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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底來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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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底來下藥

琉璃閣內,李采薇步步緊逼,盯賊一樣盯著我,對我知道太子是誰相當訝異。

“沒,就是我看書有個壞習慣,老翻後面,看到一點點寧王在大殿上說‘太子與臣’什麽的,知道蕭煜誠拿不下太子之位。”我比著“一點點”的手勢解釋。

“真的?”

“真的!”

“那下一任太子是誰?”

“我怎麽知道嘛!”我不能說,不能說,說了就證明不只是看了“一點點”。

“哦……”她半信半疑,湊過來問,“你是不是特喜歡這本書?”

“我……還好還好……”我賠笑道。

“穿回去以後,別再看那麽low的書了,拉低檔次。”

“哦好……”我苦笑不已。

我寫的書真的那麽糟糕嗎?唉……好傷心。

李采薇收拾過藥盒,把藥盒放好在食盒內,掩人耳目。

我見她一副準備要走的樣子,不禁問道:“不留下來吃飯嗎?”

“不了。”她把食盒交給了貼身伺候的彩蝶,不滿地對我說,“拜你所賜,我現在每天必須去一趟王爺那兒。”

“拜我所賜?”我困惑地問。

“你不是大感冒剛好麽?”

我木雞似的點點頭。

“你不是用嘴給他餵葡萄麽?”

媽呀!我懂了。

這種情況下,傳染風險是有點大,她確實該盯著。

不過,他一個練武的,豆大的白細胞幹不過菜雞的感冒菌嗎?

“他要是真感冒了,你跟我說一聲。”一想起他給我送衣服就來氣。

“你想做什麽?”

“哼,以牙還牙。”我就不信,收起他的帕子,他打噴嚏還能不用袖子!



畢竟要向狗王爺借兵救人,不好把關系搞得太僵。

第二天上午,我孤身來到後廚,向廚子請教如何做點心。

府裏盛傳我得王爺專寵,因此學廚這事出奇順利。廚子們不怕被我打攪,個個熱情耐心地指導,生怕我在蕭煜誠耳邊吹“枕頭風”。

上回我救了那個本該被杖斃的水果供應商,大家當我“在王爺面前說得上話”。而事實是,我答應了他做一件相當違心的事,他才肯收回成命。

這麽看,和他關系交惡其實也挺好的,起碼不用配合他進宮刷下限。

我狐假虎威在後廚搗鼓,給廚子們的工作上了難度。

我想給蕭煜誠做一款有益脾胃的山藥小米糕,先按部就班熬了一鍋小米粥,然後蒸了削皮的山藥,再把兩者磨泥混合。

理想的情況是把手頭的混合物做成泥丸,後面再用模具壓花。但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個混合物根本不成形,黃黃的,水水的,就像一坨……

嗯……總之,看了胃口不太好。

我還是重做吧。

我本想午後送些糕點過去,現在看來,還需要花點時間。

我在廚房折騰了大半天,滿手滿臉都是山藥糊糊,終於把山藥小米糕調出適中的軟糯度,並壓出花瓣形狀。

眼看要大功告成,臥底夢突然“路過”,我立即把她招呼進來,讓她幫我把糕點擺盤。

再加點花汁修飾一下,賣相就很好看了。

只見她為難地扶著盤子,憂心忡忡地問:“真的確定……要這麽做嗎?”

“啊?”我到廚房角落取了現成的花汁,一邊調配一邊應答,“嗯,王爺吃了點心,應該會高興的。”

“那好吧……”她見四下忙碌,無暇相顧,開始幫我擺盤。

我也沒管她怎麽弄,調了花汁配了醬,往盤裏一倒——

白玉瓷盤中,幾朵嬌艷的鮮花悄然“綻放”,色香味俱全。

“姑娘是打算今夜就……”她欲言又止。

她的話提醒了我,我往外張望,發現天色不早了,晚霞也快收幹凈。王府向來早開飯,再不送過去,恐怕連夜宵也趕不上。

幸虧方才我啃了兩個饅頭,不然也來不及今天弄好。

我端起糕點,飛快地給蕭煜誠送過去,頗有自信味道不差。

此時,狗王爺正在書房裏批閱公文。我通報一聲,等了一陣,他便允我進門。

今天的蕭煜誠看起來極不好惹。

從我進門開始,他一直冷睨著我,眸中有種深刻的怨恨,仿佛我是他的仇人。

我就餵了兩個酸葡萄,至於嗎?

我大人不跟他小人計較。

“王爺——”我諂媚一笑,嬌聲嬌氣地喊,“妾身親手給您做了糕點,您嘗嘗好不好?”

我把白瓷盤子放下,他的目光追隨著這份糕點落下,毫無溫度。

“親手做的?”他話裏有種隱而不發的冷漠。

“嗯,第一次做,怕王爺失望,花了好長時間呢!”我都伏低做小了,他總該給個面子嘗一口吧。

他吃一口我才好提要求啊!

他擡眸盯緊我,有些鄙夷,有些嫌棄。

我思考半天才“想明白”,一定是我一身山藥糊糊,太不講究,立即掏出帕子擦臉。

他起箸夾了一塊糕點,修長的手懸在半空之中,眸間褪去最後一絲溫情。

“你先吃,敢不敢?”他冷嘲道。

哎喲,大家都這麽熟了還防我呢,真是的。

我想著自己先吃一口也好,萬一真的很難吃,還有回旋的餘地。

我裝作淑女淺咬一口,他立即嗤之以鼻:“怎麽,大口一點也不敢嗎?”

這人今天怎麽回事?吃錯藥了?

老娘辛辛苦苦給他做了一天糕點,他就這個態度?

我氣不過一顆真心餵了狗,一口咬掉了半塊糕。

哼,分明很好吃。

他這種人不配吃,不配!

我把糕點咽下去,叉起腰,怒瞪著他。“怎麽樣,我被毒死沒有?你看清楚,我有沒有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糕點沒下藥,只能證明,四弟那天給你安排了別的任務。”

“什麽?!”

他說“那天”,難不成,那天我和蕭煜忠在府內“接頭”,被他看見了?

是了,以他多疑的性子,絕不可能放任蕭煜忠在府裏閑逛。

他肯定派人盯著。

難怪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原來不是因為葡萄啊!

“不是,王爺,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突如其來的一陣暈眩,讓我有點心驚。

心臟越跳越快,達到一種不正常頻率。

不好。

點心真被下藥了?

所以,臥底夢並不是路過,而是專程來下藥的?

草,我不是千叮萬囑別下藥了嗎?她聽不懂人話啊?

我的神智越來越迷糊,身子也越來越滾燙,似乎扒光了也無濟於事。

我這樣的表現叫蕭煜誠捉了把柄,他忍不住笑話道:“呵,他的目的,就是把你送上本王的床?手段也不怎麽高明。本王承認,你確實很特別,令本王有點興趣,但本王還不至於色令智昏,把毒蛇放在自家床上。”

“不是這樣的……王爺,您聽我解釋……”我發現我的手腳已經開始不聽使喚,環著他的脖子,跨過他的膝蓋,一屁股坐在他的腿根上,以求得一種不尋常的滿足。

“姐姐……姐姐……”

哪來的小奶狗喚我,聲音這般好聽。

王府垂幕,換成了夜店吧臺,鐳射燈照在舞池當中,妖嬈肢軀,恣意扭動,墮落放縱。

我回到現實世界了?

太好了,還是這種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糜爛生活適合我。

“姐姐,喝酒嗎?”我的面前,分明是一個雙眸水靈,輪廓俊美的小哥哥,一張橙紅色的薄唇看起來又軟又糯。

他輕晃著高腳玻璃杯,剔透無瑕的紅酒如液體鉆石,在杯中閃爍著紫紅色的光芒。

他向我拋了個媚眼,隨後淺酌幾口,性感的喉結在我眸中滾動,如同一種高級的誘惑,或是一種盛情的邀約。

“弟弟,一個人喝酒,太無聊了,跟姐姐喝,喝完讓你更快活。”我的右手指尖從他喉結上劃過,一直劃到他襟下,劃出一種最原始的欲望。

他羞澀地按下了我的右手。

我不滿他的禁錮,左手倏地拉下他的領帶,強吻他柔軟的嘴唇,吞下香醇的紅酒。

“放,放肆!”他有些不知所措,一下子推開了我。

這話怎麽聽著像蕭煜誠說的?

呵,還是弟弟可愛,看弟弟羞紅的臉蛋,粉嫩粉嫩的,像個紅蘋果,咬上一口,一定鮮脆多汁。

我口幹舌燥,身如火燎,像只吸血鬼盯上他鮮美的血液,又向他撲過去。

他瞬間把我當麻袋扛了起來,快步走出夜店。

“我知道了,你訂了酒店對不對,小壞蛋……”我享受著脫韁的快感,暢想著鋪滿玫瑰的大床,光滑無瑕的浴缸,以及……

他踢開了酒店的房門,急不可耐地把我扔到床上——

“啊啊啊!”

一股徹骨的冰寒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這兒哪有什麽酒店,哪有什麽大床,面前只有王府的高墻。

蕭煜誠氣急敗壞,連人帶衣把我投進了浴桶裏,耳根赤紅。

“柳如夢,你到底有沒有廉恥?!”他這一聲謾罵,我聽不出有多憤怒,反倒聽出了一絲局促。

我泡在冷水裏,神智一下子回來了。

完了完了,我方才那是嗑藥了,把他當成了夜店小哥……

那我剛剛親了小哥一口,是不是現實裏就……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想象剛才的自己有多放蕩。

鎮定鎮定,蔡彤,你只是受了藥物影響,腦子不太正常,親他絕對不是你的本意。

“是不是榮王把你送給誰,你就會義無反顧地爬上誰的床?”這話應該是接著“廉恥”那句說的,我想他是短暫地信任過我,才會生出這種被背叛的絕望。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想傷他的心。

他知道我和蕭煜忠對接過,我也解釋不了下藥的事,為今之計,就是讀檔重來。

自殺一個以正清白?

不行,這種情況下讀檔有風險,萬一存檔點在中藥之後,他不把我扔水裏怎麽辦?那我們之間很可能就不止親吻那麽簡單……

我嘴巴比腦子快,企圖用一番更大膽的說辭去圓這件事——“蕭煜誠,你是豬嗎?”

“什麽?”他震驚地望向我,可不僅因為我直呼他全名。

我拿出了畢生的演技,情深深雨蒙蒙,直球地對他說:“我做那麽多,都是因為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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