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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做夢 被傅芝溯牽著的感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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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做夢 被傅芝溯牽著的感覺很好。

掌心被傅芝溯捏了捏。

滿滿的安撫意味。

什麽啊, 需要安撫的又不是她。

但被傅芝溯牽著的感覺很好,像抱住了小貓尾巴。

一直牽著直到上車。

在副駕和後排之間猶豫不決,傅芝溯替她拉開了副駕車門。

“坐前面吧。”低聲說。

接著大聲對林紅解釋:“媽媽, 小斐有點暈車, 要坐前面,我陪你坐後排。”

對林紅,傅芝溯的耐心是明斐的一萬倍。

傅芝溯之前和林紅的關系也不怎麽樣, 畢竟林紅和傅餘亮結婚的時候,傅芝溯已經十幾歲了, 正值叛逆期, 誰都不愛搭理, 對新來的繼母沒感情也正常。

後來林紅生病了,傅芝溯反而開始上心了。

明斐不理解傅芝溯為什麽會想林紅,想一個沒有真正當過她媽t媽,沒有愛護過她, 還給她帶來無數麻煩和包袱的女人。

如果她是傅芝溯, 她應該會恨林紅。

而林紅是她的親媽,她在林紅肚子裏呆滿了十個月才出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她卻很少有能想起林紅的時候。

相較於母女之情,林紅在明斐心裏的形象,更貼近於一個在老年之後需要她贍養的對象,並非難過時想要回頭尋求溫暖的港灣,高興時想要分享的朋友。

她從中控鏡看後排,看不見傅芝溯,便側側身,一直調整到能看見傅芝溯的位置。

林紅的精神狀態一陣兒好一陣兒差, 現在就處於比較好的時候。

扒著副駕駛車後背,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母親,詢問女兒的近況。

“斐斐,你現在在哪兒上班啊,城裏嗎?”

“媽,我還沒畢業。”

“噢,那你什麽時候畢業啊?”

“今年六月份。”

“那也快了,你們該分配工作了吧,你分到哪兒了?能分回家裏來嗎?”

“媽,大學早就不包分配了,我們要自己找工作。”

“怎麽不分配了啊,好學校也不分配?我們當時護理畢業的都包分配……”

明斐本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只有面對傅芝溯和熟悉的人,話才會多些。

此刻更是毫無交談的欲望。

她能感受到媽媽在和她拉近關系,可她無法翻越那堵高墻,也沒有想要嘗試翻越的意圖。

就這樣吧。

快快回家,她就可以躲進房間裏了。

傅芝溯在一旁打圓場:“媽媽,小斐暈車,暈車的時候講不了太多話。”

手機收到新信息。

【文妙:你回來了嗎?】

文妙就是明斐高中班裏和班長早戀的學習委員,明斐高中畢業後為數不多還保持著聯系的同學。每年回家,兩人都要見上一面。

【明斐:今天下午剛到。】

【明斐:你呢?】

【文妙:我前幾天回來的。】

【文妙:找個時間見見?】

【明斐:好,最近我應該都有空,你定吧。】

繼續從鏡子裏看傅芝溯。

到家,明斐繼續將屋子裏沒完全收拾完的部分收拾掉,傅芝溯簡單炒了幾個菜

林紅看起來想和明斐聊聊天,但明斐手上不停的忙活,最終也沒能找到機會。

明斐從餘光裏瞥見林紅的手足無措,心想,我是不是太狠心了?我好像有點太自私,太記仇了。

林紅是她媽媽呀。

盡管林紅的母愛一直比較淡薄,但在弟弟出生前,也還是給過她一些溫暖的……

要麽和林紅說說話?

又無從開口。

最後洗凈手,給林紅剝了一顆小金桔。

順手給傅芝溯也剝了一顆。金桔皮張開四瓣,顏色似香蕉的果肉圓溜溜的躺在桔皮瓣中間。

林紅吃飯要人照顧,她手會控制不住的抖,眼睛聚焦也比較困難。

吃到一半,毫無征兆地,嘴一撇,開始哭喊起自己命有多苦,男人死了一雙,唯一的倚靠傅興豪還被帶走,好久沒見傅興豪了,能不能帶她去見傅興豪雲雲。

典型的發病癥狀。

林紅盯著傅芝溯看了會兒,失聲尖叫:“你是傅家的人,你為什麽不攔著他們帶走你弟弟!”

傅芝溯情緒依舊穩定,“媽媽,我們今天先睡覺好不好,明天我帶你去奶奶家看弟弟。小豪現在長很高了……”

林紅還在爆發。這樣的情景,每回都要來這麽幾次,得連騙帶哄一刻鐘甚至半小時才能停。林紅絮絮叨叨的內容無非就是男人和兒子,明斐聽的耳朵都起繭了。

她習慣性地選擇逃避,不願去面對。

沈默地起身倒水,把林紅的藥按劑量摳出來,放在水杯蓋上。

做完這一切,卻發現林紅在擰傅芝溯的胳膊。當即頭腦發熱,失去理智似的大步沖上前,死命推開林紅,“不許你擰我姐姐!”

林紅被推的一個趔趄,扶著墻才勉強站穩。

明斐此刻不再是她想要靠近的女兒,而是和傅芝溯一樣,沒有在弟弟被奶奶帶走時竭力留下他的“罪人”。

傅芝溯拉開明斐,眉頭緊鎖,“小斐,你怎麽能推媽媽。”

“她擰你!”

“那你也不能推她。她是媽媽。”

“媽媽怎麽了,誰來都一樣,誰擰你我就推誰!誰都不許欺負你!”

“小斐!”

林紅瞠目結舌,開始念叨起一些語無倫次,讓人很難聽懂的話。

明斐一把拽過傅芝溯手腕,擼起袖子,手臂上已經被擰的紅紅一片。

一顆眼淚正正好砸在上面。

她偏過頭,不讓傅芝溯看到更多眼淚。

為什麽,為什麽明知是這樣的結果,明知會受傷,明知會迎來一片狼藉,傅芝溯為什麽還是一定要回來受這份罪。

從小到大,傅芝溯受的罪吃的苦還不夠多嗎?

都能繞地球一百八十圈了。

所以為什麽一定要回到這個破地方、過這個破年?!

傅芝溯又不是鮭魚,有游到死也要回去的地方。

她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她是疤痕體質,傅芝溯一直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盡量不讓她受傷。

而傅芝溯不是。姐姐受過傷的地方,總是沒過多久就長出了新的皮肉。

難道因為不會留下痕跡,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承受傷害嗎?

在受傷的那一刻,都是會痛的啊。

肩膀被傅芝溯拍拍。

“小斐,乖,先回房間好不好?”

“我等下就去找你。”

明斐化身成一頭倔驢杵在原地。

傅芝溯用了近乎央求的語氣:“小斐,聽話。”

……

房間被褥冰冷。

門板並不隔音,林紅的歇斯底裏、傅芝溯不厭其煩的哄騙,螞蟻一樣在耳道裏來回地爬。

好糟糕。

她分明是想讓林紅不要再欺負傅芝溯了的,到頭來又變成傅芝溯兩頭哄。

她,林紅,傅芝溯三個人的關系裏,一直在退讓的永遠是傅芝溯。

她又有什麽資格說林紅欺負傅芝溯?

她自己也在欺負傅芝溯。

床頭書桌上擺著一盞老舊的臺燈,還是十幾年前最常用的那種大肚子燈泡。

架子上有幾本舊書,書頁泛黃,封皮上的字都已磨損的難以分辨。

幾個紙盒,幾只作業紙疊的紙鶴和心。

傅芝溯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兒都留了下來,沒有當廢品賣掉。

同樣沒有拆開,唯恐破壞它們原本的樣子,所以不知道每張紙上都寫有她的名字。

放在這裏一年又一年,普通的,毫不起眼的,懷揣著巨大的秘密。

高三那年,文妙和明斐做了同桌。

青春期的女孩子,閑談時總會不可避免的聊起“愛情”。

相信學習能改變命運,相信友誼地久天長,相信有情人終成眷屬。理想主義的豐碑在習題冊的字裏行間熠熠生輝,學生們互相堅定著不要成長為“討厭的大人”,周記本裏寫著“寧願轟轟烈烈的死,不要平平淡淡的活”。

文妙比較早熟——當然,用她的話來說,不是自己早熟,是明斐晚熟,都快成年了還對對情啊愛啊一竅不通。

不是沒有人給明斐寫過情書,或者暗戳戳的流露出好感,最後都被明斐冷處理了。

文妙問她覺得班裏哪個女生最好看,哪個男生最帥。

明斐在對上節自習課做的物理力學題答案,看著文妙說:“你。”

文妙呲牙咧嘴,“好好回答,我要聽真話”

確定自己答案全對之後,明斐才認真想了想,“我姐姐。”

“你姐又不是我們班的。”

“但我就覺得我姐姐好看。”

“那你總不會喜歡你姐吧。”

“當然不會。”明斐矢口否認,“那是我姐姐。”

文妙失望搖頭:“哎,好好學習吧,小書呆。”

當晚,明斐莫名其妙做了奇怪的夢。夢裏,她和一個看不清臉的人緊緊相擁,對方的手伸進她衣服,在她身上游走。她被緊箍到有些喘不上氣,但並不抗拒,反而還在用力往那人身上貼,想要得到更多舒服。

她不知道那是誰,只能確定那副柔軟的身體屬於女性。

對方的臉被夢中的霧氣模糊掉,讓她牢牢記住的,只有鎖骨上鮮紅欲滴的痣。

驚醒,驚訝自己居然做了那樣旖旎的夢。

天蒙蒙亮,還沒到她平時起床的時間。旁邊的被窩已經空掉,暖呼呼散發著熱氣,傅芝溯剛起,正躡手躡腳地換衣服,晨光細微,傅芝溯的影子如同在海霧中影影綽綽的塞壬。

傅芝溯在扣文胸背後的扣子。

昨天不小心傷了手,手指上纏了厚厚的繃帶,那排小扣子傅芝溯在背後鼓搗了很久,都沒有成功扣上,最後準備脫下來先扣好,再從頭上套進去。

明斐盯著姐姐的後背,忽然發現,姐姐的背好漂亮。

她早知道傅芝溯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好看,然而在t那一瞬間,漂亮不再僅僅是漂亮,被賦予了別的意味。

猛地坐起身,在開口前,手先不由分說接管了傅芝溯的文胸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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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寶們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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