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事後還要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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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事後還要回學校？
第二天不是早八，但因為是工作日，江明波鬧鐘依舊準時準點響起，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後腰脹痛，這下不得不驚醒來。
他平躺著，盯著熟悉的天花板那個簡約的大燈眨了眨眼，兩秒後。
“臥槽！”江明波撐著手臂起身，他想拿腳踹邊上的費文許，但是腿卻使不上勁，發軟無力。
費文許也難得沒睡夠，他輕聲嘆了口氣，“今天不是早八。”
“但是早上有課啊！”江明波咬牙切齒，“我讓你昨天直接回學校了，非要來，現在好了？”
被罵了，費文許卻仍舊閉著眼睛，“那你昨晚上也催我啊。”
“臥槽！你要不要臉，我什麽時候？”話沒說完，江明波對上費文許睜開的帶著笑意的眼神。
“滾蛋！”他惱羞成怒地住嘴，身殘志堅地要拖著腿下床。
費文許從身後摟上去，“請假吧。”
江明波拿手肘頂他，“十點的課，趕緊的，幸好我的鬧鐘忘記改了，趕緊回學校吧。”
費文許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沒鬧著玩，是真的打算回去上課，他橫攔住江明波的腰，“腰不痛了？”
江明波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腰痛還不是怪你個傻叉！“
費文許無奈，“我是說，腰痛請一天假也沒關系。”
江明波：“你說得輕松，我假條都沒交我請假，我怎麽請？”
費文許理所當然，“我幫你請。”
“我懶得跟你扯，趕緊的吧，待會兒遲到了算你的。”江明波慢吞吞挪過去穿褲子。
費文許盯著對方的背影，他瞥見對方後腰那處淤青舔了舔下唇，“真要回去？”
“廢話！”
費文許佯裝遺憾嘆氣，“可是我有點困啊。”
“活該！”這絲毫沒有引起江明波的憐憫，“我還困呢，我還痛呢。”
費文許摸了摸鼻尖，“那我幫你。”
江明波不耐煩推開他，“痛是痛，又不是殘廢，你幹啥啊？趕緊穿衣服啊，回學校。”
費文許只能長長嘆了口氣，翻身從床上下來，他隨手拿了自己扔在邊上的外套穿上，“我去做早飯。”
江明波難以置信地扯著嘴角，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做早飯？
看出了他的擔憂，費文許笑笑，“很快的。”
江明波撇嘴，他齜牙咧嘴地彎腰去拿自己的衣服，摸出來自己皺巴巴的單衣，江明波撇撇嘴，都怪費文許這個傻叉。
揉吧揉吧丟在一邊，他幹脆先穿好褲子。
裸著上半身往費文許的衣帽間過去，對方衣服的顏色很基礎，款式也沒什麽特別的，江明波掃了兩眼，隨手摸了件衣服。
衣服一上身江明波就覺得詫異，說實在話，他並不覺得自己和費文許有多顯著的體型差距，無非是對方的腱子肉比自己明顯一點，稍微高一點，可為什麽衣服一上身竟然莫名有點松垮，這不是招笑嗎？
那個傻叉比自己結實這麽多？
他詫異地盯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脖子那處還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紅痕。
“草！”他忍不住低聲罵道。
“又罵我？”費文許無聲無息靠著衣帽間的門框，他滿意地看了看江明波身上的衣服，“挺合適。”
一聽這話跟嘲諷自己一樣，江明波翻白眼，“合適個屁啊，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健身了？怎麽衣服比我大？”
費文許笑著點頭，“對。”
江明波松了口氣，他扁嘴，“這還差不多，我就知道嘛，我就說以前沒有那麽大的差距…”
接著費文許搖搖頭嘆氣，“可是這是我之前的衣服。”
聞言江明波瞪他，“屁！我們倆差距有這麽大？”
費文許仔細上下打量他，江明波其實並不瘦弱，該有肉的地方也都有，肌肉不誇張線條卻流暢，卻偏偏腰細腿長的，一眼看過去就養眼。
“說話啊。”江明波不服氣，“我不就比你矮點嗎？”
“你糾結這個幹什麽？”
江明波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我問問不行啊？”
“行，怎麽不行，走吧吃飯，吃完飯回學校。”
一說起學校江明波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自己昨晚上沒回寢室，譚睿和餘軒那邊會不會誤會什麽？
趕忙找到自己的手機，果然寢室群聊的消息在最上面。
點開一看，消息很多，江明波直接翻到了最上面。
昨天20：32
RR:[波兒，你咋還沒回寢室？被人販子拐賣了？]
RR:[午飯就沒看見你，這會兒都還沒回寢室]
RR:[還回來住嗎？我的波兒？]
最前面的消息，譚睿還是抱著開玩笑的態度在發消息，等到十點過後的消息對方顯然就開始著急了。
昨天22：54
RR：[我靠，波兒，不要嚇我啊，你咋消息也不回啊？]
RR：[驚恐.jpg]
RR:[你上哪兒去了？]
RR:[看到消息記得回我啊，不然我找導員了啊]
昨天23：45
RR：[波兒，寢室已經關門了]
RR：[你咋一直不回消息？]
…
02：33
Fish：[他在我這裏]
之後譚睿那邊並沒有再發消息，顯然是這個時間點室友還在睡覺。
江明波不可置信地盯著最後的消息看了兩遍，他擡頭看了眼桌對面笑意盈盈的費文許，“你大半夜發什麽消息啊？”
費文許面上毫無波動，“怕他們擔心。”
江明波：“不是，半夜兩點他們肯定在睡覺啊，誰會看到消息擔心不擔心的，你要不要這麽神經病啊？”
費文許勾唇，“主要是之前也沒有時間回覆啊，兩點才結束啊…”
這話聽得江明波啞口無言，他看著費文許難得的厚臉皮模樣，“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在你心中這麽不值得信任？”費文許挑眉。
“不然呢？”江明波惡狠狠咬了口三明治，恨不得咬的是費文許的肉。
兩人迅速解決了早飯，馬不停蹄下樓到車庫，準備再往學校趕。
現在江明波立在車邊上他就說不出的尷尬，一想到兩人就擠在車廂裏翻來覆去來了兩遍，他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得了。
費文許已經坐好，他偏頭看向呆楞楞站在駕駛座門外的人，好笑道：“怎麽，現在不好意思起來了？”
江明波咬牙，“誰能有你臉皮厚啊。”
費文許笑了笑，盯著他不再說話。
不上車也沒辦法，江明波也沒辦法長翅膀飛回學校，他只能悻悻開了車門坐上去。
等他系好安全帶，擡眼便看見了胡亂被放在顯示屏邊上的腿鏈，上面的碎鉆還閃著光，流蘇正一搖一晃。
江明波思維瞬間跑偏，他眨眨眼，趕緊把腦袋一轉看向車窗外。
費文許察覺到他的動作，也不將腿鏈收起來，不緊不慢啟動了車。
等上了路，江明波一言不發裝聾又作啞，盯著車窗外後退的街景出神，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去想昨晚上那種炙熱的觸感。
工作日的大早上，堵得一言難盡，再加上時不時一個紅燈，車速慢得像烏龜在捯飭小短腿。
江明波不斷地看手機，按照往日的時間來算，要是路上不堵車太過分，兩人能恰好趕在上課前到校，但是要是路上出點小意外，多堵上那麽一會兒，就完犢子了。
江明波略顯著急，他還一次課都沒遲到過，今天難道要破例了？
“你這麽擔心遲到啊？”在等紅燈的間隙中，費文許開口詢問。
“臥槽，主要是今天的課老師萬一點名呢，待會兒點到我了，那下學期獎學金不就泡湯了？”
隨後他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估計從來沒有為獎學金擔憂過，他扁嘴，“算了算了，你估計沒辦法體會我這種心情了。”
誰料費文許笑起來，“能體會。”
江明波顯然不相信，他拿眼睛睨了對方一下，“扯呢？你還會申請獎學金？”
費文許卻一臉正色，“不是說獎學金，是我理解你因為期待而緊張的心情。”
這下江明波倒是好奇，在他的印象中，費文許要得到什麽那簡直是手到擒來，還是那句話，只要有錢那什麽東西得不到，這人還能有什麽緊張的？
“那你倒是說說，你緊張啥了？”
費文許輕笑，“那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候。”
江明波眨眨眼，花了兩秒明白過來對方說的什麽，隨後垂眸沒吭聲。
費文許卻自顧自說起來，“你不好奇我擔心什麽？”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有個屁的擔心，你拿你爸的手機號碼打電話給我，還一開口就是分手，就你那德行，能是什麽原因，我又不是傻子…”
“道理是這樣，但是真的到那麽一步也忍不住害怕，我當時想了很多，怕你明白我的意思傷心，又怕你沒聽懂真的同意分手。”
江明波哼笑一聲，“那你聽沒聽明白當時我的話呢？”
費文許不再說話，他緩緩擡眼，盯著前方的車流，片刻後嘆息一聲。
“不知道，江明波，當時你說完那些話我都分不清你是真的想分手還是裝的。”
江明波又忍不住翻白眼，這個傻叉，就這智商還年級第一呢…
還不如讓自己當。
“算了算了，懶得提了，不過…你不是被你爸發現了嗎？現在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又讓你回學校了？我還以為你會像電視劇裏面那樣被打抱扔出國外呢。”江明波好奇道。
“少看點電視劇。”費文許無語，“他關了我幾天，然後又找人來跟我…”
話音猛然頓住，費文許不合時宜想起了沈微那句“配種”，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形容。
“跟你啥？”江明波還在邊上追問。
“找了個合作夥伴的女生跟我接觸。”費文許冷哼道，“覺得能插手我這輩子吧。”
“那你同意了？不然他怎麽又讓你回學校了？”
“我說了，現在輪不到他管了，我爸媽現在離婚了，財產已經做了分割。”
可是江明波仍舊不是很明白，“但是離婚歸離婚，財產分割不還是你爸媽的錢嗎？你不朝他們要錢了？”
前方正好又是個紅燈，費文許減速，順勢扭頭看著江明波，“你覺得我會蠢到坐以待斃？”
“啥意思？你還分錢了？”江明波疑惑不解，只聽過兩人離婚孩子判給誰的，沒聽說過夫妻雙方結婚還給孩子分錢的啊。
費文許勾唇，“現在他起碼有三分之一的錢落在了我手上。”
“啊？”第一次面對這種父子爭奪利益的情況，江明波還有點狀況外，“咋來的？”
見對方臉上的好奇深重，費文許覺得好笑，“跟我媽一起…合法合規轉出來的。”
“…”江明波楞住說不出話來，於他而言，江明蔓悄咪咪去找爸媽告狀已經算是家庭中最大的背刺，這種戲碼屬實是罕見。
到最後他只能幹巴巴笑了兩下，“這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費文許卻不覺得有什麽，“估計隔不了多久他就該發現了。”
“發現了你不會有事兒吧？”江明波聽到這忍不住擔憂，“不會收拾你吧。”
“他收拾不了我了，不過…”費文許頓了頓，他斟酌片刻，還是沒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不過什麽？”
費文許幽幽嘆氣，“之後再告訴你吧。”
他想，自己現在應該也能勉強應付。
江明波以為對方心裏頭還是有顧慮，雖然不太明白事情的全部過程，但仍舊安慰道：“沒事，餓不死的，要真是給你把錢沒收回去了，你也去申請獎學金，你競爭力多強啊，到時候誰能搶過你啊。”
費文許打趣他，“那你呢？你跟我搶嗎？”
江明波哼了一聲，“別以為你跟我是我男朋友我就放水，咱們是正當競爭關系好吧？”
費文許笑笑，“江明波，你發現沒有？”
“發現什麽？”江明波白他一眼，難道自己說的有錯？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什麽不一樣？”
“以前你不是最討厭別人勝過你了嗎？還要裝成小魚兒來讓我栽跟頭來著。”
江明波不耐煩地瞥他，“這一茬還過不去了是不是？”
“我說認真的，江明波，你真的變了很多。”費文許正色道。
這下江明波不再瞪眼，他垂眸想了想，聽不出語氣好壞，“也許吧，但是…人本來就是會變的，你還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哦？我哪裏變了？”
江明波點頭，煞有介事強調起來，“對啊，你變得越來越不要臉了。”
聽見他一本正經的話，費文許禁不住笑出聲來。
“不止啊…我還變得越來越喜歡你了。”
江明波扁嘴，“看吧，果然臉皮更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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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是早八，但因為是工作日，江明波鬧鐘依舊準時準點響起，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後腰脹痛，這下不得不驚醒來。
他平躺著，盯著熟悉的天花板那個簡約的大燈眨了眨眼，兩秒後。
“臥槽！”江明波撐著手臂起身，他想拿腳踹邊上的費文許，但是腿卻使不上勁，發軟無力。
費文許也難得沒睡夠，他輕聲嘆了口氣，“今天不是早八。”
“但是早上有課啊！”江明波咬牙切齒，“我讓你昨天直接回學校了，非要來，現在好了？”
被罵了，費文許卻仍舊閉著眼睛，“那你昨晚上也催我啊。”
“臥槽！你要不要臉，我什麽時候？”話沒說完，江明波對上費文許睜開的帶著笑意的眼神。
“滾蛋！”他惱羞成怒地住嘴，身殘志堅地要拖著腿下床。
費文許從身後摟上去，“請假吧。”
江明波拿手肘頂他，“十點的課，趕緊的，幸好我的鬧鐘忘記改了，趕緊回學校吧。”
費文許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沒鬧著玩，是真的打算回去上課，他橫攔住江明波的腰，“腰不痛了？”
江明波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腰痛還不是怪你個傻叉！“
費文許無奈，“我是說，腰痛請一天假也沒關系。”
江明波：“你說得輕松，我假條都沒交我請假，我怎麽請？”
費文許理所當然，“我幫你請。”
“我懶得跟你扯，趕緊的吧，待會兒遲到了算你的。”江明波慢吞吞挪過去穿褲子。
費文許盯著對方的背影，他瞥見對方後腰那處淤青舔了舔下唇，“真要回去？”
“廢話！”
費文許佯裝遺憾嘆氣，“可是我有點困啊。”
“活該！”這絲毫沒有引起江明波的憐憫，“我還困呢，我還痛呢。”
費文許摸了摸鼻尖，“那我幫你。”
江明波不耐煩推開他，“痛是痛，又不是殘廢，你幹啥啊？趕緊穿衣服啊，回學校。”
費文許只能長長嘆了口氣，翻身從床上下來，他隨手拿了自己扔在邊上的外套穿上，“我去做早飯。”
江明波難以置信地扯著嘴角，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做早飯？
看出了他的擔憂，費文許笑笑，“很快的。”
江明波撇嘴，他齜牙咧嘴地彎腰去拿自己的衣服，摸出來自己皺巴巴的單衣，江明波撇撇嘴，都怪費文許這個傻叉。
揉吧揉吧丟在一邊，他幹脆先穿好褲子。
裸著上半身往費文許的衣帽間過去，對方衣服的顏色很基礎，款式也沒什麽特別的，江明波掃了兩眼，隨手摸了件衣服。
衣服一上身江明波就覺得詫異，說實在話，他並不覺得自己和費文許有多顯著的體型差距，無非是對方的腱子肉比自己明顯一點，稍微高一點，可為什麽衣服一上身竟然莫名有點松垮，這不是招笑嗎？
那個傻叉比自己結實這麽多？
他詫異地盯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脖子那處還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紅痕。
“草！”他忍不住低聲罵道。
“又罵我？”費文許無聲無息靠著衣帽間的門框，他滿意地看了看江明波身上的衣服，“挺合適。”
一聽這話跟嘲諷自己一樣，江明波翻白眼，“合適個屁啊，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健身了？怎麽衣服比我大？”
費文許笑著點頭，“對。”
江明波松了口氣，他扁嘴，“這還差不多，我就知道嘛，我就說以前沒有那麽大的差距…”
接著費文許搖搖頭嘆氣，“可是這是我之前的衣服。”
聞言江明波瞪他，“屁！我們倆差距有這麽大？”
費文許仔細上下打量他，江明波其實並不瘦弱，該有肉的地方也都有，肌肉不誇張線條卻流暢，卻偏偏腰細腿長的，一眼看過去就養眼。
“說話啊。”江明波不服氣，“我不就比你矮點嗎？”
“你糾結這個幹什麽？”
江明波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我問問不行啊？”
“行，怎麽不行，走吧吃飯，吃完飯回學校。”
一說起學校江明波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自己昨晚上沒回寢室，譚睿和餘軒那邊會不會誤會什麽？
趕忙找到自己的手機，果然寢室群聊的消息在最上面。
點開一看，消息很多，江明波直接翻到了最上面。
昨天20：32
RR:[波兒，你咋還沒回寢室？被人販子拐賣了？]
RR:[午飯就沒看見你，這會兒都還沒回寢室]
RR:[還回來住嗎？我的波兒？]
最前面的消息，譚睿還是抱著開玩笑的態度在發消息，等到十點過後的消息對方顯然就開始著急了。
昨天22：54
RR：[我靠，波兒，不要嚇我啊，你咋消息也不回啊？]
RR：[驚恐.jpg]
RR:[你上哪兒去了？]
RR:[看到消息記得回我啊，不然我找導員了啊]
昨天23：45
RR：[波兒，寢室已經關門了]
RR：[你咋一直不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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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3
Fish：[他在我這裏]
之後譚睿那邊並沒有再發消息，顯然是這個時間點室友還在睡覺。
江明波不可置信地盯著最後的消息看了兩遍，他擡頭看了眼桌對面笑意盈盈的費文許，“你大半夜發什麽消息啊？”
費文許面上毫無波動，“怕他們擔心。”
江明波：“不是，半夜兩點他們肯定在睡覺啊，誰會看到消息擔心不擔心的，你要不要這麽神經病啊？”
費文許勾唇，“主要是之前也沒有時間回覆啊，兩點才結束啊…”
這話聽得江明波啞口無言，他看著費文許難得的厚臉皮模樣，“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在你心中這麽不值得信任？”費文許挑眉。
“不然呢？”江明波惡狠狠咬了口三明治，恨不得咬的是費文許的肉。
兩人迅速解決了早飯，馬不停蹄下樓到車庫，準備再往學校趕。
現在江明波立在車邊上他就說不出的尷尬，一想到兩人就擠在車廂裏翻來覆去來了兩遍，他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得了。
費文許已經坐好，他偏頭看向呆楞楞站在駕駛座門外的人，好笑道：“怎麽，現在不好意思起來了？”
江明波咬牙，“誰能有你臉皮厚啊。”
費文許笑了笑，盯著他不再說話。
不上車也沒辦法，江明波也沒辦法長翅膀飛回學校，他只能悻悻開了車門坐上去。
等他系好安全帶，擡眼便看見了胡亂被放在顯示屏邊上的腿鏈，上面的碎鉆還閃著光，流蘇正一搖一晃。
江明波思維瞬間跑偏，他眨眨眼，趕緊把腦袋一轉看向車窗外。
費文許察覺到他的動作，也不將腿鏈收起來，不緊不慢啟動了車。
等上了路，江明波一言不發裝聾又作啞，盯著車窗外後退的街景出神，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去想昨晚上那種炙熱的觸感。
工作日的大早上，堵得一言難盡，再加上時不時一個紅燈，車速慢得像烏龜在捯飭小短腿。
江明波不斷地看手機，按照往日的時間來算，要是路上不堵車太過分，兩人能恰好趕在上課前到校，但是要是路上出點小意外，多堵上那麽一會兒，就完犢子了。
江明波略顯著急，他還一次課都沒遲到過，今天難道要破例了？
“你這麽擔心遲到啊？”在等紅燈的間隙中，費文許開口詢問。
“臥槽，主要是今天的課老師萬一點名呢，待會兒點到我了，那下學期獎學金不就泡湯了？”
隨後他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估計從來沒有為獎學金擔憂過，他扁嘴，“算了算了，你估計沒辦法體會我這種心情了。”
誰料費文許笑起來，“能體會。”
江明波顯然不相信，他拿眼睛睨了對方一下，“扯呢？你還會申請獎學金？”
費文許卻一臉正色，“不是說獎學金，是我理解你因為期待而緊張的心情。”
這下江明波倒是好奇，在他的印象中，費文許要得到什麽那簡直是手到擒來，還是那句話，只要有錢那什麽東西得不到，這人還能有什麽緊張的？
“那你倒是說說，你緊張啥了？”
費文許輕笑，“那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候。”
江明波眨眨眼，花了兩秒明白過來對方說的什麽，隨後垂眸沒吭聲。
費文許卻自顧自說起來，“你不好奇我擔心什麽？”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有個屁的擔心，你拿你爸的手機號碼打電話給我，還一開口就是分手，就你那德行，能是什麽原因，我又不是傻子…”
“道理是這樣，但是真的到那麽一步也忍不住害怕，我當時想了很多，怕你明白我的意思傷心，又怕你沒聽懂真的同意分手。”
江明波哼笑一聲，“那你聽沒聽明白當時我的話呢？”
費文許不再說話，他緩緩擡眼，盯著前方的車流，片刻後嘆息一聲。
“不知道，江明波，當時你說完那些話我都分不清你是真的想分手還是裝的。”
江明波又忍不住翻白眼，這個傻叉，就這智商還年級第一呢…
還不如讓自己當。
“算了算了，懶得提了，不過…你不是被你爸發現了嗎？現在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又讓你回學校了？我還以為你會像電視劇裏面那樣被打抱扔出國外呢。”江明波好奇道。
“少看點電視劇。”費文許無語，“他關了我幾天，然後又找人來跟我…”
話音猛然頓住，費文許不合時宜想起了沈微那句“配種”，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形容。
“跟你啥？”江明波還在邊上追問。
“找了個合作夥伴的女生跟我接觸。”費文許冷哼道，“覺得能插手我這輩子吧。”
“那你同意了？不然他怎麽又讓你回學校了？”
“我說了，現在輪不到他管了，我爸媽現在離婚了，財產已經做了分割。”
可是江明波仍舊不是很明白，“但是離婚歸離婚，財產分割不還是你爸媽的錢嗎？你不朝他們要錢了？”
前方正好又是個紅燈，費文許減速，順勢扭頭看著江明波，“你覺得我會蠢到坐以待斃？”
“啥意思？你還分錢了？”江明波疑惑不解，只聽過兩人離婚孩子判給誰的，沒聽說過夫妻雙方結婚還給孩子分錢的啊。
費文許勾唇，“現在他起碼有三分之一的錢落在了我手上。”
“啊？”第一次面對這種父子爭奪利益的情況，江明波還有點狀況外，“咋來的？”
見對方臉上的好奇深重，費文許覺得好笑，“跟我媽一起…合法合規轉出來的。”
“…”江明波楞住說不出話來，於他而言，江明蔓悄咪咪去找爸媽告狀已經算是家庭中最大的背刺，這種戲碼屬實是罕見。
到最後他只能幹巴巴笑了兩下，“這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費文許卻不覺得有什麽，“估計隔不了多久他就該發現了。”
“發現了你不會有事兒吧？”江明波聽到這忍不住擔憂，“不會收拾你吧。”
“他收拾不了我了，不過…”費文許頓了頓，他斟酌片刻，還是沒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不過什麽？”
費文許幽幽嘆氣，“之後再告訴你吧。”
他想，自己現在應該也能勉強應付。
江明波以為對方心裏頭還是有顧慮，雖然不太明白事情的全部過程，但仍舊安慰道：“沒事，餓不死的，要真是給你把錢沒收回去了，你也去申請獎學金，你競爭力多強啊，到時候誰能搶過你啊。”
費文許打趣他，“那你呢？你跟我搶嗎？”
江明波哼了一聲，“別以為你跟我是我男朋友我就放水，咱們是正當競爭關系好吧？”
費文許笑笑，“江明波，你發現沒有？”
“發現什麽？”江明波白他一眼，難道自己說的有錯？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什麽不一樣？”
“以前你不是最討厭別人勝過你了嗎？還要裝成小魚兒來讓我栽跟頭來著。”
江明波不耐煩地瞥他，“這一茬還過不去了是不是？”
“我說認真的，江明波，你真的變了很多。”費文許正色道。
這下江明波不再瞪眼，他垂眸想了想，聽不出語氣好壞，“也許吧，但是…人本來就是會變的，你還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哦？我哪裏變了？”
江明波點頭，煞有介事強調起來，“對啊，你變得越來越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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