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宅鬥不起來

關燈
宅鬥不起來

發騷夢從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現在以為可以用“破壞公物”一事拿捏我,警告我不要壞了“柳如夢”三個字的名聲。

她還等著給寧王開枝散葉呢!

陳王離開寧王府前還添亂,前來給我“亂點鴛鴦”。

“柳姑娘,你是三哥心尖上的人,有些事本王必須與你言明。三哥自小不凡,文韜武略,無一不精,所以他被打壓陷害也最多,養成了外冷內熱的性子,你莫怕他。”

我?心尖上的人?刀尖上的人還差不多!

偏偏他說這話的時候,發騷夢在場,硬生生給我拉了一波仇恨。

你們兄弟倆是真不懂女人。

女人的嫉妒心是可以殺人的!

果不其然,發騷夢從那以後便恨上我,伺機給我使絆子。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

看她風情萬種,嗲聲嗲氣的樣子,以前做什麽營生大家心裏有數。在其他地方,男人對她飛蛾撲火,趨之若鶩,給了她極大的滿足感。

蕭煜誠卻不吃這一套。

對了,他還“看上”我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

你說她窩不窩火,失不失衡?



蕭煜誠痊愈以後正常上朝。

有一天,陛下誇他公務辦得妥帖,給他賞了好些鮮花。

本來賞賜鮮花這個級別的獎勵等同於打發,但由於花是領導送的,它就是剩個根你也得說它好看。

鮮花送過來以後,李采薇組織了一次“府內春游”,把我們八個柳如夢聚在一起賞花。

陛下賞賜的花自然要放在庭中最顯眼的地方,品種有牡丹、芙蓉、芍藥……都是一些代表身份的富貴花,瑰麗鮮艷,香氣馥郁。

眾人一邊賞花,一邊海誇,把這些普通的花誇得舉世無雙。

我們一般人誇花只用“美”,學霸夢不一樣,人家有學識有文采,當場就為絕艷的牡丹賦詩一首。

“春風動國色,蘭庭滿丹霞。天香染雲鬢,裙袖拂煙紗。”

“好詩!”李采薇微微頷首,以表讚許,頗有一家主母的氣度。

嘖嘖,裝得還挺像。

李采薇啊李采薇,聽得懂嗎你?

大夥兒聚焦“禦花”,我身旁的臥底夢冷不防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假裝不經意回頭,與她交換過眼色,故意走在眾人後面。

“寧王沒中毒?”她壓聲問道。

“沒有,一點小感冒而已,生猛著呢!”我故意說了葷話誆她,“他可把我折騰壞了,一天要了七次!”

“七,七次?!”臥底夢還挺純情的,聽後臉色泛紅,不好意思再問。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陳王蕭煜真是男主的親弟弟,人設純良,不可能會害自家哥哥。他回去以後,反派榮王問起,他勢必要說點什麽——不能提中毒的事,那最好的話題就是我了。

臥底夢要是上報此事,兩邊口供一致,榮王定會相信寧王多了一個“心尖上的人”。

我負責拉仇恨,其他人辦正事,這對推劇情有利。

反正我能讀檔重來。

發騷夢大概見我和臥底夢交好,心生不忿,搖著翹屁股走過來,一揚帕子:“姐妹們,在聊什麽呢?”

我擡眸,一臉嫌棄:“關你屁事。”

她的唇角微微抽搐了幾下。

“哎喲,瞧你這張小嘴。”她嬌嗔般叨了一句,努力維持人設。

王府的庭院相當大,越過花圃,穿過六角亭過去是廊橋,橋那邊是個荷花池,池內養著不少肥錦鯉。

我們主仆數十人浩浩蕩蕩地碾壓過去,登上廊橋要到西庭。

不知道發騷夢是不是宅鬥劇看多了,見我走在後頭,身邊丫鬟不多,硬要與我拉扯。

“你有病吧!”我揮手推開——

“啊!”她高喊一聲,“咚”一下自己跳進荷花池裏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在池裏掙紮著喊“救命”。

想誣陷我推她下水?真是小瞧你姑奶奶了。

我二話不說跳進荷花池裏,腳一觸底,人就楞了三秒。

隨後,我輕松地將這蠢貨拖出荷花池。

尼瑪這池子淺出境界,她要是能淹死,魚都能站起來say hi了。

此時,荷花池邊,密密麻麻站滿了看戲的人。

被丟上岸的發騷夢,渾身還濕漉漉的,矯情地喘著大氣,委屈巴巴地哭了。

“王妃,是她推我進池裏的!”她指著我控訴。

“哦?”李采薇一副“你繼續演”的表情。

“妾身與這位姑娘一見如故,感覺十分投緣,便聊起年幼之事。她知我從小怕水,不識水性,故意推我進荷花池,好歹毒的心腸!”

“既然你們一見如故,她為何要推你下水?”李采薇抓住了邏輯漏洞。

“定是她嫉妒妾身貌美,怕妾身奪了王爺的寵愛,才會心生歹念。王妃,您要為我做主啊!”

“我嫉妒你?”我不覺笑了。

這女人長得還行,就是缺點腦子。

老娘要顏有顏,要球有球,需要嫉妒你?

我故意用“番文”和李采薇交流,攻心為上。

"Such a silly girl. "

"Yep."

"What are you going to do"

"End the farce."

發騷夢見我倆平靜地交流著,氣得快發瘋。“王妃!您不能偏心她,世上會番文的不止她一個人。”

“你們看見她推人了?”李采薇指著我,回頭問群眾。

群眾不想摻這趟混水,皆搖頭。

“你們看見她救人了?”她繼續問道。

我救人這事,有目共睹,大家避不開。

“稟王妃,我等都看見了。”

“是的,親眼所見。”

……

“這不結了?”李采薇偏心我偏到姥姥家了,與發騷夢分析,“你是她推下去的,她這算將功折罪,功過相抵;你不是她推下去的,她這叫見義勇為,助人為樂。怎麽說,你都不虧。你且回去換身衣裳,別擾了大家賞花的興致。”

“王——”發騷夢還想辯解,被李采薇兩米八的氣場震住了。

“誰敢在王府惹是生非,別怪本王妃對她不客氣!”

這話效果立竿見影,發騷夢不敢繼續砌詞造謠,其他柳如夢也不敢吭聲。

我氣焰囂張地瞪著發騷夢,擰幹了裙擺,洋洋得意。

上頭有人的感覺,真爽!

這事眼看就要翻篇,偏偏蕭煜誠前來湊了個熱鬧。

“王妃好大的威風。”蕭煜誠款步前來,負手而立,話裏陰陽怪氣。

陳王說這家夥自小不凡,乍眼望去,此人確如昆山玉立,風華絕世,任何人在他身邊都會淪為背景。

媽的,帥真是原罪,不然上回也不會讓他摸到我藏起的小刀。

蕭煜誠的諷刺是對李采薇說的,一雙沈冷的鳳眼卻直直地勾著我。

你以為帶著愛意?

帶著殺氣呢!

發騷夢聽見蕭煜誠“斥責”王妃,誤判他是站在她那邊的,一口氣往槍膛,不,胸膛上撞。

“王爺,您要替妾身做主啊!”她幾乎要撲到蕭煜誠懷裏去,蕭煜誠倏地閃身避開,讓發騷夢撲了個狗吃屎。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咱們尊貴的寧王殿下,怎麽可能願意沾上她那一身的塘泥?

“哈哈哈!”我毫無儀態地大笑,見各位姐妹都用帕子掩唇低笑,頓時覺得自己是個“仙品”。

倒是在這種情形下,蕭煜誠眼裏多了幾分不合時宜的賞識。

有病。

發騷夢被眾人恥笑,心態崩了,直接跪在地上,企圖把事情鬧大。“王爺,她知道妾身怕水,方才把妾身推到池裏去!”

“你確定?”話畢,蕭煜誠頗有意味地盯著我,我一愕,竟覺得他在幫我,“本王站在此處許久了。”

言下之意,是他看到了全過程?

我高度懷疑他在給她下套,不過無所謂,無論真相如何,目前的證詞都對我有利。

發騷夢見王爺也偏袒我,實在沒招了,把我忽悠她的事也抖了出來。

“還有,王爺,您前陣子不是在尋找破壞元令閣房門之人嗎?妾身膽小,之前不敢說,就是她!”

“破壞元令閣房門之人?她?”蕭煜誠沒能把兩者聯系到一起,劍眉輕蹙,隆起如川。

“哈哈哈!”我見狀笑到不行,“害人終害己,聽過沒有?我說什麽你都信?房門是王爺自己砸的。”

“什麽?”發騷夢好像一下子失了支撐,軟癱在地。

不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是什麽個心情,總之不是什麽好心情。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明眼人都看出來她在陷害我。

然而蕭煜誠對後院之事不感興趣,沒有殺雞儆猴,更沒有科學管理。

不過發騷夢夠“社死”了,這已經算是一種懲罰。

“謊話連篇。”蕭煜誠冷睨著我說出四個字,估計是針對我那句“我說什麽你都信”,擅自給我貼了標簽。“王妃和你,隨本王來。”

我這才知道他是來找人的。

蕭煜誠把我倆帶回到元令閣的主臥內。那扇被玉枕“敲”開的門已經補好了,補上的木廓裁鋸得宜,嚴絲合縫。

古代的工匠真牛。

“王爺可是有哪裏不適?”李采薇關上門就問。

這是一個私人醫生的日常。

“不急。”蕭煜誠坐上椅子,挑眸看我,“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我方才下水救了發騷夢,從頭到腳都是濕的,發絲上還滴著水。衣裙表面還沾了黏糊糊的塘泥,怪失禮的。

“妾身去換身衣裳再來,告退。”我欠身要走,背後傳來一陣戲謔。

“就在這兒換。”

我:???

他的意思是,在他面前換?那麽流氓?!

他似乎一眼就看穿我的尷尬,眸中寫滿了“不信任”。“你是本王的小妾,王妃亦是你的主母,如何換不得?”

腦子,你爭氣點,想個好理由拒絕他呀!

“還是說,你無意做本王的小妾,另有想法?”他舉止休閑,如在逗貓逗狗,等我回答。

不管了,先hold住他。

“怎麽會呢,妾身有幸進入王府,是妾身的福氣,妾身做夢都想伺候王爺……”害,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妾身不是不想在這兒換衣裳,而是不能。”

我信口拈來,腦子空白。

“為何不能?”他馬上接話。

“那是因為……因為……”腦子君,你動一動啊!“因為王爺!”

天,我到底在說什麽?

不管了,現編一個吧。

“王爺餘毒未清,若是看到這麽香艷的畫面,難免……氣血翻湧,對身子不好。王爺,等您養好身子,讓妾身在您面前換十遍都行。”

為了取信他,我把這種坑自己的話也說了出口,真沒節操。

李采薇默不作聲,絲滑地投來一個“你好牛”的眼神。

從蕭煜誠的表情來看,他顯然不信服這個理由,但他沒有切實刁難。“那就速去速回。”

“是!”好棒,不用在他面前換衣服啦!

我眉飛色舞地跑出了元令閣,轉念一想:不對,我高興個屁啊,一會兒還得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