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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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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還不到時候

方思誠應著要走,忽想起剛在先農殿中謝公的話,琢磨與其回去問懷瑾不如幹脆問五郎,要論出主意誰比得上五郎啊,想到此笑道:“其實也不著急橫豎有我娘呢,倒是我這次外放白城,懷瑾讓我去那邊兒種棉花,種棉花倒是不難,這些日子在戶部司農司那邊兒也試了,從育苗到移栽都會了,什麽病蟲害防治,摘棉花,收棉花,用棉花紡線甚至棉花籽榨油,我都讓懷瑾給我寫了詳細流程,可以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五娘:“先農殿前面一茬的棉花都是張懷瑾看著種並一一記錄在案,他寫的流程很是實用,而白城六州一馬平川,土地肥沃,本就是我大唐的產糧之地,可惜因當年的白城之盟落在北人手裏這許多年,那些北人以放牧為生,並不善農桑耕種,因此即便占了白城六州,也只知道搶掠財奴役,以致那六州的百姓紛紛逃難,地也就跟著荒了,土地一荒,糧食自然也越產越少,北人之所以如此痛快就歸還了白城六州,除了忌憚咱們的火器外,還有便是他們不善耕種,而本來善耕種的百姓跑的跑,逃的逃,大單於活的時候,白城六州對北人來說便已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如今大單於一死,北國太子登基,自己國內的事都得折騰一陣子,也就顧不上白城六州了,你外放到白城正可重振農桑,那邊兒地多,氣候也適合棉花生長,如果種的好,產量應該比別的州府更多,畢竟地多。”

方思誠苦著臉道:“地是多可沒人種也不成啊。”

五娘恍然:“原來你說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是缺人。”

方思誠:“我之前並未想到這一層,是剛在先農殿謝公提點才想起來,你不也說百姓紛紛逃難,地都荒了嗎,本來我還想著讓百姓開荒種棉花的,若是原先的耕地都沒人種,還開什麽荒啊,種棉花更是想都別想了,畢竟這想的再好,沒人也白搭啊。”

說著舔著臉湊過去:“你主意一向多,不如給兄弟指個明路,兄弟做出政績,你這臉上也有光不是。”

五娘樂了:“原來你磨蹭著不走是想讓我給你出主意。”

方思誠:“本來,謝公讓我去問懷瑾的,可我一琢磨,既然都進宮了,幹脆一事不煩二主,而且懷瑾既要管著戶部還管著你的黃金屋,事兒實在多。”

五娘指了指自己案上小山一樣的奏折:“你是說,我事兒不多?”

方思誠瞄了眼桌上的奏折:“你事兒更多,可你比懷瑾聰明啊,什麽事兒到你這兒都不叫事兒了,況,我就讓你幫我出個主意而已,具體實施我自己來。”

五娘翻了白眼:“具體實施都是我來,是你去白城外放還是我去啊。”

方思誠:“你要是能外放到白城當知縣就好了,我給你當副手,到了地兒就推廣種棉花,不出兩年說不的就把白城六州變成咱們大唐最大的棉花產地了,對了,你黃金屋下面不是還沒織布作坊嗎,棉花不是能紡線織布嗎,正好蓋幾個織布作坊,保管賺得盆滿缽滿。”

五娘點頭:“你這個主意好,黃金屋下面還真沒織布的作坊。”

方思誠見她這意思,楞了楞小心的問:“你不是真想去白城開織布作坊吧。”

五娘瞥他:“不是你提議的嗎?”

方思誠:“我就隨口一說,你如今這麽大的肚子也不能長途跋涉啊,萬一有個閃失,別說我這條命,就是我們方家上下都砍了腦袋,也賠不起啊。”

五娘:“在我這兒說就說了,到了任上每說一句話都得思量思量,知縣雖只是七品,肩上扛的卻是一縣百姓的生計,尤其那六州都歸了白城,你這知縣管的地兒不亞於一方知府,且那邊兒久經戰亂,百廢待興,管好了是你的機遇,管不好至多耽擱幾年,回京或換個地兒繼續做你的官兒,但那些百姓可耽擱不起,所以,你每一個政令下去前都要深思熟慮,把方方面面都想妥帖才行。”

方思誠收起了嬉皮笑臉,異常嚴肅的點點頭:“嗯,我記下了。”

五娘覺得氣氛有些凝重,這小子如今還沒去白城,正雄心壯志想大幹一場呢,自己該囑咐是得囑咐卻也不能太過,若是因為自己的話,到了白城束手束腳豈不弄巧成拙,之所以想讓他去白城,就是想改革,而只有年輕人才有大刀闊斧改革的魄力,若是那些官場的老油條去,就算不敢像之前被劉方斬殺的白城知縣那樣貪贓枉法,也只會循規蹈矩的混日子,如此庸碌無為的官員還不如貪官呢。

想到此,開口道:“我不過是提醒你一句,記住就好,不用這麽嚴肅,不瞞你,我還真想去白城走走,不止白城,北國我也想去,七娘說在那邊兒天大地大,在草原上跑馬暢快的緊,什麽煩心事都沒了,目光所及只剩下藍天白雲跟一群群的牛羊,到了夜裏那些牧人點了篝火,一邊烤羊肉一邊兒圍著篝火跳舞唱曲兒,她說那邊兒的曲子雖不像憶江南那樣講究卻韻味悠長,她信裏寫的這些北國的風土人情,令人心向往之,若不是這孩子,也許我真會跟你走一趟了。”

方思誠嚇了一跳:“你可別嚇我,你要是跟我去了白城,皇上一怒之下不得砍了我的腦袋啊。”

五娘笑了:“我又不是跟你去私奔,他砍你的腦袋做什麽?”

方思誠左右瞅了瞅低聲道:“別看皇上總冷著一張臉,吃起醋來也跟那些妒夫沒兩樣兒,上回咱們出去,送你回宮的時候,老遠就看見皇上冷著臉站在宮門外,瞧著跟個黑臉判官似的,把我們幾個嚇得都沒敢靠前兒。”

五娘:“我怎麽不記得有這事兒。”

方思誠:“你那時候都喝醉了,能記住才有鬼,總之,你想游歷天下,這輩子都沒戲了。”

五娘可不信他的鬼話,她一直堅信,只要想就沒什麽是不能實現的,上一世或者說另外那個世界,沒實現這個理想是因為沒錢,畢竟對於一個苦逼的牛馬來說,旅游實在太奢侈了,如今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錢,而且還有遍布整個大唐的鋪子生意,只要把肚子裏的貨卸了,哪兒去不得,當然,這些沒必要跟方思誠說,這小子若知道自己的想法,說不得能嚇個好歹兒。

想到此開口道:“人你不用愁,回頭讓官府貼告示出去,鼓勵百姓去北地落戶開荒,之前那些逃難出來的,知道白城六州重新歸還大唐,想必也願意回家鄉,畢竟那裏才是他們的故土,另外你重開榷場,除了交易騾馬珠寶器皿瓷器,還可以交易藥材,北國雖不適宜種糧食藥材卻不少。”

方思誠眼睛一亮,卻又道:“可是藥材我不懂啊。”

五娘:“你不懂就找個懂的唄,賺錢的買賣還愁沒人做嗎?”

是啊,這賺錢的買賣誰不願意做啊,忽想起石記藥行遂道:“那我回頭給石東家寫信問問他的意思。”

五娘點頭:“石記藥行先頭便想過在白城開分號,只是那時候白城在白通手裏,白通勾結北人,官府成了擺設,想在白城開鋪子做生意,得先給他白通進貢,進貢一次還不算完,得月月進貢,逢年過節還得另備厚禮,便如此,稍不如意便授意北人搶了鋪子,落個血本無歸,石叔親眼看見那些北人搶鋪子殺人,也就歇了心思,如今白城六州歸還大唐你又去那邊兒做了知縣,想必石叔也願意開分號。”

方思誠:“那青雲堂是不是也開一個?”

不怪方思誠這麽說,雖說青雲堂跟石記藥行是兩家,可外面都覺著是一家,只要有青雲堂的地兒旁邊必然有石記藥鋪,先頭石記藥行做的是批發生意,如今不光開了藥鋪還有專門做成藥的作坊,藥行是石家的,作坊跟藥鋪卻跟藥材基地一樣,是跟黃金屋合股的,而老道的青雲觀跟劉太醫如今都算是黃金屋的股東,成藥的方子都是他們倆鼓搗出來的,這兩位一個是太醫院院正,一個是赫赫有名的老神仙,這倆人出的藥方子,沒人不信服,故此,石記藥鋪的成藥賣的比生藥更好,畢竟現成還不貴,且上面寫明了對什麽癥,只要跟夥計說了自己的癥候,夥計便會告訴你買什麽藥,方便的很,若遇上病嚴重的,夥計也不會為了賣藥胡亂推薦,直接讓病人去旁邊的青雲堂,太醫輪流坐鎮,診費卻沒比別的也醫館貴多少,真要窮的看不起病,還有義診。

到如今青雲堂跟石記藥行幾乎成了一家,要是石記藥行在白城開了分號,那青雲堂自然也得開一個,不然光賣藥不治病也不成啊。

五娘:“這事兒容易,你跟石叔商量妥當,就去找隨喜兒,他手下有的是人手,派幾個去白城不就得了。”

方思誠:“既這麽著,不如你那黃金屋大觀園也在白城開個分號得了,這麽著多熱鬧。”

五娘搖頭:“開藥鋪醫館行,黃金屋跟大觀園還不到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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