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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被哄 忘了要和直女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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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被哄 忘了要和直女保持距離。

“我幫你。”

傅芝溯觸電般僵直了身體。

她手指觸摸著姐姐的肌膚, 好像在摸一塊溫潤的玉。

奇怪的念頭自心底升起:這是姐姐的身體。

一個成年女性的,曼妙的身體。

會呼吸,會說話, 會擁抱, 會接吻,會做.愛,的身體。

扣完搭扣, 明斐呆呆地凝望姐姐的後背,忘了將手收回來。

直到傅芝溯起身, 慌忙套上衣服, 她才如夢初醒。

“我吵醒你了?”晦暗光線下, 傅芝溯隱匿了視線。明斐記得對方晨起時聲音的暗啞。

搖頭。

“自己醒的。”

“姐姐,我夢到你了。”

……

那是她踏入名為傅芝溯的深海的起點。

駕駛一條小舟,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駛向何方。

等她終於反應過來,已行駛至汪洋中心, 無法回頭, 只能繼續下去。

捏了捏千紙鶴的翅膀,把有折痕的地方撫平。

門“哢噠”一聲打開, 傅芝溯飄進來。又“哢噠”一聲關上。

“媽媽睡了。”

傅芝溯在明斐身邊坐下。“睡一覺, 明天起來就好了,嗯?”

“嗯”的尾音如同海面上卷起的小小漩渦,引得明斐扒著船舷往裏看。

小心拉過傅芝溯手臂,心疼不已:“很疼吧。”

傅芝溯笑著,“不疼,媽媽又沒有使勁。”

“你又騙我。那個狀態下,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收力。”

“那好吧。騙人是小狗,我是小狗, 汪汪。”

明斐哭笑不得,輕推姐姐肩膀,“幹嘛呀,別逗我笑。”

“笑笑不好嗎,汪汪?笑一笑十年少,汪汪?”

傅芝溯歪腦袋探頭去看明斐的臉,像表情包裏那只欠欠的鴿子。

“不好……”

明斐嘟囔著。她才不要笑。

但傅芝溯一學小狗叫,她嘴就控制不住地往上咧一下。

被自己氣的捶腿,“再笑我都成胚胎了!”

“那姐姐就可以抱抱還是小寶寶的小斐了。”

傅芝溯怎麽這麽會哄人啊!

煩死人了!

搞的人生氣生不出,難過也難過不下去。

心裏還一圈圈往外漾糖水漣漪。

現在不是春心蕩漾的時候啊。

傅芝溯還在繼續:“不知道還是小寶寶的小斐是什麽樣子呢,躺在嬰兒被裏,小手小腳短短,抱起來應該香香軟軟的像剛出爐的奶黃包吧……”

“不要!”明斐嘴巴鼓成小包子,“小時候太醜了,不許看。”

往傅芝溯身上一歪,嘆氣:“姐姐……”

傅芝溯張開的手在半空停頓片刻,最終落上妹妹的脊背,順毛似的一下下摸著。

“好了小斐,過年了,開心一點,媽媽是生病了才這樣的,不能對一個病人要求太高,對不對?”

明斐小幅度地點點頭。

但依舊不解。

“可是姐姐,我一直想不太通,你為什麽對……所有人都這麽好啊。”

——當初為什麽已經走掉了,又選擇回來。

“你好像一直在愛別人。”

——不停往外掏出愛的話,會不會早早把愛用光。

“這樣累不累呀。”

——對不起,我不該自己鬧情緒。好像讓你更累了。

“我們是一家人啊。”

“因為那是你的媽媽,我想,讓她更喜歡我一點。”

“而且,我也喊她媽媽。”

傅芝溯說。“也有人愛我。小斐,你不愛我嗎?”

明斐腦袋埋在姐姐頸彎。聲帶震動,一字一句,在耳邊振翅。

我愛你呀,姐姐。

我愛你啊,傅芝溯。

“愛。”

這樣對傅芝溯直抒胸臆的示愛機會少之又少。明斐迫不及待地抓住。

真心裏參雜著真心。

“我愛你。”

明明是傅芝溯起的頭,也是傅芝溯先搓搓胳膊,噫道:“好肉麻。”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明斐機關槍一樣對準傅芝溯連續發射“我愛你。”

“你呢,姐姐,你愛我嗎?”

“剛剛不是說過了?”

“但你沒有說那三個字。”

“哎呀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可以啦。這樣子太肉麻了。”

傅芝溯還是臉皮薄說不出口。

“不行不行,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我是大笨蛋,我智商二百五。”

手腳並用掛在傅芝溯身上,傅芝溯不說就不松手。

“我剛剛都說了這麽多遍了,你就說一遍好不好,就一遍,我想聽。”

傅芝溯被鬧得耳根都紅透了。

“小斐,不要鬧了好不好……你,嘴唇都快碰到我了。”

明斐這才發現自己和傅芝溯貼成了夾心餅幹。

被傅芝溯哄的忘乎所以,忘了要和直女保持距離了。

場面一度有幾分尷尬。

對直女來說,被女同逼到墻角不是好事。

明斐心想,你還不知道呢,我早就親過你了。

訕訕從傅芝溯身上爬下來。

嘴裏嘰裏咕嚕地掩飾尷尬:“碰一下怎麽了,碰一下應該也沒事吧,我們拉子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親的,你還叫人老婆呢我都沒有叫過人老婆……”

音量控制的很好,在傅芝溯耳朵裏活脫脫就是蒼蠅的嗡嗡叫,內容一個字也聽不清。

“好吧好吧,不說就不說嘛。三個字的詞語那麽多——討厭你、不喜歡、別碰我……我這個大笨豬不知道姐姐是哪個意思,就只能隨便猜咯,猜到讓人傷心的詞也不要緊的,我知道我愛姐姐就好了……”

瘋狂碎碎念。

傅芝溯再一次舉手投降。

面對妹妹,她幾乎沒有勝利的時候。

不過和妹妹也不存在誰輸誰贏。

那三個字好像歷經了千山萬水,特別艱難,飄搖著,又格外鄭重的落下。

“我愛你。”

“小斐。”

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愛。

這回輪到明斐搓胳膊了。

她不敢再以面對面的姿勢停留,怕自己忍不住親下去。

即便暗戀已經和呼吸一樣揉入本能,她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定力。

“姐姐你也好肉麻……”

當晚,明斐終於如願以償,和傅芝溯平分了一張床。她睡裏面,傅芝溯睡外面,一米五的床,剛好夠兩個人睡。

不會特別擠,也能動動手指就觸碰到對方。

趕了一天的路,躺在床上,兩人卻都沒有很快睡著。

明斐學著小時候的樣子,假裝睡著,翻身,手搭在傅芝溯胳膊上。動動嘴,發出一點夢囈。

暗戀克制在漫長的時間裏被養成本能。

但靠近喜歡的人也是本能,天生的本能。

放假時間晚,她們到家過了一天就到除夕了。

過了第一夜,可能是習慣了再次和林紅同住一個屋檐,也可能是因為傅芝溯的安撫,明斐情緒和緩了許多,不再對嶺城那麽抵觸。

林紅不能一個人在家,明斐在家陪著。傅芝溯一大早上街買了很多菜,大包小包往回拎,還買了春聯和一小把煙花。

這邊煙花爆竹管控的不嚴,雖然鎮上年年發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公告,但沒人管,別放的太大太招搖就行。她們回村第一天就看到幾個小孩聚在一起炸不銹鋼盆。

家裏那輛老舊的自行車居然還能用。

明斐拿毛巾擦過一遍,傅芝溯重新給鏈條上了點油,用打氣筒補氣,試了試,依舊嘎吱嘎吱但是能騎。

林紅嗑完一把瓜子,站在門口:“斐斐,小溯,我困了,睡一會兒。”

兩人便在院子裏騎自行車。

傅芝溯騎了幾圈,明斐跟在後面跟屁蟲似的跑,“姐姐姐姐,你還能帶我嗎?”

傅芝溯拍拍後座,眼睛笑得彎彎的,“來試試?”

小時候明斐要抱著傅芝溯的腰,或者撐著車座子才能爬上自行車後座,現在長高了,稍微擡一下屁股就坐了上去。

她攥緊傅芝溯衣服,“姐姐,我比小時候重多了,你能帶動我嗎?”

“能啊。”

傅芝溯一腳踩著車腳蹬,另一只腳在地上用力一蹬,借著反作用力,自行車開始往前移動。一開始騎的搖搖晃晃,畢竟兩個人的重量在那裏擺著,不好掌把,明斐觀察著時刻準備跳車,好在有驚無險,多騎幾圈之後就騎熟悉了。

傅芝溯被風揚起的發絲像是畫家塗抹天空時誤蹭的筆觸。舞啊舞,散發著香香的味道,吸引著九歲和二十二歲的明斐。

明斐咯咯笑:“姐姐你還記得嗎,你第一次騎車帶我,我和你說話,你特別高冷,都不搭理我。”

就她一個人在那唱獨角戲,不僅不難過還格外興奮。

“記得。”傅芝溯也笑,“你當時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啊。”

“姐姐你t會帶人嗎?”——不會帶人的話那後座上的小明斐是誰?

“姐姐你知道我學校在哪嗎?”——總共就那一所小學,她小學也是在那上的,怎麽會不知道?

……

“那時候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你相處。”傅芝溯說,“我只知道爸爸要結婚了,我不想他結婚,但是沒辦法改變,也沒想到會有一個你這樣的妹妹。”

那麽可愛,乖巧,有禮貌,用小小的脆弱的觸角小心翼翼地試探新環境,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小精靈一樣,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怯生生地喊著姐姐。

“不想爸爸結婚?為什麽?”

肯定不是怕父愛被別人搶走。傅餘亮的父愛是個“九九成稀罕物”,根本沒什麽好搶的。

“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不適合結婚。我以為,新家也不會是個好家庭。”

自行車軋到石子,晃了一下,明斐趕緊抱緊傅芝溯。

看著腰間的手臂,傅芝溯禁不住嘴角上揚。隨即,落寞接踵而至。

“現在呢?”明斐把臉貼上姐姐後背。

“很好。我很喜歡。”

——因為有你。

“我們兩個的家一定會是個很幸福的家的。以後還會越來越幸福。”

傅芝溯淡淡笑著回應:“嗯。”

明斐又想起什麽,笑容燦爛:“姐姐,我剛見你時其實可怕你了,你有點兇。”

“我兇?”

好像確實有點。

“你總是不笑,板著臉,又那麽高,手也很大,雖然好漂亮但是看起來會打人,我怕你揍我。”

“原來我在你心裏還有這麽個形象。你什麽時候開始不怕我的?”

“你猜嘛。這麽好猜。”

自己不說,過了會兒又忍不住問:“姐姐你猜到沒有?”

傅芝溯憋笑:“猜到了。”

“猜的是什麽?”

“不告訴你。”故意逗妹妹。

“啊啊啊!你壞!”

明斐小聲嚎叫。

很長一段時間,她和傅芝溯的關系並沒有現在這樣有說有笑。整個初高中時期,兩人關系雖好,不過總保持著“相敬如賓”的狀態,連傅芝溯幫忙抽一張紙巾,明斐也會說謝謝。

一直到上了大學才所有轉變。

分開的第一個學期過去,傅芝溯到車站接她,她跳著上前擁抱住了傅芝溯。

那個擁抱將兩人帶上另一層更親密的狀態。

誰也沒解釋,但從那一天,她們開始無話不談,她開始撒嬌,變得活潑,而傅芝溯幾乎是瞬間就學會了寵溺。

想想飛逝的時光,竟然已經和傅芝溯認識十幾年。

她已經被傅芝溯愛那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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