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九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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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只妖
司酒抿唇, 看了寄風一會兒，最終視線上移，看著白思羽, 對方眼底那一點得逞的意味暴露無遺。
她就是故意的。
說好了不主動拆穿他的身份，便故意為之, 企圖用這種手段使他暴露。
“他是我養的, 莫傷他。”
司酒無可奈何, 寄風是跟隨他多年的手下, 他豈能不管。
“你養妖怪做什麽？”白思羽明知故問。
司酒壓抑著怒氣，一字一句為自己解釋：“收養一只可憐的妖精作為愛寵怎麽了？他沒傷過人, 他也沒那個能力傷人。”
他看向一旁安靜聽著的戚拾霧, 她正歪著頭, 小臉埋在衣領下, 只顧著認真打量著寄風，似乎並沒有對他這番解釋有所疑心。
如此便好。
除了憂心白思羽會處處幹擾他之外，他最擔心的
其實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知從何時起，這種擔心占了上風, 以至於他處處小心，不敢使用太多妖法讓她起疑。
所以那次給她的符紙上還假意畫了些奇奇怪怪的符，假裝是天師畫的。
白思羽自然也註意到了他的這份擔心, 所以才會故意試探，但戚拾霧並沒有什麽反應，反而還附和道：“既然是天師養的，白姑娘快把它放了吧！”
見這法子沒有效果, 白思羽盯著瑟縮的寄風看了一瞬, 松手將它丟給司酒。
她總不可能在司酒眼皮子底下殺他的下手。而且這只鴿子精確實如他的羽毛一般幹幹凈凈, 沒有染上任何血腥怨氣。
所以是沒有進行過殺戮的小妖精, 應該只是個傳遞情報的。
寄風回到了司酒懷裏，才總算安心下來，他心虛地偷偷看司酒的神情，被他眼中的警告嚇得縮起了脖子，低著聲音“咕咕”叫了兩聲。
“天師，可以給我看看嗎？”戚拾霧伸出雙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她似乎對這種小動物很感興趣，雙眼發光，企圖對他懷裏這只肥肥的白鴿子進行又摸又揉的行為。
“這可是妖精，你不怕？”司酒挑眉問道。
他記得清清楚楚，戚拾霧見到那些妖怪是拼了命往他身後躲，樣子是怕極了。此刻竟然主動尋他要妖怪。
戚拾霧憨笑一聲：“天師養的妖怪，我不怕！”
司酒神色微滯，手指撫摸寄風的動作驀然停住，擡眼看了她好一會兒，雙手將寄風交了出去，放在她懷裏，順了順鴿毛：“安分點。”
寄風乖巧地窩在戚拾霧雙臂之中，朝她輕輕揮了揮翅膀，算作是打招呼。
“它叫什麽呀？”戚拾霧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伸出食指試探地戳了戳他潔白的羽毛。
“寄風。寄信的寄，春風的風。”司酒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垂眸看她那輕柔的動作。不知怎地，心裏竟突然泛起一絲不爽。
“寄風，這名字倒是跟他很相配。”戚拾霧摸著摸著，膽子便大了起來，從原先的戳到小心地撫摸，再到整只手揉搓著順滑的羽毛。
寄風一邊在心裏吐槽自己被當成凡人的玩物，一邊享受著這莫名讓人覺得舒服的蹂.躪，他閉著眼睛沈醉其中，忽然覺得身上除了按摩帶來的歡愉之外，還感受到幾乎足以讓他被冰凍致死的冷意。
他慌忙睜眼，對上司酒眸中的似笑非笑背後藏著的寒意。寄風跟在他身邊多年，見多了他各種表情神色，知道那些各自意味著什麽。
寄風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他心裏很清楚，若不是自己是殿下的屬下，此刻身邊又有戚拾霧在，恐怕早就會被挨上一頓揍了。至於傷到什麽程度，那就全看他當下的心情了。
他求生欲上線，連忙撲了撲翅膀，化成人形跪在司酒旁邊：“主人。”
司酒揮了揮手，依舊註視著戚拾霧，眼見寄風變成人形之後，她眼裏的喜歡瞬間化為失落。還是毛茸茸的小動物更能得她歡心，反而變成男子的寄風沒那麽可愛了，甚至還讓她因為幻想破滅一般，帶了幾分嫌棄。
戚拾霧戀戀不舍地看了看自己方才觸摸鴿子精的手，還回味著手感。
“天師，像這種小妖精都可以養來當寵物嗎？我可以養嗎？”如此通人性的妖物，原形又長得可愛無比，叫人看了摸了都舒心得很。
完全是撫慰心情的絕佳陪伴。
“一般精怪是可以作為靈寵的，只要你能制服它。”
很顯然，後半句直接將她的想法打入冰窟。
戚拾霧嘆了口氣。以她的實力要想制服一只強大的精怪做她的靈寵怕是沒多大可能了，除非遇上一只貪吃的，能用美食誘惑它，那她倒是非常有把握。
司酒看她失望的樣子，方才下去的火又湧了上來。
看來她很想另尋新歡啊。
冷峻的面龐之下壓抑著隱隱的不爽，轉過身丟下一句：“出去散散心，別跟著我。”
戚拾霧聽話地坐下，沒打算跟著他。而寄風非常有自知之明，連忙跟了上去。
司酒走了兩步，發覺想喊的人沒跟上來，回頭看她：“不走？”
“剛吃了就坐，你還真是想長胖？”
“……”被他這麽一噎，戚拾霧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起來不情不願，小聲嘟囔，“不是你說不要跟的嗎……”
“……”
司酒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轉身便走。
“跟上。”
感受到身後人的小碎步，他不禁莞爾。
因著剛下了場大雪，外面天寒地凍，商販們都早早收了攤回家，此刻雨雪停了也都待在家裏烤火，不願再出來。街上一時冷冷清清的，只有些行人散步，許是出來消食的。
戚拾霧攏了攏鬥篷，懶懶散散地邁著步子：“冷死人了，出來幹嘛呀？就待在院子裏走走不好嗎？”
她不理解為什麽要出來走一圈，白白受凍。
“不是喜歡雪嗎？”
“雪不都下完了嗎？”
司酒步子又大又快，戚拾霧走幾步又得小跑幾步才能追上他，一路走下來她身上倒是熱了起來，暖和和的。
“院子裏人多眼雜。”
“什麽？”戚拾霧光去註意到被地上的水打濕的腳尖，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司酒沒打算再重覆剛才的話，頓住腳步，轉身將原本猶疑的話說了出來：“你少與白思羽來往。”
“為什麽？白姑娘……”戚拾霧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一時沒註意他剎車，直直撞上他的胸膛，清冽的氣息湧來，瞬間將她包裹。
她一下子忘記剛剛想說什麽，嘴唇輕啟，唇畔相碰也沒說出來話，只覺得屬於他的氣息侵占了她的大腦，將其他東西都趕了出去，只剩下此刻的他最為清晰。
雖然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但某些疑問卻被勾了出來。
“你方才跟白姑娘兩人呆在房間裏做什麽呢？也不點燈……”她還記得自己敲門進去之後，兩人的神色好像是她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事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燈光又那麽昏暗，很難不讓人多想。
但她總覺得自己這話問出來好像是存了什麽心思一樣，就像就像捉奸的小媳婦盤問夫君。
話已出口，就算察覺到有什麽不妥也來不及了。戚拾霧往後撤了一步，退出司酒的懷抱，那撓得人心癢癢的氣息也隨之遠去。
她垂著頭，不敢去看司酒的反應，怕他從自己的話裏聽出什麽後胡思亂想。
但司酒好像並沒有在意，只是楞了一會兒：“沒什麽要緊的。不是點了一盞燈嗎？”
“……那麽暗。”
見他沒有反應，也不打算告訴她，戚拾霧又隱隱覺得煩躁。
她一想起白思羽的身份，忽然猜想她與司酒之間的關系。雖然她還沒看到書裏男女主之間的感情戲份，也不太清楚這本書的感情線，但一般來說，小說裏的女主向來身邊是不會缺乏追求者的。
他們師出同門，應當是在一起相處多年，知根知底的，說不定……
猜測的種子埋在她心底。
“哦。”她淡淡地應了一聲，也不再追問下去。
司酒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把自己剛才的囑托放在心上。
兩人無言地走了一段路，最後趁著夜色回了家。
一回到家，戚拾霧便埋頭紮進廚房，準備第二天要用的食材，而司酒則回了房間。
“怎麽被發現了？我不是讓你別待在這附近？”沒了旁人，便是司酒興師問罪的時候了。
寄風慌忙跪下，埋頭認錯：“屬下知錯。本來是準備走的，結果……結果戚姑娘做的東西太香了，我就……”
“一時沒忍住。”
“……”司酒眼角微顫，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寄風看他今晚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後，心情好了些，便糾結著開口：“殿下……我一天沒吃東西，能不能……”
他回想起今天晚上他們吃的那羊肉粉，忍不住分泌唾沫。
“去吧。”司酒話音剛落，寄風便化作一縷黑煙迅速從窗戶竄出去。
他到廚房的時候，戚拾霧正在用水泡豆子，看見他尋覓的眼神，便知道他的來意，笑道：“你想吃什麽？”
寄風果斷地選擇了羊肉粉。
雖然對於妖怪來說，外界的寒冷並不會對他們有多大的影響，尤其是有皮毛呵護防禦後更不容易覺得冷。但這一碗羊肉粉卻讓他覺得全身的寒意都散去，身子被溫熱裹住。
由內至外，身心舒暢。
“我終於懂了主人為何會跟著你了。”換作他也肯定會一直跟著。
戚拾霧一手托腮，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去，聽到他提起司酒才拉回了思緒，專心聽著。
“天師怎麽今天睡得這麽早？”她看見司酒的房間已經熄了燈，漆黑一片，應該是已經睡下了。
以往這個時候他還呆在院子裏無所事事的。
“哎，明日是主人的誕辰，他向來這個時候會睡得早些，免得心煩意亂。”
“誕辰？那不是值得開心的事嗎？”戚拾霧頓時精神抖擻。
寄風喝了口湯，咂咂嘴，他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得隱瞞，所以只挑揀了一部分告訴戚拾霧：“一個人過的誕辰如何能開心？”
以往只有他陪在殿下身邊，殿下向來不讓他關切這日子，總是草草了事。本就不樂得過生日，偏偏現在還撞上了那個日子，就更讓他煩躁了。
戚拾霧暗暗記下，待寄風離開後，她一個人留在廚房忙碌起來。
【作者有話說】
司酒表面：別跟著我。
內心：快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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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養的, 莫傷他。”
司酒無可奈何, 寄風是跟隨他多年的手下, 他豈能不管。
“你養妖怪做什麽？”白思羽明知故問。
司酒壓抑著怒氣，一字一句為自己解釋：“收養一只可憐的妖精作為愛寵怎麽了？他沒傷過人, 他也沒那個能力傷人。”
他看向一旁安靜聽著的戚拾霧, 她正歪著頭, 小臉埋在衣領下, 只顧著認真打量著寄風，似乎並沒有對他這番解釋有所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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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這種擔心占了上風, 以至於他處處小心，不敢使用太多妖法讓她起疑。
所以那次給她的符紙上還假意畫了些奇奇怪怪的符，假裝是天師畫的。
白思羽自然也註意到了他的這份擔心, 所以才會故意試探，但戚拾霧並沒有什麽反應，反而還附和道：“既然是天師養的，白姑娘快把它放了吧！”
見這法子沒有效果, 白思羽盯著瑟縮的寄風看了一瞬, 松手將它丟給司酒。
她總不可能在司酒眼皮子底下殺他的下手。而且這只鴿子精確實如他的羽毛一般幹幹凈凈, 沒有染上任何血腥怨氣。
所以是沒有進行過殺戮的小妖精, 應該只是個傳遞情報的。
寄風回到了司酒懷裏，才總算安心下來，他心虛地偷偷看司酒的神情，被他眼中的警告嚇得縮起了脖子，低著聲音“咕咕”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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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對這種小動物很感興趣，雙眼發光，企圖對他懷裏這只肥肥的白鴿子進行又摸又揉的行為。
“這可是妖精，你不怕？”司酒挑眉問道。
他記得清清楚楚，戚拾霧見到那些妖怪是拼了命往他身後躲，樣子是怕極了。此刻竟然主動尋他要妖怪。
戚拾霧憨笑一聲：“天師養的妖怪，我不怕！”
司酒神色微滯，手指撫摸寄風的動作驀然停住，擡眼看了她好一會兒，雙手將寄風交了出去，放在她懷裏，順了順鴿毛：“安分點。”
寄風乖巧地窩在戚拾霧雙臂之中，朝她輕輕揮了揮翅膀，算作是打招呼。
“它叫什麽呀？”戚拾霧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伸出食指試探地戳了戳他潔白的羽毛。
“寄風。寄信的寄，春風的風。”司酒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垂眸看她那輕柔的動作。不知怎地，心裏竟突然泛起一絲不爽。
“寄風，這名字倒是跟他很相配。”戚拾霧摸著摸著，膽子便大了起來，從原先的戳到小心地撫摸，再到整只手揉搓著順滑的羽毛。
寄風一邊在心裏吐槽自己被當成凡人的玩物，一邊享受著這莫名讓人覺得舒服的蹂.躪，他閉著眼睛沈醉其中，忽然覺得身上除了按摩帶來的歡愉之外，還感受到幾乎足以讓他被冰凍致死的冷意。
他慌忙睜眼，對上司酒眸中的似笑非笑背後藏著的寒意。寄風跟在他身邊多年，見多了他各種表情神色，知道那些各自意味著什麽。
寄風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他心裏很清楚，若不是自己是殿下的屬下，此刻身邊又有戚拾霧在，恐怕早就會被挨上一頓揍了。至於傷到什麽程度，那就全看他當下的心情了。
他求生欲上線，連忙撲了撲翅膀，化成人形跪在司酒旁邊：“主人。”
司酒揮了揮手，依舊註視著戚拾霧，眼見寄風變成人形之後，她眼裏的喜歡瞬間化為失落。還是毛茸茸的小動物更能得她歡心，反而變成男子的寄風沒那麽可愛了，甚至還讓她因為幻想破滅一般，帶了幾分嫌棄。
戚拾霧戀戀不舍地看了看自己方才觸摸鴿子精的手，還回味著手感。
“天師，像這種小妖精都可以養來當寵物嗎？我可以養嗎？”如此通人性的妖物，原形又長得可愛無比，叫人看了摸了都舒心得很。
完全是撫慰心情的絕佳陪伴。
“一般精怪是可以作為靈寵的，只要你能制服它。”
很顯然，後半句直接將她的想法打入冰窟。
戚拾霧嘆了口氣。以她的實力要想制服一只強大的精怪做她的靈寵怕是沒多大可能了，除非遇上一只貪吃的，能用美食誘惑它，那她倒是非常有把握。
司酒看她失望的樣子，方才下去的火又湧了上來。
看來她很想另尋新歡啊。
冷峻的面龐之下壓抑著隱隱的不爽，轉過身丟下一句：“出去散散心，別跟著我。”
戚拾霧聽話地坐下，沒打算跟著他。而寄風非常有自知之明，連忙跟了上去。
司酒走了兩步，發覺想喊的人沒跟上來，回頭看她：“不走？”
“剛吃了就坐，你還真是想長胖？”
“……”被他這麽一噎，戚拾霧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起來不情不願，小聲嘟囔，“不是你說不要跟的嗎……”
“……”
司酒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轉身便走。
“跟上。”
感受到身後人的小碎步，他不禁莞爾。
因著剛下了場大雪，外面天寒地凍，商販們都早早收了攤回家，此刻雨雪停了也都待在家裏烤火，不願再出來。街上一時冷冷清清的，只有些行人散步，許是出來消食的。
戚拾霧攏了攏鬥篷，懶懶散散地邁著步子：“冷死人了，出來幹嘛呀？就待在院子裏走走不好嗎？”
她不理解為什麽要出來走一圈，白白受凍。
“不是喜歡雪嗎？”
“雪不都下完了嗎？”
司酒步子又大又快，戚拾霧走幾步又得小跑幾步才能追上他，一路走下來她身上倒是熱了起來，暖和和的。
“院子裏人多眼雜。”
“什麽？”戚拾霧光去註意到被地上的水打濕的腳尖，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司酒沒打算再重覆剛才的話，頓住腳步，轉身將原本猶疑的話說了出來：“你少與白思羽來往。”
“為什麽？白姑娘……”戚拾霧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一時沒註意他剎車，直直撞上他的胸膛，清冽的氣息湧來，瞬間將她包裹。
她一下子忘記剛剛想說什麽，嘴唇輕啟，唇畔相碰也沒說出來話，只覺得屬於他的氣息侵占了她的大腦，將其他東西都趕了出去，只剩下此刻的他最為清晰。
雖然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但某些疑問卻被勾了出來。
“你方才跟白姑娘兩人呆在房間裏做什麽呢？也不點燈……”她還記得自己敲門進去之後，兩人的神色好像是她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事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燈光又那麽昏暗，很難不讓人多想。
但她總覺得自己這話問出來好像是存了什麽心思一樣，就像就像捉奸的小媳婦盤問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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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著頭，不敢去看司酒的反應，怕他從自己的話裏聽出什麽後胡思亂想。
但司酒好像並沒有在意，只是楞了一會兒：“沒什麽要緊的。不是點了一盞燈嗎？”
“……那麽暗。”
見他沒有反應，也不打算告訴她，戚拾霧又隱隱覺得煩躁。
她一想起白思羽的身份，忽然猜想她與司酒之間的關系。雖然她還沒看到書裏男女主之間的感情戲份，也不太清楚這本書的感情線，但一般來說，小說裏的女主向來身邊是不會缺乏追求者的。
他們師出同門，應當是在一起相處多年，知根知底的，說不定……
猜測的種子埋在她心底。
“哦。”她淡淡地應了一聲，也不再追問下去。
司酒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把自己剛才的囑托放在心上。
兩人無言地走了一段路，最後趁著夜色回了家。
一回到家，戚拾霧便埋頭紮進廚房，準備第二天要用的食材，而司酒則回了房間。
“怎麽被發現了？我不是讓你別待在這附近？”沒了旁人，便是司酒興師問罪的時候了。
寄風慌忙跪下，埋頭認錯：“屬下知錯。本來是準備走的，結果……結果戚姑娘做的東西太香了，我就……”
“一時沒忍住。”
“……”司酒眼角微顫，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寄風看他今晚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後，心情好了些，便糾結著開口：“殿下……我一天沒吃東西，能不能……”
他回想起今天晚上他們吃的那羊肉粉，忍不住分泌唾沫。
“去吧。”司酒話音剛落，寄風便化作一縷黑煙迅速從窗戶竄出去。
他到廚房的時候，戚拾霧正在用水泡豆子，看見他尋覓的眼神，便知道他的來意，笑道：“你想吃什麽？”
寄風果斷地選擇了羊肉粉。
雖然對於妖怪來說，外界的寒冷並不會對他們有多大的影響，尤其是有皮毛呵護防禦後更不容易覺得冷。但這一碗羊肉粉卻讓他覺得全身的寒意都散去，身子被溫熱裹住。
由內至外，身心舒暢。
“我終於懂了主人為何會跟著你了。”換作他也肯定會一直跟著。
戚拾霧一手托腮，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去，聽到他提起司酒才拉回了思緒，專心聽著。
“天師怎麽今天睡得這麽早？”她看見司酒的房間已經熄了燈，漆黑一片，應該是已經睡下了。
以往這個時候他還呆在院子裏無所事事的。
“哎，明日是主人的誕辰，他向來這個時候會睡得早些，免得心煩意亂。”
“誕辰？那不是值得開心的事嗎？”戚拾霧頓時精神抖擻。
寄風喝了口湯，咂咂嘴，他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得隱瞞，所以只挑揀了一部分告訴戚拾霧：“一個人過的誕辰如何能開心？”
以往只有他陪在殿下身邊，殿下向來不讓他關切這日子，總是草草了事。本就不樂得過生日，偏偏現在還撞上了那個日子，就更讓他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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