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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白嫖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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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白嫖是王道

道理是懂,但柴景真仍有些猶豫,畢竟對柴景之的印象,還是之前打馬游街的世家公子,柴家視自己為恥辱,他在柴家那樣被看重,會接受自己這個兄弟嗎?

五娘見他神情便知想的什麽開口道:“若你同意,我可以把你的事兒寫信告訴景之?”

柴景真忙道:“不,先不要告訴他。”

五娘挑眉,也能理解柴景真,畢竟從出生受了那麽多白眼屈辱,對於柴家已經徹底失望,所以對景之也本能排斥,這種事兒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人心需用人心去換,空口白牙說沒用,而且,他們兄弟之間的事兒,也不是自己一個外人能解決的。

遂不再提柴景之,柴景真明顯松了口氣,他大概也沒做好跟柴景之相認的準備吧,五娘指了指他臉上尚未消退的巴掌印:“你娘打的?”

柴景真點頭:“我娘就是心裏憋著一口氣,並非不明事理,我跟她說清楚道理,便答應了。”

五娘好奇:“你跟你娘怎麽說的?”

柴景真看著她道:“我跟她說你萬五郎,都不去考科舉而是開鋪子做買賣,她便不說話了。”

五娘哭笑不得:“你這是拿我當幌子了。”

柴景真:“我娘知道你是鼎鼎有名的才子,故此,用你做幌子最好用。”

五娘笑道:“行,本來我還擔心,你剛做黃金屋的掌櫃,弄不過下面那群小子,這麽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柴景真道:“黃金屋的夥計都很好。”

五娘:“你可別被他們幾句好話忽悠了,這些小子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好了,本來我想著,說服你娘怎麽也得幾天,柳青又走了急,我先過來頂兩天,既然你這麽快就來上任了,也就沒我什麽事兒了,你忙吧,我走了。”

柴景真楞了楞:“就這樣?”

五娘:“怎麽著還得給你弄個就任儀式不成。”

柴景真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著,覺得……”這話還真不好說。

五娘卻聽明白了:“你覺著黃金屋名號在外的,掌櫃怎麽也得千挑萬選是不是?”

柴景真:“黃金屋如今是京城的第一書鋪。”

五娘:“第幾都是說著好聽的,沒什麽用,開鋪子利潤第一,所以你這個掌櫃雖然當上了,卻還有三個月的試用期哦,三個月拿不出業績,這個掌櫃便得讓賢了,沒得商量。”

柴景真:“這個我知道。”

五娘點頭:“知道就好,那黃金屋就交給你了。”說著要走,柴景真忙道:“還有一事。”

五娘站住看他。

柴景真:“昨兒老爺子那兩章話本兒,可是少爺寫的?”

五娘眨眨眼:“你問這個做什麽?”

柴景真:“我看了那兩章,寫的真好,若是刊印出來,說不得會成為黃金屋的第二個金字招牌。”

第一個不用說肯定是石頭記了,不過,這小子眼光倒是不差,那可是四大名著,能不是金字招牌嗎,這時候五娘就有些想念承遠了,如果有承遠在,自己只需動動嘴,承遠就能寫的八九不離十,可惜,如今承遠在清水鎮上學呢,而且承遠還中了童試案首,那文章寫的花團錦簇,頗得杜老頭偏愛,杜老頭一項貫徹有教無類,看見自己這樣的失學少年都非要拯救一下,只可惜,自己是塊朽木,杜老頭在自己身上沒找到當老師的成就感,所以杜老頭看見自己就搖頭,忽然發現了承遠這個聰明好學的,簡直大喜過望,據劉方的信裏說,如今杜老頭幾乎天天把承遠帶在身邊言傳身教,喜歡的不得了。

當然,劉方可不會羨慕,他是幸災樂禍,順便偷笑,因為有了承遠,杜老頭就沒心思管他們了,偷個懶耍個滑的也不會被老頭子捉包。

從信裏五娘都能想到,劉方笑的有多大聲,這小子本來就不是上學的料,卻被他老子硬按在書院天天念之乎者也,活脫脫就是受罪,也不知那天摘星樓自己跟他老子說的話,有沒有用,若有用,劉方也就解脫了。

想遠了,拉回來說承遠,就算自己還在清水鎮,被杜老夫子看重的承遠也沒功夫寫話本子了,沒了承遠這個槍手,難道自己要親自上陣?

問題是,自己的水平有限,說實話就是昨兒那兩章都是憑著記憶硬憋出來的,有些地方也是前言不搭後語,兩章自己都寫的這麽費勁了,讓自己寫全本不得要命啊,而且她動嘴還成,寫是真不行。

五娘忽然擡頭看了看柴景真,眼睛一亮,對啊,沒有了承遠不是有柴景真嗎,這小子可是秀才,文章策論都能寫,話本子算什麽,想到此開口道:“景真啊,你看你都考中功名了,文章應該寫的不錯吧。”

柴景真:“文章策論不敢稱好,勉強過得去。”

這些古人都喜歡假謙虛,好就是好,非得說什麽過得去,五娘又問:“如果我給你一個故事梗概,你能不能寫出話本子來?”

柴景真非常誠實的搖了搖頭道:“我從沒寫過話本子,不知道能不能寫出來?”

五娘:“沒寫過怕什麽,試試不就得了,而且,有故事梗概,應該比你做文章容易吧。”

柴景真:“這麽說昨兒的那兩章果真是少爺寫的。”

五娘湊近他道:“跟你說實話,我都忘了在哪兒看過這麽書,就記得故事大概,那天在玉虛觀跟玄清說閑話得時候隨便說了幾句,誰想那小老道就告訴了他師傅,靜虛老道非要看不可,我才趕鴨子上架寫了兩章,這兩章是開頭,我還模糊記得,後面是真想不來了,你想用這個話本子做你你初任掌櫃的業績,想法很好,我也支持,不過得你自己親自操刀,指望我可沒戲,我能做的就是給你提供故事梗概,怎麽發揮還得看你自己?”

柴景真忍不住道:“這樣也行?”

五娘:“黑貓白貓逮著老鼠就是好貓,只要能寫出來,誰管是怎麽寫的呢,而且,你如果真寫出來賣的好,稿費也相當可觀,如此你就不用等年底拿分紅,憑這筆稿費便能置個宅子,讓你娘過上好日子。”

柴景真:“即便我寫出來也賣得好,可故事梗概是少爺你想出來的,我拿稿費不合適吧,要不這樣,如果我寫出來也賣得好,稿費我跟少爺一人一半。”

五娘擺手:“這就沒必要了,黃金屋就是我開的,話本賣的好,黃金屋就賺錢,黃金屋賺錢了就相當於我賺了,稿費你自己拿著吧。”

柴景真仍是猶豫:“可是故事是你想出來的。”

五娘:“你就別磨嘰了,我能想出來的故事多了,也不是每個都能寫成話本子的,而且,你這還沒寫呢,也不知道賣不賣的出去,現在就說什麽稿費不稿費的早了點兒吧。”

柴景真:“那行,少爺回頭寫個故事梗概給我,我試試,等寫出來少爺看看再說。”

五娘點頭:“那我今回去就寫,明兒讓人給你送過來。”說完,去榮寶齋找老爺子了。

老爺子正跟程掌櫃下棋,沒空搭理五娘,五娘的棋藝一言難盡,在旁邊多嘴支了兩招,就被老爺子趕了出來。

五娘只能在榮寶齋踅摸了一遍,等老爺子下盡興了,兩人從榮寶齋走的時候,驢背上的褡褳裏多了兩方硯臺,是五娘挑的,自己跟老爺子一人一個。

老爺子上了驢,瞥了眼褡褳裏的硯臺忍不住道:“你小子眼光倒是毒,一下就挑中了榮寶齋兩方最好的硯臺。”

五娘嘿嘿樂:“其實我不懂硯臺?”

老爺子才不信呢:“不懂怎麽挑了兩方最好的?”

五娘:“這還不簡單,就照著最貴的挑唄。”

老爺子:“可這兩方硯臺並未標價兒吧。”

五娘:“正是因為沒標價兒才貴,旁邊櫃臺一萬多銀子的硯臺價格可是標的清清楚楚,可見這個沒標價兒只會比那個更貴,而且,這兩方硯臺還擺在C位,肯定是裏面最貴的。”

老爺子:“C位是什麽?”

五娘:“C位就是中間最核心的位置。”

老爺子捋著胡子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不過你就這麽白拿了榮寶齋兩方硯臺,能行嗎?”

五娘:“您剛不是聽見了,程掌櫃說,我看中什麽只管拿走,賬記在侯爺頭上,您老放心,侯爺可是大戶,有的是銀子,這點兒算不得什麽?”

老爺子又笑了起來,忽然道:“前兒你給我的那把羊脂白玉壺不會也是從榮寶齋順出來的吧。”

五娘:“羊脂白玉壺,榮寶齋可沒有,那是國宴上用的。”

國宴?老爺子愕然:“我說,怎麽孝仁看見那把酒壺,跟見了鬼似的,原來是你小子從摘星樓上順出來的。”

五娘:“皇上雖欽點了個什麽勞什子上書房行走,可就是個虛職,那天摘星樓夜宴還讓我跟北國使臣鬥智鬥勇,那些大臣們好歹都有俸祿,我可是蹦子沒有,皇上也沒說賞賜我點兒金銀財寶,我拿了把酒壺孝敬您老,算什麽大事啊。”

老爺子哈哈大笑:“說的是,應該拿,又是算學又作詩的總不能白幹不是。”

五娘:“就是說……”一老一小說的格外投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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