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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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事後
再次睜眼，已經是晚上，邊上沒人，江明波有一種熬完通宵一覺睡到了下午七點的茫然感覺，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醒來帶著點跑完一千米之後的渾身乏力，他楞楞地睜著眼半天，慢吞吞地翻身。
也不至於爬不起來，可這個時候稍微動彈就覺得後腰酸脹，江明波自然就懶得爬起來，他伸手摸到了手機，點開一看，發現時間已經是接近淩晨兩點了。
不過屋內的燈光被完全關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即便是白天那也跟晚上沒差。
江明波從床頭坐起來，他還沒摸索清楚費文許臥室的燈的開關在哪裏，憑著感覺在床頭找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挪到費文許睡覺的那邊去找，那邊墻上有個顯眼的觸屏，應該能找到開關。
他睜著浮腫的眼皮，看著眼花繚亂的選項，最後點了個床頭燈，又迅速癱軟回去躺著，他現在坐都不想坐著了。
床頭燈燈光溫和，把費文許這個沒什麽色調的房間都照得有點暖洋洋的。
江明波縮回被子，劃開手機開始看消息。
寢室群消息裏面譚睿已經刷過一輪屏了。
RR： [兄弟們，咱們也是吃上老媽做的飯了]
RR：[圖片]
兩小時後。
軒轅：[不好意思，每周都能吃上]
RR：[真是欠揍啊軒兒，你別以為現在放假了就開始無法無天，我直接記仇，開學一起算]
軒轅：[實話實說]
RR：[波兒呢，啥時候到的家]
軒轅：[睿睿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清新脫俗得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RR：[是吧，難道你也發現了我隱藏在帥氣皮囊之下高貴的靈魂]
軒轅：[…]
軒轅：[我要撤回剛才那條消息]
RR：[哎哎哎不是，軒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軒轅：[字面意思]
RR：[你好狠的心啊]
…
後面到倆人又發了很多沒營養的消息，江明波一路看下來，覺得好笑，但是他沒回家，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對方的消息，只能默默裝死，好在回了家誰也不會再繼續天天抱著手機發消息，有的是其他內容的娛樂方式，譚睿和餘軒兩人也沒有一直聊下去。
退出寢室群，他盯著列表裏真正的燙手山芋，長長嘆了口氣。
平安喜樂：[明波，你什麽時候放寒假回家啊，小蔓也要期末考試了，你到時候還能輔導一下]
大學生放寒假會稍微比中學生早那麽幾天，往年的寒假江明波放假回家的時候江明蔓都還在備考期末，他還輔導過自己的妹妹，這下又被媽媽給惦記上了。
江明波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消息，從小到大的都沒做過出格事情的人這時候憋了個大的，他心頭敲鑼打鼓的慌張，該怎麽解釋啊？
“你怎麽了？”門口的費文許忽然開口詢問道。
因為只開了床頭的燈光，費文許的臥室又大，其他地方漆黑一片，門的方向也沒有正對著床，江明波壓根沒發現漆黑的門口那個地方倚了個人，這會兒猛地擡頭一看，發現了費文許的輪廓，差點嚇個半死。
“臥槽！你在那兒裝鬼啊，不吭聲的嚇死人了！”江明波差點彈起來，他撐著手臂爬起來，“心臟病都要給我嚇出來了。”
費文許緩緩走進臥室，身上還穿著圍裙，他走近俯下身子看了眼江明波，“睡醒了就起來吃飯吧。”
說話間不經意看了下對方的屏幕，“這個時間，在和誰發消息？”
江明波瞪他一眼，把屏幕給對方亮出去，“還說呢，我這到時候咋說啊？”
費文許看了眼手機，挑眉好笑地看著江明波，“當騙子啊…這不是你的老本行嗎？發揮你小魚兒的本領啊…”
江明波一巴掌拍在對方肩膀上，“滾蛋啊！”
費文許笑著將人摟住坐好，“嗯…要不然你就院裏有實踐活動，大概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江明波詭異地看他一眼，“你這麽熟練，沒少向家裏撒謊吧？”
費文許笑笑，“我不需要跟他們說這些，他們大部分時間不會管我的。“
江明波咋舌，還真是情形脫俗的家庭關系啊…
正安靜的時候，他的肚子突然嗡鳴一聲。
這下江明波遲來地察覺到了猛烈的饑餓感，從昨晚上到今天淩晨，滿打滿算都已經超過24小時的時間了，一粒米都沒進肚子，天地良心，不餓都有鬼。
費文許笑了笑，“餓了？我給你端過來還是出來吃？”
江明波蹙眉，他又不是什麽癱瘓在床半身不遂的，幹什麽要躺床上吃飯啊！
“你少拿我當弱雞。”江明波不服輸起來，費文許這副模樣搞得自己像是很脆皮一樣，草，好歹也是個男的，這點小事兒，怎麽可能打倒自己。
費文許不動聲色從上到下掃視他一遍，“你確定？”
“臥槽！你這是什麽眼神兒？是不是瞧不起人呢？”江明波不幹了，儼然要證明一下自己的體力，即便比不過費文許這個整天都惦記著訓練的傻叉，也不至於滾一次床單真下不來床了吧？
笑死！
費文許狐疑地蹙眉，他盯著江明波赤裸裸的肩頸，上面還有斑斑的紅痕。
明明之前帶著哭腔求饒的人是對方，這會兒又好像失憶一樣，他有點牙根癢癢地想起江明波白天時候又哭又叫的模樣，心尖尖開始顫動。
再呆下去不是好事兒，費文許輕咳一聲，“我去廚房收火。”
江明波擺擺手，“滾蛋！真是的少瞧不起人…”
一邊攆人走一邊還不服輸地嘟囔，隨後他掀起眼皮看著費文許起身離開臥室，等從那個黑洞洞的臥室門口看見對方的背影完全消失時，他手臂脫力，猛地跌回了床墊上癱著。
腰酸，像是閃了腰一樣的酸脹，他真的不想爬起來了…
腿軟，像是跑了三千米體測一樣腿軟…
江明波欲哭無淚，自己難道真的是弱雞？
這個認知頗有點打擊人的信心，他幽幽嘆了口氣，默默下定決定這個寒假要開始好好鍛煉，怎麽也不能因為上床爬不起來，太丟人了！
為了不被費文許看出任何端倪，江明波迅速找了衣服給自己裹嚴實，強忍著渾身的酸軟起身，他扶著門口的墻壁，狠狠吸了口氣。
江明波，用事實證明，你不是弱雞！
堅決不能讓費文許看出任何不對勁…
江明波咬著牙撐著墻，猛地站直，熬過了最開始那陣不適，其實也不至於不能走。
他僵著身子在原地站了半晌，一直到費文許再次探腦袋看進來臥室，“你在想什麽？”
江明波這才回神，他錯開視線，咂巴砸吧嘴找借口敷衍道：“我在想，怎麽跟我爸媽解釋。”
費文許無奈，“現在這個時間點你怎麽回覆，明天再說吧。”
江明波點點頭，盡量克制住不適往外走。
費文許貼心地準備擡手扶住他，被江明波揮手打開，“用不著。”
費文許漆黑的眼眸幽深，他靜靜盯著對方僵硬的走姿，輕輕勾唇。
等江明波在餐桌邊坐定，他暗自長長舒了口氣，他必須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如果繼續這麽不知節制下去，自己和費文許早晚會死在床上，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一定會死在對方前面…
費文許替他倒了水，移過去打算給江明波，“不舒服？”
江明波尬笑，“吃你的飯吧…”
費文許點頭，當著江明波的面收回水杯。
江明波目瞪口呆，這傻叉在幹啥，還真就把杯子拿回去了，是不是欠揍？
費文許輕輕抿了一口水，擡起眼皮，“你臉色這麽難看，真的沒事？”
江明波哼笑一聲，“少給你自己臉上貼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費文許了然地點頭，“那好，待會兒你去洗碗吧…”
江明波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啥？”
費文許理所當然，“我記得你之前說自己不會做飯，那就洗碗，這樣廚房分工就已經安排好了。”
倒不是說已經懶得不願意搭把手幹活的地步，以前放假在家裏的家務江明波也是會三個兄弟姐妹分工安排的，可偏偏現在屁股都還在隱隱作痛就被費文許如此冷酷無情地安排任務，他有種淒淒慘慘戚戚的悲涼感，不自主地蔫巴起來。
費文許將對方的小表情收入眼底，輕輕抿住唇。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江明波的各種表情這麽生動形象以及… 可愛呢？
江明波悶悶地點頭，“哦，知道了。”
費文許繃著下巴克制住笑意，“再把垃圾一起倒了。”
“好。”
“太久沒回家了，感覺不是很幹凈，吃完飯一起把房間打掃了。”
江明波眼角氣得抽抽，心裏面盤算著待會兒就去訂高鐵票，“哦。“
“順便…“
“你是不是使喚我上癮了啊？”江明波氣哼哼地放下碗筷，惡狠狠瞪著費文許，“一直派活兒。”
隨後他發現對方正笑意盈盈盯著自己。
“看什麽看？”江明波沒好氣道。
費文許語氣平靜，“我看你什麽時候才能承認自己不舒服。”
江明波頓時明白過來，對方一直在玩兒自己，他有點惱怒，“你什麽意思？”
費文許揚起眉毛，“意思就是…沒人會笑話你，你裝給誰看啊？或者是說，你一直說我是裝貨，現在也把我的裝給學習過去了，非要裝著什麽事情都沒有，逞強？”
江明波剛才那點氣焰頓時滅了一大半，聲音都小了許多，“誰逞強了？”
費文許笑著點點頭，他擡手撫摸了一下對方後背，“還痛啊？”
江明波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他埋下頭，撥弄一下碗裏清淡的飯菜，嘟囔道：“都說過不來第三次了。”
費文許眨眨眼，“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江明波沒吭聲，默默地腹誹這個傻叉，說的比唱的好聽，到時候就又裝聾作啞。
“滾蛋！”
吃完飯費文許將東西全部收拾進了廚房，等天亮了打電話找人來收拾就可以了，他們壓根不需要動手。
江明波此時沒什麽困意，他渾身不自在，坐在沙發上想明天要怎麽跟爸媽解釋。
“你不睡了嗎？”
江明波搖頭，“睡不著…怕被我爸媽發現啊，這大概是做賊心虛吧。”
費文許有意轉移他的註意力，接話道：“那你之前騙我的時候心虛不啊？”
江明波瞪大眼，稍加回憶一下，“臥槽，還說呢，要是不心虛我至於把自己後背都給燙到了嗎？”
費文許安慰他，“沒事，沒留疤痕。”
江明波倒是不在意這個，“留不留疤痕倒是沒什麽，不在意這些。”
費文許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在了他的後背處，在記憶裏對方被燙傷的部位輕輕磨蹭兩下。
這種輕柔而暧昧的動作讓江明波渾身不自在，他抖開對方的手，“別摸我。”
“我就摸摸，又不做什麽。”
江明波嫌棄地看他一眼，“我呸，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
費文許失笑，“既然你不信了，那我現在幹脆…”
“哎哎哎，我警告你啊費文許，你敢！”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再睡一會兒吧，現在太晚了，有事情也明天早上再說吧。”
費文許比江明波高上一截，力氣也大很多，幾乎沒怎麽用力就把人推推抱抱帶進了臥室，“之前已經幫你洗漱過了，再睡一會兒吧。”
剛才分明還沒什麽困意，可真的沾了床，他還是逐漸覺得眼皮沈沈，偏頭盯著費文許，“你呢？”
費文許蹲在床邊，“我也睡覺啊。“
江明波瞥他一眼，“那你幹嘛不上來。“
撫平對方淩亂的劉海，費文許笑了笑，“我身上都是油煙味。“
江明波大概是真的困了，他皺著眉毛扯著費文許的領子湊上去嗅了嗅，喃喃道：“沒什麽味道啊…“
費文許順從著對方的力道幾乎整個人俯著身子半蹲起來，“是嗎？”
江明波煞有介事搖頭，“真的還好，沒啥味道。”
隨後他就被對方幾乎全部擁進懷中。
他來不及反抗，剛準備擡手掙紮，聽見費文許沈著嗓音嘆氣道：“睡覺吧，我也好困啊。”
對方的懷抱寬而炙熱，讓江明波生出這並不是冬天而是夏天的錯覺，他盯著面前的衣領，稍微貼近一點費文許，隨後緩緩閉上眼。
鼻尖貼著身邊柔軟的休閑服衣領，江明波放緩呼吸，忽然就覺得自己嗅到了絲絲剛才飯菜的香氣。
好像，也不是很難聞，在完全睡著之前，江明波沒由來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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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至於爬不起來，可這個時候稍微動彈就覺得後腰酸脹，江明波自然就懶得爬起來，他伸手摸到了手機，點開一看，發現時間已經是接近淩晨兩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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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波從床頭坐起來，他還沒摸索清楚費文許臥室的燈的開關在哪裏，憑著感覺在床頭找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挪到費文許睡覺的那邊去找，那邊墻上有個顯眼的觸屏，應該能找到開關。
他睜著浮腫的眼皮，看著眼花繚亂的選項，最後點了個床頭燈，又迅速癱軟回去躺著，他現在坐都不想坐著了。
床頭燈燈光溫和，把費文許這個沒什麽色調的房間都照得有點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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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不好意思，每周都能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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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實話實說]
RR：[波兒呢，啥時候到的家]
軒轅：[睿睿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清新脫俗得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RR：[是吧，難道你也發現了我隱藏在帥氣皮囊之下高貴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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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哎哎哎不是，軒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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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到倆人又發了很多沒營養的消息，江明波一路看下來，覺得好笑，但是他沒回家，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對方的消息，只能默默裝死，好在回了家誰也不會再繼續天天抱著手機發消息，有的是其他內容的娛樂方式，譚睿和餘軒兩人也沒有一直聊下去。
退出寢室群，他盯著列表裏真正的燙手山芋，長長嘆了口氣。
平安喜樂：[明波，你什麽時候放寒假回家啊，小蔓也要期末考試了，你到時候還能輔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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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波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消息，從小到大的都沒做過出格事情的人這時候憋了個大的，他心頭敲鑼打鼓的慌張，該怎麽解釋啊？
“你怎麽了？”門口的費文許忽然開口詢問道。
因為只開了床頭的燈光，費文許的臥室又大，其他地方漆黑一片，門的方向也沒有正對著床，江明波壓根沒發現漆黑的門口那個地方倚了個人，這會兒猛地擡頭一看，發現了費文許的輪廓，差點嚇個半死。
“臥槽！你在那兒裝鬼啊，不吭聲的嚇死人了！”江明波差點彈起來，他撐著手臂爬起來，“心臟病都要給我嚇出來了。”
費文許緩緩走進臥室，身上還穿著圍裙，他走近俯下身子看了眼江明波，“睡醒了就起來吃飯吧。”
說話間不經意看了下對方的屏幕，“這個時間，在和誰發消息？”
江明波瞪他一眼，把屏幕給對方亮出去，“還說呢，我這到時候咋說啊？”
費文許看了眼手機，挑眉好笑地看著江明波，“當騙子啊…這不是你的老本行嗎？發揮你小魚兒的本領啊…”
江明波一巴掌拍在對方肩膀上，“滾蛋啊！”
費文許笑著將人摟住坐好，“嗯…要不然你就院裏有實踐活動，大概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江明波詭異地看他一眼，“你這麽熟練，沒少向家裏撒謊吧？”
費文許笑笑，“我不需要跟他們說這些，他們大部分時間不會管我的。“
江明波咋舌，還真是情形脫俗的家庭關系啊…
正安靜的時候，他的肚子突然嗡鳴一聲。
這下江明波遲來地察覺到了猛烈的饑餓感，從昨晚上到今天淩晨，滿打滿算都已經超過24小時的時間了，一粒米都沒進肚子，天地良心，不餓都有鬼。
費文許笑了笑，“餓了？我給你端過來還是出來吃？”
江明波蹙眉，他又不是什麽癱瘓在床半身不遂的，幹什麽要躺床上吃飯啊！
“你少拿我當弱雞。”江明波不服輸起來，費文許這副模樣搞得自己像是很脆皮一樣，草，好歹也是個男的，這點小事兒，怎麽可能打倒自己。
費文許不動聲色從上到下掃視他一遍，“你確定？”
“臥槽！你這是什麽眼神兒？是不是瞧不起人呢？”江明波不幹了，儼然要證明一下自己的體力，即便比不過費文許這個整天都惦記著訓練的傻叉，也不至於滾一次床單真下不來床了吧？
笑死！
費文許狐疑地蹙眉，他盯著江明波赤裸裸的肩頸，上面還有斑斑的紅痕。
明明之前帶著哭腔求饒的人是對方，這會兒又好像失憶一樣，他有點牙根癢癢地想起江明波白天時候又哭又叫的模樣，心尖尖開始顫動。
再呆下去不是好事兒，費文許輕咳一聲，“我去廚房收火。”
江明波擺擺手，“滾蛋！真是的少瞧不起人…”
一邊攆人走一邊還不服輸地嘟囔，隨後他掀起眼皮看著費文許起身離開臥室，等從那個黑洞洞的臥室門口看見對方的背影完全消失時，他手臂脫力，猛地跌回了床墊上癱著。
腰酸，像是閃了腰一樣的酸脹，他真的不想爬起來了…
腿軟，像是跑了三千米體測一樣腿軟…
江明波欲哭無淚，自己難道真的是弱雞？
這個認知頗有點打擊人的信心，他幽幽嘆了口氣，默默下定決定這個寒假要開始好好鍛煉，怎麽也不能因為上床爬不起來，太丟人了！
為了不被費文許看出任何端倪，江明波迅速找了衣服給自己裹嚴實，強忍著渾身的酸軟起身，他扶著門口的墻壁，狠狠吸了口氣。
江明波，用事實證明，你不是弱雞！
堅決不能讓費文許看出任何不對勁…
江明波咬著牙撐著墻，猛地站直，熬過了最開始那陣不適，其實也不至於不能走。
他僵著身子在原地站了半晌，一直到費文許再次探腦袋看進來臥室，“你在想什麽？”
江明波這才回神，他錯開視線，咂巴砸吧嘴找借口敷衍道：“我在想，怎麽跟我爸媽解釋。”
費文許無奈，“現在這個時間點你怎麽回覆，明天再說吧。”
江明波點點頭，盡量克制住不適往外走。
費文許貼心地準備擡手扶住他，被江明波揮手打開，“用不著。”
費文許漆黑的眼眸幽深，他靜靜盯著對方僵硬的走姿，輕輕勾唇。
等江明波在餐桌邊坐定，他暗自長長舒了口氣，他必須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如果繼續這麽不知節制下去，自己和費文許早晚會死在床上，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一定會死在對方前面…
費文許替他倒了水，移過去打算給江明波，“不舒服？”
江明波尬笑，“吃你的飯吧…”
費文許點頭，當著江明波的面收回水杯。
江明波目瞪口呆，這傻叉在幹啥，還真就把杯子拿回去了，是不是欠揍？
費文許輕輕抿了一口水，擡起眼皮，“你臉色這麽難看，真的沒事？”
江明波哼笑一聲，“少給你自己臉上貼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費文許了然地點頭，“那好，待會兒你去洗碗吧…”
江明波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啥？”
費文許理所當然，“我記得你之前說自己不會做飯，那就洗碗，這樣廚房分工就已經安排好了。”
倒不是說已經懶得不願意搭把手幹活的地步，以前放假在家裏的家務江明波也是會三個兄弟姐妹分工安排的，可偏偏現在屁股都還在隱隱作痛就被費文許如此冷酷無情地安排任務，他有種淒淒慘慘戚戚的悲涼感，不自主地蔫巴起來。
費文許將對方的小表情收入眼底，輕輕抿住唇。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江明波的各種表情這麽生動形象以及… 可愛呢？
江明波悶悶地點頭，“哦，知道了。”
費文許繃著下巴克制住笑意，“再把垃圾一起倒了。”
“好。”
“太久沒回家了，感覺不是很幹凈，吃完飯一起把房間打掃了。”
江明波眼角氣得抽抽，心裏面盤算著待會兒就去訂高鐵票，“哦。“
“順便…“
“你是不是使喚我上癮了啊？”江明波氣哼哼地放下碗筷，惡狠狠瞪著費文許，“一直派活兒。”
隨後他發現對方正笑意盈盈盯著自己。
“看什麽看？”江明波沒好氣道。
費文許語氣平靜，“我看你什麽時候才能承認自己不舒服。”
江明波頓時明白過來，對方一直在玩兒自己，他有點惱怒，“你什麽意思？”
費文許揚起眉毛，“意思就是…沒人會笑話你，你裝給誰看啊？或者是說，你一直說我是裝貨，現在也把我的裝給學習過去了，非要裝著什麽事情都沒有，逞強？”
江明波剛才那點氣焰頓時滅了一大半，聲音都小了許多，“誰逞強了？”
費文許笑著點點頭，他擡手撫摸了一下對方後背，“還痛啊？”
江明波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他埋下頭，撥弄一下碗裏清淡的飯菜，嘟囔道：“都說過不來第三次了。”
費文許眨眨眼，“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江明波沒吭聲，默默地腹誹這個傻叉，說的比唱的好聽，到時候就又裝聾作啞。
“滾蛋！”
吃完飯費文許將東西全部收拾進了廚房，等天亮了打電話找人來收拾就可以了，他們壓根不需要動手。
江明波此時沒什麽困意，他渾身不自在，坐在沙發上想明天要怎麽跟爸媽解釋。
“你不睡了嗎？”
江明波搖頭，“睡不著…怕被我爸媽發現啊，這大概是做賊心虛吧。”
費文許有意轉移他的註意力，接話道：“那你之前騙我的時候心虛不啊？”
江明波瞪大眼，稍加回憶一下，“臥槽，還說呢，要是不心虛我至於把自己後背都給燙到了嗎？”
費文許安慰他，“沒事，沒留疤痕。”
江明波倒是不在意這個，“留不留疤痕倒是沒什麽，不在意這些。”
費文許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在了他的後背處，在記憶裏對方被燙傷的部位輕輕磨蹭兩下。
這種輕柔而暧昧的動作讓江明波渾身不自在，他抖開對方的手，“別摸我。”
“我就摸摸，又不做什麽。”
江明波嫌棄地看他一眼，“我呸，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
費文許失笑，“既然你不信了，那我現在幹脆…”
“哎哎哎，我警告你啊費文許，你敢！”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再睡一會兒吧，現在太晚了，有事情也明天早上再說吧。”
費文許比江明波高上一截，力氣也大很多，幾乎沒怎麽用力就把人推推抱抱帶進了臥室，“之前已經幫你洗漱過了，再睡一會兒吧。”
剛才分明還沒什麽困意，可真的沾了床，他還是逐漸覺得眼皮沈沈，偏頭盯著費文許，“你呢？”
費文許蹲在床邊，“我也睡覺啊。“
江明波瞥他一眼，“那你幹嘛不上來。“
撫平對方淩亂的劉海，費文許笑了笑，“我身上都是油煙味。“
江明波大概是真的困了，他皺著眉毛扯著費文許的領子湊上去嗅了嗅，喃喃道：“沒什麽味道啊…“
費文許順從著對方的力道幾乎整個人俯著身子半蹲起來，“是嗎？”
江明波煞有介事搖頭，“真的還好，沒啥味道。”
隨後他就被對方幾乎全部擁進懷中。
他來不及反抗，剛準備擡手掙紮，聽見費文許沈著嗓音嘆氣道：“睡覺吧，我也好困啊。”
對方的懷抱寬而炙熱，讓江明波生出這並不是冬天而是夏天的錯覺，他盯著面前的衣領，稍微貼近一點費文許，隨後緩緩閉上眼。
鼻尖貼著身邊柔軟的休閑服衣領，江明波放緩呼吸，忽然就覺得自己嗅到了絲絲剛才飯菜的香氣。
好像，也不是很難聞，在完全睡著之前，江明波沒由來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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