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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寧王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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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寧王血戰

我長呼一口氣,調整好心態,端著大雜燴來到寧王妃寢室。

寧王蕭煜誠穿著單薄的裏衣,睜眼躺在那裏,要不是眼球還會跟隨我移動,我還以為他歸西了。

“王爺,該用膳了。”我嬌滴滴的聲音連自己聽了都想作嘔。

我剛要放下盤子,他便低聲命令:“過來。”

那我盤子放還是不放?

他似乎看出來我的困惑,補上一句:“端過來。”

“是。”我溫婉順從地端著盤子過去,笑得像個假人。

客觀講,蕭煜誠還是清醒時好看,一雙鳳眼又明又亮,如河外星辰,要是深情地望著我,不把我迷死!然而這家夥性格太糟糕了,目光總是冷冷森森,對別人沒有一點信任。

我按照他的吩咐,端著盤子來到床邊。他坐起身來,一直盯著飯菜,害我緊張得直冒汗。

他該不會看出來,這是我吃剩的吧?沒道理啊,咬過的我都沒放進來……

他露出了然的表情,挑明道:“這麽緊張,下毒了吧。”

“怎麽可能!”我的反應似乎有點嚇到他,“你可以質疑我的人格,但不能質疑這些飯菜。”

“那你吃給本王看。”他幽冷地鑒賞著我的表現,就像人類在觀察大猩猩。

嘖嘖,吃就吃!

我馬上拿起筷子,把小燉肉狠狠地咬下一口,在他面前努力地嚼啊嚼,故意吃出一種很香的表情。

這貨不講武德,竟然二話不說,把筷子上剩下的半塊肉叼走了。

他這……我……

不就間接接吻了麽……

我傻掉似的看著他,感覺臉上越來越滾燙……

他也許只考慮到食品安全問題,見我這副“嬌羞”的表情,一下子反應過來,尷尬得冷哼一聲。

“別忘了,你是本王的妾。”他這話不說還好,說出口就有點“此地無銀”了。

我的臉燙到可以冒出煙來。

“王爺自己吃還是……”我想他不會選擇後者,直接把選項省略了。

蕭煜誠沒什麽表情,夾起菜肴細嚼兩口,懨懨的又不吃了。

然後,他給我指了指他的嘴巴。

大少爺就是難伺候,廢手。

我用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離他極近。他試探性地配合我,倒是擦出一種母慈子孝,哦不,琴瑟和鳴。

我們之間醞釀著一種古怪的安靜。

“今天如此乖巧,又在耍什麽花招?”他冷言冷語道。

怪我當初為了速死,在他面前口不擇言,人設早就崩了——“哈!蕭煜誠,你這個小氣龜毛狗男主,幹啥啥不行,殺人第一名。有本事上吊投河抹脖子,不然祝你妻妾成群,綠帽十八頂,頂頂鍋蓋大,有氣沒地撒!略略略,快杖斃我呀,你這個身殘志堅,兒孫滿堂,無一親生的窩囊廢……”

我扶著額,回想起初見時說的話,恨不得打個地洞鉆進去。

設身處地想,他一個養尊處優的舊式王爺,留我一命到現在,已經算是宅心仁厚了。

“我一個十八線的小妾能有什麽壞心思……”我諂媚一笑,應該比哭要好看一些。

“到床上來。”他突然這麽一說,我條件反射把胸捂緊了。

“王爺,青天白日的,不好吧……再說您還沒痊愈……”

“過來。”他沒有解釋,語氣加重了幾分,有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哦……”我脫了繡花鞋,視死如歸地爬上了他的床,躲在離他最遠的角落。

他就像貞子從電視機裏爬出來,又或是妖怪嗅著人味前來吸食元氣,影子緩緩地從我頭頂覆蓋。

他本就俊美無儔,龍章鳳姿,如今披散長發,更是格外有魅力。尤其那一雙看似情深的鳳眼,深邃如淵,琢磨不透,反讓人意亂情迷。

他突然將我推倒在褥上,大掌一揮,伸手探進我襟內,一路往下滑。

我羞赧地別過臉,不知該迎合還是拒絕。

紙片人啟蒙,多新奇的體驗。

這火辣的觸感,未免太過真實……

“王爺,這種事,要不等您身子好點再……”我想入非非時,他的指尖已經觸碰到我藏起的硬物。

那一刻,他森森一笑,殺氣騰起,毫無保留。

我瞬時瞪大了眼睛!

臥槽,美男計?!

他認定我有所圖謀,用這種方法“搜身”,結果發現了我藏起的小刀。

完蛋,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他下一秒就掐住了我的脖子,用按手印的力度,要把我脖子擰斷。“說!誰派你來的?”

“咳咳咳……”我完全呼吸不過來,死命掰開他的手。

現在拔小刀也太遲了,我根本動不了!

人的本能促使我向他胡抓亂踢,伸腳猛踹他的胸口,這大概牽扯到他身上的傷口,他的手勁開始收了些。

這不夠,遠遠不夠。

我一通狂抓,像貓兒一樣撓,不僅撓開了他單薄的裏衣,還在他臉上撓出了幾道血痕。

媽的,跟老娘玩陰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微響,他肅然冷睨,第一反應就是:“還有內應?”

內什麽應,你丫的有被害妄想癥是不是?

我被他掐著脖子,根本發不出聲音辯解。

他單手從床上撈起玉枕,一口氣扔出門外,把房門砸了個稀巴爛。

“嘭”一聲巨響,玉枕粉碎。

門窟窿外,站著一個驚愕的白衣少爺,唇紅齒白,一身錦繡,比男大學生還要清純。

“五弟?”蕭煜誠沒想到,門外的“內應”是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整個人都楞了——他的手一松,我好歹喘上幾口新鮮空氣。

陳王蕭煜真瞳孔地震也正常。

寧王蕭煜誠為人多疑,不近女色,哪有過這麽香艷的時候?我倆在床上拉拉扯扯,衣衫不整,戰況激烈,不知情的人怎麽會猜到他是想掐死我?

蕭煜真訕訕地打開了大窟窿房門。

“三哥,聽說你生病了,我不敢通報打擾,誰知你在……忙。”

他是有多文雅才說得出一個“忙”字。

忙著和小妾“打情罵俏”?

蕭煜誠回顧自身,衣衫卸肩,已然露出半截壯實的胸肌。我低頭看看自己,亦是掙紮得髻發散亂,衣襟半敞。

“無妨,本王在清理門戶。”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我一個激靈,頭皮都發麻了。

我可不想在陳王面前被他掐死。

這太丟人了。

我明白有些話現在不說,一會兒就沒機會了,顧不上玉女形象,開口一頓罵:“蕭煜誠,你個大傻麅!掐掐掐,那麽愛掐脖子,怎麽不去買只鵝,脖子長著呢,愛怎麽掐怎麽掐!”

他先是一楞,隨後露出一種“這才是你”的邪氣笑容,倒有一番夜店風情。

被虐很爽是不是?我能讓你更爽!

我心裏有氣,一股腦往他身上撒。“你不想想你這條狗命是誰救的?老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害你?我害你,早兩天我就拿刀插死你,戳十個八個洞,把你放血做成幹屍,我用得著等你好了來害你?你動沒動腦子,腦子被驢踢了是不是?我身上的小刀是你家王妃給我傍身用的,不信你自己去問啊傻缺!”

我一口氣罵完,心腦血管通暢,房中竟無一人反駁。

蕭煜誠怒得青筋暴現,身子直顫,應該在心裏弄死我上百遍了。

蕭煜真一動不動,估計聽蒙了,也看蒙了。

敢問世上誰敢對寧王如此無禮?重點是人還活著!

“這麽說,本王還得謝你救命之恩?”蕭煜誠冷冷一笑,活如閻王索命。

他應該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沒再掐我脖子。

“不用謝,我樂於助人,樂善好施,樂極生……不對,反正算你走運,命不該絕。”我攏了攏衣衫,急忙下了床,走為上計,“你們兄弟倆聊。”

我奪門而出,回眸望去,只見蕭煜真拍掌,大呼“精彩”。

“三哥啊三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三哥,今日實在讓我大開眼界。以前我當是沒有庸脂俗粉能入你的眼,如今看來,是你不喜歡俗的,喜歡辣的。”

“聒噪。”蕭煜誠說完這話,蕭煜真就把門關上了。

關了個寂寞。

門頭空悠悠留了個大洞。

不對呀,那麽大一個洞,偷聽好機會呀!

我躡手躡腳退回來,蹲在門外,伸長耳朵——

“三哥在府上玩得挺花呀!”蕭煜真饒有意味地取笑。

“你沒看出來,本王在要她的命?”

“看出來了,看出來了,我要是不來,不是你要了她的命,就是她要了你的命。”蕭煜真抿唇偷笑,理解上有“億點點”偏差。

“何出此言?你也覺得她接近本王另有目的?”

“我的好三哥,你什麽時候能開竅?別的女人這麽罵你,你能讓她罵完就走?”

“她是王妃的同門師妹,王妃對本王有恩,本王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才留她一命。”

“行行行,你就拿三嫂當幌子吧,將來莫要告訴我,這小妾要了你的命。”

蕭煜真這番“要命”的言論,我是越聽越不對勁。

“對了,方才聽你那小妾說,她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這回當真病得如此厲害?今日身子可好些?”

“不是病。”蕭煜誠壓低了聲音,“本王外出執行公務遭到死士伏擊,中了毒箭,險些喪命。”

“啊?毒可清了?”蕭煜真急問。

“王妃懂醫,那小妾似乎也幫了忙,本王自然無礙。”

“誰那麽大膽,竟派死士伏擊皇子,不要命了?”蕭煜真單純,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查到是何人所為了嗎?”

房間裏頭的聲音沒了一陣,大概是蕭煜誠在猶豫,該不該把真相告訴他的“傻弟弟”。

片刻,他的內心掙紮有了結果,沈聲道:“榮王,蕭煜忠。”

“四哥?”蕭煜真訝異道。

“你若不信,可回府細查,誰傳出本王病重的消息,誰就是真兇。你此番前來,定是有人要借你的手探本王的虛實。”

“四哥與你素來交好,為何要置你於死地?”

“大哥死後,儲君懸而未立,眾所周知父皇屬意於本王,他蕭煜忠狼子野心,自然要將本王除之後快。”

我還沒聽完局勢,身後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嚇得我差點去世。

做過賊的朋友都知道,這種時候是嚇不得的。

我猛然回頭,發現是發騷夢在捉我把柄。“哈,你偷——”

她怎麽會在這裏?啊,忘記叮囑李采薇,別放這些碰瓷王爺的人進來。

我連忙捂住發騷夢的口鼻,將她拖到一旁,情形像是殺人埋屍。

蕭煜誠是習武之人,發騷夢那麽大動靜,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在偷聽?

她這是要害死我!

幸虧老娘機智,瞬間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我將發騷夢拉到邊上,扶著她的肩膀忽悠道:“別回頭!剛剛我弄壞了王爺的房門,王爺正在調查這件事。你要是和他有眼神接觸,他一定會認為是你幹的,到時候你百口莫辯。”

“那,那如何是好?”她憂心忡忡,顯然被我帶了節奏。

“啊,如夢姑娘,你今天這身衣服實在太漂亮了!”我無視背後熾熱的死亡視線,高調地和發騷夢閑聊。

“是,是麽?”她初聽高興壞了,以為我在誇她,意識到我在演戲以後,生硬地配合道,“這一身是王妃賞的,王爺王妃宅心仁厚,善體下情,是我等之福。”

溜須拍馬你倒是行家呵!

“可不是麽!”我狠狠地同意了一番。

“裝模作樣。”我背後隱約傳來蕭煜誠的評價,冷颼颼的。

“誒,三哥,你看什麽呢?”蕭煜真張望著問。

“看如何避免身殘志堅,又兒孫滿堂。”蕭煜誠森然一笑,和“哼”一個語調,差點沒把我的魂給去掉。

這狗王爺要不要那麽記仇,心眼兒比芝麻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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