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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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坦白從寬
被對方黑沈沈又認真的眼神盯著，江明波沒由來覺得有點膽怯，這個想法一冒頭就迅速被他打壓回去，自己最近又沒做啥錯事兒，怕他幹啥？
“你拿這個眼神看我做什麽？”江明波挺直腰桿瞪回去。
對方仍舊直勾勾盯著他，江明波眨眨眼睛，難不成自己昨天偷偷罵他被發現了？
“不是，你想幹嘛？”江明波吞咽一口唾沫，“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會怕你啊…”
看著他的反應，費文許不禁笑起來，他抿住唇，沈吟片刻，“江明波，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等一下。”江明波猛然擡手，他左右看了兩眼，這個地方沒什麽人路過，他得提防對方突然發動襲擊，他還不想被人偷拍上校園墻。
江明波擺好架勢，“那我可得先問清楚了，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啊。”
隨後不等費文許回答，他趕忙繼續道：“好事兒呢咱就說，壞事兒可以不用說了。”
費文許頓住，他嘆了口氣，“好壞參半。”
“那你就說一半。”江明波撓了撓下巴。
費文許無奈地看著他不說話。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哎呀哎呀，我知道了，那你說吧。”
語畢他忍不住暗暗深吸了口氣，江明波有種直覺，肯定不是好事。
“江明波，我爸媽都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聞言江明波挑眉，這就？
“這個…你不是說過了嗎？”江明波有點疑惑，怎麽還要再說一遍。
費文許垂眸，他盯著對方的圓潤的指甲蓋發楞。
見他半晌不說話，江明波擡手拿手去捏費文許的臉，“不是…你咋還楞神了？”
這傻叉臉上肉都沒有二兩，江明波一邊捏一邊吐槽。
原本以為會被對方拍開手，卻沒想到費文許卻只是輕輕勾唇，他重新對上江明波的視線，“但是我還沒有跟你解釋過，我之前提分手，是因為我爸威脅我。”
江明波：“我知道啊，你不是說過了嗎？”
“但是我沒有跟你講過，他用什麽威脅我的。”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還能是啥，那必然是說你要是不聽話就滾出家門，凍結你的黑卡斷了你的零花錢。”
江明波信誓旦旦，按照他看過的各種電影和電視劇情節來說，必然是這樣的走向。
費文許：…
“都說了你少看點電影。”
江明波：“好了好了，不是行了吧，那他拿啥威脅你了？”
他倒要看看，這些有錢的富家公子還能被什麽威脅。
話到嘴邊，費文許卻覺得自己的心理建設也許還不夠，他一直認為自己還算一個心理素質不錯的人，起碼很多情況都不足以讓他緊張，但是現在，對著江明波一張疑惑不解的面孔，他有點說不出話來。
“江明波，對不起。”費文許緩緩開口。
這下江明波更摸不著頭腦了，他撓頭，有點後怕地回憶了一下對方最近的有沒有發生什麽詭異的事情。
隨後他想起來之前自己收到的照片，照片裏是費文許和一個漂亮的女生。
難不成，這個傻叉出去亂搞了？！
他逐漸瞪大雙眼，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我最開始那段時間威脅你的時候，都不知道你該多麽害怕了。”費文許溫柔地看著他，“等輪到自己才發覺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人其實是一種會很容易遺忘痛苦的生物，江明波被這麽一提醒，驚覺自己其實已經不太記得起來最開始費文許折磨自己的那段痛苦的日子了，他有點煩躁地呼嚕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你知道錯了就好。”
費文許靜靜看著他，“我爸其實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兒，他一直以為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的。”
江明波睨他一眼，“是嗎？”
“他不想我跟男的在一起，無非是覺得說出去丟了他費家的人，等他發覺我離不開你的時候…”
江明波聽著對方不經意坦露出來的心聲，莫名有點耳熱，這個傻叉，真是肉麻兮兮的…
“他就開始調查你了。”
江明波猛然楞住，他沒太聽明白，“你說什麽？調查我？”
費文許面上毫無波動，他輕輕點頭，“是。”
一種隱私被暴露在外的不安全感陡然襲來，一想到自己的各種信息早就被人翻了個底朝天，江明波就忍不住後背發涼。
“查我幹什麽，我一沒違法犯罪二沒道德敗壞的…”
話說到此處江明波有點心虛，回憶一下自己裝女生網騙費文許這件事，應該算不上…道德敗壞…吧？
再說了，就算是道德敗壞了，那最後不還是遭受到懲罰了嘛。
費文許無奈地低頭，“你還是不了解他，只要他想，你就能道德敗壞。”
“我…那你的意思是，你爸打算收拾我？”江明波心頭發虛，這下算是明白費文許最開始的陰招是從哪裏學來的了。
搞半天是一脈相承啊…
“他不會輕易動手的。”費文許搖頭，“他要是真用自己的關系收拾你，難免落人口舌，我爸那個人要面子得很，拉不下臉的。”
江明波又好奇了，“那他什麽意思？”
費文許：“他可以聯系你的爸媽啊。”
這下江明波只覺得遍體生寒，指尖開始不自覺顫抖，“什、什麽？”
“他之前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主動分手，就直接打電話聯系你的家裏人。”費文許邊說邊緊緊盯著面前人的眼睛，生怕錯過對方任何一個表情波動。
“我給你打電話的那次，他當時其實已經拿到了你爸的聯系方式了。”
此時江明波腦子一片空白，他怔楞住絲毫不知該作何反應，難以想象的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差點就在生死線走上一遭了。
他舔了舔幹澀的唇瓣，聲音發抖，“那就是…他當時就能給我爸打電話？”
費文許抿住唇，“其實，他當時已經撥通了。”
“什麽！“江明波從長椅上跳起來，“你說什麽？”
“所以我當時跟你講了分手。”
江明波松了口氣，“那就是還沒說？”
費文許壓制下自己莫名的不爽，“你很開心？”
“哎呀，少來，那要是被我爸知道我還能活嗎？”江明波瞪他一眼，“等一下…”
他心裏剛放下來的石頭瞬間又懸起，“那我們現在一直不分手，你爸他豈不是…”
費文許點頭，“是，他剛才就是這個意思。”
“臥槽！”
江明波急得團團轉，他在長椅面前來回踱步兩圈隨後驚恐地轉頭，“那我不是完蛋了？？要跟我爸媽講了那不就完犢子了嗎？”
費文許平靜道：“所以我給我媽打電話了，拜托她幫忙解決一下。”
江明波還是害怕，“那我怎麽聽怎麽覺得不靠譜啊，他要想聯系我爸媽不就一個電話的事情嗎？還能怎麽幫忙？完蛋了，我完蛋了…”
江明波面色發白，他慌亂地左顧右盼半天，來來回回重覆著自己完犢子的嘟囔。
顯然費文許也是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他知道韓馥雖然答應了幫忙，但這件事的解決辦法實在是有限，要是費建誠真的一個電話撥通過去，韓家這邊的勢力再大，估計也沒辦法。
看著江明波魂不守舍的模樣，他擡眼，“所以，也許我媽可能會選擇其他迂回的方式來解決。”
江明波不抱希望，“你說真的？”
費文許心裏也沒底，如果真的信心十足，他今天不會直接同對方坦白，讓江明波陷入這種為難和恐懼，不是他想看見的。
江明波緊緊捏著拳頭，他忍不住拿抱著希望的眼神去看費文許，“能行嗎？”
費文許不動聲色遮住自己的情緒。
可惜現在的江明波太熟悉他了，一眼看出來對方的不確定，他哀嚎一聲抱著腦袋揉搓著頭發原地蹲下，“那我不完蛋了嗎？”
費文許垂頭，他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擡手去揉了揉對方顯得有點亂糟糟的頭發。
江明波這會兒腦子都短路了，一顆心七上八下亂跳，他直覺得自己腦門子上懸掛起一把大劍，就差自己伸脖子落下來給他人頭落地了，連費文許輕柔的動作他都沒察覺到。
理順對方頭頂的亂毛，費文許輕聲道：“所以抱歉，我現在才敢跟你講。”
江明波覺得耳邊嗡嗡亂響了些東西，後知後覺費文許剛才說了話，他茫然地仰起腦袋，“啊？你說什麽？”
對方像是魂都掉了一半，費文許嘆了口氣，“抱歉。”
他的手還搭在江明波的腦袋頂上，寬大而溫暖。
江明波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隨後搖了搖頭，就像在用腦袋在對方的手掌下蹭動，“關你什麽事兒啊，你還能管住你爹啊？”
他幽幽嘆了口氣，“哎呀，你說怎麽會這樣啊？我們倆談個戀愛，又沒惹到別人，咋誰都看我們不順眼啊…”
江明波這種下意識將他們兩人劃入同一陣營的話讓費文許莫名雀躍，他忍不住摩挲對方的發絲，“沒事的，要是真的被知道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挨揍。”
江明波現在苦笑都笑不出來了，“要真的只是挨揍說不定還是好事，我爸媽…哎，他們要是知道我跟男的在一起了，說不定真的能幹出斷絕關系的事情，直接把我攆出家門。”
“我可以…”
江明波打斷他，“知道你有錢，但是我不是擔心這個，我總不能真的跟我爸媽斷絕關系吧？”
他目光沈沈地盯著費文許，“我不可能因為談個戀愛就真的連爸媽都不要了啊，這誰能幹出這種事兒？他們又不是壞人，雖然我承認有時候挺嚴格的，但是總也是他們辛辛苦苦給我養大，我怎麽可能…”
後面的話江明波沒再繼續說，但是費文許卻也明了，他知道這兩者對於江明波而言不可能是二選一，如果真的到了那麽一步，他頓住…
再往後，費文許不願意再想。
“你媽媽…真的能幫忙？”良久過後，江明波緩緩擡頭，開始推翻一開始自己的猜測，重新寄希望於另外的強人。
江明波也不是一次聽費文許提過韓馥，他也隱隱知道對方的媽媽是一個幾乎沒什麽感情的女強人，做事果斷又幹脆，如果對方能答應幫忙，那應該還是有轉機的可能…吧？
“你剛才打電話的意思就是，你媽媽會幫忙處理一下的對不對？”江明波睜大眼，眼神中的希冀幾乎化為實體飛出來。
“她會盡力的。”
江明波蹲得腳都沒了知覺，當酸脹痛麻的感覺泛起，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雙腿，趕忙撐著膝蓋站起來，站起來就腦門子一黑要重新栽下去。
費文許眼疾手快摟住他，順勢將對方提溜上長椅上坐下，“慢點。”
江明波此時的腳一碰就痛，他哀哀叫了兩聲，又忍不住開始悲傷。
“我肯定完了，我肯定完蛋了…”他翻來覆去重覆著這幾句話。
“你就這麽肯定？”費文許擰著眉毛，不願意方放棄最後一點可能，他試探性地反問道，“萬一，他們其實比你想象的更加開明呢？”
江明波笑得比哭更難看，“你別逗我笑了，我自己的爸媽我還能不了解嗎？”
費文許稍微回想了一下江明波家庭的成員結構，死死地繃緊下巴，“你們家…是本來就打算要生三個孩子？”
江明波不明所以地瞥他一眼，一時間沒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提這個問題，但仍舊老老實實搖頭，“不是啊，就是我爸媽喜歡女兒，非想要生女兒，只不過頭兩胎是我和我弟弟兩個怨種而已。”
他說到這裏，還有點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不知道，我妹妹的家庭地位有多高。”
費文許：“不見得吧，我聽你們平時的相處模式，挺好的。”
江明波擺擺手，“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爸媽肯定不會同意的。”
費文許卻認真地看向他，“可是我覺得，一般古板的家庭…家庭關系不會這麽平等和諧。”
聞言江明波一楞，他眨眨眼，“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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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對方黑沈沈又認真的眼神盯著，江明波沒由來覺得有點膽怯，這個想法一冒頭就迅速被他打壓回去，自己最近又沒做啥錯事兒，怕他幹啥？
“你拿這個眼神看我做什麽？”江明波挺直腰桿瞪回去。
對方仍舊直勾勾盯著他，江明波眨眨眼睛，難不成自己昨天偷偷罵他被發現了？
“不是，你想幹嘛？”江明波吞咽一口唾沫，“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會怕你啊…”
看著他的反應，費文許不禁笑起來，他抿住唇，沈吟片刻，“江明波，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等一下。”江明波猛然擡手，他左右看了兩眼，這個地方沒什麽人路過，他得提防對方突然發動襲擊，他還不想被人偷拍上校園墻。
江明波擺好架勢，“那我可得先問清楚了，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啊。”
隨後不等費文許回答，他趕忙繼續道：“好事兒呢咱就說，壞事兒可以不用說了。”
費文許頓住，他嘆了口氣，“好壞參半。”
“那你就說一半。”江明波撓了撓下巴。
費文許無奈地看著他不說話。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哎呀哎呀，我知道了，那你說吧。”
語畢他忍不住暗暗深吸了口氣，江明波有種直覺，肯定不是好事。
“江明波，我爸媽都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聞言江明波挑眉，這就？
“這個…你不是說過了嗎？”江明波有點疑惑，怎麽還要再說一遍。
費文許垂眸，他盯著對方的圓潤的指甲蓋發楞。
見他半晌不說話，江明波擡手拿手去捏費文許的臉，“不是…你咋還楞神了？”
這傻叉臉上肉都沒有二兩，江明波一邊捏一邊吐槽。
原本以為會被對方拍開手，卻沒想到費文許卻只是輕輕勾唇，他重新對上江明波的視線，“但是我還沒有跟你解釋過，我之前提分手，是因為我爸威脅我。”
江明波：“我知道啊，你不是說過了嗎？”
“但是我沒有跟你講過，他用什麽威脅我的。”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還能是啥，那必然是說你要是不聽話就滾出家門，凍結你的黑卡斷了你的零花錢。”
江明波信誓旦旦，按照他看過的各種電影和電視劇情節來說，必然是這樣的走向。
費文許：…
“都說了你少看點電影。”
江明波：“好了好了，不是行了吧，那他拿啥威脅你了？”
他倒要看看，這些有錢的富家公子還能被什麽威脅。
話到嘴邊，費文許卻覺得自己的心理建設也許還不夠，他一直認為自己還算一個心理素質不錯的人，起碼很多情況都不足以讓他緊張，但是現在，對著江明波一張疑惑不解的面孔，他有點說不出話來。
“江明波，對不起。”費文許緩緩開口。
這下江明波更摸不著頭腦了，他撓頭，有點後怕地回憶了一下對方最近的有沒有發生什麽詭異的事情。
隨後他想起來之前自己收到的照片，照片裏是費文許和一個漂亮的女生。
難不成，這個傻叉出去亂搞了？！
他逐漸瞪大雙眼，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我最開始那段時間威脅你的時候，都不知道你該多麽害怕了。”費文許溫柔地看著他，“等輪到自己才發覺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人其實是一種會很容易遺忘痛苦的生物，江明波被這麽一提醒，驚覺自己其實已經不太記得起來最開始費文許折磨自己的那段痛苦的日子了，他有點煩躁地呼嚕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你知道錯了就好。”
費文許靜靜看著他，“我爸其實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兒，他一直以為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的。”
江明波睨他一眼，“是嗎？”
“他不想我跟男的在一起，無非是覺得說出去丟了他費家的人，等他發覺我離不開你的時候…”
江明波聽著對方不經意坦露出來的心聲，莫名有點耳熱，這個傻叉，真是肉麻兮兮的…
“他就開始調查你了。”
江明波猛然楞住，他沒太聽明白，“你說什麽？調查我？”
費文許面上毫無波動，他輕輕點頭，“是。”
一種隱私被暴露在外的不安全感陡然襲來，一想到自己的各種信息早就被人翻了個底朝天，江明波就忍不住後背發涼。
“查我幹什麽，我一沒違法犯罪二沒道德敗壞的…”
話說到此處江明波有點心虛，回憶一下自己裝女生網騙費文許這件事，應該算不上…道德敗壞…吧？
再說了，就算是道德敗壞了，那最後不還是遭受到懲罰了嘛。
費文許無奈地低頭，“你還是不了解他，只要他想，你就能道德敗壞。”
“我…那你的意思是，你爸打算收拾我？”江明波心頭發虛，這下算是明白費文許最開始的陰招是從哪裏學來的了。
搞半天是一脈相承啊…
“他不會輕易動手的。”費文許搖頭，“他要是真用自己的關系收拾你，難免落人口舌，我爸那個人要面子得很，拉不下臉的。”
江明波又好奇了，“那他什麽意思？”
費文許：“他可以聯系你的爸媽啊。”
這下江明波只覺得遍體生寒，指尖開始不自覺顫抖，“什、什麽？”
“他之前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主動分手，就直接打電話聯系你的家裏人。”費文許邊說邊緊緊盯著面前人的眼睛，生怕錯過對方任何一個表情波動。
“我給你打電話的那次，他當時其實已經拿到了你爸的聯系方式了。”
此時江明波腦子一片空白，他怔楞住絲毫不知該作何反應，難以想象的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差點就在生死線走上一遭了。
他舔了舔幹澀的唇瓣，聲音發抖，“那就是…他當時就能給我爸打電話？”
費文許抿住唇，“其實，他當時已經撥通了。”
“什麽！“江明波從長椅上跳起來，“你說什麽？”
“所以我當時跟你講了分手。”
江明波松了口氣，“那就是還沒說？”
費文許壓制下自己莫名的不爽，“你很開心？”
“哎呀，少來，那要是被我爸知道我還能活嗎？”江明波瞪他一眼，“等一下…”
他心裏剛放下來的石頭瞬間又懸起，“那我們現在一直不分手，你爸他豈不是…”
費文許點頭，“是，他剛才就是這個意思。”
“臥槽！”
江明波急得團團轉，他在長椅面前來回踱步兩圈隨後驚恐地轉頭，“那我不是完蛋了？？要跟我爸媽講了那不就完犢子了嗎？”
費文許平靜道：“所以我給我媽打電話了，拜托她幫忙解決一下。”
江明波還是害怕，“那我怎麽聽怎麽覺得不靠譜啊，他要想聯系我爸媽不就一個電話的事情嗎？還能怎麽幫忙？完蛋了，我完蛋了…”
江明波面色發白，他慌亂地左顧右盼半天，來來回回重覆著自己完犢子的嘟囔。
顯然費文許也是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他知道韓馥雖然答應了幫忙，但這件事的解決辦法實在是有限，要是費建誠真的一個電話撥通過去，韓家這邊的勢力再大，估計也沒辦法。
看著江明波魂不守舍的模樣，他擡眼，“所以，也許我媽可能會選擇其他迂回的方式來解決。”
江明波不抱希望，“你說真的？”
費文許心裏也沒底，如果真的信心十足，他今天不會直接同對方坦白，讓江明波陷入這種為難和恐懼，不是他想看見的。
江明波緊緊捏著拳頭，他忍不住拿抱著希望的眼神去看費文許，“能行嗎？”
費文許不動聲色遮住自己的情緒。
可惜現在的江明波太熟悉他了，一眼看出來對方的不確定，他哀嚎一聲抱著腦袋揉搓著頭發原地蹲下，“那我不完蛋了嗎？”
費文許垂頭，他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擡手去揉了揉對方顯得有點亂糟糟的頭發。
江明波這會兒腦子都短路了，一顆心七上八下亂跳，他直覺得自己腦門子上懸掛起一把大劍，就差自己伸脖子落下來給他人頭落地了，連費文許輕柔的動作他都沒察覺到。
理順對方頭頂的亂毛，費文許輕聲道：“所以抱歉，我現在才敢跟你講。”
江明波覺得耳邊嗡嗡亂響了些東西，後知後覺費文許剛才說了話，他茫然地仰起腦袋，“啊？你說什麽？”
對方像是魂都掉了一半，費文許嘆了口氣，“抱歉。”
他的手還搭在江明波的腦袋頂上，寬大而溫暖。
江明波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隨後搖了搖頭，就像在用腦袋在對方的手掌下蹭動，“關你什麽事兒啊，你還能管住你爹啊？”
他幽幽嘆了口氣，“哎呀，你說怎麽會這樣啊？我們倆談個戀愛，又沒惹到別人，咋誰都看我們不順眼啊…”
江明波這種下意識將他們兩人劃入同一陣營的話讓費文許莫名雀躍，他忍不住摩挲對方的發絲，“沒事的，要是真的被知道了，我跟你一起回去挨揍。”
江明波現在苦笑都笑不出來了，“要真的只是挨揍說不定還是好事，我爸媽…哎，他們要是知道我跟男的在一起了，說不定真的能幹出斷絕關系的事情，直接把我攆出家門。”
“我可以…”
江明波打斷他，“知道你有錢，但是我不是擔心這個，我總不能真的跟我爸媽斷絕關系吧？”
他目光沈沈地盯著費文許，“我不可能因為談個戀愛就真的連爸媽都不要了啊，這誰能幹出這種事兒？他們又不是壞人，雖然我承認有時候挺嚴格的，但是總也是他們辛辛苦苦給我養大，我怎麽可能…”
後面的話江明波沒再繼續說，但是費文許卻也明了，他知道這兩者對於江明波而言不可能是二選一，如果真的到了那麽一步，他頓住…
再往後，費文許不願意再想。
“你媽媽…真的能幫忙？”良久過後，江明波緩緩擡頭，開始推翻一開始自己的猜測，重新寄希望於另外的強人。
江明波也不是一次聽費文許提過韓馥，他也隱隱知道對方的媽媽是一個幾乎沒什麽感情的女強人，做事果斷又幹脆，如果對方能答應幫忙，那應該還是有轉機的可能…吧？
“你剛才打電話的意思就是，你媽媽會幫忙處理一下的對不對？”江明波睜大眼，眼神中的希冀幾乎化為實體飛出來。
“她會盡力的。”
江明波蹲得腳都沒了知覺，當酸脹痛麻的感覺泛起，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雙腿，趕忙撐著膝蓋站起來，站起來就腦門子一黑要重新栽下去。
費文許眼疾手快摟住他，順勢將對方提溜上長椅上坐下，“慢點。”
江明波此時的腳一碰就痛，他哀哀叫了兩聲，又忍不住開始悲傷。
“我肯定完了，我肯定完蛋了…”他翻來覆去重覆著這幾句話。
“你就這麽肯定？”費文許擰著眉毛，不願意方放棄最後一點可能，他試探性地反問道，“萬一，他們其實比你想象的更加開明呢？”
江明波笑得比哭更難看，“你別逗我笑了，我自己的爸媽我還能不了解嗎？”
費文許稍微回想了一下江明波家庭的成員結構，死死地繃緊下巴，“你們家…是本來就打算要生三個孩子？”
江明波不明所以地瞥他一眼，一時間沒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提這個問題，但仍舊老老實實搖頭，“不是啊，就是我爸媽喜歡女兒，非想要生女兒，只不過頭兩胎是我和我弟弟兩個怨種而已。”
他說到這裏，還有點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不知道，我妹妹的家庭地位有多高。”
費文許：“不見得吧，我聽你們平時的相處模式，挺好的。”
江明波擺擺手，“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爸媽肯定不會同意的。”
費文許卻認真地看向他，“可是我覺得，一般古板的家庭…家庭關系不會這麽平等和諧。”
聞言江明波一楞，他眨眨眼，“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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