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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七十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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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七十只妖

在場眾人皆是被貴妃的話給說蒙了。

“你做的?”

可是方才她明明還和太子打起來, 怎麽又變成和他一夥的了?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時,貴妃腳步不穩地走了下來,皇帝隨即跟在她身側, 像是給予她底氣一般,握住她的手, 眼神真切而又深邃。

兩人堪堪對望了半分鐘, 才緩過神來。

其他人不明白怎麽突然這兩人又成了勾結在一起的, 但是戚拾霧剛剛得知了太子所為一切, 再聯系上之前她所辨認出來的黃色衣袖,很快就反應過來昨晚她撞見與貴妃私會的那人, 就是太子。

不過那日她偷聽到的話已經記得不真切了, 還原不出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切還得聽貴妃自述。

貴妃走到距離太子只有不到兩米的地方, 眼神裏似是厭惡和痛心。

“是我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 便將咒法給了他,才讓他做出這種事情來。一切是我的錯。”她不再看地上的太子,轉而對皇上認錯,低著頭不敢擡起來, 眼裏淚光閃爍,連狐貍耳朵也耷拉下來。

“我、我不敢讓皇上知道我是……狐妖,太子說只要我將咒法給了他就會幫我隱瞞此事。所以我只好照做了, 我實在害怕……怕皇上知道了會……”她哽咽著還沒說完,被皇帝一把擁進懷中。

所有言語頓時淹沒在熱烈的懷抱之中,好像不再需要任何解釋和辯白,皇帝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發絲, 一人一妖的氣息互相纏繞, 將全部情意融化在其中。

皇帝像是一遍又一遍地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她, 身份種族他早已知曉, 且從未在意。

“你知道朕為何沒有再舉辦春獵嗎?”皇帝問道。

貴妃自然是不知曉其中緣由,靜靜地等待他解答。皇帝掌心摩挲著她的背,笑了笑:“因為那是你的故土。”

旁人只知貴妃與皇帝的初遇是在多年前的春獵之日,於上清鎮巧然相識,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那天其實是皇上獨自一人進到山林裏狩獵時,遇到躲在樹林深處的貴妃。

那日是她初次變幻人形。

而皇帝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襄山並不是只有動物在此棲息,還有妖怪。也是他對外稱自己是在上清鎮遇到貴妃,為她偽裝身份。

他沒有告訴貴妃的是,許多次夜裏她悄悄起身用妖力維護人形時,他都不曾入睡。

“怪我,若是我早日告知你,我自初遇那天便知曉你是妖,你也不會任人威脅了。”

兩人緊緊相擁。

而戚拾霧卻註意到躺在地上的太子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是自嘲的笑意,可他的眼角卻滑過一滴淚。

她扯了扯司酒的袖子,正想提醒他看,卻突然發現太子的視線似乎更集中於某一個人。

回想之前的一幕幕,不論是第三輪比賽結束覲見皇帝那天,在毓秀坊內看到的太子,還是今日與貴妃交手時表現反常的太子,又或是此時看著皇帝與貴妃恩愛有加而落淚。

忽然,她像是悟出來了什麽,腦子裏有一道白線劃過,將一切如薄霧散開,露出內裏的真面目。

“怎麽了?”感受到袖子的拉扯,司酒偏頭看她,卻見她的視線一直凝在太子身上。

心裏有點不爽,但他不說。

戚拾霧搖搖頭,沒有戳破那屬於太子心底的秘密。

但還是被問了起來。

“那太子是如何得知你是狐妖的?”白思羽問出一些人心中的困惑,貴妃自以為連枕邊人都不曾發現,竟然小心翼翼到如此地步,卻還是被太子抓了把柄。

“春獵那日……”貴妃還未出言,卻是一直一言不發的太子搶了先,他眼神逐漸飄忽,似乎將思緒散至幾年前的回憶裏,“我進林子裏狩獵,遇見了正在化人形的她。”

短短一句話就將謎底揭曉,也把刻在他心上至今無法忘懷的記憶全部勾勒完。他忽然才意識到,原來他一人獨守的記憶僅僅只需要這麽一句話。

“可是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

沒人聽清他的喃喃自語。

那日春風送暖,淡淡的陽光照在樹林裏,從樹木之間的縫隙透過來,林間絲絲霧氣。背著弓箭的少年誤打誤撞,闖進了狐貍窩,瞧見那有著九條尾巴的白色狐貍幻化成一位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子。

她轉過來,眼神驚慌,又化作原形不知道逃去了哪裏。

而他尋了許久許久,等再次見到時,卻是在那冷落自己母妃的父皇昭告天下,立她為妃的大典之上。

“那咒法現在在何處?”

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只要找到咒法便可以去解救城中的妖怪。

司酒蹲下,在太子懷中找到了一塊碎布,上面是他看不懂的符號,黑色墨跡歪歪扭扭的寫著,和之前在虎妖那看到的十分相似。

他從自己懷裏拿出兩張一樣的黃色碎布,放在地上一起進行比對,的確是出自同一人手筆。

戚拾霧湊上來,其中有一塊她有印象,那是初見虎妖時被他用來下陣法的碎布,但另一塊卻是沒有見到過。

“你哪來的?”看起來似乎是司酒自己自帶的。

“我父尊留下的。”司酒並未隱瞞,坦誠相告。

老妖尊……戚拾霧看著那塊碎布,看來那是老妖尊留下來的遺物。而司酒一直在尋找著與其相關的東西。

白思羽接過放在太子那的碎布,對她來說,這一塊要比之前的更好辨認,尤其是左下角的標記。

“玄門……”她心底一涼,手指撫摸上那標記,確認自己沒有認錯。

其他人聽了跟著仔細一看,左下角一個黑色的“玄”字,與司酒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那塊玉佩上的刻字一模一樣。

“這是玄門的東西?”戚拾霧看向臉色發白的白思羽,先是得知師叔在做買賣妖怪的勾當,再是現在發現那困住妖怪的咒法竟然有可能出自玄門的手筆,白思羽定是一時間難以接受。

她關切地走到白思羽身邊,溫暖的小手握住她略顯冰涼的手掌,對方察覺到的同時也反握回來,隨後看向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標記的確是玄門的。但上面的文字我看不太懂。”白思羽穩住心神,淡定道,“我在門中所學的東西幾乎沒有見過這種文字。若真是玄門所出,那可能……是禁術。”

饒是一向看不起玄門天師的司酒也覺得奇怪。白思羽的師父,也就是玄門長老他是知曉的,對方將玉佩交給他,就是為了讓他下山調查父親的死。

可為何這事又偏偏與玄門扯上了關系。

他看向最先擁有這塊碎布的貴妃,想從對方口中得到線索。

但貴妃卻是搖搖頭:“我不知道是在哪裏撿到的,並不知曉它的來歷和作用。”上面的東西她也看不懂,撿來之後一直當做暖窩的東西鋪在自己窩裏,直到後來化為人形也依然帶著。

“是太子尋來找我要此物,我才直到上面竟然是咒法。”而後,她才得知太子竟然用此去傷害她的族類,但她把柄在他手裏,懺悔的同時又不知道到底該如何阻止。

而此時的太子一問三不知,閉口不言。

“那日在花園假山處,給你丹藥的是不是玄門天師?”戚拾霧突然發問。

她記得那日在假山後面,太子與一人爭執了片刻,隨後拿過來一個盒子,想來裏面應該也是丹藥。

“不是。是我的護衛。”聽到戚拾霧如此詳細地描述出來,太子自然也沒有要隱瞞下去的必要,便如實相告,“丹藥有三粒,今日我服下最後一粒才能擁有妖力。至於你所說的玄門天師……我無可奉告。”

護衛從天師那將丹藥傳遞到他手上,相比起來要更掩人耳目一些。

隨後由皇帝下令,將跟著太子造反的士兵通通押入大牢,再把太子以造反的罪名關押起來。至於在場的所有賓客,若是誰將今日的事情傳了出去,也將論同罪處理。

而那些受傷的大臣和小姐,由宮中的禦醫進行醫治,並給予一些錢財和珠寶作為補償。

今天這一番鬧騰下來,所有人驚魂不定,更是身心俱疲。

至於戚拾霧等人今日的相助,皇帝當然看在眼裏。

“那日朕賜予你的金牌匾,你可想好要題什麽字了嗎?”皇帝說完了一通獎賞之後,忽又想起來戚拾霧之前的賞賜,“朕給你題字。”

戚拾霧自然是歡喜鼓舞,有了皇帝題字的金牌匾,那酒樓的生意豈不是更加紅火!哪裏還需要讓狐妖用幻術吸引客人,也不用再搞什麽優惠策略,單就這一個牌匾就能吸引一大批顧客光臨,說不定連京城的都會有人慕名而來。

這可是屬於皇帝的禦賜親筆,具有極其高的名人效應。

“謝皇上!”

戚拾霧二話不說,連忙謝恩,生怕下一秒皇帝會反悔。

事情都解決完畢,剩下的一堆爛攤子就與他們無關了。皇帝派人將戚拾霧幾人送出宮,在皇宮門口處,幾人說著道別的話。

羅大廚受了點小傷,倒是無大礙,主要是蒙住妖物時廢了很大了的力氣,兩只胳膊都是酸痛不已,經過陸塵景的治療後也已經恢覆如初。他本身是跟著戚拾霧偷偷摸摸入京的,此時便打算連夜趕回城中,繼續顧好自己的事業。

而沈小湘也沒打算在京城逗留,準備同他一起順路回上清鎮。

“你要是有空一定要來我們酒樓看看。”戚拾霧特意給沈小湘留了地址。

“……好。”

“你怎麽不邀請邀請我?”一旁的羅大廚對這種看起來十分偏心的行為表示極其的不滿。

歡鬧過後,戚拾霧目送他們離開。等人都走完之後,一直沒有說話參與的白思羽卻突然將劍橫在司酒身前,攔住他。

這個場景讓戚拾霧暗叫不好,生怕他倆又開始鬧矛盾,連忙準備拉開司酒,準備做和事佬勸架。

但她看見白思羽通紅的眼眶時,卻說不出話來。

向來冷靜的白思羽第一次流露出這樣的情緒:“我師父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皇宮篇結束啦~接下來要進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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