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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換寢室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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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換寢室失敗

腦袋裏裝著事兒,江明波難得失眠了,他幹躺半天卻一丁點困意沒有,想打開手機看會兒電影,又覺得這個時間點看一部電影實在是不合適,翻過來覆過去半天最後只能輕輕嘆了口氣,默默安慰自己明天就能去找導員溝通了,先放寬心。

重新閉上眼,還是半點睡意沒有,煩躁地點開手機一看,已經接近淩晨一點了。

江明波又嘆了口氣,幹脆翻身點開了游戲,這個時間點公會裏面估計沒什麽人在線了。

他鬼鬼祟祟登錄上線,首先往公會裏面看了兩眼,確實沒什麽人在線,世界頻道倒是仍然熱鬧,但是已經沒人再討論晚上照片的事情了,江明波可算是松了口氣,幸好沒讓人逮住。

黑夜之中費文許聽著對方細細簌簌的動靜和那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嘆息,他平靜地睜眼偏頭看出去,黑暗之中手機微弱的光芒極其顯眼。

思索片刻,他打算登錄游戲看看動靜,隨即動作一頓,他轉頭進了微信。

Fish:[游戲賬號密碼給我]

任南那頭正好在吃晚飯,甚是不解。

South:[咋地你,號被盜了?]

Fish:[有點事兒]

任南無所謂,不是他不在乎自己角色號裏面那一堆耀眼的裝備,實在是費文許沒動機惦記自己的那堆花裏胡哨的東西。

用對方的話來說就是中看不中用,沒有技術的經濟榜榜一就是一塊肉。

另一頭的江明波忽略掉十來條“美女認識一下”的好友申請,自己悠哉游哉開始跑日常,這麽長時間沒好好跑過地圖,說實話還怪想的。

還沒進入副本,就有好友消息彈出來,他下意識以為有神人大半夜不睡來撩騷,他承認那個照片好看,可那還不全是化妝師的功勞啊…

點開一看,發現是老熟人的消息。

懶總:[喲呵,大半夜上線啊?]

小魚兒:[睡不著,幹脆玩一下]

懶總:[邪惡.jpg]

正想問他什麽意思,對面扔來一張圖片,他發的那張照片。

江明波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甩出去,[你幹什麽?]

懶總:[這是你本人?]

雖然化了妝,但實打實的本人。

小魚兒:[對啊,怎麽了?]

懶總:[沒有想到,你還是個大美女啊]

江明波皺眉,面對這個發自內心的誇獎他卻高興不起來,他知道自己長得不差,從小到大也有不少人說過他長得俊,可也沒到那種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地步,怎麽化個妝裝成女生反而成了“大美女”了,江明波欲哭無淚,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懶總:[幹嘛不回話?不好意思了?]

小魚兒:[呵呵了,你覺得呢?]

懶總:[要我早知道,一準兒沒fish什麽事兒了]

江明波直翻白眼,[少給我整這些]

懶總:[就是脾氣不太好,像個男的]

江明波:…

小魚兒:[別說這些沒用的東西,正好把今天組隊的日常跑了,省得我還去世界頻道拉人]

懶總開他玩笑:[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組隊跑任務,你可是還頂著人家情緣的稱號呢]

江明波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和費文許解除情緣關系,估摸著也沒幾天就會解除,索性也不瞞著懶總。

小魚兒:[沒事兒,估計也快了]

懶總:[啥快了?]

小魚兒:[解除情緣唄]

懶總驚訝,[啊?敢情你今天世界頻道發圖片是為了找下家啊你,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渣女啊]

從江明波網騙這件事來說,他還真是渣…男,他有點惱怒。

小魚兒:[…你到底誰的好友,你不幫我說話你還罵起我來了?]

懶總:[我這叫幫理不幫親好吧]

小魚兒:[…還我棺材]

懶總:[我付了錢的]

兩人組著隊伍一邊鬥嘴一邊開始組隊跑任務,懶總性格不錯,倆人聊天也沒什麽代溝,江明波對這個游戲好友的印象還算不錯,要不是自己裝女號這件事不能暴露,他還挺樂意跟對方當個好兄弟的。

兩人一邊嘮閑嗑一邊刷任務,轉頭十分鐘就結束了副本。

於是又開始組隊刷另外的積分,一來二去半小時就過了,兩人最後往NPC那邊去領獎勵。

懶總樂樂呵呵發消息過來:[我今天運氣可以啊,這老頭竟然給了我一盒金子]

與此同時江明波捧著一盒銅板無語,他運氣不是很好…

小魚兒:[呵呵了,不用再強調了,我又不是瞎子,系統提示我能看見]

白白花了幾十分鐘的時間得了一盒銅板,要不是還有點經驗分,不然江明波今晚上真的能直接氣得睡不著覺。

懶總:[這不是怕你沒看見嗎?你看我運氣多好,嘖嘖,你再看看你]

小魚兒:[呵呵.jpg]

小魚兒:[我可真是謝謝你啊,咱們友盡了,再和你跑這個任務我tm直播吃屎!]

懶總:[…你一個女孩子好歹文雅一點]

江明波嘴角直抽抽,恨不得直接給對方表明身份打上一架,一盒金子黑市上交易換錢都能換接近一百塊,懶總的運氣簡直好到人神共憤!

懶總:[別氣別氣,就沖你今天邀請我來跑的任務,說什麽也不能讓你虧本不是]

隨後對面沒了動靜,約莫半分鐘後屏幕上閃爍起特效。

系統提示:少俠懶總贈送少俠小魚兒友誼符*5,江湖悠悠,祝友誼長存~

《見東方》的禮物贈送分為系統自帶的和花金子買的,一般花金子購買的禮物系統會在世界頻道公告,要是錢花得夠多,所有在線游戲玩家的屏幕都會跟著閃爍特效。

友誼符是需要花金子購買的,所以世界頻道也跟著在閃爍系統播報。

小魚兒:[呵呵,五個友誼符你就想把這一盒金子的事兒翻頁?]

懶總:[哎呀,咱倆這關系你用得著這麽計較嗎?]

小魚兒:[棺材還我]

懶總操縱著角色往後連著退了好長一段距離,直接撞上了遠處河邊在釣魚的NPC邊上掛機的其他玩家。

他迅速閃躲開那位衣著服飾華麗得跟只花孔雀的玩家。

懶總:[好了今天就這樣吧,再跟你一個有情緣的人跑下去我怕明天被人扒八卦]

小魚兒:[你轉移什麽話題,金子分我一半!]

懶總:[你自己運氣差你怪誰?]

江明波最近被費文許抓住心情本來就差,偷偷摸摸玩會兒游戲也接二連三受挫,心情更是差上加差,他兩步竄上前擋住懶總的去路。

小魚兒:[五五分!]

懶總:[我靠你強盜是吧?]

小魚兒:[你就說剛才的任務是不是我邀請你的,是不是我在當隊長跑路幹活,你全程就掛機,你不給我分一半?]

懶總:[系統給了你隊長獎勵啊]

小魚兒:[那你不得給我點打工費]

懶總:[…我靠,土匪啊你]

劍客飛身就打算跑,江明波也不是什麽技術菜雞,迅速操縱著游戲人物追上去,他的靈敏度沒對方高自然是追不上,只能一直追在對方一段距離之後,兩人繞著寬闊的叢林來回溜了一圈。

懶總:[二八分行了吧]

小魚兒:[三七]

懶總:[成交成交,別追了,大晚上的你鬧不鬧心,你一個有夫之婦大晚上追著別的男人,你害不害臊!!!]

江明波無語,誰會這麽無聊大半夜管別人跑不跑…

還有,誰他媽有夫之婦?

小魚兒:[管你,拿錢來]

懶總停住腳步,默默開始分贓。

懶總:[我真服了,要不是看在那口棺材份上,你看我今天不砍死你]

小魚兒:[那幹脆就把棺材還我]

懶總:[…當我沒說]

江明波總算是搶到了點強盜資金,他是真拿懶總這個人當兄弟,壓根不跟對方客氣,收了錢就擺擺手讓人滾蛋。

懶總:[唉,果然是渣,拿了錢利用完就這麽無情,現在就叫人滾蛋了]

小魚兒:[臥槽,誰先不仗義的,倒打一耙是吧?]

懶總:[…]

懶總:[得得得,開個玩笑嘛,回見啊,困了睡覺去了]

江明波跟對方嘻嘻哈哈說了再見,消耗完一番精力他總也開始打哈欠,趕忙將手機一扔直接睡覺,生怕這點睡意又沒了。

第二天一早江明波就給導員發了消息,開門見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對方說今天白天有點事兒,讓他要不然就明天再去要不然就下午下課之後一個小時左右再過去辦公室。

江明波自然時越早越好,昨天的照片發了又刪,他現在更摸不準費文許接下來的打算了,眼下只能趕緊換了寢室,對方只要整天都看不見自己,估計也不至於天天惦記著收拾自己。

手機一關,江明波下意識去偷瞄另一邊的費文許,對方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神色冷淡。

不動聲色收回自己的視線,江明波默默腹誹,以前費文許還裝一裝笑一笑,現在裝都懶得裝了嗎?

板著個臉給誰看,誰又惹他了?

費文許竭力控制住異常湧現的惱怒,試圖平覆自己的心情,手機忽然響起,他擡手一看是導員的消息。

說麻煩他待會兒去辦公室一趟。

最近專業和其他學校有比賽,費文許向來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他看也懶得看上兩眼,可記不住學院領導慧眼識珠,能讓他上場高低也能拿個獎項回來,老師便試圖來做做思想工作。

原本費文許想直接就在手機上拒絕對方,可一擡頭就看見江明波正在收拾書包,那種無名的煩躁不安又開始蠢蠢欲動,他瞥開眼神倏地起身,打算現在去導員那邊去坐一會兒。

他猛地一動作,江明波慌張地挺直後背,生怕對方是來找茬的,內心求爹爹告奶奶跪拜老天爺讓放他一馬。

大概是態度虔誠,老天爺聽見了他的乞求,費文許一言不發出門去了。

直到門被重新鎖上,江明波才得以松一口氣。

他松懈下肩膀,聽見身後的譚睿感慨道:“臥槽,誰惹fish啦?怎麽今天臉跟鍋底灰一樣啊?”

餘軒搖搖頭,“我也發現了。”

譚睿:“波兒你呢,有什麽線索沒有?跟fish室友快三年了,沒見過他這副嚴肅樣。”

江明波有點尷尬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啊。”

誰管他個傻叉,死在外面才好…

死不了的費文許此時輕輕敲了敲導員的門,對方趕緊客客氣氣領人進門並表達了學院對費文許寄予厚望。

費文許沒什麽表情波動,他猜到了緣由,既然都到了那也就索性直接同意,有沒有獎項於他而言沒有區別,用不上也沒必要用上。

不知怎麽的,忽然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江明波,按照對方的性子,該多希望能得到個名次吧。

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又開了小差,他斂下眼簾遮住情緒。

事情圓滿解決,但是導員卻並沒有直接放人,她遲疑片刻繼續道:“是這樣的費文許同學,還有一件事老師想問你一下。”

費文許輕笑,“老師你說。”

導員:“我看你和江明波是同一個寢室的,你們寢室最近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嗎?”

費文許挑眉,靜靜盯著對方,他不認為江明波有這種臉皮將事情捅到老師面前,對導員的話自然疑惑。

導員友善地笑了笑,“他前幾天找我說要換寢室,其實換寢室倒不是什麽大事兒,只是我想知道江明波同學最近怎麽樣啊,沒有說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吧?”

費文許面色陰沈,他微微掀起眼皮,“哦?老師,他什麽時候說要換寢室了嗎?”

“就國慶啊,今天下午他估計要來打申請了,我下午還要先去開會,哎喲事兒都堆到一起了…”

後面導員的話費文許沒聽進去,他沈沈地盯著對方桌面上的一堆文件,忽然笑了笑,“好的老師,我知道了…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

導員不好攔他,眼睜睜看著對方的背影離開後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要問的問題對方也沒回答啊,但好歹人家同意比賽也算是好事兒,便也不好繼續詢問。

下午的課江明波老覺得不對勁,整堂課都後背發毛,像針紮一樣不對勁。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他告別了吳雙急急忙忙就往導員辦公室趕,他今天一定要把這件事給了結了。

他急匆匆到了之後才想起和導員約的時間是下課一小時之後,江明波嘆了口氣,自己怕是被費文許整出陰影了,提前約好的時間都能忘,他摸出手機坐在院子裏的長椅上,埋頭開始刷手機。

老師辦公室這片區域的樓裏安安靜靜,這個時候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老師早就走得差不多了,院子裏的小噴泉輕微地響著潺潺的水聲。

江明波往下劃了好幾個短視頻,藍牙耳機裏響著機械的罐頭笑聲,視頻沒什麽內涵,很傻但是也好笑,他便跟著低垂著腦袋笑起來。

笑過之後他猛然察覺到面前有人靠近,看時間還早下意識就以為是其他老師經過,他禮貌擡頭準備打個招呼。

冷不丁同面無表情的費文許四目相撞。

對方同他一對視,輕輕笑了笑,“你在這裏做什麽?”

現在一對上費文許江明波就心頭發虛,他不自然地眨眨眼,迅速同對方錯開視線,“我…找老師有點事兒。”

心裏頭卻罵罵咧咧起來,管得著嗎你?

費文許恍然大悟狀,他微微瞇起眼睛,“什麽事兒啊?”

江明波自然不願意透露半點,他撇嘴嘟囔道:“私事兒…”

費文許卻忽然沒再說話,江明波在這種詭異的安靜氛圍之中越坐越心慌,心跳砰砰跟打鼓一樣又沈又響,他左思右想覺得費文許是又打算找自己麻煩了,便吞了口唾沫直起腰準備站起身來先躲為敬。

“那個…我還是先回寢室吧,下次再來找老師。”江明波支支吾吾開口。

見他一副心虛膽顫的樣子,費文許只覺得好笑,他緩緩彎腰同坐在長椅上的江明波平視,“回寢室?你是打算回你哪個寢室啊?”

還能有哪個寢室…

隨即江明波愕然,他腦袋“刷”的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幽幽回蕩著對方的話。

哪個寢室…

費文許知道了。

完蛋了。

這個蛋從何而完,江明波自己也說不上來,可費文許現在這副笑臉盈盈的模樣在他眼裏活脫脫是個披著面具的鬼,讓他止不住的害怕。

半天沒等到他開口,費文許挑眉輕哼一聲,“嗯?”

江明波眨了眨因怔楞而酸澀的眼睛,尷尬地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呵呵…”

他試圖讓自己平靜一下,可指尖卻不自主地在襯衫衣袖下輕微發顫。

費文許臉色絲毫不變,嘴角還帶著點弧度,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江明波徹底敗下陣來,他茫然地錯開眼神開始左顧右盼,“我…那個…”

“唉?費文許同學?”

恍惚間江明波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他怎麽聽見了導員如天神般的聲音,他求救地擡頭看向對方。

導員對江明波也有點印象,她點點頭,“申請換寢的事兒先等一下啊,我去交個材料。”

哪壺不開提哪壺,江明波欲哭無淚,他清晰地聽見費文許冷哼了一聲,語氣森森已然是不耐煩。

他沖著導員笑得跟自己丟了錢包一樣苦逼,“老師,我就是來說…我打算不麻煩您了,我不用換寢室了…”

導員疑惑,“啊?你不是說已經找好…”

江明波極其沒有禮貌地開口打斷,“沒有沒有,我…”

隨即導員幹脆也停住話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處理一個申請轉寢室的報告也是好事。

“那好吧,那我先去交材料,有什麽事兒之後再說了。”

可費文許還是一字不落聽見了對方的話,他望著老師火急火燎離開的背影出神片刻,緩緩側頭。

江明波不敢再對視了,他幾乎是縮著脖子來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倒是動作快啊。”良久後,費文許語氣森寒開口道。

這時候還能怎麽辦,江明波只能裝聾作啞加裝傻充楞,他虛起眼睛沖著對方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呵…”

在煎熬到江明波幾乎忍不住要拔腿開跑的時候,費文許總算是動了動,他率先轉身,一言不發往辦公室樓的出口走。

江明波只覺得腳沈得如同灌鉛,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對方。

“還要我請你嗎?”前面的費文許猛地頓住腳步。

“啊?”江明波如夢初醒,忙不疊抱著書包邁步跟上。

他死死盯著費文許比他高一點的後腦勺,恨不得現在給對方直接拍暈。

倆人一前一後到了寢室。

餘軒已經又躺上床開始看小說了,譚睿還坐在桌子前吃晚飯,他聽見開門的動靜轉頭,“回來了?”

原本以為就江明波一個人,卻不想對方同費文許一起回來的,便開口問道:“你們一起吃的食堂嗎?難得啊fish竟然吃食堂了。”

費文許:“偶爾也可以換換口味啊。”

江明波在後面一臉死樣,哪裏還有心情吃飯。

譚睿笑著附和費文許道:“也是,波兒是不是又帶你去吃他的老三樣了?”

火上澆油,雪上加霜,江明波傷痕累累的心再添一道疤痕,他緩慢地朝譚睿掀起眼皮,已經連補救的餘地都沒有了。

總算是瞧見了江明波魂不守舍的樣,譚睿疑惑道:“波兒,你這是咋了?”

江明波搖搖頭,“沒事”,語畢徑直越過費文許走到自己位置上。

譚睿神經粗,可也沒到傻逼的程度,他的視線在面色陰冷的費文許和心如死灰的江明波中間轉了兩圈,猶豫道:“你們…該不是鬧矛盾了吧?”

江明波現在連笑的心情都沒有了,反倒是費文許聞言輕輕笑出聲來,他扭頭沖譚睿挑眉,“你覺得呢?”

譚睿撓撓頭,“我覺得也不像。”

江明波不願同他們多啰嗦,收拾好東西直接就去洗漱了,反正現在頭掉了碗大個疤,是死是活都看費文許樂意怎麽收拾自己了。

他在浴室裏磨磨蹭蹭半天,沐浴露是洗了又抹,抹完又沖,就是不想出門去又對上費文許那張死人臉。

他甚至覺得出門一看手機,對方使喚自己的消息就該彈出來了…

磨嘰完洗澡洗頭又開始磨嘰洗衣服,等收拾完所有的他進寢室,發現費文許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機,江明波頭一埋直接越過對方拿上手機爬上了床。

他咬咬牙點開手機屏幕,卻一條消息沒看見。

費文許並沒有說要怎麽收拾他,甚至連罵都沒有罵他一句。

江明波傻眼了,他重新刷新一下網絡,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於是害怕轉換成了不安,江明波又開始恐懼費文許手上淩遲自己的大刀,心煩意亂地躺下,他焦躁不安地胡亂翻著各種“得罪了室友該如何補救”的帖子,一刷一個心寒。

到最後手機也刷不下去了,他幹巴巴躺著發楞,試圖催眠自己就這麽睡著。

等到寢室安靜到聽見了譚睿細細的呼嚕聲音,江明波總算是遲來地感受到了疲憊,他長長嘆息一下,閉上眼迷迷糊糊地要睡過去。

人對危險的感知總是敏銳的,江明波甚至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迅速睜開了眼,黑暗之中半點東西看不清,只能隱約分辨清眼前的輪廓。

有人!

他下意識要驚呼出聲,被人一巴掌捂住嘴唇。

費文許緩緩靠近,貼著江明波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吵醒他們。”

江明波一只手被對方壓制住,另一只手死死掰著對方緊捂在自己臉上的手,“唔?”

費文許你個傻叉,要半夜殺人啊?

費文許緩緩松開了手上的力道。

江明波看不見對方的臉,通過大致的輪廓和對方呼吸之間帶出的熱氣辨認出方位,他怕吵醒另外一邊的兩人,只能也跟著壓低聲音道:“你發什麽神經病?滾下去啊!”

費文許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是氣息掠過江明波的耳邊,“你巴不得我滾遠點對吧?”

江明波翻白眼,這不是廢話嗎

明明是漆黑一片,費文許卻精準無誤猛然伸手鉗住了他的下頜。

對方語氣不善地輕笑道:“我滾了,你就好去找你那個懶總了是吧,頭上還頂著情緣稱號就去和別人打打鬧鬧,江明波,你好得很嘛。”

江明波下巴生疼,伸手緊緊掐住對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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