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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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只妖
燭光被一陣風吹動, 幾欲被扇滅，於昏暗的室內搖晃著身姿，將對峙著的兩人的面龐映照。
白思羽把劍抱在胸前, 註視著司酒的一舉一動，若是他下一秒有所動作, 恐怕她便會立馬拔劍而上。但司酒只是嗤笑一聲：“白天師想多了。你的命對我來說沒用。”
“我不會動你, 你也不要來幹擾我。”司酒垂眸, 指尖撫摸著玉佩, 神色晦暗不明，“但你若是將我的身份說了出去……我不保證玄門的天才還不會不留在這世上。”
他聲音很輕得聽不出一絲溫度, 和著冰涼的風傳入耳中。
白思羽冷笑：“你是在威脅我？你覺得我會……”
“你父母的死……我很抱歉。”司酒吐出一口氣, 薄唇輕啟, 說出道歉的話對他來說向來是個艱難的事情, 但此刻是否有損身份都顯得並不那麽重要了。
“此時若真的與我妖界有關，定捉拿兇手為你討回公道。但若不是，我大可以助你找到真正的兇手。”他見白思羽還欲反駁，擡起手, 露出手心穩穩安放的那枚玄門玉佩，“我與令師之間的約定，還請白姑娘不要讓你師父的願望落空。”
“師父”二字讓白思羽神色松動, 她咬了咬唇，視線凝住，落在玉佩上。
“你最好說到做到。”心中糾結了一番，她別過頭, 不再看那玉佩, 但還是不願就這麽放過他, 又道, “我雖不會揭穿你，但我一定會證明師父是錯的。”
“人和妖不可能和諧相處。”
“永遠不可能。”
司酒也不在意她過於執拗的態度，收好了玉佩，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皺。這些事情遲早會證實到底誰對誰錯。
“天師！天師！”
門外傳來戚拾霧興高采烈地呼喚聲，只聽她小跑到門口，用力敲了幾下，然後推門而入，只是那燦爛的笑容在看到白思羽時微微滯住，旋即又重新掛起：“白姑娘也在啊。”
“怎麽了？”
司酒起身，揮手將蠟燭熄滅，只留下從門口照射進來的光亮。
“快出來看！下雪啦！”戚拾霧拉過白思羽的手，沖他笑著喊了一聲，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原是他們待在房間裏只顧著兩人之間的瑣事，全然沒有註意到外面正大雪紛飛，銀白色的雪花如同柳絮一樣伴著寒風舞動，緩緩落在地上化成水消失不見。這雪來得快，才下起勢頭來，還沒能在地面上留下什麽痕跡。
戚拾霧裹著一件白色的鬥篷，伸手去接雪花，奈何雪卻只在她溫暖的小手上駐足不到片刻便融化，只留下水痕。她不死心地接了半天，手都快凍紅了，也沒能得償所願。
“真好看，可惜太容易化了。”
“小霧很少見到雪嗎？看你很喜歡的樣子。”朱二坐在屋檐下，笑呵呵的，常年住在京城的他早已經司空見慣了，“城中離京城也不算很遠，應該不少下雪吧？”
戚拾霧吸吸鼻子，感嘆了句：“在家裏很少能見到。”城中能不能看到她不知道，但在她那個世界裏，因為生在南方，她幾乎只見過一次下雪。
聞言，司酒垂眸看她，無言站在她身側，隨後他藏在身後的手運起一絲黑色的妖氣。
忽然間，戚拾霧發現雪能停留在她手上，不會立刻融化，驚喜得拿給司酒看：“天師！你快看！真的是六角星的形狀！”她湊近些看，將那形狀分明的雪花看得清清楚楚。
雪越來越大，看樣子暫時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片片雪花在半空中旋轉，落在她發頂上，像是給她戴了白色的簪花。
司酒伸手輕輕撥開糾纏住她頭發的雪，動作溫柔，而侵襲過來的氣息卻叫戚拾霧一時間忘記呼吸，傻傻地站著，一動不動，待他的手拿開以後，久久才回神過來。
兩人相互對望，不知為何默契地保持著沈默，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模糊的樣子。司酒看著她凍得通紅的小臉，伸手替她攏了攏鬥篷，將她裹得更嚴實些，明明眼裏是淺淺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向上，掩飾不住勾唇，偏偏說出來的話卻叫人惱火：
“腦子凍壞了就更蠢了。”
戚拾霧憤憤地看他一眼，不再搭理他，轉過身坐在吳瑾舒旁邊，雙手放在火爐上方取暖。
“冷嗎？”吳瑾舒將他懷中的湯婆子遞給她，語氣溫和，在這寒冬裏盡顯得貼心。
“謝謝瑾舒哥。”戚拾霧自然非常樂意地接了過來，揣在懷裏，感受著傳遞到身子的溫暖。
瑾舒哥。
叫得挺親熱。
司酒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冷臉，挨著戚拾霧坐下。
然而他的到來莫名給原本烤火覺得暖和的幾人增添了幾分寒意，尤其是吳瑾舒感受更甚，他總覺得旁邊有一道刺骨的視線要將他剝皮抽筋，讓他忍不住打寒戰。
“雪雖然好看，但我還是更喜歡春天，暖和多了。”朱二適時打破寒冰，感嘆道。他搓搓手，哈了口氣，圓臉上綴著兩團粉紅色，莫名讓人看了覺得可愛。
“我雖然怕冷，但我還是很喜歡冬天。”戚拾霧接過他的話頭，雙手藏在湯婆子下面，小臉被鬥篷領子圍住遮得嚴嚴實實，剛好露出來。
“冬天多好啊，可以穿厚厚的衣服，很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可以看雪！”
“這麽喜歡雪？”司酒盯著她手裏的湯婆子，漫不經心道。
“當然！”
而還在一旁站著的白思羽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臉上的冰冷竟也瓦解了幾分，眼底流露出暖色。她還記得小時候與家人一起看雪的場景。
那般美好與溫馨。
可惜都不覆存在。
玄門是修煉之地，很少會有冰雪天氣。這樣的天，她也是難得一見。
幾個人聚在院子裏看了一會兒雪景。戚拾霧掐著時間起身：“我的羊肉湯要煮好了！”
冬天吃羊肉、喝羊肉湯是再合適不過了。是以她早早將羊肉湯準備好，打算今晚給大家做個羊肉粉，去去寒。
她胡亂將手裏的湯婆子塞到司酒手裏，然後急匆匆去了廚房。司酒只捂了一會兒，便嫌棄地將其丟給吳瑾舒，走之前還沖對方不屑地笑了聲。
不知什麽時候惹到他的吳瑾舒：……？
戚拾霧哪管得到他倆之間的事情，只醉心於自己的廚房事業。燉好的羊肉湯出鍋之後，鮮味濃郁，充斥著整個房間，不膻不腥。羊肉湯的主料是羊腿骨，同香料一起熬制，使得羊骨頭裏的骨髓和膠質體都融於湯中。切好的羊肉放在湯中煮沸，鮮香醇厚，色白似奶，質地純凈。
將米粉在開水鍋裏燙幾次後，撈起來放入碗中，取幾片羊肉蓋在最上面，再澆上色澤乳白的羊肉湯，撒上香菜和蔥花，再澆適量辣椒油，香味撲鼻。
微燙的一碗羊肉粉冒著濃濃熱氣，在這冰天凍地之中顯得尤為珍貴。喝一口羊肉湯，那香濃的湯汁攜著滾燙入喉，入口微甜之餘卻又帶了點辣度。唇齒感受到羊肉湯的鮮香時，鼻子也聞到散發出來的香味。
兩相齊享這美食的絕妙，可謂是雙重之喜。
湯汁鮮而不膻，羊肉肥瘦適中，或肥而不膩，或精瘦而不幹柴，熟透而不爛。爽滑的米粉裹挾著湯汁入口即化。即便不加辣椒油，只用原湯，味道也是極好，湯汁自帶的濃郁與絲絲辣意同樣可以讓人欲罷不能。
外面寒風呼嘯，屋內散發著羊肉湯的香味，聞者垂涎三尺，吃者讚不絕口，尤其是吃到後來，身上不由得發熱發汗，明明室內氣溫也低，卻生生被一碗羊肉粉勾起了身體的熱，只好一邊用手掌扇風，一邊繼續埋頭吃。
羊肉粉除了入口味道讓人歡愉之外，吃完以後尤其回味無窮，勾起味覺戀戀不舍。
“小霧的手藝真是太絕了。你開店的計劃怎麽樣了？”朱二猛地喝了一大口湯，打了個飽嗝。
喜歡聽人誇獎自己的戚拾霧心滿意足地笑著：“我在莊城有家店鋪，這次去就看看能不能做起來。”
“莊城啊……”朱二和關梅對視了一眼，皆有些擔心，“那裏妖怪橫生，怕是不好做啊。你們此去，可得好好註意安全。”
“不過晚上妖怪出沒得多，但白日裏很多店生意還是紅火的。”
“我會照顧好她的。”
令幾人訝異的是，向來默不作聲的司酒此次竟然在這件事上表了態。
倒是朱二聽了這話，很是欣慰：“小兩口就是要互相扶持才對。”
戚拾霧差點嗆到，連忙去看白思羽的臉色，只見她雖然有些訝異但也沒有太多情緒，依舊低頭默默吃著東西。
沒想到自己這用來應付旁人的謊言竟然用到了玄門人身上。好歹也算是司酒的……娘家人？這關系讓他的同門師妹知道還真是有點不太好意思。
吃完飯後，朱二和關梅去洗碗，戚拾霧和白思羽站在屋檐下消食。
雪還沒停，只是比起之前小了許多。
“白姑娘，你別誤會。”戚拾霧想了想，還是向她解釋一下自己和司酒之間的關系，免得傳到他師門去惹了不好的名聲，“我和天師，司酒沒有那種關系。只是用來搪塞別人的。”
“我知道。他不可能的。”白思羽看起來沒有放在心上。
但她這麽堅定的回答反而讓戚拾霧心裏有些添堵。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好像不會誤會倒讓她覺得不舒服。
“哦，那就好。”
戚拾霧像一只洩氣的皮球一樣，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白思羽註意到她情緒驟然低落下來，回頭看她，正要詢問，卻見在屋頂上一只鬼鬼祟祟往廚房窺探的鴿子。
準確來說，是一只鴿子精。
她心下一動，故意喚戚拾霧看：“戚姑娘小心，那有妖怪。”
戚拾霧被她的聲音吸引，順著看過去，只見白思羽身手敏捷，直接沖上去，轉眼用劍鞘將鴿子精打了下來，一手提著鴿子的翅膀，將他帶到戚拾霧面前。
“系統，怎麽有妖怪卻沒有發布任務？”戚拾霧第一反應是詢問系統。總不能白白丟了完成隨機任務的機會。
【宿主，根據系統檢測，該妖物沒有需要發布任務來收服的必要。】
【所以不會有任務哦~】
她還在心裏琢磨什麽叫沒有收服的必要，卻見那鴿子精奮力撲騰著翅膀，想要從白思羽的魔爪裏逃出去。同時他大聲喊著：“救我！殿、主人！主人救我！”
聞聲而來的司酒看見被人牢牢抓住不放的寄風：“……”
戚拾霧眨眨眼，看向冷臉不言的司酒：“主人？”
【作者有話說】
寄風被掐住命運的咽喉：主人救我！
司酒：……誰是你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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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被一陣風吹動, 幾欲被扇滅，於昏暗的室內搖晃著身姿，將對峙著的兩人的面龐映照。
白思羽把劍抱在胸前, 註視著司酒的一舉一動，若是他下一秒有所動作, 恐怕她便會立馬拔劍而上。但司酒只是嗤笑一聲：“白天師想多了。你的命對我來說沒用。”
“我不會動你, 你也不要來幹擾我。”司酒垂眸, 指尖撫摸著玉佩, 神色晦暗不明，“但你若是將我的身份說了出去……我不保證玄門的天才還不會不留在這世上。”
他聲音很輕得聽不出一絲溫度, 和著冰涼的風傳入耳中。
白思羽冷笑：“你是在威脅我？你覺得我會……”
“你父母的死……我很抱歉。”司酒吐出一口氣, 薄唇輕啟, 說出道歉的話對他來說向來是個艱難的事情, 但此刻是否有損身份都顯得並不那麽重要了。
“此時若真的與我妖界有關，定捉拿兇手為你討回公道。但若不是，我大可以助你找到真正的兇手。”他見白思羽還欲反駁，擡起手, 露出手心穩穩安放的那枚玄門玉佩，“我與令師之間的約定，還請白姑娘不要讓你師父的願望落空。”
“師父”二字讓白思羽神色松動, 她咬了咬唇，視線凝住，落在玉佩上。
“你最好說到做到。”心中糾結了一番，她別過頭, 不再看那玉佩, 但還是不願就這麽放過他, 又道, “我雖不會揭穿你，但我一定會證明師父是錯的。”
“人和妖不可能和諧相處。”
“永遠不可能。”
司酒也不在意她過於執拗的態度，收好了玉佩，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皺。這些事情遲早會證實到底誰對誰錯。
“天師！天師！”
門外傳來戚拾霧興高采烈地呼喚聲，只聽她小跑到門口，用力敲了幾下，然後推門而入，只是那燦爛的笑容在看到白思羽時微微滯住，旋即又重新掛起：“白姑娘也在啊。”
“怎麽了？”
司酒起身，揮手將蠟燭熄滅，只留下從門口照射進來的光亮。
“快出來看！下雪啦！”戚拾霧拉過白思羽的手，沖他笑著喊了一聲，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原是他們待在房間裏只顧著兩人之間的瑣事，全然沒有註意到外面正大雪紛飛，銀白色的雪花如同柳絮一樣伴著寒風舞動，緩緩落在地上化成水消失不見。這雪來得快，才下起勢頭來，還沒能在地面上留下什麽痕跡。
戚拾霧裹著一件白色的鬥篷，伸手去接雪花，奈何雪卻只在她溫暖的小手上駐足不到片刻便融化，只留下水痕。她不死心地接了半天，手都快凍紅了，也沒能得償所願。
“真好看，可惜太容易化了。”
“小霧很少見到雪嗎？看你很喜歡的樣子。”朱二坐在屋檐下，笑呵呵的，常年住在京城的他早已經司空見慣了，“城中離京城也不算很遠，應該不少下雪吧？”
戚拾霧吸吸鼻子，感嘆了句：“在家裏很少能見到。”城中能不能看到她不知道，但在她那個世界裏，因為生在南方，她幾乎只見過一次下雪。
聞言，司酒垂眸看她，無言站在她身側，隨後他藏在身後的手運起一絲黑色的妖氣。
忽然間，戚拾霧發現雪能停留在她手上，不會立刻融化，驚喜得拿給司酒看：“天師！你快看！真的是六角星的形狀！”她湊近些看，將那形狀分明的雪花看得清清楚楚。
雪越來越大，看樣子暫時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片片雪花在半空中旋轉，落在她發頂上，像是給她戴了白色的簪花。
司酒伸手輕輕撥開糾纏住她頭發的雪，動作溫柔，而侵襲過來的氣息卻叫戚拾霧一時間忘記呼吸，傻傻地站著，一動不動，待他的手拿開以後，久久才回神過來。
兩人相互對望，不知為何默契地保持著沈默，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模糊的樣子。司酒看著她凍得通紅的小臉，伸手替她攏了攏鬥篷，將她裹得更嚴實些，明明眼裏是淺淺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向上，掩飾不住勾唇，偏偏說出來的話卻叫人惱火：
“腦子凍壞了就更蠢了。”
戚拾霧憤憤地看他一眼，不再搭理他，轉過身坐在吳瑾舒旁邊，雙手放在火爐上方取暖。
“冷嗎？”吳瑾舒將他懷中的湯婆子遞給她，語氣溫和，在這寒冬裏盡顯得貼心。
“謝謝瑾舒哥。”戚拾霧自然非常樂意地接了過來，揣在懷裏，感受著傳遞到身子的溫暖。
瑾舒哥。
叫得挺親熱。
司酒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冷臉，挨著戚拾霧坐下。
然而他的到來莫名給原本烤火覺得暖和的幾人增添了幾分寒意，尤其是吳瑾舒感受更甚，他總覺得旁邊有一道刺骨的視線要將他剝皮抽筋，讓他忍不住打寒戰。
“雪雖然好看，但我還是更喜歡春天，暖和多了。”朱二適時打破寒冰，感嘆道。他搓搓手，哈了口氣，圓臉上綴著兩團粉紅色，莫名讓人看了覺得可愛。
“我雖然怕冷，但我還是很喜歡冬天。”戚拾霧接過他的話頭，雙手藏在湯婆子下面，小臉被鬥篷領子圍住遮得嚴嚴實實，剛好露出來。
“冬天多好啊，可以穿厚厚的衣服，很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可以看雪！”
“這麽喜歡雪？”司酒盯著她手裏的湯婆子，漫不經心道。
“當然！”
而還在一旁站著的白思羽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臉上的冰冷竟也瓦解了幾分，眼底流露出暖色。她還記得小時候與家人一起看雪的場景。
那般美好與溫馨。
可惜都不覆存在。
玄門是修煉之地，很少會有冰雪天氣。這樣的天，她也是難得一見。
幾個人聚在院子裏看了一會兒雪景。戚拾霧掐著時間起身：“我的羊肉湯要煮好了！”
冬天吃羊肉、喝羊肉湯是再合適不過了。是以她早早將羊肉湯準備好，打算今晚給大家做個羊肉粉，去去寒。
她胡亂將手裏的湯婆子塞到司酒手裏，然後急匆匆去了廚房。司酒只捂了一會兒，便嫌棄地將其丟給吳瑾舒，走之前還沖對方不屑地笑了聲。
不知什麽時候惹到他的吳瑾舒：……？
戚拾霧哪管得到他倆之間的事情，只醉心於自己的廚房事業。燉好的羊肉湯出鍋之後，鮮味濃郁，充斥著整個房間，不膻不腥。羊肉湯的主料是羊腿骨，同香料一起熬制，使得羊骨頭裏的骨髓和膠質體都融於湯中。切好的羊肉放在湯中煮沸，鮮香醇厚，色白似奶，質地純凈。
將米粉在開水鍋裏燙幾次後，撈起來放入碗中，取幾片羊肉蓋在最上面，再澆上色澤乳白的羊肉湯，撒上香菜和蔥花，再澆適量辣椒油，香味撲鼻。
微燙的一碗羊肉粉冒著濃濃熱氣，在這冰天凍地之中顯得尤為珍貴。喝一口羊肉湯，那香濃的湯汁攜著滾燙入喉，入口微甜之餘卻又帶了點辣度。唇齒感受到羊肉湯的鮮香時，鼻子也聞到散發出來的香味。
兩相齊享這美食的絕妙，可謂是雙重之喜。
湯汁鮮而不膻，羊肉肥瘦適中，或肥而不膩，或精瘦而不幹柴，熟透而不爛。爽滑的米粉裹挾著湯汁入口即化。即便不加辣椒油，只用原湯，味道也是極好，湯汁自帶的濃郁與絲絲辣意同樣可以讓人欲罷不能。
外面寒風呼嘯，屋內散發著羊肉湯的香味，聞者垂涎三尺，吃者讚不絕口，尤其是吃到後來，身上不由得發熱發汗，明明室內氣溫也低，卻生生被一碗羊肉粉勾起了身體的熱，只好一邊用手掌扇風，一邊繼續埋頭吃。
羊肉粉除了入口味道讓人歡愉之外，吃完以後尤其回味無窮，勾起味覺戀戀不舍。
“小霧的手藝真是太絕了。你開店的計劃怎麽樣了？”朱二猛地喝了一大口湯，打了個飽嗝。
喜歡聽人誇獎自己的戚拾霧心滿意足地笑著：“我在莊城有家店鋪，這次去就看看能不能做起來。”
“莊城啊……”朱二和關梅對視了一眼，皆有些擔心，“那裏妖怪橫生，怕是不好做啊。你們此去，可得好好註意安全。”
“不過晚上妖怪出沒得多，但白日裏很多店生意還是紅火的。”
“我會照顧好她的。”
令幾人訝異的是，向來默不作聲的司酒此次竟然在這件事上表了態。
倒是朱二聽了這話，很是欣慰：“小兩口就是要互相扶持才對。”
戚拾霧差點嗆到，連忙去看白思羽的臉色，只見她雖然有些訝異但也沒有太多情緒，依舊低頭默默吃著東西。
沒想到自己這用來應付旁人的謊言竟然用到了玄門人身上。好歹也算是司酒的……娘家人？這關系讓他的同門師妹知道還真是有點不太好意思。
吃完飯後，朱二和關梅去洗碗，戚拾霧和白思羽站在屋檐下消食。
雪還沒停，只是比起之前小了許多。
“白姑娘，你別誤會。”戚拾霧想了想，還是向她解釋一下自己和司酒之間的關系，免得傳到他師門去惹了不好的名聲，“我和天師，司酒沒有那種關系。只是用來搪塞別人的。”
“我知道。他不可能的。”白思羽看起來沒有放在心上。
但她這麽堅定的回答反而讓戚拾霧心裏有些添堵。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好像不會誤會倒讓她覺得不舒服。
“哦，那就好。”
戚拾霧像一只洩氣的皮球一樣，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白思羽註意到她情緒驟然低落下來，回頭看她，正要詢問，卻見在屋頂上一只鬼鬼祟祟往廚房窺探的鴿子。
準確來說，是一只鴿子精。
她心下一動，故意喚戚拾霧看：“戚姑娘小心，那有妖怪。”
戚拾霧被她的聲音吸引，順著看過去，只見白思羽身手敏捷，直接沖上去，轉眼用劍鞘將鴿子精打了下來，一手提著鴿子的翅膀，將他帶到戚拾霧面前。
“系統，怎麽有妖怪卻沒有發布任務？”戚拾霧第一反應是詢問系統。總不能白白丟了完成隨機任務的機會。
【宿主，根據系統檢測，該妖物沒有需要發布任務來收服的必要。】
【所以不會有任務哦~】
她還在心裏琢磨什麽叫沒有收服的必要，卻見那鴿子精奮力撲騰著翅膀，想要從白思羽的魔爪裏逃出去。同時他大聲喊著：“救我！殿、主人！主人救我！”
聞聲而來的司酒看見被人牢牢抓住不放的寄風：“……”
戚拾霧眨眨眼，看向冷臉不言的司酒：“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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