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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下面的不會又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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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下面的不會又沒了吧

甘露殿外的院子裏,五娘正一邊兒轉著圈遛彎一邊兒聽梁媽媽說外面的新鮮事,老神仙一再囑咐不能久坐,可娘娘一批起奏折哪還記得醫囑,梁媽媽只能過會兒便來提醒起來走走,又怕她走兩步就坐下,便把外面的新鮮事兒說給她聽。

五娘現在肚子大的遮不住,連甘露殿都極少出,去外面更是想都別想,聽梁媽媽說說外面的事兒也不錯,其實梁媽媽說的也不是什麽大事,都是些家長裏短,比如周禦史在外面養了個小的,卻被周夫人知道,半夜帶著丫頭婆子去捉奸,正好堵在被窩裏,周禦史惱羞成怒,幹脆把外室納到了府裏,成了第三房的小妾把周夫人氣的回了娘家,引得京城各府議論紛紛。

五娘不禁道:“周禦史有這麽多小妾嗎?”

梁媽媽:“三房哪算多,柴府的老太爺都有五個妾室呢。”

柴老太爺?五娘愕然:“不會是柴景之的祖父吧?”

梁媽媽點頭:“不是他還能是誰。”

五娘:“難怪景之爹那個德行,鬧半天是隨了爹啊,這麽說,景之景真倒是異數了。”

梁媽媽:“外面都說柴府歹竹裏出了兩顆好筍。”

五娘:“或許是親眼看了自己娘受的委屈,不想變成他們父親那樣的人。”

梁媽媽:“眼看著親娘受委屈的多了去了,也沒見哪個收斂啊,不說別人就說哪個柴景元可是花樓的常客,之前還把妻子的首飾拿去送給了花娘,後來怕劉校尉找他的麻煩,才要回來,那柴景元娶的可是尚書府的嫡出千金,都如此肆無忌憚,那些門第差些的就更不消說了。”

五娘:“這個其實也不在出身門第,還要看自己有沒有骨氣,便如柴景真的娘,不指望男人,不指望娘家,靠著給人漿洗衣裳不也把兒子教出來了,現如今誰還會笑話。”

梁媽媽點頭:“可是,如今柴家老太爺求著小柴大人認祖歸宗呢,偏偏小柴大人就是不應,外面都說等小柴大人認祖歸宗,柴府的下一任家主說不準就是小柴大人了。”

五娘微微蹙眉,這可不是看笑話,這是挑撥離間柴景之兄弟倆的關系呢,心思不要太歹毒,不用想都知道是誰,肯定是柴府那幾個不成器的,眼看柴景真出頭,柴景之立下軍功也能出仕,終是坐不住了,看來這柴府也不消停啊,不過這是家事還是等柴景之自己回來後料理吧。

五娘繞著院子裏的石榴樹又溜達了一圈,快四月了,估摸再有半個月石榴樹就該冒花苞了,等到了五月,便能開一樹火紅的榴花。

說起榴花不禁想起了柳葉湖,柴景真在清水鎮做掌櫃的日子雖不長,卻幹了不少實事兒,譬如柳葉湖邊兒移栽了石榴,到了端午賽龍舟的時候,火紅榴花映著滿湖春水,景色絲毫不遜江南。

想著腦子裏忽然冒出了兩句詩,不禁隨口道:“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間時見子初成。”

話音剛落忽聽外面讚道:“好詩,好詩。”是方思誠跟張懷瑾,如今不用通報能直接進到甘露殿的除了三位老爺子就這倆了,畢竟外面守著的人是付六。

五娘笑了:“懷瑾也還罷了,你又是外放又要準備親事,怎麽有閑工夫來我這兒閑逛。”

方思誠:“雖說外放成親的都是我,可準備卻沒我什麽事兒,我倒比之前還閑了。”

張懷瑾:“你是閑,翰林府可忙著呢。”

五娘莞爾,見春日暖陽,不想回殿裏,便讓兩人在外面坐了,梁媽媽上了茶,方思誠喝了一口便問五娘:“後面的呢?”

五娘眨了眨眼:“什麽後面的,你後面不是石榴樹嗎?”

方思誠翻了白眼:“又來了,我又不瞎還能不知道後面是石榴樹嗎,我是問你剛吟的那兩句下面的詩句,你千萬別告訴我沒了啊。”

五娘一攤手:“還真沒了,剛是忽然有兩句,便隨口說了出來,下面的還沒想出來呢,等我想出來再告訴你好了。”

方思誠不滿:“之前在西郊別業你吟的那兩句可還沒下文呢,這又欠上了。”

張懷瑾來了興致忙問:“哪兩句?”

方思誠:“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張懷瑾不禁道:“好詩,好句,下面的呢”

方思誠學著五娘一攤手:“下面的啊,沒了?”說著頗幽怨的看著五娘,那神情好像丈夫出軌的怨婦。

五娘失笑,咳嗽了一聲道:“剛那兩句下面是真沒了,不過這兩句下面的倒是想出來了。”

方思誠大喜忙道:“那快說。”

五娘舉了舉手裏的茶盞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五娘念完見兩人還眼巴巴盯著自己,只能擺擺手:“對不住,就想起來這兩句,至於後面的還得等等。”

張懷瑾跟方思誠面面相覷,方思誠忽然道:“不會又得等兩年吧。”

五娘:“兩年應該不至於,或許等今年中秋的時候就想起來了,畢竟是跟月亮有關的詩,這春日昭昭的,誰想得起寫月亮的詩呢。”

張懷瑾點頭:“是這個理兒。”

方思誠才不信五娘的鬼話,不過不信也沒法子,她說想不出來自己也不能扒開她的腦子看不是。

五娘生怕方思誠又纏著自己問詩遂岔開話題問起柳青的新宅,畢竟柳青的新宅就在張懷瑾家旁邊,張懷瑾道:“承恩公府那邊兒遣了幾個能幹的婆子,昨兒我過去見禮的時候,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方思誠:“那邊兒宅子家具都是現成的,有什麽好收拾的,承恩公府也就做個人情罷了,說起來,那邊兒的宅子能不能也給我一套。”

五娘翻了白眼:“那是黃金屋的福利,你是黃金屋的嗎?”

方思誠指了指旁邊的張懷瑾:“懷瑾也不是黃金屋的啊,不一樣分了一套院子嗎。”

張懷瑾不緊不慢的道:“你莫不是忘了,當初我是為誰進的戶部。”

方思誠撓撓頭,這才想起來,當初是自己求五郎幫忙,五郎才把張懷瑾從清水鎮弄去戶部做了司農司主簿,算起來張懷瑾雖是戶部的大拿,倒到根兒上還是黃金屋的人,所以這小子能分到河邊的宅子,用黃金屋的馬車。

五娘沒好氣的道:“你家翰林府那麽大的宅子還不夠你住的。”

方思誠:“那不一樣,翰林府又不是我做主。”

五娘樂了:“原來你小子是想自己做主啊。”

方思誠:“也不全是,還有就是懷瑾住那邊兒,等柳青回京大家都住一塊兒熱鬧些。”

五娘倒是理解方思誠,翰林府老爺子都不樂意待,更何況年紀輕輕的方思誠,年輕人嗎沒有不喜歡熱鬧的,尤其他跟張懷瑾交好,自然願意住近些。

五娘想了想道:“河邊兒宅子也不是白給,都是要從分紅裏扣的。”

方思誠:“這個容易,扣他們多少銀子,我直接給就是,但我要住懷瑾家旁邊。”

張懷瑾:“你都要去白城了,而且這一去至少八年,就算弄了宅子也是空著。”

方思誠:“空著也是我自己的宅子,反正有你在,你幫我看著些,等我任期滿回京再住不就好了。”

張懷瑾愕然:“你讓我給你看八年的房子?”

方思誠:“憑你我的交情,看個房子怎麽了。”張懷瑾無語,這話著實沒法接。

五娘:“你想要那邊兒的宅子去找隨喜兒就好,你們倆今兒進宮不是為了這個吧。”

方思誠搖頭:“我是來跟你辭行的。”

五娘這才想起來,明兒就是方思誠啟程的日子,這小子過來說是辭行其實是想跟自己討主意吧,可自己都沒去過白城,能有什麽主意給他。

五娘想了想:“兩國既簽下了冰河之盟,之前那些逃難的百姓也會漸漸回歸,加上各州府過去的百姓,地是不愁沒人種了,但矛盾也無可避免,那邊兒的原住民跟外省人的矛盾,還有不少北國的百姓也在那邊兒安了家,你作為父母官若稍有偏頗傾向沒準就會引來百姓暴動。”

方思誠:“父親昨兒晚上也是這麽跟我說的,可我作為大唐的官員難道不應該向著我們大唐的百姓嗎。”

五娘:“何為大唐百姓?那些在白城六州的外省人跟北人,只要在大唐疆土上安家落戶,拿到大唐官府簽發的戶籍,便是我大唐百姓,作為父母官你必須一視同仁,絕對公平公正,只要這樣白城六州才能安定,另外那些去經商的外族你作為地方官也要庇護他們的安全,不止是人還有他們的財產,對那些殺人越貨的不法之徒嚴懲不貸,如此,你重開榷場才有意義,不然就算榷場開了也沒用。”

方思城:“為什麽沒用?”

張懷瑾:“榷場是為了給各國商販提供安全的交易之地,若時不時便有殺人越貨的案子,誰敢去,沒了商人,縱然重開榷場也無人交易,豈非白費功夫。”

方思誠:“可在白城殺人越貨的賊人必然不是普通人,縣衙的差人捕快只怕應付不來。”

五娘忽然笑了,指著他:“原來你小子今兒進宮不是來辭行的,是來找我要兵的。”

方思誠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沒法子嗎,反正劉胖子的先鋒軍不是在白城嗎。”

五娘:“你倒是真敢開口,先鋒軍個個都是從西山大營挑出來的,裝備更是大唐最精良的。”

方思誠:“正因為好不才用到最要緊的地兒嗎,北人雖簽了盟約,卻難保不再來騷擾搶掠,需的有個強有力的震懾才好,先鋒軍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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