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4章 ?羅老爺又病了?

關燈
第454章 羅老爺又病了?

五娘:“你就說這樣兒的兵器坊能不能做吧?”

衛雄倒也沒大包大攬只道:“若照著圖紙做的話,倒是能做出來,裏面藏的針也不是問題,就是公子說的那個見血封喉的毒藥,不好弄。”

能做出來就行,五娘松了口氣:“我就是隨便一說,不抹毒藥抹麻藥也成,只要能快速制住對方,就有機會。”

衛雄點點頭:“那成,我這就把圖紙拿去給工匠看,等做出來就給公子送去。”

五娘:“那就勞煩衛掌櫃了,這是加工費。”說著拿出銀票來遞給衛雄。

衛雄知道這位的性子,若是不收寧可不做,便接了銀票去了。

五娘這才從兵器坊出來,往兵部大堂走,剛擡腿要邁進去,卻聽裏面楚越冷冷的聲音道:“若不是我昨兒去了一趟西山大營,有個兵士說漏了嘴,本侯都不知已經兩個月沒發餉銀了,西山大營就在本侯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那些外省的駐軍又當如何,不發餉銀,讓他們喝西北風不成,劉成啊劉成,想不到你也會陽奉陰違弄虛作假了,你倒真是西山大營出來的,都這麽多年了還能讓那些將領幫你遮掩。”

劉成,劉方的爹?五娘眨眨眼,雖說楚越辦軍務的時候從來不會避著自己,可這麽劈頭蓋臉的訓人,尤其訓的還是胖子爹,自己一個晚輩要是在旁邊,胖子爹豈不難堪,還是先別進去了,想著把剛擡起的只腳又收了回來,又不想再去兵器坊,便走到旁邊廊柱子後面站著,這裏正好能藏住她的身形,就算胖子爹出來也看不見,等等胖子爹走了自己再進去。

其實門口的付六付九早就看見她了,只不過,五娘沖他們擺了擺手示意別出聲,付七也非常有眼色的躲了起來。

五娘本來不想聽裏面說什麽,奈何楚越跟胖子爹說話的聲音太大,自己不想聽都不可能,尤其胖子爹嗓門大的跟敲鐘似的,這父子倆還真是一個樣兒。

劉侍郎:“不是下官弄虛作假,是實在沒轍啊,軍士們的餉銀都得從戶部往兵部調撥之後,才能發下去,可現在姓羅的把持著戶部,每次一到發餉銀的時候就推三阻四,之前好歹我去找幾回,就能撥下來,這次我去了戶部多少回了,連姓羅的面兒都沒見著,找別人吧,都說這餉銀之事幹系重大,需得姓羅的簽發了才能往兵部撥,可現在姓羅的告了假,只能等姓羅的銷假之後再說,我問姓羅的為什麽告假,說是病了,我便直接去了羅府找人,倒是進去了,也見著了人,的確是病了。”

說著頓了頓道:“羅老大說若老神仙能去羅府幫著看看,他爹病一好便能去戶部衙門,也就能給兵部撥銀子了,若是老神仙實在沒空,五郎公子去走一趟也成。”

五娘楞了楞,自己這吃瓜的怎麽還吃到自己身上了,不過說起這件事兒,五娘倒是想起來,貌似上個月的確有人來找老道求醫,不過被老道直接推了,老道如今正整理研究治時疫的方子,挑選出確實有用的,把方子送去石記藥行,統一配置出成藥,以備不時之需,哪有功夫理會這些。

治病的話去青雲堂就好了,那邊可是太醫院的太醫輪流坐堂,什麽病治不了非跑來麻煩自己,當時,五娘也覺著奇怪,自從青雲堂分號一開,有病的都去哪兒了,來找老道的真不多。

這麽看來上個月找老道求醫的難道是羅家?是羅尚書又病了嗎?什麽病?莫非又跟上次一樣發燒,不對,若真是發高燒,這都多少日子了,人早燒死了,哪還能拖到現在,不過,竟然用餉銀脅迫也要給羅老爺治病,可見這病不簡單。

莫非羅老爺也跟蘇同一樣得了臟病,蘇同的病已經治好了,是他爹承恩公蘇大人舍了老臉來求楚越這個前女婿,說蘇家就蘇同一根獨苗,要是病死了,蘇家就斷子絕孫了,求楚越看在他頭發霜白卻膝下無繼的份上,救蘇同一命。

楚越沒答應,但五娘還是讓清風去了一趟,若真見死不救,外人不定怎麽嚼舌頭根子呢,畢竟在外人看來,定北侯跟蘇家仍是一個陣營,鬧得太僵不好,畢竟也是娶過蘇家兩位小姐的,雖說都短命,但也是正兒八經的侯夫人,這前老丈人是不假的。

反正也不費什麽事兒,三針就能好,倒沒想到,羅老爺也得了這個病,說起來,蘇同跟那幾個,包括小朗兒的爹都是春柳傳的,這也是後來五娘跟小朗兒的娘袁夫人混熟了才知道。

袁夫人的確是出身江南的書香之族,羅老爺去南邊談生意的時候在街上碰上,照了一面,這一面就上心了,變著法兒掃聽,終於掃聽出來袁夫人的底細,袁夫人娘家姓沈,閨名沐蘭,沈家是江南有名的書香大族,只不過沈沐蘭家屬於遠房旁支,父親不善經營家道便漸漸中落,母親又長年臥病在床,更是雪上加霜。

袁老爺知道後大喜,當即就請了媒人上門提親,許下豐厚的聘禮,還置了一百畝最好的水田送與沈家,以備養老之用,這才娶了沈沐蘭過門,帶回了京城袁家。

要說起初兩口子感情也不錯,稱得上相敬如賓,還有了小朗兒,可袁老爺卻總覺著自己配不上妻子,加之沈沐蘭性子恬淡,又知書識禮,對於夫妻間相處,覺著平淡祥和就好,袁老爺便覺媳婦兒大概是嫌棄自己,一來二去便鬧了別扭,偏偏誰也不說,越不說越冷,弄到後來袁老爺不是往外省談生意,就是跟朋友出去鬼混,總之不著家,袁老爺的病也不是在外省染的,而是回來之後,跟著那幾個江南的行商一起去過柳香院。

五娘這才明白,原來袁老爺跟那幾個江南的行商不光認識還頗有交情,不然也不會一起去吃花酒,不都說男人之間能一起嫖的才是真朋友嗎。

這位袁老爺本來就喜歡才女那一掛的,不然也不會在街上對沈沐蘭一見鐘情,可想而知,對春柳這樣的能詩會畫的自然也抗拒不了,加之吃醉了酒,便行了一場露水姻緣,酒醒後,想起妻子後悔的不行,忙著跑回家了,再沒去柳香院,可就這一回便染了病,沈沐蘭倒一點兒不嫌棄,還讓安慶去玉虛觀求醫,袁老爺心中感動,知道妻子並非嫌棄自己,病一好,便吐露了心聲,兩口子這才重歸於好。

有些狗血,像黃金屋那些話本子裏的情節,卻是真實存在的,這讓五娘有了不一樣的覺悟,或許那些話本子裏的狗血故事,真不是瞎編的。

想遠了,袁老爺跟那些人都是春柳傳上的,而五娘記得,春柳之前可是羅尚書的小妾,巴巴從清水鎮贖了身子帶到京城的,可見羅老爺心裏多喜歡春柳。

至於後來為什麽被賣到暗門子,柳香院的老鴇子說什麽家裏的主母嫉恨春柳得寵,賣了出去,純屬鬼扯,羅老爺的原配夫人早就死了,就算羅七娘的娘,羅老爺的繼室夫人,墳頭上的草都長了好幾茬兒,哪還會嫉妒春柳。

更何況,上回自己去羅府給羅老爺看病的時候,春柳還敢站在一邊兒插嘴,可見受寵,雖說惹惱羅老大關了起來,但羅老二那個色胚,必不會放過春柳,而羅府能把春柳賣到暗門子裏去的只有羅老爺父子三人,羅老二必然不可能,羅老大應該也不敢,畢竟是自己親爹的小妾。

不是羅老大羅老二就只能是羅老爺了,看春柳的穿戴,應該頗受寵,能讓一向寵愛的春柳的羅老爺把她賣到暗門子裏去,必是春柳做了讓羅老爺恨極的事兒,都不想直接弄死她,而是讓她死不了活受,莫非是發現了羅老二跟春柳的奸情?

就羅老二那天看春柳的目光,兩人要是清白,才見鬼了,難道讓羅老爺逮了現行,從春柳被賣到暗門子的時間看,極有可能,而春柳被賣到暗門子沒幾天就被柳香院的老鴇子看重,買了回去。

這麽看來,春柳應該在羅府的時候就染上病了,五娘忽然想起在羅府看見的那些羅老爺的小妾,能站到屋裏的必然是得寵的,就有七八個之多,加上外面不得寵的,都不知有多少,春柳這個外來的忽然得寵,別的小妾能不恨嗎,偏偏春柳又是個蠢貨,算計起來不要太容易。

自己上次去羅府給羅老爺看病的時候,羅老爺還只是因外傷引起的高熱不退,並不是臟病,也就是說,若羅老爺果然染得臟病,也是之後才染上的,羅老爺臥病在床的時候,春柳是被關起來的,這時候最容易動手,找個染了臟病的男人應該不難。

或許想害的只是春柳,卻沒想到羅老爺病好之後,依舊舍不下春柳,這算不算活該呢,若是羅老爺染了臟病,羅老二必然也不能幸免,不過羅老二跟著和親隊去了白城,就算染上病,一時半會兒也回來京城。

既如此,不如自己去羅府走一趟,若果真羅老爺得是臟病,給他打幾針,既能幫楚越解決餉銀問題,又能趁機敲羅家一筆,也不算什麽壞事。

想到此,邁腳走進去道:“老道沒工夫,本公子倒是閑,不如本公子去走一趟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