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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膩歪 今天非常非常愛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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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膩歪 今天非常非常愛你。我的……

八月, 明斐請了考試假,在家安心備考。

畢業那年,她一口氣報考了五門CPA, 老老實實學了大半年, 過了四門。今年她打算一鼓作氣,把剩下的稅法和戰略考過。

早晨她和傅芝溯一塊兒起床。傅芝溯做早飯,她就跟在傅芝溯背後黏糊糊地撒“起床嬌”, 得到幾個帶牙膏味道的啄吻。有時,也是深吻, 吻著吻著, 腰會被傅芝溯拖住, 屁股擡起坐上臺面。

然後傅芝溯去上班,她在家備考。這次考試她沒上次有底氣,工作之後就患上了學習困難癥,工作忙的時候累的不想學, 沒那麽t忙的時候又總是想黏著傅芝溯, 就算什麽也不幹,只是安安靜靜抱一會兒都舒服。

“合並方取得被合並方在最終控制方合並財務報表中凈資產……”

筆尖在紙頁上來回劃動, 明明每個字都認識, 拼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筆一丟,明斐往椅背上一仰,發出一聲痛苦的仰天長叫——知識它怎麽不進腦子啊!

又想傅芝溯了。

想給傅芝溯打電話。要姐姐給充充電才能行。

摸出手機發消息:【姐姐,想你了[委屈][委屈]】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兩秒後,傅芝溯電話打過來了。

“小斐。”

傅芝溯那邊有點吵。她聽到傅芝溯在走,吵鬧聲漸小,“哢噠”一聲關門, 最後只餘傅芝溯的呼吸聲,羽毛似的撓她耳廓。

“姐姐,想你。”

她扁著嘴巴撒嬌。

傅芝溯似是輕笑了一聲,“十點二十八分。小斐,我們才分開了一百一十八分鐘。”

“有嗎?我感覺已經過了一百一十八天了!”

煩。

傅芝溯只花零點零一秒就猜到了妹妹的小心思。

“是不是做題做不下去了?”

明斐喪氣地“嗯”了聲。

“好難啊……同一個科目,一會兒要這樣、一會兒要那樣……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了。”

“別急,小斐,你覺得這一塊難,就先跳過這裏,去學你覺得不難的,最後只留下你不想看的那部分。到時候再回過頭來看,以你的性格,肯定不允許自己出現缺漏。抱著‘只剩下這一點就能學完’的心態,學起來就很快了。”

明斐思忖片刻,讚同傅芝溯的想法。

“姐姐,我都學了一個多小時了,想要獎勵。”

“什麽獎勵,寶貝?”

明斐呼吸一緊,小腹跟著一熱。

“想要親親……”

傅芝溯對著聽筒輕輕地“啵”了一聲。

覺得不夠,又啵了好幾下。

直到明斐說“夠了夠了”才停下。

明斐提出新要求:“姐姐我中午能不能去找你吃飯?”

“好啊,餐廳你定。”

掛上電話,明斐渾身充滿了幹勁,粉紅泡泡在她的小世界裏蕩啊蕩——傅芝溯剛剛吻了她五下,一吻落在額頭,一吻在嘴唇,一吻在鎖骨,一吻在小腹,還有一吻在……

明斐羞澀地捂住臉。

有了“中午和傅芝溯一起吃飯”這根胡蘿蔔吊著,別說是做題了,現在讓她去拉磨都拉的又快又好。明斐給自己定了個目標:中午十二點前能做完一套跟練題、背十頁PPT,就獎勵自己買一束花帶著去找傅芝溯吃飯,並且再索取五六個親親;如果只能做完跟練題,那就只能買花去見傅芝溯,不可以親親;要是連跟練題都沒做完,她就只能灰溜溜的空著手去吃一頓便餐。

親吻的誘惑是巨大的。傅芝溯剛開始也是橫沖直撞不得要領,經過日覆一日的練習,現在的吻技可謂是爐火純青,隨隨便便讓她腿軟。

明斐前所未有的集中精力,踩著十二點整背完了最後一頁PPT。她換上一條舒適的連衣裙,在小腿和胳膊上塗了層防曬,套上防曬衣,戴上防曬帽,拿了把遮陽傘和手機,出門了。

夏天的荔市像是要把人烤熟,走在路上,明斐都懷疑柏油馬路是不是要被烤的融化了,蒸騰的熱氣讓馬路的影像抖動如同湖面。

她在店附近找了一家港式小吃店,據說裏面的絲襪奶茶味道特別正宗,叫“飲風冰室”。吃了港式蛋包飯和叉燒,絲襪奶茶讓人回想起零幾年奶茶的味道,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的小料,只有奶茶和冰塊,風味濃郁。

傅芝溯接過了打遮陽傘的任務,走在明斐左手側,邊聊天邊往地鐵站方向走。

明斐跟傅芝溯吐槽了一會兒題目,一對穿著十分時髦的女生從她們旁邊經過,大夏天的,其中一人脖子上松松圍了一條波西米亞風圍巾,十分亮眼,因為是鏤空的,材質也顯得格外輕盈,所以即便是在夏天也不讓人感受到悶熱。

明斐在心裏感慨了幾秒好漂亮,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憶起她計劃過、但一直忘記實施的“圍巾吻”。

便戳戳傅芝溯:“姐姐,你還記得去年寒假,我跟你一起坐地鐵,你說我圍巾圍的漂亮,讓我教你嗎?”

“記得。但是當時列車快進站了,你幫我系的。後面也沒來得及再找你教我。”傅芝溯不假思索地回答,“”怎麽,突然想起來要教我?現在沒有圍巾誒。”

明斐蠻橫無理地說:“你不許學會,我要給你系一輩子圍巾的,你學會了我不就不能給你系了。”

又搖搖頭,“不過不是教不教你的事啦。那天把圍巾從你身後繞過去的時候,我看著你的眼睛,想我就這麽拿著圍巾,剛好能把我們兩個的臉擋住,一偏頭,就能吻到你。有圍巾擋著,別人看不見我們接吻。”

傅芝溯專註地望著妹妹,笑容藏不住:“沒看出來你那時候心思這麽多。”

“那是,我藏得好嘛。姐姐,等到了冬天圍圍巾的時候,我們這樣子試一試好不好?圍巾吻,肯定很浪漫。”

說著,眼中盛滿期待,好像已經看到了落雪的冬天。

“好。不過,不用等到冬天。”

“嗯?嗯——”

不等明斐反應過來傅芝溯的意思,傅芝溯手裏的遮陽傘忽然傾斜而下,遮住她們朝向人行道和行人一側的臉,或者說,整個上半身,微微低頭,偏過臉,在她唇上印下一枚潮濕的吻。

不深入,只是唇瓣貼著唇瓣,停留了片刻。

具體停留多久,明斐說不清。接吻的美妙時間對她來說,是靜止,也是永恒。

遮陽傘重新打回頭頂,替她們抵擋毒辣的陽光。

傅芝溯耳垂泛了點紅,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道:“先用遮陽傘練習一下。”

明斐摸摸鼻子,專註路邊的小石子,把它們一個個踢回草坪。

“感覺你熟練的不用再練習了……”

用肩膀撞一下傅芝溯。

傅芝溯把傘又往明斐那邊傾斜幾度,“你熟練嗎,需不需要練習?”

明斐臉紅更甚,“那……我試試?”

她很少在外面公共場合去吻傅芝溯。大多數都是在人少或者沒人的地方,她表達想要親吻的意思,傅芝溯來滿足她的要求。

一時間,緊張的手心都出了汗。

從傅芝溯手中拿過遮陽傘,在腦海中模擬演練著動作,傘下斜,勾過傅芝溯脖子,把她往下壓低幾公分,閉著眼貼上去。

嘴唇貼到了鼻尖。傅芝溯稍稍變換姿勢,這回,結結實實吻上了。

“看來還是要多多練習……”

在傅芝溯這兒充了滿電,明斐下午學習事半功倍。一口氣學到傅芝溯回家。傅芝溯下班時走超市買了點菜,準備不點外賣,也不出去吃,自己在家做點簡餐。

按部就班過掉吃飯、散步、依次洗澡、一起洗澡等固定流程,明斐在小書桌前繼續看書。考慮到明斐快要考試,傅芝溯今晚手下留情了,只做了三次便停下來收拾。明斐窩在她懷裏纏纏綿綿抖了一會兒,待餘韻過去,下床學習。

她是個“夜貓子”型人,晚上的效率比白天要高出一些。身體也不算太累,考試又近在眼前,她要多做幾道題才能抵消心裏的不安。

傅芝溯端了一杯溫牛奶來,“小斐,馬上十二點了,上樓休息?”

明斐搖頭:“姐姐你先睡,我把這套做完再睡。”

“好。那我在你旁邊睡,做完了叫我。”

書桌在一樓,面對窗臺,旁邊就是沙發。今晚有絲絲涼風,窗幔輕舞著擺動裙裾,臺燈為它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傅芝溯在沙發上躺下,腦後墊了個軟靠枕,安靜地刷手機。

明斐很喜歡這種氛圍。一個房間,一扇窗,一盞燈,一張桌,兩個人。傅芝溯站在她的前程裏,宛如全世界最令人安心的夢。

十二點半,明斐核對完最後一道題目,怕吵到傅芝溯,沒有伸懶腰,輕手輕腳地起身,從椅子和桌子之間的空隙踮著腳出去,光腳踩在地上,來到沙發前,在傅芝溯身前蹲下。

傅芝溯睡著了,纖長的睫毛安穩地垂著,仔細看,能夠看到眼皮薄薄皮膚下細小的血管。半側著身體,一只手墊著臉,一只手握著手機放在胸前,在沙發上睡成長長一條。

手機屏幕亮著。明斐手肘撐住膝蓋,手捧著臉,癡迷的欣賞了一會兒傅芝溯的睡顏,將手機慢慢從傅芝溯手裏抽出來。

應該是白天太累,或是在明斐t身邊特別心安,傅芝溯手指動了一下,沒醒。

關掉屏幕前,明斐習慣性的看了眼屏幕內容。

——好像是她的照片?

不等再看一眼,她已經手快地按下了息屏鍵。不過沒關系,她有傅芝溯手機鎖屏密碼。

輸入自己的生日,剛才的界面再次顯現。

她沒看錯,就是她自己的照片。照片中,她背對著鏡頭,在舊公寓的竈臺前,正把電飯煲內膽裏淘米的水往水池裏倒,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像南極洲搖搖擺擺走路的企鵝。

她在畫面偏右上角的位置,人物被拉的有幾分畸變,畫面模糊,再明顯不過的偷拍視角。

拍攝時間正好是去年寒假她到家那天。傅芝溯生病了,她下廚熬粥。

心臟被一塊無形的巨石重重砸了一下。一瞬間,睡意全無,好像得了心悸和早搏,狂亂地跳動起來。

隨手往前滑動,每一張照片,都是她:她在抱著枕頭睡覺,她在換衣服,她在寫作業,她在對著電腦臨時加班,她在唉聲嘆氣地皺眉,她在和妍姐說說笑笑,她在吃飯,嘴角沾了飯粒,她在火鍋店小料臺前用夾子夾水果……有的清楚,有的模糊到她得多看幾秒才能辨認出照片裏的是自己。甚至有幾張沒有她,拍的是高鐵站空蕩蕩的檢票口。

這是一個加密相冊。退出之後,需要輸入正確密碼才能重新進入。

傅芝溯拍了她多少張照片?一千零九十八張。從去年開始,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多了,照片也少了。

傅芝溯是翻看著這個相冊睡著的嗎?所以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日記本記錄了傅芝溯七年的掙紮與痛苦,相冊記錄了她在傅芝溯眼裏的七年——她從來沒有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她是傅芝溯養大的。

傅芝溯醒了,看到她,先彎了眼睛,嗓音帶著小憩後特有的沙啞與綿柔:“小斐。”

明斐將相冊展示給傅芝溯。

“姐姐,這些是你……”

傅芝溯看清照片,沈默片刻,承認:“是我偷拍的。”

“偷偷拍我好多年?”

傅芝溯“嗯”了聲,“不小心睡著了,忘記退出了。”

她往前傾身,不再害怕妹妹會因此害怕、遠離自己。

下巴搭在妹妹肩窩,手臂松松環住妹妹的脊背,“我有時候,想把你存起來,這樣我能記得你的樣子,只有我的角度能看到的樣子,獨一無二的。”

“為什麽?”

明斐想到自己的暗戀時期。傅芝溯的語音對她來說是用來過冬的松果,那自己的照片至於傅芝溯呢?也是大雪降臨後世界冰封,用來度過殘生的果實嗎?

“我想多記錄你一點,多存一點有關你的照片,這些照片每張我都看過好多遍,看一眼,就能想起拍照時發生了什麽……我想著,以後你要是和別人在一起了,我靠著這些照片,也能繼續活下去,繼續當你的姐姐。”

傅芝溯終於可以坦然說出藏在心底的一個又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明斐讓那些原本無法見光的陰暗,變成可以在太陽下歡快起舞的泡沫。

明斐聽了,心想,她們倆個,果真很像,像到對方是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伸手回抱住傅芝溯:“姐姐,不許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又嗔怪道:“姐姐,你偷拍技術好糟糕哦,以後你多多拍我正臉,我正臉比較好看。”

“好。”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如果問傅芝溯什麽是幸福,那她一定會回答,是現在,是和小斐擁抱著的每時每刻。

打開相機前置攝像頭,兩人調整位置,都坐在沙發上,明斐擠在傅芝溯懷裏。

兩張臉湊在一起,明斐對著鏡頭呆呆的瞪圓眼睛,舉起手在臉旁比耶。

傅芝溯不由得笑出聲,“小斐,你這樣子顯得很呆啊,要不要換個姿勢?”

明斐嘟囔著:“我一面對鏡頭就只會這樣……”

“那就按照你最舒服的來吧。”傅芝溯笑著舉起手機,手臂伸直,腦袋歪向明斐一側,眼神也朝著明斐。

“三、二、一——”

按下快門的瞬間,臉上飛快落下一枚濕漉漉軟乎乎的吻,像是突然被小鳥溫柔的淺啄了一下。

明斐偷親了傅芝溯。

親完,明斐臉紅地咳咳幾聲,向傅芝溯邀功:“這下不呆了吧。”

傅芝溯回味著那枚吻,無奈地吻回去,一邊聽著妹妹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嚶嚀,一邊尋求懷裏早已丟了理智的人的意見:“本來想要發朋友圈的,現在小斐還同意讓我把這張發朋友圈嗎?”

夜色是從窗臺那盆茉莉的葉片背面開始滲出來的【→】【此段為tihuan段落,原文×,下同】

月光像一杯放了太久的檸檬汽水,最底下的糖漿還沒有攪開,泛著點檸檬原漿的黃,上層已經淡的只剩一點淺淺的念想。風吹過來是軟的,路燈亮起來了,光暈在濕潤的空氣裏劃開,黃澄澄的,落在梧桐葉上,整條街被染成檸檬冰茶的顏色。有一個人從路那頭走過來,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長到幾乎碰上了對面那盞路燈投下的另一片光。→

餘光瞥向緊扣的十指,愛情是血液交纏,打上永不分開的結。

書桌上彈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月光正好落在翻開的那一頁。字跡變得模糊,白紙泛著青色的光。月光順著簽字筆的塑料筆殼滑下去,在尾端凝成一小顆亮亮的點,像一滴還沒有落下的露水。→

遠處的屋頂上伏著一層薄薄的光,輪廓柔和,像是誰用鉛筆輕輕描了一道邊,又用手指抹開。霓虹燈的影子斜躺在屋頂上,一動不動,像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躺著,數著天上還剩幾顆星。→

月光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到她落下來的聲音,水波那樣漾開一下,又聚攏回來。→

明斐昏頭昏腦地想,被姐姐占有,再美好的事情也不過如此。

思緒順著傅芝溯視角下她的七年的記錄游走,不禁想,倘若沒有學姐的助攻,倘若她沒有發現日記本,倘若她們兩個有一個不夠堅定……

她們現在會是什麽狀態?是以另一種形式告白然後在一起,還是她悲觀的設想走進現實,一個用偷拍照片茍延殘喘,一個邊聽騙來的語音邊難耐絕望?

她們很像。彼此都將選擇權交給對方,結果就是誰也不會做出選擇,並且心照不宣地把沈默當拒絕。

幸好。幸好。幸好。

她流著淚,盡可能讓傅芝溯再離自己近一些。

再近一些。

距離已經是負數,也還是不夠。

她們相擁親吻,肌膚緊貼,她們享受著世界上最近的距離。

她還是想傅芝溯。

“姐姐,我喜歡…繼續……”

整個世界濕透了,像被泡澡溫熱的蜜裏。

……

重新按開燈,明斐縮成一團,“姐姐,你最喜歡的沙發布……”

好像短時間內不能坐人了。

“我明天手洗。”

“哦。”

傅芝溯在她額頭吻了吻,又眷戀地吻吻臉頰和鼻尖,克制地沒有去吻嘴唇,起身倒水。她清楚今夜不能再一次了。她的手腕倒沒什麽,妹妹的身體已經紅腫超標,需要休息。

事後一杯水。按照傅芝溯的說法,失水了要盡快補一補。

明斐軟著腿挪向衛生間,“姐姐,幫我拿件新睡衣。”

明天一定不能再這樣了,要克制啊!

明斐暗暗發誓。

手機靜靜躺在茶幾上,屏幕亮著。

新發的朋友圈多了幾條未讀點讚和評論。

【今天風很柔。今天月亮很美。今天是禮物。今天非常非常愛你。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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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呃,過審了三遍(包括改錯字),第四遍突然拉出來給我鎖了,然後一直解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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