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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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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吃飯!!!

江明波登時像一只烤熟的龍蝦,一路從脖子紅到了耳根,他猛地轉頭環顧一圈,就差沒有上手去捂住費文許這張胡說八道的嘴,幾乎是有點惱羞成怒地開口罵道:“你發什麽神經病啊?”

罵完轉頭瞅著費文許還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盯著自己,江明波知道此時這人處於高防的厚臉皮狀態,越罵他越爽,轉頭就走,半句話不想同對方講。

費文許猜中了對方會是這麽個反應,江明波本連臉皮就薄,經不起逗,可他自己在面對對方的時候總會莫名奇妙產生出惡劣的心思,又低劣又邪惡,就想看著江明波從頭紅到腳的模樣。

江明波腳步匆匆,悶著腦袋一個勁兒往前走,費文許不得快步跟上對方,“走這麽快幹什麽?”

江明波頭也不擡,“回寢室收拾東西準備買票回家。”

費文許失笑,“別氣了,嗯?”

他長得好看,此時又滿臉笑意與寵溺,好幾個路過的女生都有點詫異地偏頭,學校裏還有長得這麽好看的人?

江明波腦子還嗡嗡嗡亂想,他簡直不敢相信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費文許沒皮沒臉跟個流氓一樣,然而更可氣的事情是在他聽到對方說的話之後,第一個想到的竟然不是要轉頭給對方兩耳光,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以前和費文許荒唐時候的滅頂又恐怖的快感。

江明波後知後覺有點懵,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會想到那種感覺竟然有點心悸?

用惱怒掩飾住茫然又慌亂的感覺,顯然在直面自己欲望這一堂課上,江明波還遠遠比不上費文許這個好學生。

眼看說葷話開玩笑把人都要氣走了,費文許懊惱地嘆了口氣,顧及著這個時間點來來往往的人太多,自己牽住江明波肯定會引人註意,到時候更是火燒澆油,他只能緊緊跟著對方,盯著江明波從厚實的毛衣衣領邊上露出的發紅的皮膚。

等一口氣奔到寢室樓,江明波轉頭就要繼續上樓梯,恰巧有個同學拖著轟隆隆的巨大行李箱從樓梯上拖下來,對方腳步有點踉蹌,他眼疾手快下意識就扶了對方一把。

“小心!”

那個同學的行李箱穩穩當當落在最後一個臺階上,身後的費文許擡手固定住箱子,另一只手不動聲色扶住江明波的手臂。

那個吭哧吭哧拖行李箱的同學“哎呀”兩聲,趕忙沖江明波有點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哥們兒不好意思啊,我這塞太多東西了。”

江明波擺擺手,“你可慢點吧。”

“謝謝啊。”男生朝他們道別。

江明波轉頭,這下發現了費文許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松開。”

費文許輕輕搖頭,“松開你就該跑了。”

江明波吞咽一口唾沫,有點煩躁,他的確打算跑了。

應付不來心頭那種躁動感,他只能先逃避問題,一開始江明波原本是真的打算和費文許待上幾天再回家的,至於會不會滾上床這完全看情況,江明波尋思如果真的氣氛烘托到位了,自己也不是什麽陽痿,上了就上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可沒想到費文許簡直是絲毫不知廉恥,當街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關鍵是自己竟然真的因為對方的話而慌亂,就好像那種被對方折騰一晚上過後的腿軟感又翻湧起來,江明波一反應過來,就又開始暗自唾罵自己。

費文許只當他臊得慌,以為是自己玩笑尺度沒掌控好,他只能放低姿態,緊緊拽住對方的胳膊往樓梯上走。

好在冬天的衣服厚實,這種略帶點過界的動作也並不顯得突兀,再加上周圍的同學都剛好考完試,那叫一個歸心似箭,壓根不在乎這些,急匆匆掠過他們。

江明波小幅度掙紮兩下,意料之中的沒掙開。

到寢室的時候,離家近的餘軒早就已經背上行囊回家了,譚睿此時正苦哈哈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聽見開門的動靜擡頭,沒什麽精氣神朝他們打招呼,“啊,波兒,fish哥,約會回來了?”

他這句話完全沒帶半點打趣的心思,他此時就差累得在地上倒沫子了,只是順口一說。

奈何聽到江明波耳朵又不一樣,他緊緊抿著嘴唇,半晌後憋出句話來,“我們是去吃飯的。”

譚睿壓根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吃飯不也是約會嗎?沒差,他繼續收拾東西,又是電腦又是衣服,把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

江明波一把甩開費文許,悶著腦袋坐回自己的座位,摸出手機開始刷視頻。

費文許見對方沒有真的動身的打算,暗自松了口氣,他盯著江明波的側顏,輕輕笑了笑。

扭頭一看譚睿還在為衣服先塞還是褲子先塞發愁,一眼也沒往他們這邊看,費文許迅速俯身,用溫潤的唇輕輕碰了碰江明波的側臉,隨後在對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站直,目不斜視路過邊上的人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江明波捂著臉,瞪大眼盯著費文許。

這人簡直是… 膽大包天!

但是譚睿就在身後,他罵都不好開口罵,惡狠狠瞪著對方。

察覺到他的視線,費文許扭頭,沖他挑起半邊眉毛。

江明波眼睛睜得發酸發疼,最後見費文許還是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他氣哼哼地擡手,沖對方豎了個中指。

譚睿這會兒猛然發現江明波竟然還沒有收拾東西,轉頭打算詢問一下,“哎,波兒啊…”

隨後他看見江明波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指,恰好江明波因為他的突然轉頭,身子微微轉了一點,這個中指毫無保留暴露在譚睿面前。

譚睿不可置信地張大嘴,“波兒,你幹啥?你背後搞小動作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不是比你,我是罵他。”江明波欲哭無淚,迅速收回手拿腦袋朝著費文許那邊,“我罵他呢。”

譚睿這會兒一顆心拔涼拔涼的,他撇嘴,“誰知道你在說什麽,兄弟跟你心連心,你跟兄弟玩腦筋。”

江明波尷尬地張著嘴,“不是啊睿睿,你相信我,我真是說他。”

譚睿哼唧道:“哼,誰知道你們小情侶什麽惡趣味啊。”

江明波咧了咧嘴,極度生硬地岔開話題,“呵呵…那啥睿睿,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問你怎麽不收拾東西回家。”譚睿扁嘴,“不過算了,波兒,你現在已經傷透了我的心,我不管你了。”

江明波從板凳上彈起來,“別別,睿睿,真不是你看見的那樣,而且我剛吃完飯,我待會兒就要準備收拾東西的。”

這下一直輕笑的費文許也笑不出來,他緩緩沈下臉,面色不善地看向倆人。

不過譚睿沒能和江明波多說上幾句話,他著急忙慌收拾好東西急匆匆出門,要趕飛機,耽誤不得一點。

臨關門之前還不忘探個腦袋回來,“波兒,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記住了,你就等著我開學收拾你吧。”

江明波嘴角抽抽,“我真不是朝你啊,你咋就不信呢?”

譚睿撇嘴,“哼!”

不過譚睿虛張聲勢的可能性較大,江明波無奈嘆氣,“快走吧,待會兒趕不上飛機了。”

回應他的是譚睿的關門聲。

這下寢室安靜下來,就剩他倆人了。

江明波扭頭,沒發現費文許算不上好看的臉色,他控訴道:“現在好了,睿睿也給氣走了,你滿意了?”

對方卻沒做出點反應,視線緊緊落在他臉上,江明波給看得有點不自在,便打算起身站起來。

卻沒想到費文許動作比他更快,迅速起身朝他過來,在江明波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麽?”

真的要收拾東西今天就走嗎?

費文許蹙眉,克制住把人綁回家的欲望。

江明波不明所以,“還能幹啥,喝水啊。”

說罷拿起杯子,甩開費文許的手。

莫名其妙!

他到陽臺倒了杯水,一邊仰頭喝了兩口一邊重新走回寢室,卻發現費文許還是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站在自己的座位旁邊。

“費文許?”江明波靠近試探著開口,怎麽總覺得今天的費文許神經兮兮的。

費文許應聲擡頭,猛地擡手抱住面前的人。

江明波猝不及防被抱住,手裏的杯子還沒放下,他慌張地轉身將杯子放在桌子上,“臥槽,你幹什麽啊費文許,又發病!”

隨後的話被費文許盡數堵回去,費文許摟住他的後腰,急不可耐地探出舌頭,舔吻著江明波的下唇。

室友此時還不一定出了校門,就這麽親到了一塊兒,江明波頓時有點難堪,他抵住費文許的胸膛想推開對方,卻仍舊被死死禁錮住。

“嗚…嗚?”江明波拍了拍費文許的手臂,“停、停一下。”

費文許閉上眼,加重了這個急躁的吻。

等江明波暈暈乎乎被放開,真真切切看見了費文許眼神中濃厚的欲望。

“神經病!”江明波移開眼神,還是不太適應同那種赤裸裸的視線交纏。

費文許深深吸氣,“你真的要走嗎?”

語氣委屈巴巴的,表情也沒了戲謔,反倒像是江明波才是那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江明波擡手指著他,“你別給我裝啊,費文許,你自己心裏什麽小算盤你自己知道。”

此時費文許的狀態半真半假,他一邊認知到江明波真的動了回家的心思難受得緊,一邊又無法自控地升起了齷齪心思。

隨後又要偏頭去吻江明波,被對方猛地捂住嘴。

“你住嘴吧你!”江明波惱起來,“跟個禽獸一樣,你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大哥我們在寢室啊!”

費文許:“他們都走了。”

江明波屬實是被對方的無賴震驚到了,他眨眨眼,“你要不要臉啊?”

“那去我那裏好不好啊?”費文許伸手抓住江明波的手,輕輕揉捏著對方的手指。

“你不想我嗎?”費文許再接再厲,輕輕湊近,“我們一起過一個星期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江明波面上沒什麽動靜,心裏其實已經軟了大半,他有點慫又容易心軟,被費文許拿捏得死死的,又加上難得見到費文許服軟,心頭那點怒氣早已經逐漸消散。

費文許見狀,勾唇繼續哄人。

”我知道了,你好煩啊,一直說。”江明波推開對方的腦袋,煞有介事地強調道,“我有點困了,先去洗漱。“

“一起嗎?”費文許湊上來。

江明波猛地推開他,“你滾啊。”

時間太晚了,加上江明波又一直沒松口,倆人真的就歇在了寢室,只不過後面費文許還是沒皮沒臉爬進了江明波的床鋪,長手長腳將對方纏住,緊緊摟進懷中。

江明波被死死抱住,半點不敢動彈,他明顯感覺到了大腿外側的炙熱。

“費文許,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來我明天就回家你信不信?”江明波沒什麽底氣地開口威脅,光是想著寢室那個年齡說不定比自己還大的床板,他就心頭發虛。

心頭盤算著要是費文許敢亂來,他就給對方一腳踹下床去,摔他個腦血栓。

不過好在費文許深谙兔子急了咬人這個道理,他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睡覺吧,這幾天覆習辛苦了,不嚇你了,先睡覺。”

江明波感受著後背舒緩的力道,內心默默腹誹,這人什麽意思,這種語氣,是拿自己當三歲小孩來哄嗎?

二十來歲的成年人江明波一邊唾棄費文許的操作,一邊在對方溫暖到發燙的懷抱十分不成熟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江明波還有點迷糊,他蹭了蹭費文許的側頸,迷迷糊糊哼了兩聲。

隨後他覺得耳朵莫名有點癢意,想躲過這種詭異的觸感,忽然聽見有人輕聲道:“還不起來?”

江明波瞬間清醒,猛然發現這是寢室,又反應過來費文許又十分不要臉地睡到了自己床板上,最後總算是意識到其他室友都已經回家了,他緩緩松了口氣,皺眉道:“這都考完試了,多睡會兒怎麽了?”

費文許替他撫了撫一頭亂毛,“吃飯嗎?”

這種詭異的對話,讓江明波產生了一種自己是豬頭的錯覺,怎麽睡醒了就問吃的事兒?

他趕緊擡手撥弄開費文許玩弄自己頭發的手,“別搞。”

費文許輕聲道:“回去嗎?”

“回哪兒去?”

費文許沒說話,像是怕江明波生氣,又像是藏起了自己滿肚子邪惡心思。

江明波翻白眼,這傻叉這種時候又裝起來了,自己都沒有昨天晚上連夜買高鐵票逃離,不就是默認了嗎?

這下他屬實是誤會了費文許,難得這位按照自己心思走的人今天開始考慮他願不願意的事情,又被安上了另一個裝貨的罪名。

江明波深深吸氣,“回去啊,肯定要回去的,我家裏人還等著我過年呢,”

費文許臉色越來越黑,他擡手撫住對方的側腰,上下摩挲兩下,“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說的哪個?”

費文許:“我是說,回我那邊去。”

江明波冷笑,哼,這不是有嘴嗎?

天可憐見的,以往費文許張嘴的時候他完全不聽,罕見一次不把話說清楚就要拖出去亂棍打死了。

睡醒一覺,昨天的心思半點不在,江明波緩緩伸了個懶腰,“可以啊,但是只能五天,還有,你收回你昨天的話。”

他舒展的姿勢帶動腰身挺直,費文許感受著手下的柔韌,默默垂下眼眸,不自覺吞咽一口唾沫。

寢室安安靜靜的,準確來說,整棟寢室樓都沒什麽動靜,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倆人慢吞吞洗漱完成,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你餓了嗎?”費文許接過江明波裝東西的包。

江明波搖搖頭,“不餓,算了吧,要不然回去自己做吧,這會兒外面的店都陸陸續續關門了,沒啥好吃的了。”

他尋思費文許做飯其實還挺好吃的,江明波撇嘴,但是堅決不承認。

只可惜他想多了,到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輪不到吃飯。

等江明波被壓在門板上親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他猛然有點後悔,自己該隨口吃點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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