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逐漸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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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逐漸接近真相
他對江明波的字跡不算熟悉，可見過對方的字體，這個字跡不像是出自對方之手，可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巧，這個餘字會出現在江明波的筆記本上？
他繼續往後翻了兩頁，後面就是江明波本人的筆記，散落地記錄著一些專業課知識，從內容上看，這個筆記本不是新的。
費文許陰沈沈地盯著這個餘字看了一會兒，隨後將筆記本恢覆成剛才的模樣，他甚至貼心地調整了一點角度，用封面嚴嚴實實遮住了那個餘字。
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幹脆又找人要了自己所在校區的名單，四個年級挨個挨個檢索了一遍，又發現了一個叫餘蔓的人。
費文許再次撥通電話，心中卻已然不抱期待。
不出所料，仍舊不是小魚兒的聲音。
所以，這學校的兩個校區裏面總共就三個叫餘蔓的女生，而沒一個是小魚兒本人…
他輕輕地在桌面上點點手指，果然是騙子啊。
只是為什麽要騙自己呢？
而對方和江明波又是什麽關系呢？
等江明波同餘軒繞了半個學校去拿完快遞回寢室的時候，費文許正直直坐在座椅上，平靜地盯著電腦屏幕。
江明波摸不清這人現在到底是啥打算，他不動聲色拿餘光去瞥費文許，試圖從對方冷硬的側臉看出一朵花兒來。
誰料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費文許忽然轉頭，江明波迅速移開眼神，心驚肉跳地蹲下開始拆快遞。
應該沒發現自己偷看吧？
餘軒看著這箱泡面感慨，“還有三天半就國慶節了，這一整箱泡面的，咱倆應該能活下來吧？”
江明波也跟著嘆了口氣，“我發誓，我這學期都不會再吃泡面了。”
邊上安安靜靜坐著的費文許忽然開口，“我的校園卡裏面還有些錢，你們沒錢吃飯了嗎？”
江明波向來不願意欠人人情，基本上不會接受別人的主動幫助，現在開口的這人還是費文許，他更不可能當真，當即擺擺手，“不用不用，三天就放假了，怎麽也不會吃不起飯。”
餘軒單純覺得不能老是占人便宜，現在聽見江明波拒絕，便立即也跟著搖頭，“不用了不用了，謝謝fish哥啊。”
費文許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江明波，“嗯”了一聲轉頭繼續看著電腦。
收拾完垃圾，江明波去陽臺上洗幹凈手，一來一回偷偷觀察費文許半天，也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出不對勁，他安慰自己，費文許應該不會再繼續追問了。
寬心完之後，江明波松了口氣，這才慢吞吞準備爬上床，他擡手握住圍欄，一只腳踩上最下面的樓梯，另一只腿往上攀爬。
費文許不動聲色轉頭，靜靜地將對方的爬床的動作收入眼底，因為姿勢原因，江明波的一條腿繃緊舒展開來，小腿筆直纖長，肌肉線條流暢。
費文許眼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他摸出手機，找到了自己特意建的那個文件夾，裏面塞滿了和小魚兒的聊天記錄截圖和各種對方的圖片和視頻。
他隨意點開一張圖，圖片中的女生笑容明媚，兩側嘴角旋開一個燦爛的梨渦。
費文許眸色漸沈，他忽然想起江明波也有梨渦。
他逐漸有一種詭異荒謬的想法出現，自己一直找不到這個所謂的餘蔓的原因，也許對方從來就不是自己學校的人？
或許對方是江明波另外認識的人？
以前的朋友亦或是…妹妹？
大概是男扮女裝這種想法實在是非人哉，費文許從始至終沒這樣猜想，他只是靜靜回憶著對方在寢室是否提過家庭方面的情況，他依稀記得，對方確實有個妹妹。
江明波不知道是自己心理原因作祟還是費文許這兩天本就反常，他總是覺得這人眼神會時不時幽幽落在自己身上，跟條毒蛇一樣輕飄飄的又讓人膽寒，但腦袋一轉人家又是忙著自己的事兒，不像是盯著自己看的樣子。
一來一回兩天，江明波抓不到把柄，又確實深受折磨，只覺得自己都要成神經病了。
總不可能直接逮著費文許質問吧？
好在國慶節近在眼前，他總算是能回家調整一下心情，總算是能改善一下夥食了，也能甚至改善一下心情。
最後一堂課上完，江明波火急火燎趕回寢室收拾東西，他有點為難地盯著那兩本厚書，又開始猶豫自己要不要帶書回去，這兩本書跟帶兩塊板磚沒有區別…
他蹲在行李箱邊上唉聲嘆氣。
譚睿胡亂塞了自己的兩套衣服和電腦進箱子，“波兒，你擱那兒想什麽呢？”
江明波：“我在想要不要背這兩本書回去。”
譚睿無語地搖搖頭，“波兒，咱們現在是大學生，不是高中生了，你還內卷是不是？”
江明波無奈瞥他一眼，“國慶節完了學院不是有比賽嗎？我想抱一下佛腳，只是沒有找到電子版的，恰好圖書館有這兩本書，我就想借來看看。”
譚睿：“不是波兒，你這就犯傻了吧，你挨著挨著拍照啊，拍幾個你覺得想國慶節看的知識點，回去放平板裏轉pdf，那不就是現成的電子書嗎？”
“對啊！”
這種時候不得不佩服譚睿的小聰明，江明波讚同地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隨即開始打開相機，將厚書攤開開始細細尋找角度拍照。
費文許回寢室的時候正好看見江明波在調整拍書的角度，他斂下眼神，“你們還沒回去？”
譚睿樂樂呵呵道：“我的機票在晚上八點呢。”
費文許勾唇，轉過視線，“那波兒你呢？”
對費文許這兩天偶爾的主動詢問江明波仍舊有點好奇，可他翻來覆去也沒找到半點漏洞，只當對方大概是還想追問小魚兒的事情，或者是想通過自己加回小魚兒的聯系方式。
他瞥了眼費文許，“待會兒去趕高鐵。”
譚睿哀怨的嘆氣，“波兒我真羨慕你，三十分鐘高鐵就到家了，真好啊，我還要坐飛機，不光時間長還貴！”
江明波沖譚睿搖頭晃腦，“哎嘿，你就羨慕吧你。”
這時候餘軒喝著飲料到了寢室，“這麽快你們就開始收拾了？”
他是本地人，坐地鐵到家的那種本地人，拉仇恨的那種本地人。
江明波嘆氣，“現在好了，真正讓人羨慕的人來了…”
餘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承讓了哈兄弟們。”
江明波又開始笑罵餘軒，有意避開了同費文許繼續說些沒營養的話。
費文許像只是絲毫不在意隨口一問一般，轉頭就往自己的座位過去。
等江明波挨著挨著拍好自己想要的照片過後，覺得脖子酸脹又疼痛，他擡手伸了個懶腰感慨道：“哇塞，這東西說起來簡單弄起來還真麻煩，總算是搞完，好了睿睿，和爸爸說再見吧。”
譚睿：“滾吧你。”
這會兒江明波已經忙完手裏的事情，便有閑心開始同對方開玩笑，他痛心疾首地嘆氣，“哼，平時我帶飯的時候就爸爸長爸爸短的，這會兒又不認老爹了，你真是傷爸爸的心啊。”
譚睿跳起來要打人，江明波笑著開躲。
費文許安安靜靜的的沒參與這倆人任何一句話，腦子裏一遍一遍響著對方那聲“哇塞”，他又重新點開那個文件夾，細細地將小魚兒的照片又看了兩遍。
他幾乎可以篤定，這個所謂的餘蔓，一定是江明波很親近的人，這兩人很多說話風格都類似，如果不是親密的人根本不會這樣自然。
費文許有點嘲諷地勾唇笑了笑，他倒是沒想到江明波為了贏自己一頭，竟然特意找妹妹或者是沒公開的女朋友來戲弄自己一番…
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他深吸一口氣退出了文件夾，他有點唾棄自己，竟然差點對著一個騙子自己解決，光是想著對方是江明波刻意安排來騙自己的，他就覺得惡寒，一想到自己和小魚兒的聊天其實很有可能是江明波在另一頭商量的，費文許就覺得泛惡心。
他倒是低估了江明波的嫉妒心，為了勝自己一頭，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江明波同譚睿開了兩句玩笑，轉頭拖著箱子出了寢室，他這兩天整天都忙著提防費文許，現在可算是能安安心心放松一會兒了。
順便回家看看自己游戲怎麽樣了。
是不是真的被人追殺到50級了？
說不心痛那是假的，畢竟每一級都是辛辛苦苦熬夜跑任務刷上去的，三兩下給自己幹回解放前，江明波如何能不心痛？
要代價是看到費文許失魂落魄痛哭流涕那倒是好，可偏偏對方放下這段網戀的反應遠比自己想象中輕松，甚至還搞得自己惴惴不安的，這個結果實在是不盡如人意啊…
江明波這下更覺得被殺回50級不值得了。
他下了高鐵難得沒有按照慣例去給江明蔓買零食，實在是眼下荷包空空囊中羞澀，只能直接杵在高鐵附近的公交車站等車來。
無聊地翻著手機，恰好寢室群裏面譚睿發了兩張圖片分享。
RR：[咱們也是到機場了，等待登機]
餘軒發了一張家庭吃晚餐的圖片。
江明波剛準備說對方拉仇恨，緊跟著就收到了費文許的圖片。
Fish：[圖片]
Fish：[正在做飯]
背景是之前對方分享給自己的過的圖片裏面的那個米白色的島臺桌面，江明波幾乎是一眼便分辨清楚，他覺得奇怪，自己明明早就該不記得了啊…
RR：[我靠，fish大哥你還會做飯？]
Fish：[學過一點]
譚睿五大三粗一頭，那是半點廚藝沒有，當即嚷嚷著以後要蹭飯，餘軒也出來感慨，他倒是會炒兩個簡單的家常菜，就是味道很一般。
RR：[我靠你們都別謙虛了好吧，會做飯已經很牛逼了，總不能就我不會做吧？波兒呢？]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想也沒想順勢打字回覆。
江湖白日夢：[很遺憾，的確就你不會]
江湖白日夢：[摳鼻.jpg]
RR:[屁嘞，你上次泡泡面都是夾生的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你能做飯我名字倒著念好吧！]
江湖白日夢：[滾蛋！是上次學校那個熱水器出毛病了好吧，那水都沒燒開能泡得好個毛線啊！]
兩人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在寢室群裏面鬥嘴，費文許瞥著江明波的話。
自從產生第一個猜想之後，只需要稍加觀察，他便逐漸發現更多的端倪，小魚兒和江明波有太多的雷同的口癖了，多得不正常。
他之前還總是覺得奇怪，現在所有的疑惑倒是都迎刃而解，如果真的是很親密的人，說話風格相近反而才是正常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竟然真的被江明波夥同小魚兒耍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光是想想就讓人氣憤。
費文許冷笑著關了火，盯著仍舊還在咕嚕冒泡的湯。
要不是對方恰好長了一張他看得過去的臉，他費文許不會這麽輕易被騙。
當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江明波這個小心眼的虛榮鬼。
費文許閉上眼，他要找出這兩人的證據，抓到這兩個騙子的現行，再狠狠給江明波一個教訓。
這麽想著，費文許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他端著手裏的飯菜走出廚房。
這頭江明波下了公交車等到了自家老爸的車，他爬上車就開始感慨，“總算是能回家了。”
江爸爸笑了笑，“這才走多少天啊，要早點學會獨立啊。”
江明波悻悻地閉嘴，“嗯嗯。”
到家直接就開始吃晚飯，江明波還不忘報剛才的那記仇，順手拍了照片給寢室群裏分享過去。
江湖白日夢：[羨慕去吧，哥們兒的媽媽大人一樣會做美食]
譚睿大概是上了飛機，沒回覆他。
軒轅：[看起來都好好吃的樣子]
江湖白日夢：[什麽看起來啊，吃起來一樣好吃]
江湖白日夢：[壞笑.jpg]
費文許全程沒參與他們的對話，江明波樂得自在，飽飽吃完飯後幫著洗碗收拾東西，最後往自己房間床上一躺打了兩個滾，還是熟悉的環境讓人放松，他再也不用去提防什麽。
譚睿那頭大概是終於下飛機落地，他率先在群裏控訴了江明波的美食照片。
RR：[圖片]
RR：[我現在才整上一口熱乎飯，飛機上那個小面包真是太難吃了]
RR：[哭泣.jpg]
江明波反手一拍，拍了半個床尾和另一邊的書桌一角進圖。
江湖白日夢：[已經躺下了]
以前他們也時常這樣分享，可以前費文許從沒有點進過誰的圖片，他幾乎只隨意晃兩眼小圖便直接回覆，可今天他沈沈地盯著江明波的那張圖片。
擡手點開。
暖色調的床單和一個黃色木質的書桌，沒什麽特殊的，費文許不該在意的。
可這段時間他來來回回將小魚兒分享的照片和視頻看過很多遍，他幾乎是一眼便察覺到了那張桌子熟悉感。
他退出微信，點開自己的文件夾，找到了中間小魚兒分享的好幾張照片，他擡手點開一張。
那是一張角度暧昧的腿照，露了一截修長的大腿和角落裏隱隱能瞥見的桌角。
鈍圓的、同樣黃色的、木質的桌角。
疑惑頓時煙消雲散，之前所有的熟悉感和違和感這一刻都有了答案，費文許倏地明白了，為什麽小魚兒所有的照片都沒什麽清晰的背景圖，他冷哼一聲，原來是稍微多拍點背景，某人就會露餡了…
沈沈閉上眼，費文許有點疲憊地嘆了口氣，原來兩人是住在一起的啊…
江明波還真是舍得，自己妹妹的大腿照，怎麽也算是私密的東西，就這麽發給另一個男的。
就為了騙自己一次？
他這個哥哥當的，可真是好樣的。
費文許只覺得荒唐，小魚兒和自己那三個月的聊天對話和圖片，甚至有些還有點露骨，他不知道江明波該是抱著什麽心態讓自己的妹妹來做這些事的。
他原以為江明波只是嫉妒、自私和虛偽，現在看來遠不止如此，這人還沒有擔當、沒有責任心甚至...沒有廉恥。
親妹妹都能被用來利用。
不過既然住在一起，那事情倒是簡單多了。
費文許抿了口酒，緩緩嘆了口氣。
這邊的江明波正也在嘆氣，高中舍友群裏在說趁機聚一聚，他準備含淚婉拒聚餐邀請，不是他不想去，實在是沒錢可攤。
他要不是正好國慶節回家了，這七天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高中室友很是熱情，大家都是這個城市考出去的，難得聚到一起，還在試圖讓他改變主意。
江明波嘆氣，決定實話實說。
江湖白日夢：[這段時間沒錢了，聚不了啊]
擡手不是抱歉：[啊？咱們幾個一年就能聚這麽一次，你還不來啊？就一頓飯錢而已，我請你啊]
江湖白日夢:[別了，多麻煩啊，你們聚你們的，我這次就不來了，下次見]
擡手不是抱歉：[艹，你跟我扯是不是，信不信明天我來你家薅你，人都不齊你讓我們聚啥聚？]
風過河：[就是，你都不來我們還聚什麽聚，要不然緩兩天？]
擡手不是抱歉：[緩兩天也可以，但是你必須來啊，少拿沒錢當借口，你沒錢也跟我出來，我都要請你了你還不來，找抽是吧？]
高中三年的室友感情其實遠比大學的室友更加深厚，那會兒他們學校不能帶手機，一群人整天談天說地暢聊古今中外的，上課偷摸聊天下課成群結隊往小賣鋪跑，忙起來相互督促閑下來又一窩蜂湧去籃球場，實打實的同窗情誼，江明波便也不再拒絕。
江湖白日夢：[得嘞，我來行了吧，真怕你給我家房子掀了]
擡手不是抱歉：[知道就好，不然指定收拾你啊]
江明波笑著繼續和往日的朋友敘舊，一聊聊到了大半夜，他悄摸著起床洗漱，生怕被爸媽發現自己又熬夜。
國慶節第一天全家人就各忙各的，江爸爸江媽媽的工作並不是按照法定節假日走的，而是有各自的排班安排，恰好兩人都不在家。
江明韜早早背上書包去補習了，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他著急得火燒眉毛。
江明蔓倒是空閑，但是她沒手機，大人又不在家，只能整天看電視玩兒。
作為家裏的成年生物，江明波自然要肩負起自己妹妹中午飯的職責，他自己做的飯顯然是下不了口的，只能去房間拿了以前攢下來的現金換鞋打算出門去覓食。
“我去樓下打包點飯菜回來吃啊，你自己在家呆著啊，有啥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江明蔓頭也不回地看腦殘電視劇，“好的大哥。”
江明波無奈地看她一眼，“你離電視遠一點…”
江明蔓努努嘴，“好的好的。”
江明波出門大概十來分鐘，門鈴又響了，江明蔓看到正精彩的地方，煩悶埋怨道：“你沒帶鑰匙嗎？”
她不情不願地轉頭去開門。
等江明波回來的時候，江明蔓還在看電視，小姑娘一扭頭眼冒精光，“哥，你總算是回來了！”
江明波看她那副激動的模樣，以為對方等太久餓壞了，疑惑道：“咋了，餓著了？我記得冰箱還有點面包啊，你要是實在餓了啃點面包也行啊。”
江明蔓還是一副哼哼唧唧的激動樣，“哥，你朋友剛來家裏找你。”
江明波疑惑，“啊？誰啊？”
江明蔓抿著嘴唇搖頭，“我說你不在家，他就直接走了，說之後再來。”
江明波想起昨晚上高中室友說的來家找他，他們幾個高中室友互相知道家庭地址，他把手裏的飯盒分裝好，自言自語點頭道：“我知道了，不是都說好等兩天的嗎？”
江明蔓刨根問底，“大哥，什麽事兒啊？”
“高中室友約我出去玩兒，我昨晚上說這回先不去了，這不就上門找我了嗎，待會兒我去問，先吃飯吧。”
江明蔓恍然大悟地點頭，“哦~”
隨後她話鋒一轉，眼睛裏冒著星星，“不過大哥，你朋友好帥啊！！！”
江明波難以置信地張嘴，“啊？什麽？”
江明蔓就差原地轉圈圈了，她發出一些意味不明的怪叫，像極了剛出土的妖怪接連跺腳，“啊啊啊啊啊！！！！！你怎麽會有這麽帥的朋友，你還一直藏著掖著不給我分享，他好帥啊啊啊啊，可以出道了，我昨晚上看的那些什麽選秀節目裏的都可以被pass掉了，讓他去，我要投他一票！真的好帥啊！大哥你有沒有照片啊？”
江明波楞住了，他盯著自己發瘋的小妹，片刻後總算是找回來點腦子，“不是大姐，你是不是眼神兒出毛病了啊，那群小癟三還沒你哥帥呢好吧？至於嗎你？”
江明蔓翻了個大白眼，“呵呵~人要有自知之明好吧，我的大哥。”
這下江明波來了興趣，他疑惑不解地“嘶”了一聲，“有那麽帥？”
江明蔓一邊夾菜一邊瘋狂點頭，“真的超帥！”
江明波還是不肯相信，“你說的這是誰啊？真是我朋友？”
“對啊，就你朋友啊，他就差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報給我了。”
“是我朋友怎麽沒讓人進門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癟犢子背著我偷偷變帥了。”江明波還是疑惑。
江明蔓撅起嘴哼了一聲，“你還是我親哥咧，防範意識還沒有人家好，人家還提醒我註意安全別給陌生人開門呢。”
江明波尷尬地咧嘴，“這個那個，下次我註意啊。”
他一邊給妹妹道歉，一邊掏出手機在高中寢室群裏發消息。
江湖白日夢：[你們誰來找我了？]
擡手不是抱歉：[不是我，我這兩天回老家了，聚餐咱們國慶節後半截時間約哈]
風過河：[不是我]
剩下的幾個室友也紛紛否認，江明波猛然一驚，他擡頭盯著江明蔓。
該不會真是什麽人販子踩點來了吧？拐賣婦女兒童？
江明蔓被人盯上了？
那人販子怎麽連自己的信息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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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江明波的字跡不算熟悉，可見過對方的字體，這個字跡不像是出自對方之手，可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巧，這個餘字會出現在江明波的筆記本上？
他繼續往後翻了兩頁，後面就是江明波本人的筆記，散落地記錄著一些專業課知識，從內容上看，這個筆記本不是新的。
費文許陰沈沈地盯著這個餘字看了一會兒，隨後將筆記本恢覆成剛才的模樣，他甚至貼心地調整了一點角度，用封面嚴嚴實實遮住了那個餘字。
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幹脆又找人要了自己所在校區的名單，四個年級挨個挨個檢索了一遍，又發現了一個叫餘蔓的人。
費文許再次撥通電話，心中卻已然不抱期待。
不出所料，仍舊不是小魚兒的聲音。
所以，這學校的兩個校區裏面總共就三個叫餘蔓的女生，而沒一個是小魚兒本人…
他輕輕地在桌面上點點手指，果然是騙子啊。
只是為什麽要騙自己呢？
而對方和江明波又是什麽關系呢？
等江明波同餘軒繞了半個學校去拿完快遞回寢室的時候，費文許正直直坐在座椅上，平靜地盯著電腦屏幕。
江明波摸不清這人現在到底是啥打算，他不動聲色拿餘光去瞥費文許，試圖從對方冷硬的側臉看出一朵花兒來。
誰料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費文許忽然轉頭，江明波迅速移開眼神，心驚肉跳地蹲下開始拆快遞。
應該沒發現自己偷看吧？
餘軒看著這箱泡面感慨，“還有三天半就國慶節了，這一整箱泡面的，咱倆應該能活下來吧？”
江明波也跟著嘆了口氣，“我發誓，我這學期都不會再吃泡面了。”
邊上安安靜靜坐著的費文許忽然開口，“我的校園卡裏面還有些錢，你們沒錢吃飯了嗎？”
江明波向來不願意欠人人情，基本上不會接受別人的主動幫助，現在開口的這人還是費文許，他更不可能當真，當即擺擺手，“不用不用，三天就放假了，怎麽也不會吃不起飯。”
餘軒單純覺得不能老是占人便宜，現在聽見江明波拒絕，便立即也跟著搖頭，“不用了不用了，謝謝fish哥啊。”
費文許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江明波，“嗯”了一聲轉頭繼續看著電腦。
收拾完垃圾，江明波去陽臺上洗幹凈手，一來一回偷偷觀察費文許半天，也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出不對勁，他安慰自己，費文許應該不會再繼續追問了。
寬心完之後，江明波松了口氣，這才慢吞吞準備爬上床，他擡手握住圍欄，一只腳踩上最下面的樓梯，另一只腿往上攀爬。
費文許不動聲色轉頭，靜靜地將對方的爬床的動作收入眼底，因為姿勢原因，江明波的一條腿繃緊舒展開來，小腿筆直纖長，肌肉線條流暢。
費文許眼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他摸出手機，找到了自己特意建的那個文件夾，裏面塞滿了和小魚兒的聊天記錄截圖和各種對方的圖片和視頻。
他隨意點開一張圖，圖片中的女生笑容明媚，兩側嘴角旋開一個燦爛的梨渦。
費文許眸色漸沈，他忽然想起江明波也有梨渦。
他逐漸有一種詭異荒謬的想法出現，自己一直找不到這個所謂的餘蔓的原因，也許對方從來就不是自己學校的人？
或許對方是江明波另外認識的人？
以前的朋友亦或是…妹妹？
大概是男扮女裝這種想法實在是非人哉，費文許從始至終沒這樣猜想，他只是靜靜回憶著對方在寢室是否提過家庭方面的情況，他依稀記得，對方確實有個妹妹。
江明波不知道是自己心理原因作祟還是費文許這兩天本就反常，他總是覺得這人眼神會時不時幽幽落在自己身上，跟條毒蛇一樣輕飄飄的又讓人膽寒，但腦袋一轉人家又是忙著自己的事兒，不像是盯著自己看的樣子。
一來一回兩天，江明波抓不到把柄，又確實深受折磨，只覺得自己都要成神經病了。
總不可能直接逮著費文許質問吧？
好在國慶節近在眼前，他總算是能回家調整一下心情，總算是能改善一下夥食了，也能甚至改善一下心情。
最後一堂課上完，江明波火急火燎趕回寢室收拾東西，他有點為難地盯著那兩本厚書，又開始猶豫自己要不要帶書回去，這兩本書跟帶兩塊板磚沒有區別…
他蹲在行李箱邊上唉聲嘆氣。
譚睿胡亂塞了自己的兩套衣服和電腦進箱子，“波兒，你擱那兒想什麽呢？”
江明波：“我在想要不要背這兩本書回去。”
譚睿無語地搖搖頭，“波兒，咱們現在是大學生，不是高中生了，你還內卷是不是？”
江明波無奈瞥他一眼，“國慶節完了學院不是有比賽嗎？我想抱一下佛腳，只是沒有找到電子版的，恰好圖書館有這兩本書，我就想借來看看。”
譚睿：“不是波兒，你這就犯傻了吧，你挨著挨著拍照啊，拍幾個你覺得想國慶節看的知識點，回去放平板裏轉pdf，那不就是現成的電子書嗎？”
“對啊！”
這種時候不得不佩服譚睿的小聰明，江明波讚同地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隨即開始打開相機，將厚書攤開開始細細尋找角度拍照。
費文許回寢室的時候正好看見江明波在調整拍書的角度，他斂下眼神，“你們還沒回去？”
譚睿樂樂呵呵道：“我的機票在晚上八點呢。”
費文許勾唇，轉過視線，“那波兒你呢？”
對費文許這兩天偶爾的主動詢問江明波仍舊有點好奇，可他翻來覆去也沒找到半點漏洞，只當對方大概是還想追問小魚兒的事情，或者是想通過自己加回小魚兒的聯系方式。
他瞥了眼費文許，“待會兒去趕高鐵。”
譚睿哀怨的嘆氣，“波兒我真羨慕你，三十分鐘高鐵就到家了，真好啊，我還要坐飛機，不光時間長還貴！”
江明波沖譚睿搖頭晃腦，“哎嘿，你就羨慕吧你。”
這時候餘軒喝著飲料到了寢室，“這麽快你們就開始收拾了？”
他是本地人，坐地鐵到家的那種本地人，拉仇恨的那種本地人。
江明波嘆氣，“現在好了，真正讓人羨慕的人來了…”
餘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承讓了哈兄弟們。”
江明波又開始笑罵餘軒，有意避開了同費文許繼續說些沒營養的話。
費文許像只是絲毫不在意隨口一問一般，轉頭就往自己的座位過去。
等江明波挨著挨著拍好自己想要的照片過後，覺得脖子酸脹又疼痛，他擡手伸了個懶腰感慨道：“哇塞，這東西說起來簡單弄起來還真麻煩，總算是搞完，好了睿睿，和爸爸說再見吧。”
譚睿：“滾吧你。”
這會兒江明波已經忙完手裏的事情，便有閑心開始同對方開玩笑，他痛心疾首地嘆氣，“哼，平時我帶飯的時候就爸爸長爸爸短的，這會兒又不認老爹了，你真是傷爸爸的心啊。”
譚睿跳起來要打人，江明波笑著開躲。
費文許安安靜靜的的沒參與這倆人任何一句話，腦子裏一遍一遍響著對方那聲“哇塞”，他又重新點開那個文件夾，細細地將小魚兒的照片又看了兩遍。
他幾乎可以篤定，這個所謂的餘蔓，一定是江明波很親近的人，這兩人很多說話風格都類似，如果不是親密的人根本不會這樣自然。
費文許有點嘲諷地勾唇笑了笑，他倒是沒想到江明波為了贏自己一頭，竟然特意找妹妹或者是沒公開的女朋友來戲弄自己一番…
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他深吸一口氣退出了文件夾，他有點唾棄自己，竟然差點對著一個騙子自己解決，光是想著對方是江明波刻意安排來騙自己的，他就覺得惡寒，一想到自己和小魚兒的聊天其實很有可能是江明波在另一頭商量的，費文許就覺得泛惡心。
他倒是低估了江明波的嫉妒心，為了勝自己一頭，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江明波同譚睿開了兩句玩笑，轉頭拖著箱子出了寢室，他這兩天整天都忙著提防費文許，現在可算是能安安心心放松一會兒了。
順便回家看看自己游戲怎麽樣了。
是不是真的被人追殺到50級了？
說不心痛那是假的，畢竟每一級都是辛辛苦苦熬夜跑任務刷上去的，三兩下給自己幹回解放前，江明波如何能不心痛？
要代價是看到費文許失魂落魄痛哭流涕那倒是好，可偏偏對方放下這段網戀的反應遠比自己想象中輕松，甚至還搞得自己惴惴不安的，這個結果實在是不盡如人意啊…
江明波這下更覺得被殺回50級不值得了。
他下了高鐵難得沒有按照慣例去給江明蔓買零食，實在是眼下荷包空空囊中羞澀，只能直接杵在高鐵附近的公交車站等車來。
無聊地翻著手機，恰好寢室群裏面譚睿發了兩張圖片分享。
RR：[咱們也是到機場了，等待登機]
餘軒發了一張家庭吃晚餐的圖片。
江明波剛準備說對方拉仇恨，緊跟著就收到了費文許的圖片。
Fish：[圖片]
Fish：[正在做飯]
背景是之前對方分享給自己的過的圖片裏面的那個米白色的島臺桌面，江明波幾乎是一眼便分辨清楚，他覺得奇怪，自己明明早就該不記得了啊…
RR：[我靠，fish大哥你還會做飯？]
Fish：[學過一點]
譚睿五大三粗一頭，那是半點廚藝沒有，當即嚷嚷著以後要蹭飯，餘軒也出來感慨，他倒是會炒兩個簡單的家常菜，就是味道很一般。
RR：[我靠你們都別謙虛了好吧，會做飯已經很牛逼了，總不能就我不會做吧？波兒呢？]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想也沒想順勢打字回覆。
江湖白日夢：[很遺憾，的確就你不會]
江湖白日夢：[摳鼻.jpg]
RR:[屁嘞，你上次泡泡面都是夾生的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你能做飯我名字倒著念好吧！]
江湖白日夢：[滾蛋！是上次學校那個熱水器出毛病了好吧，那水都沒燒開能泡得好個毛線啊！]
兩人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在寢室群裏面鬥嘴，費文許瞥著江明波的話。
自從產生第一個猜想之後，只需要稍加觀察，他便逐漸發現更多的端倪，小魚兒和江明波有太多的雷同的口癖了，多得不正常。
他之前還總是覺得奇怪，現在所有的疑惑倒是都迎刃而解，如果真的是很親密的人，說話風格相近反而才是正常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竟然真的被江明波夥同小魚兒耍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光是想想就讓人氣憤。
費文許冷笑著關了火，盯著仍舊還在咕嚕冒泡的湯。
要不是對方恰好長了一張他看得過去的臉，他費文許不會這麽輕易被騙。
當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江明波這個小心眼的虛榮鬼。
費文許閉上眼，他要找出這兩人的證據，抓到這兩個騙子的現行，再狠狠給江明波一個教訓。
這麽想著，費文許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他端著手裏的飯菜走出廚房。
這頭江明波下了公交車等到了自家老爸的車，他爬上車就開始感慨，“總算是能回家了。”
江爸爸笑了笑，“這才走多少天啊，要早點學會獨立啊。”
江明波悻悻地閉嘴，“嗯嗯。”
到家直接就開始吃晚飯，江明波還不忘報剛才的那記仇，順手拍了照片給寢室群裏分享過去。
江湖白日夢：[羨慕去吧，哥們兒的媽媽大人一樣會做美食]
譚睿大概是上了飛機，沒回覆他。
軒轅：[看起來都好好吃的樣子]
江湖白日夢：[什麽看起來啊，吃起來一樣好吃]
江湖白日夢：[壞笑.jpg]
費文許全程沒參與他們的對話，江明波樂得自在，飽飽吃完飯後幫著洗碗收拾東西，最後往自己房間床上一躺打了兩個滾，還是熟悉的環境讓人放松，他再也不用去提防什麽。
譚睿那頭大概是終於下飛機落地，他率先在群裏控訴了江明波的美食照片。
RR：[圖片]
RR：[我現在才整上一口熱乎飯，飛機上那個小面包真是太難吃了]
RR：[哭泣.jpg]
江明波反手一拍，拍了半個床尾和另一邊的書桌一角進圖。
江湖白日夢：[已經躺下了]
以前他們也時常這樣分享，可以前費文許從沒有點進過誰的圖片，他幾乎只隨意晃兩眼小圖便直接回覆，可今天他沈沈地盯著江明波的那張圖片。
擡手點開。
暖色調的床單和一個黃色木質的書桌，沒什麽特殊的，費文許不該在意的。
可這段時間他來來回回將小魚兒分享的照片和視頻看過很多遍，他幾乎是一眼便察覺到了那張桌子熟悉感。
他退出微信，點開自己的文件夾，找到了中間小魚兒分享的好幾張照片，他擡手點開一張。
那是一張角度暧昧的腿照，露了一截修長的大腿和角落裏隱隱能瞥見的桌角。
鈍圓的、同樣黃色的、木質的桌角。
疑惑頓時煙消雲散，之前所有的熟悉感和違和感這一刻都有了答案，費文許倏地明白了，為什麽小魚兒所有的照片都沒什麽清晰的背景圖，他冷哼一聲，原來是稍微多拍點背景，某人就會露餡了…
沈沈閉上眼，費文許有點疲憊地嘆了口氣，原來兩人是住在一起的啊…
江明波還真是舍得，自己妹妹的大腿照，怎麽也算是私密的東西，就這麽發給另一個男的。
就為了騙自己一次？
他這個哥哥當的，可真是好樣的。
費文許只覺得荒唐，小魚兒和自己那三個月的聊天對話和圖片，甚至有些還有點露骨，他不知道江明波該是抱著什麽心態讓自己的妹妹來做這些事的。
他原以為江明波只是嫉妒、自私和虛偽，現在看來遠不止如此，這人還沒有擔當、沒有責任心甚至...沒有廉恥。
親妹妹都能被用來利用。
不過既然住在一起，那事情倒是簡單多了。
費文許抿了口酒，緩緩嘆了口氣。
這邊的江明波正也在嘆氣，高中舍友群裏在說趁機聚一聚，他準備含淚婉拒聚餐邀請，不是他不想去，實在是沒錢可攤。
他要不是正好國慶節回家了，這七天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高中室友很是熱情，大家都是這個城市考出去的，難得聚到一起，還在試圖讓他改變主意。
江明波嘆氣，決定實話實說。
江湖白日夢：[這段時間沒錢了，聚不了啊]
擡手不是抱歉：[啊？咱們幾個一年就能聚這麽一次，你還不來啊？就一頓飯錢而已，我請你啊]
江湖白日夢:[別了，多麻煩啊，你們聚你們的，我這次就不來了，下次見]
擡手不是抱歉：[艹，你跟我扯是不是，信不信明天我來你家薅你，人都不齊你讓我們聚啥聚？]
風過河：[就是，你都不來我們還聚什麽聚，要不然緩兩天？]
擡手不是抱歉：[緩兩天也可以，但是你必須來啊，少拿沒錢當借口，你沒錢也跟我出來，我都要請你了你還不來，找抽是吧？]
高中三年的室友感情其實遠比大學的室友更加深厚，那會兒他們學校不能帶手機，一群人整天談天說地暢聊古今中外的，上課偷摸聊天下課成群結隊往小賣鋪跑，忙起來相互督促閑下來又一窩蜂湧去籃球場，實打實的同窗情誼，江明波便也不再拒絕。
江湖白日夢：[得嘞，我來行了吧，真怕你給我家房子掀了]
擡手不是抱歉：[知道就好，不然指定收拾你啊]
江明波笑著繼續和往日的朋友敘舊，一聊聊到了大半夜，他悄摸著起床洗漱，生怕被爸媽發現自己又熬夜。
國慶節第一天全家人就各忙各的，江爸爸江媽媽的工作並不是按照法定節假日走的，而是有各自的排班安排，恰好兩人都不在家。
江明韜早早背上書包去補習了，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他著急得火燒眉毛。
江明蔓倒是空閑，但是她沒手機，大人又不在家，只能整天看電視玩兒。
作為家裏的成年生物，江明波自然要肩負起自己妹妹中午飯的職責，他自己做的飯顯然是下不了口的，只能去房間拿了以前攢下來的現金換鞋打算出門去覓食。
“我去樓下打包點飯菜回來吃啊，你自己在家呆著啊，有啥事兒就給我打電話。”
江明蔓頭也不回地看腦殘電視劇，“好的大哥。”
江明波無奈地看她一眼，“你離電視遠一點…”
江明蔓努努嘴，“好的好的。”
江明波出門大概十來分鐘，門鈴又響了，江明蔓看到正精彩的地方，煩悶埋怨道：“你沒帶鑰匙嗎？”
她不情不願地轉頭去開門。
等江明波回來的時候，江明蔓還在看電視，小姑娘一扭頭眼冒精光，“哥，你總算是回來了！”
江明波看她那副激動的模樣，以為對方等太久餓壞了，疑惑道：“咋了，餓著了？我記得冰箱還有點面包啊，你要是實在餓了啃點面包也行啊。”
江明蔓還是一副哼哼唧唧的激動樣，“哥，你朋友剛來家裏找你。”
江明波疑惑，“啊？誰啊？”
江明蔓抿著嘴唇搖頭，“我說你不在家，他就直接走了，說之後再來。”
江明波想起昨晚上高中室友說的來家找他，他們幾個高中室友互相知道家庭地址，他把手裏的飯盒分裝好，自言自語點頭道：“我知道了，不是都說好等兩天的嗎？”
江明蔓刨根問底，“大哥，什麽事兒啊？”
“高中室友約我出去玩兒，我昨晚上說這回先不去了，這不就上門找我了嗎，待會兒我去問，先吃飯吧。”
江明蔓恍然大悟地點頭，“哦~”
隨後她話鋒一轉，眼睛裏冒著星星，“不過大哥，你朋友好帥啊！！！”
江明波難以置信地張嘴，“啊？什麽？”
江明蔓就差原地轉圈圈了，她發出一些意味不明的怪叫，像極了剛出土的妖怪接連跺腳，“啊啊啊啊啊！！！！！你怎麽會有這麽帥的朋友，你還一直藏著掖著不給我分享，他好帥啊啊啊啊，可以出道了，我昨晚上看的那些什麽選秀節目裏的都可以被pass掉了，讓他去，我要投他一票！真的好帥啊！大哥你有沒有照片啊？”
江明波楞住了，他盯著自己發瘋的小妹，片刻後總算是找回來點腦子，“不是大姐，你是不是眼神兒出毛病了啊，那群小癟三還沒你哥帥呢好吧？至於嗎你？”
江明蔓翻了個大白眼，“呵呵~人要有自知之明好吧，我的大哥。”
這下江明波來了興趣，他疑惑不解地“嘶”了一聲，“有那麽帥？”
江明蔓一邊夾菜一邊瘋狂點頭，“真的超帥！”
江明波還是不肯相信，“你說的這是誰啊？真是我朋友？”
“對啊，就你朋友啊，他就差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報給我了。”
“是我朋友怎麽沒讓人進門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癟犢子背著我偷偷變帥了。”江明波還是疑惑。
江明蔓撅起嘴哼了一聲，“你還是我親哥咧，防範意識還沒有人家好，人家還提醒我註意安全別給陌生人開門呢。”
江明波尷尬地咧嘴，“這個那個，下次我註意啊。”
他一邊給妹妹道歉，一邊掏出手機在高中寢室群裏發消息。
江湖白日夢：[你們誰來找我了？]
擡手不是抱歉：[不是我，我這兩天回老家了，聚餐咱們國慶節後半截時間約哈]
風過河：[不是我]
剩下的幾個室友也紛紛否認，江明波猛然一驚，他擡頭盯著江明蔓。
該不會真是什麽人販子踩點來了吧？拐賣婦女兒童？
江明蔓被人盯上了？
那人販子怎麽連自己的信息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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