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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日常(二) 寶寶今天好乖啊,好喜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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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日常(二) 寶寶今天好乖啊,好喜歡寶……

不料, 他似乎看走眼了。

最好說話的女“學生”一點也不好說話,她把手臂上有紋身的女人往身後拉了拉,上前半步, 不卑不亢地說:“您女兒是否自願簽署合同、我們是否挑唆您女兒從家裏拿本就該屬於她支配的壓歲錢, 我相信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您剛剛說的那些無非是為想要退款找的理由。但是我們已經提供了服務,完成了我們應盡的義務,提供了價值, 您這種行為屬於想吃霸王餐。”

女孩爸爸冷不丁被懟了,張了張口, 停了幾秒才反映過來:“吃燒死東西的店的霸王餐?晦氣。我女兒平時又乖又聽話, 從來不亂花錢, 不是你們教唆她的還能有誰?”

“首先,誰主張誰舉證,您先提出我們教唆了您的女兒,那請您先提供我們教唆您女兒的證據。”說完, 明斐指了指店裏的四個監控, “監控記錄保存一百五十天,您可以調取監控查看, 看看我們是否有任何教唆行為。”

她唱了白臉, 本來想從她這裏下手的夫妻一下子被回懟了個猝不及防。妍姐連忙開始唱紅臉:“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站在這裏多累啊,來來往往的客人都看著呢,我們找個房間細說……”

女孩媽媽說:“細說什麽,不就是這麽一件事嗎,還有哪裏沒說清楚的?趕緊給我家未成年孩子退款,不然我就去舉報。”

明斐拿出手機裝模作樣:“這樣啊,剛好我也咨詢一下我在事務所的朋友。清者自清, 我們是不怕鬧大的。”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孩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她身上。

她擡頭,顫抖著嘴唇,目光滿是恨意與驚恐,還有隱隱的難過,臉色慘白。

“我說了是我自願付的錢,我就想給七七一個好好的告別、一個能裝她骨灰的小罐子,怎麽了?我沒有偷拿你們的錢,那是我攢的壓歲錢,你們說過會讓我自由支配!”

“七七才十歲,她這種品種的小狗本來能活到十六七歲的,都是你們非要給她餵那麽尖的骨頭,我說了不要餵你們還趁我不在家偷偷餵!不然七七怎麽會被劃傷消化道死掉!”

眼淚順著女孩的臉頰,大顆大顆往下滾。恍惚間,明斐好像看到了站在嶺城小院對林紅歇斯底裏的自己。

女孩媽媽說:“因為一個小狗和爸爸媽媽鬧翻天,有你這樣當孩子的嗎?這麽多狗不都是吃骨頭的?說不定是你給她餵的罐頭把她害死了!壓歲錢我們是讓你自己管理,但是前提是不能花在不該買的東西上,你可以用來買點書、買點習題、買點零食……你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和你爸爸說過你嗎?”

女孩爸爸也緊跟著說:“當時你非要把七七撿回家,我們同意了,好吃好喝養了她這麽多年,她已經夠有福氣了。你要是非想養狗,等你長大工作了自己掙錢,養一百只狗都隨便你!”

“七七在你們眼裏就是一條可有可無的狗,但她是我最最心愛的寶貝!你們根本不懂!”女孩尖叫著吼道。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妍姐面前,“錢是我自願付的,一分都不要退給他們,就算要走法律程序,我也會作證說是我自願給七七下的葬!”

說罷,奪門而逃。

門外車流量很大,女孩的爸爸媽媽生怕孩子出事,也趕忙跟著跑了出去。

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半晌,傅芝溯打破沈默,“小斐,你剛剛好厲害。”

明斐說:“是他們不講理。”

店裏的事就是傅芝溯的事,傅芝溯的事就是她明斐的事。萬一那對夫妻傷害到傅芝溯怎麽辦?她的姐姐她清楚,看起來兇巴巴,實際上比誰都好說話,她怕他們欺負傅芝溯。

“你還認識律師?”祝西柏豎起大拇指,“剛才你可帥了,剛的很。你跟阿溯真是兩個極端,一個看著兇實際上脾氣軟的很,一個看著好欺負,其實一點虧也不肯吃。”

“不認識律師。”

“不是說什麽‘我在事務所的朋友’?”

“咳咳。”明斐有點不好意思,“律師事務所是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也是事務所嘛。”

她說的也不是假話,她的確在(會計師)事務所認識很多朋友,是那對夫妻想當然理解成了律師事務所。

妍姐盯著大門,憂心忡忡:“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來……那個女孩子,挺可憐的,被爸爸媽媽.逼成那樣。要麽他們再來的話,我把錢退給他們好了,免得因為這件事小姑娘一直在家受氣。”

傅芝溯卻說:“妍姐,不能退。這樣只會讓那對夫妻認為只要胡攪蠻纏鬧一通就能解決問題,之後再變本加厲。就算退,也不能當著家長的面退,得偷偷退一部分給孩子,這樣她才能真正自由的支配這筆錢。”

“怎麽給她呀?”祝西柏疑惑,“她應該不會再來我們店了吧。”

“我看她有點眼熟,上周好像一起去流浪動物協會做志願者……我這段時間過去幫忙的時候,多註意註意她。”傅芝溯說。

小插曲過去。可能是被女兒說動了,也可能是明白這錢大概率要不回來,那對夫妻出去之後便沒再回來。

明斐把帶來的花送給傅芝溯,傅芝溯將花束捧在臉前聞了又聞,把明斐拉到無人的儲藏間,交換一個纏綿的吻。

明斐拉著傅芝溯的手撩起自己的裙擺,“姐姐,我乖不乖?”

“乖。”

加深了這個吻。

一天依舊忙碌。中午明斐在店裏和大家一起吃盒飯,晚上和傅芝溯去吃了一家味道清淡的淮揚菜。

然後手牽著手壓馬路,散步一小時回家。

不趕時間的話,明斐一般會先磨蹭著休息一會兒再去洗澡。傅芝溯先去洗,她歪在沙發上玩手機,目光在茶幾上購物袋裏的小盒子一掃一掃的。

回家路上順路買的,新味道的指套t。

十幾次“無意”瞥過後,她將小盒子塞進了茶幾抽屜。

傅芝溯洗完,輪到她洗。

浴室裏還殘留著傅芝溯的沐浴露味道和氤氳出的水汽。明斐在鏡子上抹一把,露出一個窈窕的人影,一件件脫掉衣服,先手洗掉換下來的內.衣內.褲,然後來到淋浴頭下。

溫熱水流撫摸過全身,她打了一點沐浴露泡泡在身上。沒刷牙,嘴裏還有點晚飯後吃的菠蘿味。

門發出細小的響動,她在一片水聲中聽到有人靠近,然後一側肩膀被一只手覆蓋。傅芝溯另一只手則覆蓋了她的小腹。

後背貼上傅芝溯的身體。傅芝溯沒脫衣服,被水打濕的布料蹭著明斐的皮膚,讓她有種腰酸腿軟的不舒服。

“姐姐,你幹嘛……”小聲嗔怪。

“早晨發的照片,是什麽意思?”

三下兩下的隨意撩撥,足以讓明斐呼吸不穩。

她嘴硬:“沒別的意思……就是給你看看我穿了你想要我穿的衣服……”

“然後呢?那張卡片——”

“姐姐好壞,不要再問我了嘛。”

她不想解釋,幹脆耍賴撒嬌。

她就是這樣,隔著網線膽大包天,口無遮攔,多露骨的照片都敢發,多撩人心癢的話都敢說。一到面對面,就變成了不碰都臉紅的膽小鬼,哼哼唧唧的閉著眼往姐姐懷裏鉆,羞怯到眼睛都不敢睜開,純情的如同剛懂人事的孩子,好像那個在聊天框裏口出狂言的人不是她。

純情嗎?算零點五純情吧。

浴室地板濕滑,墻壁上印出一個人影,幾個手掌印。手指張的很開,然後下滑,拖出一條不慎清晰的尾跡。

明斐顫抖著,雙手攀上傅芝溯的肩。

“姐姐,想讓你叫我……”

“叫你什麽?”溫柔地舔吻。

“叫,我假裝小翡,那個時候,讓你叫的……”

淋浴頭的水被傅芝溯全擋住了。淋在明斐身上的,只有順著傅芝溯手臂滑下來的幾顆水珠。

“寶寶?”

“寶寶今天好乖啊,好喜歡寶寶。”

“寶貝的耳朵好紅……不要咬嘴唇……”

傅芝溯不需要問明斐是不是想讓她叫這種,懷裏人給出的反應就是答案。

洗澡洗了足足一個半小時,兩人裹著同一張浴巾跌進沙發。傅芝溯從茶幾抽屜裏摸出一只小盒子,說:“葡萄味的,喜歡嗎?”

明斐癱軟著點頭,眼睛懶洋洋睜開一條縫,傅芝溯正把兩片新的套在手指上。

看到傅芝溯拿出第三片準備撕開,明斐用腳背碰碰傅芝溯大腿,哼哼唧唧道:“姐姐,兩個就夠了……”

三個,對她來說,有點太漲了。

傅芝溯便順從地沒有撕開。

愛意再一次糾纏,明斐感覺似乎都快被一陣一陣浪潮的拍打到麻木,但還是不願意松開傅芝溯。昨晚她們不過是淺嘗輒止,今夜,倒像是要把這小半年來缺的都補回來。

她和傅芝溯兩個人都是柏拉圖的相反面。

loft有兩層的好處又體現出來了。位置很多:樓梯,窗臺,拉上窗簾的玻璃窗,廚房……都能留下愛的痕跡。

她能感受到傅芝溯很想用力氣捏她,把她捏痛,捏紅,但是每次都是克制地揉捏,不讓她感到疼痛。

意識混亂時,她口中含糊不清地喊出許多稱謂:寶寶、老婆、寶貝、主人……到最後只剩下一聲疊一聲的“姐姐”。“寶貝”“老婆”只是調情,“姐姐”才是真正的催情劑。

終於躺回床上,明斐只剩呼吸的力氣,窩在傅芝溯懷裏當懶寶寶。視線模糊,她伸著酸軟的手臂去床頭櫃拿眼鏡,摸了個空,迷迷糊糊的腦子過了幾秒才回想起,眼鏡在浴室。

傅芝溯察覺她的意圖,說:“我去給你拿。”

“不要。”她把腿放到姐姐身上,沈沈壓住。“我要和姐姐抱抱。”

模糊一點也很好。只要知道身邊的人是傅芝溯就好。別的東西她看不清,需要她走過去;但她看不清傅芝溯的時候,不需要走動,傅芝溯會向她走來。

“姐姐,我看到一群五顏六色的麻雀。”

她說的是窗外遠處的燈。

傅芝溯也看向窗外。麻雀?沒有麻雀。更別提五顏六色的了。

“哪裏有麻雀?”

明斐笑彎了眼睛,“就是有麻雀嘛,在窗戶外面,好多。”

傅芝溯用額頭貼她的額頭試體溫——沒有發燒啊。小斐怎麽突然開始說胡話?再看妹妹的眼睛,分明閃爍著狡黠的光——是在逗她玩,窗外沒有麻雀。

遂放下心來,開始猜測明斐的謎語。

“是窗戶上的貼紙?”

“不是。”明斐得意地揚揚下巴,“姐姐,猜錯了有懲罰的哦。”不說懲罰是什麽。

傅芝溯猜的更謹慎了。

“襪子被風吹的一動一動的,像小麻雀在動?”

明斐伸出兩根手指:“錯了兩次啦。”

“嗯……今天吃的麻團,上面有芝麻粒,圓圓的像麻雀羽毛?”

“也不對。”

“樹影?風吹著樹葉,像一群麻雀在布面上啄來啄去?”

“不是!姐姐你再猜。”

傅芝溯稍稍側了側身體,從明斐的視角往外看。窗外除了路燈和樹,沒有什麽,更沒有像麻雀的東西。

麻雀,胖乎乎,毛茸茸,灰褐色……而小斐說的是五顏六色。

小斐沒戴眼鏡。能讓高度近視還沒戴眼鏡的人看到的,肯定是非常鮮亮、本身在發光的東西。

小斐還有散光。聽說散光的人看東西會有非常多重影,那些重影拼湊成一團更大的光斑。

——啊,她知道了。

捏捏明斐鼻尖:“是燈。你說的麻雀,是路燈對不對?”

明斐抓住在她鼻尖上做壞事的手,拉下來放到唇邊,先是吻了吻,然後趁傅芝溯不註意,張口將指尖含進去,一下一下地咬著,含糊道:“姐姐你好笨,第四次才猜對。”

傅芝溯任由她咬。不疼,力度和剛出生還沒換牙的小奶狗差不多。手指一邊被咬,一邊追逐著咬她的人的舌頭。

傅芝溯問明斐要答對問題的獎勵。

明斐眨巴眨巴眼睛,“還有三次答錯懲罰呢。”

傅芝溯無奈而寵溺地笑笑,“好吧,先給我懲罰。懲罰是什麽?”

“第一個懲罰,罰你親我一口。”

明斐不假思索地說出口。她早在一年多前就想這樣對傅芝溯說了。

這可不算懲罰。傅芝溯心想。

她依言照做,妹妹早已沒力氣掙紮回應,全程順著她來,乖巧的像任人擺弄的布娃娃。

傅芝溯又想把她弄紅了。

“第二個懲罰?”

明斐輕喘著說:“第二個,讓我給你種草莓。在這裏。”

手臂自傅芝溯肩膀滑落,落到鎖骨前停住,指尖按了按鎖骨上紅艷的小痣。

被傅芝溯的氣息籠住。潔白的雪壓下,卻因為松軟,不至於讓人窒息。

“第三個懲罰?”

“唔……第三個……”明斐已完全癱軟。她深陷在傅芝溯懷中,徜徉在愛.欲之海,此刻傅芝溯是綁住她這張風箏的線,是拖住她這艘輪船的錨;也是吹她上天的風,托她上浮的海。

她的起點和終點是同一個。

“想,想讓姐姐用原聲說,”幸福到幾乎要暈厥,流淌出的眼淚都是快樂的證據,“說喜歡小斐,只喜歡小斐……小斐全都是姐姐的。”

這是她曾經最大的願望。

傅芝溯答應了。燈光搖曳,床不安分地扭動,床頭櫃上的指套又少兩片。

“獎勵是什麽?”

傅芝溯低頭,看著潮.紅、泫然、咬唇、婉轉求愛的妹妹,仿佛自己正與她一同墜入山谷,墜入深海,墜入地底魔宮。

日記本書寫的內容正一字一字走進現實,走進現在這跨不過的永恒。

明斐哪還分的清什麽獎勵與懲罰,讓傅芝溯隨便。

“那獎勵就是把剛剛的懲罰再來一遍好不好,寶貝?”

得到淩亂的點頭回應。

傅芝溯又將明斐抱緊了些,仿佛要互相融入對方的骨頭和血液。沒什麽能將她們分開,因為她們是一體的。

她開始進行第三個“懲罰”:

“我喜歡小斐,只喜歡小斐……”

“小斐全都是姐姐的,姐姐也全都是小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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