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即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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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即將真相
最後兩人幾乎是踩著上課鈴聲進的教室。
吳雙看見江明波朝他招手，隨後瞥見對方身邊的費文許一楞。
因為平時和江明波倆人占座，他們都是占的前面幾排，再加上江明波已經很久沒和費文許又一起出現了，吳雙自然也就只用多占一個座位，這會兒時間太晚，已經沒有其他空餘的座位了。
費文許輕輕掃了眼，對上了吳雙的眼神，明白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隨意朝對方點了點頭，轉頭往後面的空位過去。
江明波強忍著腰背的不適，面不改色地朝吳雙的方向過去。
他剛一坐下，吳雙就湊上來，“哎哎哎，那不是你室友嗎？”
江明波：“糾正一下，前室友。”
吳雙目瞪口呆，“啊？他啥時候搬走的啊？我怎麽不知道？”
江明波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為什麽非要知道？”
“不是，我就覺得你們成天一起上課下課的，不是室友怎麽會這麽方便，不過…他不是好長一段時間沒來上課了嗎？”吳雙繼續追問。
“哎不是，你咋這麽關註費文許啊？”江明波盯著一臉刨根問底的吳雙，“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關心啊？”
吳雙暧昧朝他笑了一下，“波兒，你不知道，他這麽長時間沒來，好多人打聽他去哪兒了。”
江明波楞住，他怎麽不知道？
“打聽費文許？”江明波眨眨眼，“打聽他幹嘛？”
“我靠波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費文許以前多受歡迎啊，大家跟著他時不時就能混一頓飯吃，只是我不太熟而已，那不是前段時間你們走得近，大家覺得你倆關系好，順口來讓我問你。”吳雙解釋道。
江明波失笑，他搖了搖頭，“這不是來了嗎？讓他們自己去打聽唄。”
吳雙：“那就是別人的事兒了。”
江明波也不再說話，他翻開課本，往後扭頭想看看費文許坐在了哪裏。
掃了一圈，最後發現對方坐在了最後一排的角落，正捂著腦袋趴桌上睡覺，江明波撇嘴，有這麽困嗎？
自己還沒說困呢…
收回視線的時候，江明波同另一邊伸長脖子的譚睿對上目光，對方朝他搞怪地挑了挑眉毛，一臉詭異的笑容。
江明波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等堅持上完了早上的課已然是中午十二點，江明波此時困意襲來，連食堂都不打算去想直接回寢室午休。
費文許課上全用來睡覺了，這會兒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他看出了江明波此時正在強撐，擡手攬住了對方的肩膀，“困了？”
江明波此時都懶得擡手推開對方，太累了。
“嗯。”
費文許勾唇，“那你先回寢室吧，我去買飯。”
江明波壓根沒餓，他擺擺手，也沒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費文許。
“不餓不餓，我先回去睡覺了。”江明波只能放棄，他任由對方攬著，“你也趕緊回去睡覺吧。”
費文許輕笑，“我身體…還可以。”
邊說邊緊了緊摟住對方手臂的力道。
江明波眼皮都要合上了，懶得爭辯，他撇嘴，“我都懶得理你。”
“那你先回去，下午還有課，待會兒還是吃點。”費文許笑著給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摟著江明波往前繼續走，從背後看兩人就好像是一對親密的好兄弟。
等江明波到寢室的時候，譚睿已經到了，他沒去食堂點了外賣，此時正在寢室等外賣電話。
一聽見開門聲，譚睿就扭頭，一見到江明波就不懷好意地笑起來，“嘿嘿嘿，波兒，你不老實喲。”
江明波眨眨眼睛，“什麽？”
譚睿“嘖嘖”兩聲，“夜不歸寢哦…”
江明波面色一僵，忽然反應過來昨晚上自己沒回寢室，不光沒回，傻叉費文許還大半夜在寢室群裏面發了消息。
他楞在原地憋了半天，楞是沒憋出半句能解釋的話。
“我…”
譚睿擡手，“哎，不用解釋了，我懂，我都懂，哥們兒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江明波瞪大眼睛，“你給我滾蛋！別這麽猥瑣好吧”
譚睿笑著嘆了口氣，“不過波兒啊，還是你現在這樣我熟悉點。”
江明波彎腰換鞋，聽見對方的感慨，“什麽熟悉不熟悉的？你在說啥啊？”
譚睿這會兒跟心底的石頭落了地，他開始毫不遮掩，“就之前，你成天苦著個臉，我跟軒兒都不敢跟你開玩笑，你都不知道我們憋得多慘。”
聞言江明波不可置信地頓住腳步，“有嗎？”
他尋思自己沒表現出什麽反常啊…
“還有嗎？成天拉著張老臉，還要跟我們講沒分手沒失戀，說出來都沒人信。”譚睿搖頭，“給我憋得喲…”
“什麽啊…”江明波撇嘴，“本來就沒分手。”
譚睿：“好好，沒分就好沒分就好，沒分我們就放心了。”
見他一副放寬心的姿態，江明波有點好笑，“不是…睿睿，你咋比我還在意啊？”
譚睿靠著椅背朝他擺手，一臉高深莫測，“好了好了，你不懂的。”
沒問出個好歹，江明波只能轉頭出了陽臺，他簡單洗漱了一下爬上床。
“不是波兒，你咋吃了就睡啊，不怕變豬啊你？”譚睿看了眼時間，現在午休也太早了吧。
江明波拉好被子，聲音有點悶悶的，“沒吃呢。”
“飯都不吃你就睡覺，你昨晚…”譚睿迅速止住後面要說的話，他有點尷尬地眨了眨眼，幸好江明波此時已經拉好了床簾，看不見他一臉的窘迫。
“那啥…我外賣到了，我去拿。”譚睿捏著絲毫沒有動靜的手機，逃也似地沖出寢室。
媽的這張破嘴，一天天的禿嚕那麽快幹嘛？
他急匆匆出門，撞到了剛吃完飯上樓梯的餘軒。
“軒兒，我剛剛又犯蠢了。”譚睿一見到他就好像見到了親人，就差沒痛哭流涕起來。
餘軒疑惑，“怎麽了？”
譚睿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從何下嘴，他深深吸了口氣，“哎，算了，不說也罷。”
餘軒嫌棄地看他一眼，“好了，我要回寢室了，別拉著我。”
譚睿：…
等餘軒到了寢室對上來送飯的費文許，他忽然好像就明白了譚睿在犯什麽蠢，畢竟他也在寢室群裏面，昨晚上半夜的消息他又不是沒看見。
費文許關好門，同餘軒打了個照面，兩人無言地點了個頭，隨後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兒。
費文許將飯菜放好，他到了江明波的床位邊上，壓低聲音，“先吃飯吧。”
江明波還沒睡死，“待會兒吃…”
“待會兒就冷了。”
對方就像只蚊子一直嗡嗡叫，江明波不耐煩起來，他煩躁地翻了個身，“知道了，馬上就起來了。”
餘軒抿嘴，見兩人旁若無人的姿態，他只能默默戴上耳機，但是八卦天性使然，他又默默把聲音給關了。
結果江明波翻了個身又不動彈了，即便此時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他仍舊不想起來。
費文許嘆了口氣，“快起來了，很快的。”
江明波知道自己不起來對方估計也不會走，他長長地哀嚎一聲爬起來，“知道了…”
等他下了床，費文許已經替他收拾好了桌面，江明波發現全是自己喜歡的飯菜，剛才那點怨氣瞬間消散，兩三筷子就解決了午飯，他吸了吸鼻子，“好吃！”
此時譚睿已經到了寢室，他嫌棄地搖搖頭，“也就波兒你，這餐盤吃了兩年了，夠長情。”
吃過飯，精氣神也回來一點，江明波白他一眼，“長情還不好？”
譚睿笑了，“好好好，長情好啊，對吧fish哥？”
此時費文許正任勞任怨地收拾垃圾，聽見對方開自己的玩笑，也跟著輕聲笑了笑，“對，挺好的。”
江明波撇嘴，得意地挑眉，“看見沒。”
譚睿被這種情況酸得牙疼，他嫌棄地瞥了這對臭情侶一眼，“吃我的炸雞，軒兒你要來一個雞腿嗎？咱不分給狗情侶吃。”
餘軒無語，“我吃飽了的，不用。”
譚睿：“好無情啊…”
餘軒：…
費文許拎著一袋垃圾貼心地帶上了門離開，譚睿和餘軒都有點驚訝，fish哥現在咋這賢慧？
但是他們也沒好意思繼續問，不想顯得自己很八卦…
於是譚睿一邊叼著雞腿一邊摸出手機。
RR：[滴滴，軒兒你覺不覺得他們倆比之前更黏糊了？]
軒轅：[你吃飯都不消停？]
RR：[你看fish哥現在的模樣，哪有以前半點的肆意瀟灑，跟小媳婦一樣]
餘軒沒說話，他稍微回憶了一下剛才江明波下床齜牙咧嘴的模樣，微微皺起眉頭，誰是媳婦還不一定呢…
RR:[不過他們和好其實也好，不然之後我們倆多尷尬]
軒轅：[你還是吃你的飯吧，之前我也沒覺得你尷尬啊]
RR：[震驚.jpg]
RR：[軒兒，咱說話做事都要講良心啊，你說這話你良心不痛？]
餘軒幽幽瞥他一眼，不再回覆。
譚睿悲憤，惡狠狠又咬了塊大雞腿。
費文許原本還以為這種消停的日子能持續兩天，結果沒想到這周的周末都沒撐過，費建誠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敏銳，周五他就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正好和江明波在晚飯後散步消食。
“費文許，你給老子滾回來。”費建誠怒氣沖沖命令，他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氣得頭暈眼花。
費文許心情大好，他看見江明波無聲朝他示意邊上的長椅，左右看了兩眼坐下。
他嘆了口氣，“回哪裏？我記得成山那棟別墅不是分給媽了嗎？我回哪裏，回你的新家啊？”
聽著他的嘲諷，費建誠不再說話，安靜得只能聽見對方沈重的呼吸聲。
“所以韓馥說得是真的，你知道這件事？”費建誠難以置信地反問，“費文許啊費文許，我想不通，我費建誠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從我這裏摳出去的錢，那以後不也還是你的？”
費文許擡手捏住了江明波的手，揉搓了一下對方修長的指尖，江明波掙紮了一下，沒掙開，無聲地白了邊上的人一樣，只能換了只手繼續玩手機。
聽完對方的質問，費文許嘲諷地笑了笑，“我的？要什麽事都言聽計從，要順著你的心情，要是你不滿意了就直接收回去，這能算我的？”
費建誠冷哼道：“你要是讓人滿意，我會這樣？”
費文許挑眉，“所以啊，既然你也說了，本來就是我的，那我提前拿也沒關系吧？”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打算，怎麽，你以為從我這裏撈走財產你就能一了百了了，你最好仔細想想，我費家的股份你就不打算要了？”
費文許抿嘴一笑，“爸，你是不是忘了，你們離婚的財產分割已經生效了，已經有部分的股份轉給我了，不止你的還有韓家那邊的一部分。”
“你…”費建誠咬牙切齒起來，“你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脫離我的控制？”
費文許嘆了口氣，他摩挲著江明波粉白的指甲，“也許吧，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用來了，不然…不還是你生氣嗎？”
“費文許，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回學校了還是跟你那個室友搞在了一起，我一開始還說給你點時間自己反省明白，我現在一想，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是裝的？”費建誠的語氣森冷，“你就那麽喜歡他？一個男的？”
江明波被他捏著指尖把玩半天，不耐煩地拿手肘頂開他，順便還瞪了費文許一眼。
費文許笑了笑，“對啊，喜歡誰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不也一樣的嗎？你那麽在乎臉面的，都能管不住下半身出軌，喜歡誰還能由自己控制嗎？”
江明波劃視頻的動作頓住，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豪門八卦。
再次聽見自己的兒子諷刺自己出軌，費建誠不怒反笑，“那我倒是好奇，我不同意你跟男的搞在一起，那你那個室友的爸媽就同意了？你就不怕他們知道？據我所知，他們那種家庭應該更不願意自己的兒子是同性戀吧。”
該來的還是來了，費文許一早就推測過，費建誠不可能放任自己爬到他頭上，他收斂起笑容，“你還是操心操心你手頭上的項目吧，據我所知，我媽那邊的資金還沒到位吧。”
“好好好，老子花心思栽培出來的兒子就是這麽報答你老子的。”
費文許冷著臉，“你栽培？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費建誠那邊沒再說話，“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費文許聽著那頭傳來的忙音，緩緩捏緊了拳頭。
江明波看著對方的狀態不對，擡手拍了拍費文許的肩膀，“怎麽了？”
費文許回神，他搖搖頭，隨後撥通了韓馥的電話，很快便被接通。
韓馥比他更先一步開口，“文許，他打電話找你了？”
費文許：“嗯，還是那些內容，就是…”
韓馥：“你說吧，有什麽事兒？”
費文許吞咽了一下，他微微轉頭，看著狀況外的江明波，沈了沈語氣，“可能學校這邊你要幫我處理一下了。”
“好，我知道。”韓馥拿指尖劃了下面前的屏幕，“只有這件事？”
她意有所指，顯然也是在考慮江明波那邊的家庭問題。
費文許嘆了口氣，“媽，你總要先給我一個跟他坦白的機會吧。”
韓馥一楞，沒想到費文許會這麽回答，“文許，你比費建誠有擔當。”
費文許卻沒有跟著笑，他輕聲道：“畢竟…我不是他一個人的兒子。”
韓馥笑了笑，沒說話。
電話兩頭都安靜下來，遲遲沒再聽到對方的聲音，韓馥以為對方在焦慮，正準備開口忽然聽見費文許道：“媽。”
“嗯？”
“謝謝你。”
韓馥劃拉屏幕的動作頓住，隨後嘆了口氣，“你都說了，你也是我兒子啊。”
江明波有點擔憂地看著費文許掛了電話，他試探性地開口，“這是咋了？難道你爸還能讓學校給你開除了？怎麽還找你媽幫忙了？”
費文許關掉手機，他緩緩擡頭，正視著對方。
被對方嚴肅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涼，江明波莫名有種直覺，這事兒說不定和自己有關…
“不是…你這是啥情況啊？看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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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幾乎是踩著上課鈴聲進的教室。
吳雙看見江明波朝他招手，隨後瞥見對方身邊的費文許一楞。
因為平時和江明波倆人占座，他們都是占的前面幾排，再加上江明波已經很久沒和費文許又一起出現了，吳雙自然也就只用多占一個座位，這會兒時間太晚，已經沒有其他空餘的座位了。
費文許輕輕掃了眼，對上了吳雙的眼神，明白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隨意朝對方點了點頭，轉頭往後面的空位過去。
江明波強忍著腰背的不適，面不改色地朝吳雙的方向過去。
他剛一坐下，吳雙就湊上來，“哎哎哎，那不是你室友嗎？”
江明波：“糾正一下，前室友。”
吳雙目瞪口呆，“啊？他啥時候搬走的啊？我怎麽不知道？”
江明波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為什麽非要知道？”
“不是，我就覺得你們成天一起上課下課的，不是室友怎麽會這麽方便，不過…他不是好長一段時間沒來上課了嗎？”吳雙繼續追問。
“哎不是，你咋這麽關註費文許啊？”江明波盯著一臉刨根問底的吳雙，“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關心啊？”
吳雙暧昧朝他笑了一下，“波兒，你不知道，他這麽長時間沒來，好多人打聽他去哪兒了。”
江明波楞住，他怎麽不知道？
“打聽費文許？”江明波眨眨眼，“打聽他幹嘛？”
“我靠波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費文許以前多受歡迎啊，大家跟著他時不時就能混一頓飯吃，只是我不太熟而已，那不是前段時間你們走得近，大家覺得你倆關系好，順口來讓我問你。”吳雙解釋道。
江明波失笑，他搖了搖頭，“這不是來了嗎？讓他們自己去打聽唄。”
吳雙：“那就是別人的事兒了。”
江明波也不再說話，他翻開課本，往後扭頭想看看費文許坐在了哪裏。
掃了一圈，最後發現對方坐在了最後一排的角落，正捂著腦袋趴桌上睡覺，江明波撇嘴，有這麽困嗎？
自己還沒說困呢…
收回視線的時候，江明波同另一邊伸長脖子的譚睿對上目光，對方朝他搞怪地挑了挑眉毛，一臉詭異的笑容。
江明波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等堅持上完了早上的課已然是中午十二點，江明波此時困意襲來，連食堂都不打算去想直接回寢室午休。
費文許課上全用來睡覺了，這會兒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他看出了江明波此時正在強撐，擡手攬住了對方的肩膀，“困了？”
江明波此時都懶得擡手推開對方，太累了。
“嗯。”
費文許勾唇，“那你先回寢室吧，我去買飯。”
江明波壓根沒餓，他擺擺手，也沒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費文許。
“不餓不餓，我先回去睡覺了。”江明波只能放棄，他任由對方攬著，“你也趕緊回去睡覺吧。”
費文許輕笑，“我身體…還可以。”
邊說邊緊了緊摟住對方手臂的力道。
江明波眼皮都要合上了，懶得爭辯，他撇嘴，“我都懶得理你。”
“那你先回去，下午還有課，待會兒還是吃點。”費文許笑著給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摟著江明波往前繼續走，從背後看兩人就好像是一對親密的好兄弟。
等江明波到寢室的時候，譚睿已經到了，他沒去食堂點了外賣，此時正在寢室等外賣電話。
一聽見開門聲，譚睿就扭頭，一見到江明波就不懷好意地笑起來，“嘿嘿嘿，波兒，你不老實喲。”
江明波眨眨眼睛，“什麽？”
譚睿“嘖嘖”兩聲，“夜不歸寢哦…”
江明波面色一僵，忽然反應過來昨晚上自己沒回寢室，不光沒回，傻叉費文許還大半夜在寢室群裏面發了消息。
他楞在原地憋了半天，楞是沒憋出半句能解釋的話。
“我…”
譚睿擡手，“哎，不用解釋了，我懂，我都懂，哥們兒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江明波瞪大眼睛，“你給我滾蛋！別這麽猥瑣好吧”
譚睿笑著嘆了口氣，“不過波兒啊，還是你現在這樣我熟悉點。”
江明波彎腰換鞋，聽見對方的感慨，“什麽熟悉不熟悉的？你在說啥啊？”
譚睿這會兒跟心底的石頭落了地，他開始毫不遮掩，“就之前，你成天苦著個臉，我跟軒兒都不敢跟你開玩笑，你都不知道我們憋得多慘。”
聞言江明波不可置信地頓住腳步，“有嗎？”
他尋思自己沒表現出什麽反常啊…
“還有嗎？成天拉著張老臉，還要跟我們講沒分手沒失戀，說出來都沒人信。”譚睿搖頭，“給我憋得喲…”
“什麽啊…”江明波撇嘴，“本來就沒分手。”
譚睿：“好好，沒分就好沒分就好，沒分我們就放心了。”
見他一副放寬心的姿態，江明波有點好笑，“不是…睿睿，你咋比我還在意啊？”
譚睿靠著椅背朝他擺手，一臉高深莫測，“好了好了，你不懂的。”
沒問出個好歹，江明波只能轉頭出了陽臺，他簡單洗漱了一下爬上床。
“不是波兒，你咋吃了就睡啊，不怕變豬啊你？”譚睿看了眼時間，現在午休也太早了吧。
江明波拉好被子，聲音有點悶悶的，“沒吃呢。”
“飯都不吃你就睡覺，你昨晚…”譚睿迅速止住後面要說的話，他有點尷尬地眨了眨眼，幸好江明波此時已經拉好了床簾，看不見他一臉的窘迫。
“那啥…我外賣到了，我去拿。”譚睿捏著絲毫沒有動靜的手機，逃也似地沖出寢室。
媽的這張破嘴，一天天的禿嚕那麽快幹嘛？
他急匆匆出門，撞到了剛吃完飯上樓梯的餘軒。
“軒兒，我剛剛又犯蠢了。”譚睿一見到他就好像見到了親人，就差沒痛哭流涕起來。
餘軒疑惑，“怎麽了？”
譚睿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從何下嘴，他深深吸了口氣，“哎，算了，不說也罷。”
餘軒嫌棄地看他一眼，“好了，我要回寢室了，別拉著我。”
譚睿：…
等餘軒到了寢室對上來送飯的費文許，他忽然好像就明白了譚睿在犯什麽蠢，畢竟他也在寢室群裏面，昨晚上半夜的消息他又不是沒看見。
費文許關好門，同餘軒打了個照面，兩人無言地點了個頭，隨後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兒。
費文許將飯菜放好，他到了江明波的床位邊上，壓低聲音，“先吃飯吧。”
江明波還沒睡死，“待會兒吃…”
“待會兒就冷了。”
對方就像只蚊子一直嗡嗡叫，江明波不耐煩起來，他煩躁地翻了個身，“知道了，馬上就起來了。”
餘軒抿嘴，見兩人旁若無人的姿態，他只能默默戴上耳機，但是八卦天性使然，他又默默把聲音給關了。
結果江明波翻了個身又不動彈了，即便此時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他仍舊不想起來。
費文許嘆了口氣，“快起來了，很快的。”
江明波知道自己不起來對方估計也不會走，他長長地哀嚎一聲爬起來，“知道了…”
等他下了床，費文許已經替他收拾好了桌面，江明波發現全是自己喜歡的飯菜，剛才那點怨氣瞬間消散，兩三筷子就解決了午飯，他吸了吸鼻子，“好吃！”
此時譚睿已經到了寢室，他嫌棄地搖搖頭，“也就波兒你，這餐盤吃了兩年了，夠長情。”
吃過飯，精氣神也回來一點，江明波白他一眼，“長情還不好？”
譚睿笑了，“好好好，長情好啊，對吧fish哥？”
此時費文許正任勞任怨地收拾垃圾，聽見對方開自己的玩笑，也跟著輕聲笑了笑，“對，挺好的。”
江明波撇嘴，得意地挑眉，“看見沒。”
譚睿被這種情況酸得牙疼，他嫌棄地瞥了這對臭情侶一眼，“吃我的炸雞，軒兒你要來一個雞腿嗎？咱不分給狗情侶吃。”
餘軒無語，“我吃飽了的，不用。”
譚睿：“好無情啊…”
餘軒：…
費文許拎著一袋垃圾貼心地帶上了門離開，譚睿和餘軒都有點驚訝，fish哥現在咋這賢慧？
但是他們也沒好意思繼續問，不想顯得自己很八卦…
於是譚睿一邊叼著雞腿一邊摸出手機。
RR：[滴滴，軒兒你覺不覺得他們倆比之前更黏糊了？]
軒轅：[你吃飯都不消停？]
RR：[你看fish哥現在的模樣，哪有以前半點的肆意瀟灑，跟小媳婦一樣]
餘軒沒說話，他稍微回憶了一下剛才江明波下床齜牙咧嘴的模樣，微微皺起眉頭，誰是媳婦還不一定呢…
RR:[不過他們和好其實也好，不然之後我們倆多尷尬]
軒轅：[你還是吃你的飯吧，之前我也沒覺得你尷尬啊]
RR：[震驚.jpg]
RR：[軒兒，咱說話做事都要講良心啊，你說這話你良心不痛？]
餘軒幽幽瞥他一眼，不再回覆。
譚睿悲憤，惡狠狠又咬了塊大雞腿。
費文許原本還以為這種消停的日子能持續兩天，結果沒想到這周的周末都沒撐過，費建誠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敏銳，周五他就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正好和江明波在晚飯後散步消食。
“費文許，你給老子滾回來。”費建誠怒氣沖沖命令，他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氣得頭暈眼花。
費文許心情大好，他看見江明波無聲朝他示意邊上的長椅，左右看了兩眼坐下。
他嘆了口氣，“回哪裏？我記得成山那棟別墅不是分給媽了嗎？我回哪裏，回你的新家啊？”
聽著他的嘲諷，費建誠不再說話，安靜得只能聽見對方沈重的呼吸聲。
“所以韓馥說得是真的，你知道這件事？”費建誠難以置信地反問，“費文許啊費文許，我想不通，我費建誠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從我這裏摳出去的錢，那以後不也還是你的？”
費文許擡手捏住了江明波的手，揉搓了一下對方修長的指尖，江明波掙紮了一下，沒掙開，無聲地白了邊上的人一樣，只能換了只手繼續玩手機。
聽完對方的質問，費文許嘲諷地笑了笑，“我的？要什麽事都言聽計從，要順著你的心情，要是你不滿意了就直接收回去，這能算我的？”
費建誠冷哼道：“你要是讓人滿意，我會這樣？”
費文許挑眉，“所以啊，既然你也說了，本來就是我的，那我提前拿也沒關系吧？”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打算，怎麽，你以為從我這裏撈走財產你就能一了百了了，你最好仔細想想，我費家的股份你就不打算要了？”
費文許抿嘴一笑，“爸，你是不是忘了，你們離婚的財產分割已經生效了，已經有部分的股份轉給我了，不止你的還有韓家那邊的一部分。”
“你…”費建誠咬牙切齒起來，“你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脫離我的控制？”
費文許嘆了口氣，他摩挲著江明波粉白的指甲，“也許吧，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用來了，不然…不還是你生氣嗎？”
“費文許，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回學校了還是跟你那個室友搞在了一起，我一開始還說給你點時間自己反省明白，我現在一想，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是裝的？”費建誠的語氣森冷，“你就那麽喜歡他？一個男的？”
江明波被他捏著指尖把玩半天，不耐煩地拿手肘頂開他，順便還瞪了費文許一眼。
費文許笑了笑，“對啊，喜歡誰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不也一樣的嗎？你那麽在乎臉面的，都能管不住下半身出軌，喜歡誰還能由自己控制嗎？”
江明波劃視頻的動作頓住，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豪門八卦。
再次聽見自己的兒子諷刺自己出軌，費建誠不怒反笑，“那我倒是好奇，我不同意你跟男的搞在一起，那你那個室友的爸媽就同意了？你就不怕他們知道？據我所知，他們那種家庭應該更不願意自己的兒子是同性戀吧。”
該來的還是來了，費文許一早就推測過，費建誠不可能放任自己爬到他頭上，他收斂起笑容，“你還是操心操心你手頭上的項目吧，據我所知，我媽那邊的資金還沒到位吧。”
“好好好，老子花心思栽培出來的兒子就是這麽報答你老子的。”
費文許冷著臉，“你栽培？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費建誠那邊沒再說話，“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費文許聽著那頭傳來的忙音，緩緩捏緊了拳頭。
江明波看著對方的狀態不對，擡手拍了拍費文許的肩膀，“怎麽了？”
費文許回神，他搖搖頭，隨後撥通了韓馥的電話，很快便被接通。
韓馥比他更先一步開口，“文許，他打電話找你了？”
費文許：“嗯，還是那些內容，就是…”
韓馥：“你說吧，有什麽事兒？”
費文許吞咽了一下，他微微轉頭，看著狀況外的江明波，沈了沈語氣，“可能學校這邊你要幫我處理一下了。”
“好，我知道。”韓馥拿指尖劃了下面前的屏幕，“只有這件事？”
她意有所指，顯然也是在考慮江明波那邊的家庭問題。
費文許嘆了口氣，“媽，你總要先給我一個跟他坦白的機會吧。”
韓馥一楞，沒想到費文許會這麽回答，“文許，你比費建誠有擔當。”
費文許卻沒有跟著笑，他輕聲道：“畢竟…我不是他一個人的兒子。”
韓馥笑了笑，沒說話。
電話兩頭都安靜下來，遲遲沒再聽到對方的聲音，韓馥以為對方在焦慮，正準備開口忽然聽見費文許道：“媽。”
“嗯？”
“謝謝你。”
韓馥劃拉屏幕的動作頓住，隨後嘆了口氣，“你都說了，你也是我兒子啊。”
江明波有點擔憂地看著費文許掛了電話，他試探性地開口，“這是咋了？難道你爸還能讓學校給你開除了？怎麽還找你媽幫忙了？”
費文許關掉手機，他緩緩擡頭，正視著對方。
被對方嚴肅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涼，江明波莫名有種直覺，這事兒說不定和自己有關…
“不是…你這是啥情況啊？看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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