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七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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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只妖
盡管周邊有嘈雜聲, 但戚拾霧還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聲。這丫環肯定是能認出自己來的，現在就差幾步，她便能看到隱藏在司酒懷裏的自己。
於是她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緊緊貼著司酒的衣襟，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隔著衣料聽見他莫名加快的心跳。
“沒聽見嗎？讓讓！”玉清大著嗓子喊道, 引來了戚琪的關註。她氣急, 看著面前身形高大的男子, 他的懷中好像還藏了個人，隱隱約約露出側臉。
她越看越覺得熟悉, 還想再窺探幾分, 男子身形一動後, 將人藏得更加嚴嚴實實的。於是她伸出手想要扒拉背對著她一動不動的司酒, 但手剛到半空之中卻被人抓住手腕，制止了動作。
“誰……”玉清一扭頭便看見抓住她的人，責怪聲卡在喉嚨裏，滯楞了下, “白姑娘？”
白思羽放輕了力氣，握住她的手腕往一旁帶了帶，再側著走了兩步, 將司酒的背影擋在身後，嘴角掛起疏離的笑容：“好巧。”
看到她，戚琪連忙小步走上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意：“白姑娘竟然也來看衣服。”
戚家人自然是認得白思羽的。
那次請了各天師設局捉拿大妖, 並且讓她那個妹妹戚拾霧一並喪生的計劃, 戚琪當然知曉。雖然不讚同母親做這麽冒險的打算, 但這個計劃對她來說沒有弊害, 反而除去了賤丫頭能讓她也開心，便也就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只可惜竟然讓她給逃了。
白思羽作為玄門天師，在戚拾霧逃走後一天來到戚府說是捉妖。不過後來妖沒抓到，戚家想留她在府裏吃住拉近關系也沒能留成。
“白姑娘可找到那位天師了？”戚琪目光閃爍，似是不經意問起。
“找到了。”
“在哪？可也在京城？”
然而她下一秒過於興奮的樣子暴露了她的心思。
自那日在戚府見過來自玄門的那位天師之後，戚琪便一見鐘情，奈何對方當時忙著捉妖，還未來得及與他有過多少交集就不知所蹤了，直到白思羽上門來。
得知她前來也是要尋那位天師的下落，戚琪自然樂不容辭，悉數告知戚家所知道的所有信息。想來若是她尋到了人，自己也能再見到他。
然而現在的白思羽卻好像並沒有要告訴她的意思。
“戚姑娘問這做什麽？”
戚琪尷尬地笑了笑，欲蓋彌彰道：“只是關心關心罷了。畢竟司天師當初要為戚家捉妖，所以家裏記掛著他的下落。若是能尋到人，也想再邀人入府中聚聚，感謝一番。”
“據我所知，妖怪並沒有抓到，感謝也就不必了。”白思羽不吃她這一套，冷冷回道。
而且在她看來，司酒抓妖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她只覺得他是去搗亂的。
戚琪在她這吃了癟，但礙於她玄門天師的身份，又不好出言相撞，嘴角抽搐幾下，將不滿的話吞了回去。
京城天子腳下，還是少給家裏惹事端為好。
尷尬的氣氛就要蔓延開來，一直沈默低頭聽她們說話的玉清忽然擡起頭來，奇怪道：“咦？剛才這……”
她看向白思羽身後，發現空無一人。
“就不打擾戚姑娘了，先走一步。”白思羽頷首，簡單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成衣店。
戚琪看著她的背影，紅唇抿成一條直線，不大高興地用力捶了下衣服，將氣全撒在上面：“一副清高樣，真讓人見了心煩。”
玉清回過神來，扶住她：“小姐，奴婢剛剛明明看到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很像……很像……”她一時說不上來像誰。
戚琪正火上心頭，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哪有什麽人，我怎麽沒看到。別管那些破事，快給本小姐把衣服包起來！”
“……”玉清只好將話咽回了肚子，唯唯諾諾道，“是。”
掌櫃將她要的鬥篷和衣裙都包好遞給丫環，笑臉相送。戚琪帶著幾個侍衛走出了成衣店。
坐在對面餛飩攤上悄悄觀察著這一切的戚拾霧看見他們手裏的大包小包，撇撇嘴，有些失落。她看中的那件藍色鬥篷就這麽被戚琪給買走了，想起來還有些不甘心。
司酒註意到她眼中的情緒，沒有說話，埋頭吃著餛飩。
“原來你就是那個被送出去做誘餌的戚小姐。”白思羽放下碗，打破了沈默。
她原先從沒有見過戚拾霧，不知曉她的身份。今日見到戚琪，又將剛才的種種反應聯系起來，才恍然大悟。
“謝謝你，白姑娘。”戚拾霧收起落寞，真心地感謝道。
白思羽察覺到她是那位逃出來的戚小姐後，不僅沒有拆穿她，還幫著打掩護，否則也不知道要怎麽遮掩過去，當時才不會暴露。
迎上她亮晶晶的雙眸裏滿滿的真誠，白思羽楞了一瞬，連忙移開目光：“我只是看不慣用這種下作手段引誘妖怪的。”
戚拾霧還以為她說這話是在諷刺司酒，畢竟她一直覺得是司酒參與其中策劃了那場局，於是她立馬噤聲，心裏想著準備換個話題。
但當事人司酒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懶洋洋地問道：“你不感謝我？”
他一手用勺子攪拌著碗裏的湯，一手支起下巴，微微側著身子，擡起眼看她。
方才已經忘掉的情景驀然湧上心頭，在腦海裏循環播放起來。
她剛剛竟然抓著司酒，把臉埋在……埋在他胸口。身體離得那麽近，幾乎沒有距離可言。她小小一只藏在他懷裏，而他一雙大手虛虛環在她身側，明知只是為了將她遮掩而已，卻沒辦法不去聯想成好似親密的擁抱一般。
一想到那場景，戚拾霧頓時羞紅了臉，熱氣爬上臉頰，蔓延至耳尖。
司酒看她莫名其妙恍了神，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發什麽呆？你準備怎麽感謝我？”
指尖的餘溫停留在戚拾霧額上，帶著一股清冽的香味。
她從想象中抽離，視線開始清晰地描繪司酒的輪廓，由下至上，從那起伏的胸膛慢慢往上游離，到下顎，再到微啟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梁，最後又不知不覺地回到了那寬厚堅實的胸膛。
她還記得那裏的溫度與安全感。
“煩死了！”意識到自己的思緒飄忽到了什麽地方後，戚拾霧羞惱地沖他喊了一聲，起身拉著白思羽慌慌忙忙地走了，“我們去逛另外一家店吧！”
不明所以的司酒：？？
逛到飯點後，戚拾霧回了飯館繼續幫朱二打下手，忙忙碌碌也就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和那些奇怪的念頭全都拋在腦後。
然而她突然的疏遠讓司酒氣不打一處來。
等到晚上，他待在房間打坐靜心，但越想越氣，心中煩躁不堪。
“寄風。”
“屬下在，殿下，怎麽了？”
一縷黑煙在半空中繞了幾圈落在地面上化為人樣，寄風站了起來，靜候吩咐。
“你說，她到底又怎麽了？好好的，為何又生氣了？”司酒皺著眉頭，萬分疑惑。他實在拿不準這女子的心思，比他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還要難懂。
明明上一秒還和和氣氣，甚至他才剛幫了她忙，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殿下是說戚姑娘？”
“上次我不幫她擋住戚家那個少爺的隊伍，她生氣了，這次我主動幫她擋了，還是生氣。”司酒越說越煩躁，他也說不上來，心底那種不知由何而起的不悅漸漸無法控制地蔓延。
明明那次戚拾霧生氣，他也不甚在意。
這次不知道是怎麽了。
“……”寄風撓撓後腦勺，搬了凳子坐著，摸著下巴，狀似思考，“這麽說來，女子確實是個難以琢磨的東西，我還沒在妖界見過這麽難懂的……啊！”
他猝不及防被司酒重重敲了下腦門，吃痛地叫起來。
“小點聲。”司酒揚起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理了理袖子，瞥了委屈的寄風一眼，“要你有什麽用，連女子心都不懂。”
寄風撇撇嘴。
“殿下，你莫非真的要跟那個……白姑娘一起去莊城？你是……”瘋了吧。
他沒敢說出後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覺得殿下真的有點瘋魔了，明明之前躲都還來不及，現在不但不忙著躲，還要迎面而上，和那人同行。
“我說了，我自有打算。小小玄門天師，能奈我何？”
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
寄風悄悄腹誹著。
“莊城妖物頗多，遲早得去一趟，或早或晚的事。”司酒伸出手腕，上面若隱若現一道黑色的長紋，弱光之下看不真切，只依稀辨得是些奇怪的符文。
“殿下是想借白姑娘的手捉妖？有她在，確實會容易些，可是……”寄風想起白思羽那柄長劍舞起來的樣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她下起手來沒個輕重，豈不是留不下活口？”
“這是我擔心的。”比如昨日那蛇妖就是這樣的下場。
“我還擔心……”司酒看著跳動的燭火，陷入沈默。
寄風還想刨根問底，門卻突然被推開了，他連忙逃似的化為黑煙離開。
白思羽抱著劍走進來，看見桌上空白的黃色符紙，嘴角掛著冷笑：“司天師莫非是在練習畫符？”
她的話裏不難聽出諷刺的意味，尤其那“天師”二字咬字極重。
“我捉妖數十載，竟不知妖也學會畫符了。”
“又或者是妖尊連天師的活都想搶了去？”
話音剛落，只見司酒冷著臉，衣袖一揮，門重重關上，將屋內的一切與外面隔絕。他擡眸，看著一臉警惕的白思羽，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怎麽，妖尊終於想殺我滅口了嗎？”
【作者有話說】
戚拾霧：你永遠不知道女人因為什麽而生氣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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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玉清一扭頭便看見抓住她的人，責怪聲卡在喉嚨裏，滯楞了下, “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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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意識到自己的思緒飄忽到了什麽地方後，戚拾霧羞惱地沖他喊了一聲，起身拉著白思羽慌慌忙忙地走了，“我們去逛另外一家店吧！”
不明所以的司酒：？？
逛到飯點後，戚拾霧回了飯館繼續幫朱二打下手，忙忙碌碌也就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和那些奇怪的念頭全都拋在腦後。
然而她突然的疏遠讓司酒氣不打一處來。
等到晚上，他待在房間打坐靜心，但越想越氣，心中煩躁不堪。
“寄風。”
“屬下在，殿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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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殿下是說戚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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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知道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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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殿下真的有點瘋魔了，明明之前躲都還來不及，現在不但不忙著躲，還要迎面而上，和那人同行。
“我說了，我自有打算。小小玄門天師，能奈我何？”
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
寄風悄悄腹誹著。
“莊城妖物頗多，遲早得去一趟，或早或晚的事。”司酒伸出手腕，上面若隱若現一道黑色的長紋，弱光之下看不真切，只依稀辨得是些奇怪的符文。
“殿下是想借白姑娘的手捉妖？有她在，確實會容易些，可是……”寄風想起白思羽那柄長劍舞起來的樣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她下起手來沒個輕重，豈不是留不下活口？”
“這是我擔心的。”比如昨日那蛇妖就是這樣的下場。
“我還擔心……”司酒看著跳動的燭火，陷入沈默。
寄風還想刨根問底，門卻突然被推開了，他連忙逃似的化為黑煙離開。
白思羽抱著劍走進來，看見桌上空白的黃色符紙，嘴角掛著冷笑：“司天師莫非是在練習畫符？”
她的話裏不難聽出諷刺的意味，尤其那“天師”二字咬字極重。
“我捉妖數十載，竟不知妖也學會畫符了。”
“又或者是妖尊連天師的活都想搶了去？”
話音剛落，只見司酒冷著臉，衣袖一揮，門重重關上，將屋內的一切與外面隔絕。他擡眸，看著一臉警惕的白思羽，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怎麽，妖尊終於想殺我滅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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