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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眼睛抽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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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眼睛抽筋兒了

劉方一進兵部就見柴景真穿著從七品的官服正兒八經站在那兒,很是新鮮,繞著他轉了一圈道:“別說,這官服一穿還真挺像那麽回事兒。”

上面的劉成咳嗽了一聲:“劉校尉,這是戶部的柴大人,跟你去香皂坊對賬的。”

劉方立馬明白過來,站直躬身道了聲是,又沖柴景真拱了拱手:“有勞柴大人了。”只不過拱手的時候沖柴景真眨了眨眼。

柴景真只當沒看見拱手:“劉校尉請。”彼此謙讓著走了出去。

一出兵部,劉方才道:“這豬油膏是為了預防將士們去北地時生凍瘡,是我們兵部的事,怎麽你們戶部也跟著摻和上了。”

柴景真:“豬油膏是給將士們預防凍瘡的,可也得用銀子買,你們兵部有銀子嗎?”

劉方嘿嘿一樂:“還真是,我還說自己帶著人去香皂坊搬呢,五郎非讓我來兵部知會一聲,原來是為了讓你們戶部跟去付賬啊。”

柴景真:“香皂坊也有成本,這麽多豬油膏都放在香皂坊,占了庫房不說,賬面上也不好看,掌櫃夥計工人可都是憑著利潤拿分紅獎勵的,賬面上不好看,到了年底開年會的時候,分紅獎勵拿不著,豈不白幹了一年嗎,雖說是為了將士們,可也得養家活口不是。”

劉方:“我就是個帶兵的,不懂這些買賣上的事兒,反正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就把豬油膏弄回去就成了。”

柴景真瞥他:“你可是黃金屋的大股東。”

劉方:“不瞞你,當初我就是看五郎為了開鋪子的本錢發愁,不忍心才跟她合夥,不想竟撿了這麽大個便宜,有時候不服不行,人真是看運氣,運氣好碰上個好兄弟,一輩子都不用愁銀子,當初在清水鎮哪會兒,哪敢想如今的日子呢。”

柴景真沒說話,心裏卻很是認同,他們這些人能有現在的機遇說穿了都是因為一個人,劉方是,張懷瑾是,自己亦是,若不是那天自己去豆腐腦攤子給娘買甜漿,便不會遇到皇後娘娘,也就沒有現在的自己了。

柴景真永遠都忘不了,自己穿上這身官服站在娘跟前兒的時候,娘那手足無措卻有忍不住歡喜的樣子,他知道娘雖然答應自己在黃金屋做掌櫃,但心裏一直憋著口氣呢,當初被柴家那樣趕出來,娘便立誓要把自己生下來養大,讓自己讀書以後金榜題名讓柴家人後悔。

娘是個酒家女,沒念過書,大字都不識幾個,見識也有限,在他娘的認知裏,只要自己金榜題名柴家人就會後悔,就會認下他們母子,才能揚眉吐氣,畢竟戲文裏都是這麽演的,可現實不是戲文,金榜題名哪那麽容易,更何況即便金榜題名進士及第,沒有門路沒有背景,不是坐冷板凳就是外放到偏遠小縣去做個縣令,沒有考評政績,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正是知道這些官場規則,柴家才不認他們母子,別說過了童試就算自己真的金榜題名,柴家也不會看在眼裏,因為柴家人認定自己永遠都混不出來。

如果就憑自己,的確會如柴家想的那樣,但自己卻遇到了皇後娘娘,去黃金屋做了掌櫃,一切便不一樣了,自己的人生也忽然開闊起來,在黃金屋即便每天都忙的不行,卻一點兒不覺累,他從不知道做個掌櫃能有這麽大的權限,眼看著自己的想法一個個成為現實,那種感覺甚至比當初考中童試更令自己興奮,對了,這種感覺有個詞兒叫成就感。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一直待在黃金屋的時候,娘娘又把他調到戶部,直接就是從七品典史,不知驚到了多少人,卻沒一個敢說閑話的,因為前面有個張懷瑾,以一個七品主簿卻管著整個戶部,自己這個從七品的典史也就算不得驚世駭俗了。

因為仁德帝昏庸,讓羅煥做戶部尚書,在任多年,早已把大唐國庫掏空,即便娘娘接手羅家大部分鋪子,還截了羅家商隊,把清水鎮羅家別院的存項都弄了回來,也補不上國庫的虧空。

加之大戰在即正是用銀子的時候,戶部就是一塊燙手山芋,不然,當初大臣們也不會想舉薦娘娘進戶部了,只不過在祁州碼頭娘娘身份大白,才不得不歇了心思。

如今的戶部,方思誠是主事,張懷瑾任主簿自己是典史,品階是不高卻實權在握,戶部的尚書侍郎都成了擺設,卻不敢有一句怨言,因戶部跟別的衙門不一樣,來不得半點兒虛的,都是真金白銀,實權都是憑自己本事掙,沒本事弄銀子,就算尚書也沒用。

故此,自己這個破格錄用的典史無人置喙,張懷瑾雖然沒在黃金屋幹過卻做過祁州書院的管事,而祁州書院從擴招開始不管是規章制度還是管理模式都是娘娘一手立起來的,跟黃金屋完全一個路子,張懷瑾的做事風格跟黃金屋也差不多,到了戶部也一樣。

柴景真進來的第一天便覺著戶部就是一個超大號的黃金屋,所以上手極快,都不用適應,在柴景真看來,在戶部跟在黃金屋並無多少差別,但他娘卻不一樣。

李翠姐雖接受了兒子做掌櫃,但心裏一直有遺憾,畢竟兒子有功名在身,畢竟兒子是姓柴的,畢竟當年自己受的屈辱還沒找回來。

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哪想兒子不用科考忽然就做官了,還是七品,李翠姐好歹是京裏人,多少有些見識,知道起步就是七品有多了不得,尤其就算柴家最有出息的景之也沒混上品階呢,自己兒子直接就是七品了,看見兒子穿著官服站在自己眼前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做夢了,手裏摸著官服上的紋路,才知道是真的,尤其知道柴家主動要認回她們母子的時候,憋在心裏那口多年的氣終是出來了。

這口氣一出來,什麽便都看開了,以前受的那些屈辱委屈,在這一刻都不叫事兒,有這個爭氣的兒子,她李翠姐這輩子都值了,至於柴家,什麽世家大族高門大戶,也不過是拜高踩低趨炎附勢罷了,沒半點兒骨氣,讓人從心裏瞧不上。

心病沒了,李翠姐也不想讓兒子認祖歸宗的事兒了,只不過對柴老爺動刀子的事兒,柴景真特意囑咐下人不許告訴他娘,他娘雖然看開了,卻也接受不了父子動刀子,自己不後悔,他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認那個爹,就算將來認祖歸宗,認得也是景之這個兄長。

正想著,就聽劉方道:“周放說他家老爺子哪兒有不少彈劾你不孝的折子,他家老爺子只怕壓不住,估摸這兩天就呈到皇上跟前兒了,你自己想想怎麽應對吧。”

柴景真道:“謝了。”

劉方道:“謝什麽,你是景之的親兄弟,景之是我們好哥們,大家都是自己人,不過,今兒在重華宮跟五郎提了一嘴,貌似也不是什麽大事,聽他話裏的意思,你小子好像是故意這麽幹的,真的假的?”

柴景真:“那個人雖然無賴卻沒膽量,我若不理會,指不定還會來,我倒沒什麽,我娘只怕會心煩。”

劉方:“我還說平時瞧著你小子斯斯文文的,沒想到竟然敢動刀子,鬧半天是故意唬人的。”

柴景真哼了一聲:“依著我一刀子攮死他才幹凈,只不過攮死他我得坐牢,我還有好些事兒沒做呢,不劃算。”

劉方愕然看著他,豎起個大拇指:“不愧是景之的兄弟,厲害,對了,這回你們戶部誰負責大軍糧草啊。”

柴景真:“我。”

劉方笑了:“我說五郎怎麽好端端把你小子調戶部來了,原來是讓你小子幹大事的,這麽說,咱們哥幾個都有機會撈軍功了。”

柴景真:“軍功不軍功的我倒不在意,只要盡快把仗打完了就好,咱們大唐新朝剛立,面兒上看著熱鬧,底下都是窟窿,經不住久戰的。”

劉方點頭:“是啊,大軍一動銀子就不是銀子了,得虧有五娘知人善任,把張懷瑾跟你弄到了戶部,不然都不知道打仗的銀子從哪兒來,不說別的,就是這豬油膏都是一大筆銀子了,不過,香皂坊這回可幫了大忙。”

柴景真:“其實香皂坊也有好處的。”

劉方:“不說為了做豬油膏都要賠本了嗎?”

柴景真:“我跟著你走這一趟就是給香皂坊結賬的,有了銀子還賠什麽,況,都知道豬油膏能預防凍瘡,以後香皂坊除了做香皂之外還可以做豬油膏賣,原料差不多的基礎上又添了新品,算起來還是賺了。”

劉方:“這倒是。”

說話兒到了香皂坊,看見他們來了,袁晟終於松了口氣,如今香皂坊天天做豬油膏,庫房裏都堆滿了,這也罷了,主要是成本,雖說豬油膏的成本不高,可架不住多啊,就算原料再不值錢,只出不進也扛不住。

劉方見他眉開眼笑的不禁道:“袁掌櫃這是有什麽喜事了,高興成這樣,不是要給小朗兒找姨娘吧。”

因為朗兒的關系,劉方沒少往袁家跑,跟朗兒爹混的極熟,加之朗兒爹不拘小節,說話也隨便,不想今兒袁晟卻臉色一變:“瞎說什麽,萬一朗兒娘聽見當真了怎麽辦。”

劉方笑的不行:“怕什麽,五郎都說了,就得喝最烈的酒,泡最美的妞兒,才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說著就見袁晟沖自己一個勁兒眨眼睛,不禁道:“你怎麽了?眼睛抽筋兒了?”話剛出口耳朵就被揪住了,接著是翠兒的聲音:“喝最烈的酒,泡最美的妞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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