同塌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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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塌而眠
於是當天晚上關擇謙就非常開心地住進了崔雪的房間，與他同塌而眠。
夏夜的風很涼，打開窗子就能看到星星點點的螢火蟲，是關擇謙沒有見過的，只有在這樣荒蕪的地方才會有的獨特風景。
關擇謙就睡在崔雪身旁，再靠得近些就能聞到崔雪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關擇謙聞了聞自己，和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只要靠近崔雪，心裏就有一塊地方凹陷下去。關擇謙知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喜歡上別人了。
他就靜靜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邊人的呼吸。來得匆忙，關擇謙沒有帶什麽東西，他就枕在崔雪的枕頭上，和他蓋同一張被子。
崔雪的呼吸很小聲，小到關擇謙幾乎要聽不見。
他知道崔雪也沒有睡著，只不過不太願意搭理自己而已。
沒關系的，關擇謙安慰自己，總有一天，他會習慣的。
這樣已經很好了，他的小小雪人願意搭理自己，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管他在這段感情裏有沒有付出真心呢，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結局好壞都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但這樣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至少他已經願意回應自己了，盡管不多，但也比沒有要好。
只要再稍微加一點砝碼，天平總會傾斜的。
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關擇謙閉上眼睛感受著山林裏吹來的習習清風，這裏樹很多，所以盡管是在夏天也讓人感覺到有一絲涼意。
冷風吹過崔雪的耳旁，他哆嗦了一瞬，習慣地裹緊被子，似乎感覺到被子的另一頭有人，他又停下了扯被子的動作。
關擇謙松開了點被子，他也感覺冷，但是看到崔雪這個樣子他根本沒辦法想別的，只想盡全力安慰這顆荒蕪的心。
如果再早些遇見他的小雪人就好了。
他們就可以一起聽盛夏蟬鳴，一起看寒冬飄雪忽至，在那些崔雪一個人難過的夜裏，自己就可以安慰他，他們就可以一起在這間承載著痛苦的房子裏一起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等崔雪在想起這間房子的時候，關擇謙希望，比痛苦更先浮現在眼前的是自己對他的愛。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至少他們還有未來幾十年的幸福可以積累。
關擇謙會教會他怎麽去愛這個世界的。
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愛。
這天晚上難得沒有下雨，他們倆都睡了個好覺。
也許是因為，心裏的算計太多了。
面對彼此的時候都不免有些心慌。
安靜的夜晚心跳聲融入夜色，他們交織的感官在那個夜裏聽到了同一聲鳥鳴。
第二天關擇謙也沒有回家，而是在這裏陪了崔雪一整天。
他很安靜，不會在崔雪看書和做作業的時候去打擾他，只是默默地把中午和晚上要吃的東西準備好然後跟在崔雪後面跑。
他們兩個幾乎不會有什麽交流，崔雪覺得沒有必要，而關擇謙對此也已經習慣了。只有在吃飯的時候能聊上幾句。
午飯時，崔雪鼓著腮幫子賣力地嚼著關擇謙煮的牛肉，腦海裏好像晃過什麽聲音。
他用力地想，只零星記得一點，好像是關擇謙說的。
說了什麽呢？
什麽陪著，什麽耐心。
想不起來，他幹脆就不想了。到晚飯的時候崔雪才想起來。
昨天夜裏他在半睡半醒間聽到了關擇謙說的話，聲音低沈而溫柔。
說的是：
我會永遠陪著你，直到你對我的耐心全部耗光。
所以這就是關擇謙要一直黏著自己的原因嗎？
他是在害怕自己把他丟下，不要他了嗎？
原來關擇謙這樣的人也會和自己一樣沒有安全感，像只隨時可能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對啊，他怎麽忘記了，明明關擇謙之前一直表現給自己的都是這樣的一面。而現在，他卻因為自己的主觀原因自動把他移出了原本應該屬於他的位置。
因為有了利用的前提，關擇謙已經不再是崔雪仰慕的對象了。
崔雪見過他最無賴的一面，也知道他性格裏藏住的缺陷，他再也沒辦法用以前那樣的眼光去看關擇謙了。
他要關擇謙的愛。
而且是他所有的愛。
不榨幹關擇謙，崔雪不會放他走的。
楚楚可憐又怎麽樣？論可憐，崔雪不信這世上有人能比得過他。
周末的時間不算長，兩天兩夜就過去了。
以往崔雪都還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一個周末就這樣過去了。可是這個周末他竟然覺得很難熬。
時間仿佛就靜止在這裏。
在這兩天裏他們都想通了太多事，對於高中生來說，他們現在想的，才真正是超綱了。
白天的時候，關擇謙就跟在崔雪身後轉悠，崔雪去哪裏，關擇謙就跟到哪裏。晚上的時候就是兩個人同床共枕，藏著思緒入睡。
關擇謙和崔雪說好了以後每個周末都要一起過，他會做飯，會做家務，會哄人開心，崔雪這十年來學會的每一件事他都努力去學。
他什麽都可以去做，為了他的小雪人可以不用再承受以前的那些痛苦。
從今往後，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來做，他的小雪人只用安靜地坐在那裏聽自己說愛他話就夠了。
關擇謙每天都對說崔雪我愛你。
他知道崔雪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還存在真正的愛，就算沒有得到回應也沒關系，他愛他，只是希望他知道而已。
崔雪想要愛，那關擇謙就給他愛。
他的愛要比別人的要多出很多很多，就應該給崔雪這個缺了很多很多愛的人。
這一周過完以後關擇謙直接從崔雪家和他一起去了學校。那個周末後，他們的關系似乎變了。
崔雪會同意關擇謙陪著他一起上學放學，也會心安理得地接受關擇謙送過來的任何東西，甚至在同學們拿他和關擇謙作樂子的時候不會再出言反駁。
關擇謙也依舊堅持每天給他些情書，然後光明正大地走到前門遞給第一桌的同學後就轉身離開。
他們中間牽起了一條暧昧的絲線，崔雪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只是享受著關擇謙給予直接的愛。
他覺得這是他應得的。
他和關擇謙不過是正當交換而已。
關擇謙看中了自己的這副皮囊，他喜歡自己，想要和自己談戀愛，自己又剛剛好需要一個人來給自己愛。那他們就是互取所需，誰也不欠誰的。
只不過崔雪沒有想到關擇謙竟然這麽能忍，他們這樣暧昧都已經過去兩周了，關擇謙還沒向自己表白。
難道是想讓自己先說？
可是他又不喜歡關擇謙，讓他怎麽說？
給他發好人牌，說你是個好人，我挺喜歡你的，要不我們試試吧！
這也太崩壞自己人設了。
可是一直不給關擇謙回應的話，再濃的愛都會散的吧。
苦苦求索的愛得不到回應，是個人都會崩潰的。這種感覺崔雪最知道。
他拿著關擇謙給的信，不知道在想什麽，英語課都沒有聽。
從那天他下定決心後，崔雪沒有再丟掉關擇謙給他的信，每一封都好好地保存在家裏。
還特意放到關擇謙能看到的地方。
就為了他來的時候能發現。
每天都有一封信會被崔雪拿回家放好，他已經養成習慣了。
這天放學崔雪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頭去了關擇謙的教室。
因為是剛剛放學的時間，教室裏還有很多人沒走。高三學習壓力大，所有人都想著彎道超車，考上一個好大學。
崔雪往裏望著，目光急切地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人好多，烏泱泱的到處都找不到。在門口站了好幾分鐘還是一無所獲，崔雪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班了。
不應該的啊，他記性很好，關擇謙跟他說過的，自己是七班的學生，他不會忘記。
難道人已經走了？
崔雪臉色有點難看，他第一次來找關擇謙，竟然跑了個空。這運氣也實在太衰了。
班裏留下的同學很多，崔雪一來就被註意到了。
因為他長得好看，有不少人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身上沒有移開。崔雪覺得難受，他暗自在心裏發誓，以後他都不會再來找關擇謙了。
也得不知道今天是這怎麽了，腦子一熱就跑過來了，還沒逮著人，把他臉都丟盡了。
見崔雪停在班門口前很久，前門的同學很熱情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嗨~同學，你找誰啊？我是班長，你把他名字告訴我，我幫你找。”
崔雪目光移到說話的那人身上，覺得眼熟，但又想不起來，煩悶地皺了皺眉心。
那個同學見崔雪皺了眉頭，以為他是不高興了，就急忙擺手解釋道：“你相信我啊！我真不是壞人，也沒想要騙你！真的！天地良心啊！”
哦，崔雪總算想起來了。
這人就跟關擇謙似的。
從崔雪見到他的第一眼就這麽覺得了。
但崔雪還是不明白為什麽這人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他明明什麽也沒有做。
他權衡了一下，還是把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告訴了他。因為他長得很可信的樣子。
“我來找關擇謙。”崔雪直接明了的說。
“哦，關擇謙啊。什麽！？你找關擇謙”那人聽到這話就突然大叫起來，崔雪攔都攔不住。
眼看所有人的視線都要集中到他們這裏來時，那人就帶著崔雪跑了。
崔雪猝不及防地跟著他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他們就已經在學校操場上了。
一路疾馳，崔雪到現在還是懵的，兩只眼睛有些無神地望著帶著他跑的那人。
“你……你幹什麽？綁架嗎？”崔雪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那人眼睛裏透著一股別樣的意味，崔雪總覺得沒什麽好事。
“我當然不會對你怎麽樣了。”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小虎牙尖尖的，讓崔雪又想起關擇謙。
他現在嚴重懷疑他和關擇謙根本就是親兄弟，犯起賤來都一樣一樣的。
接著，崔雪又聽到他說，“我知道你是誰，崔雪，是不是？”
崔雪對於眼前這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並不意外，但他還是表現出驚訝的表情，“你知道我”
那人似乎十分得意，盯著崔雪的眼睛笑了起來，“不然？”
實際上崔雪並不想在這裏聽他將一堆沒用的廢話，只想快點回家。今天來找關擇謙已經浪費了他很多時間，再和這人糾纏下去，他今天的作業就要做不完了。
七班的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崔雪暗自腹誹。
他面無表情地問他，“所以，你把我叫到這裏到底有事沒事？”
“當然有事！”那人嬉皮笑臉地說，“我叫肖義，是關擇謙最好的朋友。我們可以認識一下。”
崔雪無言。
誰想聽你自我介紹，誰又想跟你認識？
“你就是因為這種小事把我拉到這裏？”崔雪語氣很冷，他已經生氣了。
而對面的人還渾然不覺，依舊笑得燦爛。
“當然不是。我來找你是想知道……關擇謙他追上你沒有。”
肖義咬著下唇笑，有點不好意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崔雪，有點激動。他實在是比關擇謙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沒有。”崔雪回答他，語氣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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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天晚上關擇謙就非常開心地住進了崔雪的房間，與他同塌而眠。
夏夜的風很涼，打開窗子就能看到星星點點的螢火蟲，是關擇謙沒有見過的，只有在這樣荒蕪的地方才會有的獨特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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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已經很好了，他的小小雪人願意搭理自己，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管他在這段感情裏有沒有付出真心呢，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結局好壞都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但這樣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至少他已經願意回應自己了，盡管不多，但也比沒有要好。
只要再稍微加一點砝碼，天平總會傾斜的。
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關擇謙閉上眼睛感受著山林裏吹來的習習清風，這裏樹很多，所以盡管是在夏天也讓人感覺到有一絲涼意。
冷風吹過崔雪的耳旁，他哆嗦了一瞬，習慣地裹緊被子，似乎感覺到被子的另一頭有人，他又停下了扯被子的動作。
關擇謙松開了點被子，他也感覺冷，但是看到崔雪這個樣子他根本沒辦法想別的，只想盡全力安慰這顆荒蕪的心。
如果再早些遇見他的小雪人就好了。
他們就可以一起聽盛夏蟬鳴，一起看寒冬飄雪忽至，在那些崔雪一個人難過的夜裏，自己就可以安慰他，他們就可以一起在這間承載著痛苦的房子裏一起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等崔雪在想起這間房子的時候，關擇謙希望，比痛苦更先浮現在眼前的是自己對他的愛。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至少他們還有未來幾十年的幸福可以積累。
關擇謙會教會他怎麽去愛這個世界的。
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愛。
這天晚上難得沒有下雨，他們倆都睡了個好覺。
也許是因為，心裏的算計太多了。
面對彼此的時候都不免有些心慌。
安靜的夜晚心跳聲融入夜色，他們交織的感官在那個夜裏聽到了同一聲鳥鳴。
第二天關擇謙也沒有回家，而是在這裏陪了崔雪一整天。
他很安靜，不會在崔雪看書和做作業的時候去打擾他，只是默默地把中午和晚上要吃的東西準備好然後跟在崔雪後面跑。
他們兩個幾乎不會有什麽交流，崔雪覺得沒有必要，而關擇謙對此也已經習慣了。只有在吃飯的時候能聊上幾句。
午飯時，崔雪鼓著腮幫子賣力地嚼著關擇謙煮的牛肉，腦海裏好像晃過什麽聲音。
他用力地想，只零星記得一點，好像是關擇謙說的。
說了什麽呢？
什麽陪著，什麽耐心。
想不起來，他幹脆就不想了。到晚飯的時候崔雪才想起來。
昨天夜裏他在半睡半醒間聽到了關擇謙說的話，聲音低沈而溫柔。
說的是：
我會永遠陪著你，直到你對我的耐心全部耗光。
所以這就是關擇謙要一直黏著自己的原因嗎？
他是在害怕自己把他丟下，不要他了嗎？
原來關擇謙這樣的人也會和自己一樣沒有安全感，像只隨時可能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對啊，他怎麽忘記了，明明關擇謙之前一直表現給自己的都是這樣的一面。而現在，他卻因為自己的主觀原因自動把他移出了原本應該屬於他的位置。
因為有了利用的前提，關擇謙已經不再是崔雪仰慕的對象了。
崔雪見過他最無賴的一面，也知道他性格裏藏住的缺陷，他再也沒辦法用以前那樣的眼光去看關擇謙了。
他要關擇謙的愛。
而且是他所有的愛。
不榨幹關擇謙，崔雪不會放他走的。
楚楚可憐又怎麽樣？論可憐，崔雪不信這世上有人能比得過他。
周末的時間不算長，兩天兩夜就過去了。
以往崔雪都還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一個周末就這樣過去了。可是這個周末他竟然覺得很難熬。
時間仿佛就靜止在這裏。
在這兩天裏他們都想通了太多事，對於高中生來說，他們現在想的，才真正是超綱了。
白天的時候，關擇謙就跟在崔雪身後轉悠，崔雪去哪裏，關擇謙就跟到哪裏。晚上的時候就是兩個人同床共枕，藏著思緒入睡。
關擇謙和崔雪說好了以後每個周末都要一起過，他會做飯，會做家務，會哄人開心，崔雪這十年來學會的每一件事他都努力去學。
他什麽都可以去做，為了他的小雪人可以不用再承受以前的那些痛苦。
從今往後，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來做，他的小雪人只用安靜地坐在那裏聽自己說愛他話就夠了。
關擇謙每天都對說崔雪我愛你。
他知道崔雪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還存在真正的愛，就算沒有得到回應也沒關系，他愛他，只是希望他知道而已。
崔雪想要愛，那關擇謙就給他愛。
他的愛要比別人的要多出很多很多，就應該給崔雪這個缺了很多很多愛的人。
這一周過完以後關擇謙直接從崔雪家和他一起去了學校。那個周末後，他們的關系似乎變了。
崔雪會同意關擇謙陪著他一起上學放學，也會心安理得地接受關擇謙送過來的任何東西，甚至在同學們拿他和關擇謙作樂子的時候不會再出言反駁。
關擇謙也依舊堅持每天給他些情書，然後光明正大地走到前門遞給第一桌的同學後就轉身離開。
他們中間牽起了一條暧昧的絲線，崔雪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只是享受著關擇謙給予直接的愛。
他覺得這是他應得的。
他和關擇謙不過是正當交換而已。
關擇謙看中了自己的這副皮囊，他喜歡自己，想要和自己談戀愛，自己又剛剛好需要一個人來給自己愛。那他們就是互取所需，誰也不欠誰的。
只不過崔雪沒有想到關擇謙竟然這麽能忍，他們這樣暧昧都已經過去兩周了，關擇謙還沒向自己表白。
難道是想讓自己先說？
可是他又不喜歡關擇謙，讓他怎麽說？
給他發好人牌，說你是個好人，我挺喜歡你的，要不我們試試吧！
這也太崩壞自己人設了。
可是一直不給關擇謙回應的話，再濃的愛都會散的吧。
苦苦求索的愛得不到回應，是個人都會崩潰的。這種感覺崔雪最知道。
他拿著關擇謙給的信，不知道在想什麽，英語課都沒有聽。
從那天他下定決心後，崔雪沒有再丟掉關擇謙給他的信，每一封都好好地保存在家裏。
還特意放到關擇謙能看到的地方。
就為了他來的時候能發現。
每天都有一封信會被崔雪拿回家放好，他已經養成習慣了。
這天放學崔雪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頭去了關擇謙的教室。
因為是剛剛放學的時間，教室裏還有很多人沒走。高三學習壓力大，所有人都想著彎道超車，考上一個好大學。
崔雪往裏望著，目光急切地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人好多，烏泱泱的到處都找不到。在門口站了好幾分鐘還是一無所獲，崔雪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班了。
不應該的啊，他記性很好，關擇謙跟他說過的，自己是七班的學生，他不會忘記。
難道人已經走了？
崔雪臉色有點難看，他第一次來找關擇謙，竟然跑了個空。這運氣也實在太衰了。
班裏留下的同學很多，崔雪一來就被註意到了。
因為他長得好看，有不少人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身上沒有移開。崔雪覺得難受，他暗自在心裏發誓，以後他都不會再來找關擇謙了。
也得不知道今天是這怎麽了，腦子一熱就跑過來了，還沒逮著人，把他臉都丟盡了。
見崔雪停在班門口前很久，前門的同學很熱情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嗨~同學，你找誰啊？我是班長，你把他名字告訴我，我幫你找。”
崔雪目光移到說話的那人身上，覺得眼熟，但又想不起來，煩悶地皺了皺眉心。
那個同學見崔雪皺了眉頭，以為他是不高興了，就急忙擺手解釋道：“你相信我啊！我真不是壞人，也沒想要騙你！真的！天地良心啊！”
哦，崔雪總算想起來了。
這人就跟關擇謙似的。
從崔雪見到他的第一眼就這麽覺得了。
但崔雪還是不明白為什麽這人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他明明什麽也沒有做。
他權衡了一下，還是把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告訴了他。因為他長得很可信的樣子。
“我來找關擇謙。”崔雪直接明了的說。
“哦，關擇謙啊。什麽！？你找關擇謙”那人聽到這話就突然大叫起來，崔雪攔都攔不住。
眼看所有人的視線都要集中到他們這裏來時，那人就帶著崔雪跑了。
崔雪猝不及防地跟著他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他們就已經在學校操場上了。
一路疾馳，崔雪到現在還是懵的，兩只眼睛有些無神地望著帶著他跑的那人。
“你……你幹什麽？綁架嗎？”崔雪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那人眼睛裏透著一股別樣的意味，崔雪總覺得沒什麽好事。
“我當然不會對你怎麽樣了。”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小虎牙尖尖的，讓崔雪又想起關擇謙。
他現在嚴重懷疑他和關擇謙根本就是親兄弟，犯起賤來都一樣一樣的。
接著，崔雪又聽到他說，“我知道你是誰，崔雪，是不是？”
崔雪對於眼前這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並不意外，但他還是表現出驚訝的表情，“你知道我”
那人似乎十分得意，盯著崔雪的眼睛笑了起來，“不然？”
實際上崔雪並不想在這裏聽他將一堆沒用的廢話，只想快點回家。今天來找關擇謙已經浪費了他很多時間，再和這人糾纏下去，他今天的作業就要做不完了。
七班的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崔雪暗自腹誹。
他面無表情地問他，“所以，你把我叫到這裏到底有事沒事？”
“當然有事！”那人嬉皮笑臉地說，“我叫肖義，是關擇謙最好的朋友。我們可以認識一下。”
崔雪無言。
誰想聽你自我介紹，誰又想跟你認識？
“你就是因為這種小事把我拉到這裏？”崔雪語氣很冷，他已經生氣了。
而對面的人還渾然不覺，依舊笑得燦爛。
“當然不是。我來找你是想知道……關擇謙他追上你沒有。”
肖義咬著下唇笑，有點不好意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崔雪，有點激動。他實在是比關擇謙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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