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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長大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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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長大見識了

劉方一見翠兒立馬慫了:“是五郎說的,五郎說的,不是我。”說著低聲道:“我手下的兵都在呢,媳婦兒給我留點兒面子,回頭就咱倆的時候你想怎麽揪怎麽揪,就算把我的耳朵揪下來切了下酒,都不叫事兒。”

翠兒瞥了眼後面那些不是望天就是低頭卻極力憋笑的大頭兵,終是松了手,沒好氣的道:“誰是你媳婦兒,少套近乎,我是隨軍醫療隊的隊長。”

劉方立馬打蛇上棍,跟旁邊看熱鬧的袁晟道:“今兒孟隊長在你們這兒買的香皂都記我賬上。”

袁晟咳嗽了一聲:“孟隊長今兒是來辦公務的。”

辦公務?劉方楞了楞:“辦什麽公務?”

翠兒:“你們都知道拿豬油膏防凍瘡,我們醫療隊難道不知道。”

劉方:“我當是什麽公務,原來也是為了豬油膏啊,你們要隨軍,回頭發豬油膏的時候也給你們醫療隊發一份不得了。”

翠兒搖頭:“我們醫療隊編入大軍是為了方便,可不是為了占便宜,況醫療隊是青雲堂的,等打完仗回來,便會分到各青雲堂分號,兵部給的餉銀算是額外所得,別的福利還是該青雲堂發。”

劉方:“什麽意思,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了?”

袁晟解釋:“孟隊長今兒是代表青雲堂來定豬油膏的。”

劉方撓撓頭:“青雲堂跟這香皂坊不都是黃金屋的嗎,一家兒的生意還用特意來定啊。”

翠兒:“虧你跟公子還是同窗呢,親兄弟明算賬知不知道,黃金屋下面的生意多了,照你這麽管,不亂套了。”

劉方:“也沒見五郎管啊,誰不知道她是甩手東家。”

翠兒樂了:“公子甩手是因為聰明,就跟你們打仗一樣,只要坐在軍帳內運籌帷幄也能決勝千裏。”

劉方有些酸:“你是我媳婦兒還是五郎媳婦兒啊。”

劉方的話把柴景真都說樂了,伸手拍了拍他:“翠兒姑娘肯定是你媳婦兒,不用擔心,娘娘不跟你搶。”柴景真的話一出口,後面大頭兵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劉方拿柴景真翠兒沒法兒,治這些大頭兵可不在話下,一瞪眼:“笑個屁,還不趕緊搬豬油膏去。”

那些大頭兵忙著跑了,翠兒:“別耍寶了,趕緊把豬油膏搬回去分發了,如今天越來越冷,京城都要上凍了,北邊不定多冷呢,趕著發下去再教他們怎麽用。”

劉方:“豬油膏不就是往手腳上抹嗎,還用教?”

翠兒:“豬油膏只是預防,也不能保證就不生凍瘡了,公子還寫了一些凍瘡後怎麽護理以及一些凍傷急救之法,老神仙跟劉太醫整理後已經送去了兵部,這些需要每個兵都學會,畢竟隨軍醫療隊的人手有限,自己學會,關鍵時刻沒準兒能救命呢。”

劉方嘆道:“五郎真是想的周到。”

翠兒:“公子說了前面預備的越多,打起仗來傷亡越少,快去吧。”

劉方有些不舍:“那我回頭再去找你。”

翠兒一瞪眼:“還不去。”劉方這才去了。

回頭見沈沐蘭笑瞇瞇的看著自己,臉一紅:“剛聽袁掌櫃說這些日子沐蘭姐都在府裏盯著縫睡袋,忙的很,怎麽有空來這邊兒了。”

沈沐蘭道:“再忙也不能跟你們醫療隊比,其實睡袋倒是好縫就是往裏面填那些鴨子毛費功夫,鴨子毛打的太碎了。”

翠兒:“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聽公子說,其實應該填鴨絨的,就是鴨子毛最裏面那層絨毛,更細軟也更保暖,可要弄那些絨毛是個細致活兒,一時半會兒的弄不成,便只能把鴨子毛打碎了用,就這麽著,也不是每個兵都能分到手。”

沈沐蘭:“上回朗兒家來,脖子上挎著暖手套,說是娘娘做的,裏面填了先農殿種的棉花,又輕又軟,還有耳套,好看又暖和,我看著都眼饞呢,可惜棉花是個稀罕東西,宮裏都不多,朗兒跟子美的手套耳套是娘娘用給皇上做衣裳剩下的棉花做的,也只做了兩套,兩個小子當寶貝一樣,我不過就多看了兩眼,忙著搶了回去,生怕我要了他的。”

翠兒覺著稀奇:“公子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不光會做衣裳還會做手套耳套了?”

沈沐蘭:“娘娘那麽聰明,什麽不會。”

翠兒心道聰明是聰明,做學問做生意都不在話下,可要說做針線,就公子那針腳,自己可見識過,也不知道給皇上做的什麽衣裳,回頭得了空一定得去看看,就算皇上的衣裳見不著,兩個小家夥的手套耳套總能見著吧。

沈沐蘭拉了她的手:“我們去秦嬤嬤哪兒。”說著跟丈夫打了個招呼拉著翠兒走了。

柴景真問:“秦嬤嬤又做出新東西了?”

袁晟點頭:“是看見了豬油膏,秦嬤嬤便做了一種珍珠香膏出來,朗兒娘用過後說比我從江南給她買的那些面脂都好,就是原料貴,裏面用了珍珠粉,那天我親眼看著秦嬤嬤把珍珠碾成粉,竟一點兒不心疼,真是的。”

柴景真:“不是上回秦嬤嬤進宮,娘娘賜的那一盒子珍珠吧。”

袁晟:“就是那一盒子,個個都有龍眼大,莫說家裏,就是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裏,也難尋一顆那麽大成色那麽好的珍珠鑲嵌首飾,秦嬤嬤倒好,直接碾成粉做了香膏。”

柴景真:“想來是給娘娘做的所以才不吝惜好東西。”

袁晟:“就算是給娘娘做的,可都碾成粉添在香膏裏,珍珠大小成色也沒差吧。”

柴景真:“這是秦嬤嬤的心意,總想著把最好的給娘娘,再說,那珍珠本就是娘娘賜給她的,以後香皂坊做了珍珠膏賣的時候,可以不用這樣好的,那些小的成色一般的,應該不貴,做出的香膏卻可以賣高價兒,有這個新品,你們香皂坊又要拔頭籌了。”

袁晟:“那也得明年了,今年可趕不及,今年的香皂也只幾個作坊做,其他的作坊都趕著做豬油膏呢,畢竟將士們去了北地,豬油膏不能斷,你今兒來不也是為了這事兒嗎。”

柴景真笑了:“是,不過做豬油膏你們香皂坊也不虧,皇上說了一應采購的軍需都必須結算給商家,不許拖欠,我今兒來就是給你們香皂坊結賬的,另外再付訂金定下一批,不然等大軍得勝回朝,你們香皂坊就得關門了。”

袁晟:“實話說,要不是江南分號那邊兒歸了一大筆銀子過來,早就撐不下去,江南那邊兒富庶,一個分號一個月的利潤都能頂的上這邊總號一年的收益了,聽說正打算裝船賣到外邦去呢,如此一來,我們總號這邊兒就更比不了江南分號了。”

柴景真:“江南的分號跟總號不一樣,是合股的,那些股東本家的買賣是香料茶葉瓷器,往外走的門路都是現成的,把香皂賣到外邦方便的很,這是分號的優勢,但同樣你們總號這邊也有優勢啊,譬如技術,就拿秦嬤嬤研制的這個珍珠香膏來說,若是裝了船運到外邦應該比香皂更好賣,價兒也更貴,你可以跟分號那邊兒談一下,看看怎麽能賺的更多。”

袁晟眼睛一亮:“景真你可真厲害,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柴景真:“其實以前我也想不到這些,自從進了戶部,跟在張大人身邊長了見識,眼界也開闊了,看事兒也不局限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以前覺著京城就挺大,後來去了清水鎮又覺著京城外面原來也那麽熱鬧,如今方知咱們這個世界大著呢,天外有天,海外有國,便是咱們大唐也只是這個世界的滄海一粟罷了。”

說著見袁晟看著自己發呆,笑道:“我是有感而發,袁掌櫃莫在意。”

袁晟回過神來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今兒真是長大見識了。”

柴景真:“等打完仗,四海太平了,就能把咱們的香皂香膏甚至番薯粉條都賣出去,到時黃金屋的分號說不定也能開到外國去,到時我就去外國做個掌櫃,也見識見識我大唐之外的風土人情。”

袁晟:“你如今都是七品了,七品起步前途不可限量,哪還能做掌櫃。”

柴景真:“以前讀書的時候,就盼著有天能金榜題名入仕為官,可進了官場才知道,還沒當掌櫃的有意思呢,咱們黃金屋的夥計賬房都是一股勁兒的幹,當官不一樣,各有各的私心,聰明勁兒都用在動心眼兒上了,到了幹事兒的時候能躲就躲,要不是張大人,戶部可沒有如今的局面”

袁晟沒往下問,官場歷來就是勾心鬥角的地兒,尤其戶部,掌管著國庫,是大唐油水最豐厚的衙門,當然那是有銀子的時候,沒銀子的戶部就是塊燙手山芋,誰也不願意接手,不過話說回來若非這時候,娘娘也不可能如此順暢的把張懷瑾跟柴景真安排進戶部,即便貴為皇後,也不能幹涉官員調配,因此不管是張懷瑾還是柴景真,舉薦他們的都是山長大人。

山長既是前太傅首輔又是三朝元老,還是皇上皇後的老師,更是大唐第一書院的山長,地位超然,只有他老人家舉薦的人選方能直接進六部。

張懷瑾能快速適應是因他是吳康的義子,吳康曾任江南任巡撫多年,張懷瑾雖沒考功名卻一直幫他義父料理事務,年紀不大卻熟知官場規則,進戶部更是如魚得水。

柴景真就不一樣了,即便能力再強,可官場跟黃金屋到底不是一回事兒,不適應也不奇怪,畢竟也不是人人都能適應官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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