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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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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誰幹的?

楚越道:“那個胡僧已經不在如意樓。”

五娘一楞:“不在如意樓?”

楚越:“今兒我讓付六前去探查,他已經不在了,你看的書裏這種藥除了令一個中毒的人煥發生機可還有別的用處?”

五娘:“果真是這種藥的話,還有個非常可怕的後遺癥,成癮。”

楚越:“成癮?”

五娘點頭:“用過之後便會上癮,再難戒斷,就算意志力極其堅定之人。一旦成癮也會變得毫無尊嚴,即便以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為了得到這種藥,甚至能變得不如一條狗。”

楚越身形一震:“世上竟有如此邪門惡毒的東西?”

五娘:“其實這種東西並非外邦才有,魏晉時文人喜用寒食散,就是因為服食寒食散後可以致幻,仿佛飄飄然登入仙境一般,原理上差不多。只不過這種藥比寒食散更厲害罷了。”

楚越:“你是說這種藥致幻。”

五娘:“原理上就是令人短暫的陷入幻境,才會讓一個中毒之人,覺得自己毒解了,有了精神,重新煥發青春,實際上是藥物刺激大腦產生的幻覺?

只能一時不能持久,且這種幻覺的時間會越來越短,然後所用的藥量便會不斷加大。”

楚越:“這麽下去會有什麽後果?”

五娘:“還能有什麽後果,死唄,不過既然皇上還能上朝,就說明還沒到太嚴重的程度,皇上這會兒感覺正好,沒準兒覺著上天垂憐讓他找到了真正的神仙藥呢,殊不知卻比毒藥更毒,果然皇宮裏的女人,沒一個簡單的,這位蘇貴妃能找到這種藥給皇上用,也是個人才,她想做什麽,挾天子以令諸侯?”

楚越沈吟良久道:“待我找到那個胡僧再說?”

正說著,梁媽媽匆匆進來道:“柳青來了說有急事兒要見公子?”

五娘一楞:“急事?”

梁媽媽:“瞧著神色有些不對,想是出了什麽事兒?”

五娘:“他在哪兒?”

梁媽媽:“管事把他帶到前面花廳。”

五娘跟楚越道:“我去看看。”

說著站起來出了思齊軒。

柳青這會兒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花廳裏來回踱步,五娘進來道:“出了什麽事兒,這麽急?”

柳青道:“柳紅不見了?”

五娘皺眉:“柳紅不見了?”

柳青點頭:“那天我把柳紅接回去,先頭讓她跟我住在大觀園,誰知她又哭又鬧,我怕夥計們聽見了說閑話,便在附近賃了個小院讓她住,怕她亂跑去牙行找了兩個婆子看著她,想著等大觀園交接好,便送她回安平縣,誰知今兒公子走後不久那兩個婆子便來找我,說柳紅跑了,這一下午我把該找的地兒都找了個遍,也沒找見人,去小院查看,發現院墻邊兒上有個狗洞,估摸是從狗洞鉆出去的,她來京的日子不長,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去哪兒,我倒是不怕別的,就怕她遇上人牙子把她賣到那種地方去,她好歹是我妹子,我總不能眼看著她進火坑,我實在沒法子了,才來找公子。”

五娘:“你別急,我讓付七去找。”

說著喚了付七進來,跟他說了情況。

付七應著去了,落晚的時候,付七回來了,後面跟著狼狽不堪明顯嚇壞了柳紅,看見柳青,柳紅撲進二哥懷裏嗚嗚的哭了起來。

五娘問付七:“在哪兒找著的?”

付七:“合慶巷。”

合慶巷並非單指一條巷子,而是幾條巷子的統稱,是京城暗門子的聚集地,暗門子是最低等的妓院,俗稱窯子,只要賣到裏面,這一輩子就算完了,活的生不如死。

不用說柳紅肯定不想跟柳青回安平縣。

所以才偷跑出去,不過,即便偷跑也不至於被賣到合慶巷吧,柳紅雖說姿色並不出挑,但好歹是個十三四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縱然遇上人牙子,把她拐賣了,也不會賣到合慶巷,合慶巷那種地兒大都是妓院裏年老色衰沒什麽客人的妓女,若遇上一兩個年輕的,不定是哪府裏的小妾丫鬟,被主母賣出來解恨的,就是為了糟蹋人,這是做了仇的才會如此,可柳紅才來京城多少日子,能跟什麽人做仇呢?

想著不禁問付七:“可知道是什麽人幹的?”

付七還沒說話,在柳青懷裏的柳紅卻忽然擡起頭恨恨的看著五娘道:“你裝什麽,不就是你怕我得了侯爺的喜歡,才把我賣到那種地方去的嗎?虧了我還以為……”

柳紅話沒說完柳青擡手就是一巴掌。

柳紅不可置信的看著柳青:“二哥你打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點兒被那些人糟蹋了,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妹子?你竟然打我?”

柳青擡手又是一巴掌,柳紅待要開口,又是一巴掌,終於打的柳紅不敢說話了,只能捂著臉哭。

柳青道:“公子,我現在就送她回安平縣去,至於大觀園哪兒?”

五娘:“你去吧,大觀園我讓來順兒過去。”

柳青:“是我沒教好柳紅,給公子添麻煩了。”

說著跪下磕了三個頭拖著柳紅走了。

五娘在廳裏坐了一會兒才重新問付七:“是誰?”

付七道:“幺娘。”

五娘皺眉:“竟然是她,她跟柳紅沒仇沒恨的,這麽算計柳紅做什麽?”

說完擺擺手:“好了,你不用回答,是因為我。”

自己跟幺娘在清水鎮就做了仇,像幺娘這種活在陰溝裏的人,最見不得別人好。

尤其跟她有仇的,而且幺娘心機深沈,她讓人盯著侯府自然不是為了柳紅,而是沖著自己來的,打算找機會報覆,明的不敢就來暗的。

只不過自己出來進去都有付七跟著,一時沒找到機會,卻發現柳紅出了侯府,以幺娘的精明,稍微一掃聽就知道柳紅是怎麽出去的,後面必然讓人盯著柳紅,那些暗門子幺娘最熟悉不過,把偷跑出去的柳紅賣到暗門子,不是為了糟蹋柳紅,而是為了讓柳家的人恨上自己,或者說想讓柳青恨上自己。

畢竟幺娘很清楚,柳青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幹將,把柳青的親妹妹弄到暗門子去被人糟蹋。

作為哥哥的柳青必然會恨上自己,繼而她再出面找柳青合夥給自己下套,幺娘的最終目的是自己。

五娘忽然發現,自己太小看了幺娘了,或者說小看了女人的惡毒,也小看了生輝樓的那個顧盼兒,五娘可不信這裏沒有顧盼兒的事兒,女人因愛生恨,是什麽陰招兒都使能出來的。

不過,且容她們過幾天好日子,等把鋪子裏的事兒捋順了,再收拾生輝樓也不晚。

五娘在廳裏坐了一會兒便回了思齊軒,今兒的十篇大字還沒寫呢。

晚間在演武堂付七才跟侯爺說了柳紅的事兒問道:“要不明兒屬下帶人去平了生輝樓?”

楚越搖頭:“五娘既沒跟我說就是不想我插手,那就讓她自己處理好了。她雖然聰明,但在人心的把控上還欠些火候,讓她趁機歷練歷練也好。”

付七點點頭,半晌又道:“屬下瞧著夫人大概對侯爺跟生輝樓那位有所誤會。”

楚越目光閃了閃,付七說起這些已有些逾矩。畢竟這是侯爺內宅裏的私事,侯爺不應,自己也不好再說,他只是希望侯爺跟夫人能和和美美的,如此侯府上下才和諧,最好夫人能生個小小侯爺。

但小小侯爺決不能讓夫人帶,不然以夫人的性子不定就帶著小小侯爺去吃花酒了。

說實話,從付七的角度,雖從心裏佩服夫人,可要說娶媳婦兒,卻不能娶夫人這樣又做買賣又吃花酒,比男人還像男人的,女人就得溫柔可人。

就像,想著,腦子裏忽然就劃過一張白凈的小臉,眉眼彎彎說話輕聲細語,竟然是歌舞戲團的桂兒。

付七一驚急忙甩了甩腦袋,好端端的怎麽想起那小丫頭了。

轉天一早,五娘照舊去了翰林府,昨兒老爺子就跟程掌櫃約好了下棋,自己正好去料理一下大觀園的事兒。

畢竟柳青走的急,柴景真哪兒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說服他娘呢。

萬一他娘死活不答應,黃金屋的掌櫃還得另外找人。

五娘自然是希望柴景真能做黃金屋的掌櫃。

畢竟有了一個秀才來做掌櫃才有第二個嗎。

雖說有功名不一定有能力,但有能力的話功名絕對是加成啊,見識高,眼界遠,才能做大做強。

五娘接了老爺子出來仍去吃了豆腐腦,豆腐腦攤子的老板娘看見五娘更熱情了。

除了他們要的豆腐腦大麥糕,還另外送了兩碗甜豆漿,然後拐彎抹角的掃聽黃金屋有沒有不認字也能幹的活兒。

五娘道:“有啊,廚子。”

老板娘有些失望:“我家男人除了會做豆腐腦大麥糕,不會別的。”

五娘想了想道:“若收了攤還有空的話,倒是可以做些豆腐送過去。”

老板娘高興了:“有空有空,收了攤子還早著呢,再說豆腐腦也得做豆腐,一塊兒就做出來了,無非就是多磨些豆子罷了。”

五娘:“那行,若哪天能送,跟柴景真說一聲就是。”

老板娘高興地不行:“景真還真成了管事的了,這可好,我們就住隔鄰,正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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