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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真正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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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真正的公平

五娘沈吟片刻道:“先鋒軍的頭兒是胖子,你想要先鋒軍的人,得跟胖子商量,他若點頭便留些人手給你也無妨。”

方思誠大喜:“等到了白城我就找胖子商量”

五娘點頭看向張懷瑾:“你那老丈人已經在清水鎮了,你跟南星的婚事是不是也該選日子了。”

張懷瑾:“吉日已然選好。”

五娘楞了楞:“選好了?老道一直在京城沒回清水鎮,你老丈人也沒來京,這吉日誰選的?”

張懷瑾:“岳父先頭是打算來京城找老神仙選吉日的,是南星跟岳父說老神仙最近忙著要緊事,不讓岳父過來打擾,讓岳父隨便找個道士和尚算個日子便好。”

五娘明白了,必是南星知道老道正研究破腹取子的手術,才不讓石東家過來找老道,倒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不免感嘆:“你這誤打誤撞的倒是撈了一個好媳婦兒。”

張懷瑾倒是大方,點頭道:“南星的性子溫柔體貼,能得她為妻,是懷瑾的造化。”

方思誠奇道:“你統共就見過你這沒過門的媳婦兒一面吧,怎麽就知道溫柔體貼了。”

張懷瑾:“有緣的話,一面足矣。”

方思誠:“平常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癡情種,不對啊,就見過一面,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事?”

五娘:“你是不是傻,不見面難道不能寫信嗎。”

方思誠怎麽想都覺張懷瑾不是沒成婚就跟未婚妻私相授受的人,琢磨著一會兒出去好好審審這小子。

五娘道:“石叔不會真隨便找個道士和尚給你們算日子吧。”

張懷瑾:“哪能呢,岳父找的是普惠寺的住持大師,選了五月初八的吉日。”

普惠寺?五娘楞了楞:“這個名兒聽著怎麽有些耳熟呢。”

梁媽媽道:“看見金鳳落在安平縣萬府的那位高僧就是普惠寺的住持大師。”

五娘恍然:“原來是他,石叔真是厲害,才剛從江南回來多少日子啊,就跟普惠寺的住持有交情了。”

張懷瑾:“南星信裏說岳父一到清水鎮便聽說了金鳳之事,第二日便去普惠寺燒香,並捐了十萬兩的香火銀子,為普惠寺重修大殿。”

五娘一口茶險些沒噴出來,忙咽下去點點頭:“的確是石叔的風格。”說著看向張懷瑾提醒:“你這位老丈人銀子有的是,也格外大方,唯有一樣就是疼閨女,別家的兒子是寶,閨女是草,石家則不然,石家是兒子是草,閨女是寶,這麽多年石叔沒續弦不納妾就是怕委屈了南星,所以你明白吧。”

張懷瑾:“我知道,此一生我也只娶南星一個妻子。”

五娘:“這種話還是留著洞房花燭夜跟你媳婦兒說的好。”

五娘話一出口,張懷瑾都有些臉紅,如此難得一見的樣子看的五娘跟方思誠直笑。

說了會兒話,二人方告辭出了甘露殿,一出來方思誠便問:“你跟石家小姐,誰先寫的信?”

張懷瑾瞥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麽?”

方思誠:“沒什麽,就是好奇。”

張懷瑾目光閃了閃:“這還用說,我可是男人。”

方思誠明白了,琢磨著要不自己回去也給謝家小姐寫封信過去?

說著走到重華宮前,正趕上散學,一群小子從廊子上跑了出來,看見兩人忙剎住車,但跑的太快,前面是剎住了,後面卻剎不住直接撞到了前面的,然後摔在了一塊兒,跟疊羅漢似的,把最前面的袁朗壓在了最下面,還是子美過來拉起上面幾個才把袁朗解救出來。

幾個小子爬起來,站好了躬身齊聲道:“兩位先生安好。”

重華宮的課業是五娘親手制訂的,除了經史,算學,恪物,實踐課之外還有實事,就是請六部的官員過來給他們講課,講的是六部裏的辦公流程,畢竟這些孩子除了小朗兒,其他大都出身世族勳貴,即便日後沒有實在的官職也會承襲爵位,少不得跟官員打交道,了解六部衙門的運作流程總是有用的,就算什麽都沒學會至少混了個臉熟,哪怕就上過一堂課,也有師生之份,以後辦起事來就容易,而且五娘找的都是六部的青年官員,這些人是以後大唐官場的中堅力量,更是這些孩子的人脈。

所以,六部有名有姓的青年官員幾乎都是這些小子的先生,更何況大名鼎鼎的張懷瑾跟方思誠,算是六部來重華宮上課最多的兩位先生,跟這些小子們也最熟。

尤其袁朗跟謝子美在清水鎮的時候就混熟了,也就更不拘謹,行了禮,小朗兒忙問:“兩位先生可是去了甘露殿?五郎哥哥好不好?我都好些日子沒見過五郎哥哥了,每次我想去,謝先生都說皇上去打仗了,五郎哥哥要批閱奏折料理國事,不讓我們去打擾,我娘也不讓我去,我不打擾五郎哥哥,看一眼就好。”

旁邊的子美道:“你現在說的好聽,等見了先生肯定會不停的說話,然後還會纏著先生講故事,先生每天有那麽多國事要料理,已經很累了,哪有精力給我們講故事,還是等皇上回來我們再去吧。”

小朗兒:“可是皇上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方思誠拍了拍他的胖腦袋:“端午節後皇上就能回鑾了。”

小朗兒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端午節還有好久呢。”

張懷瑾笑了:“這都四月了,離端午節也就還有一個月,一晃眼就到了,而且,再有半個月娘娘便要動身去清水鎮看書院的賽龍舟,你們不是也去,到時不就見著了。”

小朗兒大喜:“原來五郎哥哥也去啊。”

方思誠:“你五郎哥哥要是不去,你們這些小子去做什麽,不過,你們去可不是去玩的,聽說書院的那些老夫子們可是憋著勁兒要考你們呢。”

小朗兒一挺胸:“考就考。”

張懷瑾:“你倒是有底氣,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別的科目誰考不知道,但考算學的卻是周承。”

小朗兒眨眨眼:“周承?”扭過頭問旁邊的謝子美:“子美可聽過祁州書院有這麽一位夫子嗎?”

謝子美點頭道:“周夫子以前是書院教授算學的夫子,如今是祁州安樂縣的縣令。”

小朗兒:“子美真厲害,什麽都知道,那這位周夫子的算學比起北國的那個庫莫奚誰更厲害?”

子美:“他們又沒比過,我哪知道誰更厲害,我只知道周夫子曾教過咱們先生。”

小朗兒楞了楞:“這麽說周夫子的算學難道比五郎哥哥還厲害嗎?”

子美老實的道:“不知道。”

後面的方大龍道:“我們還沒到考書院的時候呢,這些書院的夫子考我們做什麽?”

其他小子紛紛點頭:“就是,我們又沒報名,幹嘛考我們?”

方思誠語塞,沖張懷瑾擺了擺手,示意他來應付這些小子,張懷瑾笑道:“誰讓你們是皇後娘娘的弟子呢,你們要是被那些老夫子難住了,丟的可是皇後娘娘的臉。”

小朗兒一聽就惱了:“我們才不會丟五郎哥哥的臉呢,子美,我們現在去做題。”說著拉著謝子美回了重華宮,其他小子忙跟了過去。

這些小子一走,終於清凈了,方思誠不禁道:“你這使的是激將法?”

張懷瑾:“不過是找點兒事占住這小子的身子,免得他往甘露殿跑。”

方思誠搖頭:“就算五郎不見小朗兒,等去清水鎮的時候也瞞不住。”

張懷瑾:“能瞞一日是一日。”說著頓了頓道:“而且我也沒糊弄他們,書院那些老夫子們的確想考這些小子,倒不是有意為難而是想看看皇後娘娘親手教出的弟子,究竟如何出色,如果這些小子能得到那些老夫子們的認同,娘娘那些針對書院的改革策略,才可能推行,現在想想,娘娘把這些小子放到重華宮,親自制定課程教導,正是為了改革書院。”

方思誠:“祁州書院如今的規章制度,課程乃至報考流程難道不是五郎制定的嗎,還改革什麽?”

張懷瑾:“書院那些老夫子可不好對付,當初采用了娘娘的建議,是因實在支撐不下去了,如今書院可不缺銀子,自然更慎重,自古改革便不是一蹴而就的,需得徐徐圖之。”

方思誠:“有時我真看不透五郎,如今的祁州書院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大唐第一書院了,她竟然還不滿意,真不知她想要怎樣的書院。”

張懷瑾:“或許皇後娘娘想要的是人人都有機會,真正公平的書院吧。”

方思誠愕然:“人人都有機會?這怎麽可能?”

張懷瑾:“皇後娘娘在江南的時候做過什麽,你不會忘了吧,要不是那幾句讀書者何為,只怕娘娘已經成為江南仕林的公敵了,究其原因不就是皇後娘娘想讓天下人都有書讀,而對天下人的公平卻動了你們這些書香之族的根基嗎,如今看來,那僅僅只是開始,但若皇後娘娘的改革方略得以推行,我大唐必將人才輩出,那才是真正的盛世可期。”

方思誠見他目光晶亮不禁道:“你不會想去書院吧?”

張懷瑾:“若皇後娘娘的改革方略可以推行,去書院比待在戶部更有意思。”

有意思?方思誠搖頭:“難怪隨喜兒說你表裏不一呢,看著斯斯文文的,骨子裏卻最不安分。”

張懷瑾:“人生不過區區數十載,不趁著年輕做些有意思的事兒,等老了想做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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