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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耍混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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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耍混誰不會

既是劉方的妹子,五娘不免沖她笑了笑,五娘這一笑小姑娘圓乎乎的臉上染了兩團紅暈,像剛熟的蘋果,雖害羞卻仍道:“我,我問石頭記的裏是詩是不是你作的,你笑什麽?是我問的可笑,還是你覺著本小姐可笑?”

五娘眨眨眼不承認:“我沒笑啊。”

小姑娘不幹了:“你明明就笑了。”說著去扯旁邊跟她坐在一起穿鵝黃衣裳的姑娘:“景月你說他剛是不是笑了?”

那叫景月的小姑娘小聲道:“上次過年的時候聽溫良說,他跟我四哥還有你二哥最是要好,想是因為這個才逗著你玩的。”原來這個穿鵝黃衣裳的小姑娘是柴府的。

小姑娘一聽神色卻變了,哼了一聲:“我只有一個哥哥,哪來的什麽二哥。”語氣頗有些不屑。

那叫景月的姑娘楞了楞,想起自己這個手帕交一貫的性子,忙看向五娘,五娘臉上的笑卻已經收了起來,扭過頭跟太妃娘娘說話,再也不看這邊,不免自悔失言。

本來五娘是看在劉方的面子才搭理那圓臉的姑娘,誰知那姑娘根本不認劉方這個二哥,那自己幹嘛還搭理她,誰知那姑娘卻是個刁蠻性子,見五郎剛才還沖自己笑,忽然就冷了臉,看都不看自己,頓時惱了,站起來道:“萬五郎,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答?”

五娘冷冷瞟了她一眼:“我跟你又不認識,本就是陌生人,本公子為何要回答一個陌生人的問題?”

那姑娘氣的直跺腳:“萬五郎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五娘:“這倒奇了,我跟你又不認識,何談故意?”

那姑娘道:“你,你是因為你的同窗好友,故意給我臉色看,劉方本來就不是我哥,我哪裏說錯了。”

五娘嗤一聲樂了:“原來侍郎府的家教妹妹能直呼兄長大名,在下今兒可算開眼了。”

那姑娘待要再說什麽,旁邊的婦人道:“又菱,不許胡鬧。”說著跟五娘道:“小孩子不懂事,公子莫跟她一般見識。”

這婦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若不是她把劉方視作眼中釘,天天如此教導女兒,小姑娘怎可能對劉方是這個態度,這會兒卻跳出來打圓場裝好人,把自己當傻子不成。

五娘看了婦人一眼道:“都多大了還小孩子呢,就算是小孩子,連自己的兄長都不認的小孩子,也是頭一回見,我說怎麽劉兄不願意回家呢,原來是家裏有這麽一個刁蠻無理的混賬丫頭,得虧劉兄性子好,若是換了本公子,家裏有這種刁蠻欠揍的丫頭,管她什麽哥哥妹妹,先一頓狠揍,下次見了再沒規矩再揍,揍上幾回自然就懂的長幼尊卑了。”

五娘這番話說的真是一點兒也沒給侍郎府留面子,那夫人一張臉漲得通紅,胸口一個勁兒的起伏,仿佛馬上就要厥過去一樣,指著五娘的手都哆嗦了:“萬五郎,本夫人再怎麽著也是你的長輩,你怎敢如此不敬。”

五娘:“我又沒說夫人,夫人這麽著急跳出來作什麽,還有,本公子可沒有夫人這樣的長輩,少攀親戚,至於不敬,本公子的宗旨一向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可你要跟本公子這兒論混賬,本公子要是混賬起來,可是六親不認,弄不好連夫人一塊兒揍。”

五娘話音一落,就見那婦人白眼一翻坐到了椅子上,竟然氣暈了,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太妃忙吩咐去請太醫,五娘卻道:“劉夫人這樣的急病,等請了太醫來,說不準早見閻王去了。”

太妃:“不請太醫,難不成就這麽眼看著。”

五娘:“我的意思是有本公子這個現成的大夫,不用麻煩去請太醫。”

經過昨兒晚上羅尚書的事兒,就算五娘說自己不懂醫術,也沒人相信,畢竟事實擺在哪兒,六月忍不住道:“你不是又要用昨兒那神仙藥吧,不對,你今兒都沒拿著藥箱子,哪來的神仙藥。”

眾人一聽神仙藥都一臉期待的看向五娘,大概都想親眼看看傳說中的神仙藥是什麽樣兒,五娘道:“劉夫人又不是高燒不退,用不著用老道的藥。”

羅七娘湊過來低聲道:“劉夫人是侍郎府的大夫人,劉方的嫡母,若有閃失即便有侯爺在,只怕也不好收場。”

五娘:“放心,不會有事。”說著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一個針管來,這是兵器坊新做出來的二代針管,今兒早上才送到侯府來的,這二代比一代密封性更好,針管上還照著五娘說的弄了刻度,除了針管還有針,五娘本想等參加完太妃的壽宴,便去玉虛觀看看,順道給老道把二代的針管送過去,誰知,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五娘從針盒裏取了針裝在針管上,走了過去,這會兒女眷席上也沒人看前面的歌舞戲了,都圍過來看五娘給劉夫人治病。

劉又菱嚇壞了,強撐著擋在她娘前面道:“你,你要做什麽?”

五娘對這姑娘僅有的一點兒好印象,在她那麽不屑劉方的時候,便消失殆盡了,懶得跟她廢話,直接道:“滾。”

別看五娘平時笑瞇瞇的跟沒脾氣似的,鋪子裏的小夥計都敢湊上來跟她沒大沒小的說笑,可一旦沈下臉,便沒人敢造次。

更何況一個被教壞了的刁蠻小丫頭,劉又菱嚇得一激靈,腿一軟險些坐到地上,五娘不耐煩的一把推開她,手裏的針高高擡起,對著劉夫人的脖子,眼瞅就要紮下去。

太妃也嚇白了臉,忙道:“五郎且慢,你這針裏也沒放藥,紮下去能管用?”

五娘:“劉夫人明顯是急怒攻心,血上頭才暈過去,只要放了血,人就醒了。”

放血?五娘這句話可女眷們嚇得不輕,剛幫著羅七娘那位夫人道:“可若對著脖子放血,劉夫人還能活命嗎。”

五娘攤手道:“這個,治病嗎都有風險,能不能活就看劉夫人的運氣了。”說著作勢就要紮下去,就在大家一臉驚恐的時候,劉夫人卻醒過來了。

五娘道:“看看我這個法子有用吧,這針還沒下去呢,劉夫人就醒了,比神仙藥都靈。”說著跟劉夫人道:“我這針能治百病,夫人要是還不舒服,只要我紮上一針管保立刻就好。”

劉夫人氣的都知道說什麽,心知這萬五郎是個混不吝的,偏後面還有侯爺跟山長撐腰,別說自己就是老爺也惹不起,哪還能留下找不自在,遂跟太妃告個罪拉著女兒匆匆走了。

劉夫人母子一走,這場鬧劇才算了結,都是內宅裏混了多年的,劉夫人這點兒招數當誰還看不出來呢,剛劉夫人是想裝暈,把不敬長輩的罪名按在萬五郎頭上,這要趕上個老實的,說不準就著了她的道,偏這萬五郎年紀不大卻是個狠角色,瞧著斯斯文文一副讀書人的樣兒,耍起混來真是比那些紈絝還紈絝。

今兒席上有好幾位夫人的兒子都是祁州書院外舍的學生,自家兒子什麽德行最是清楚,先頭還說怎麽跟萬五郎這個土財主家的小子好上了,家來過年都有事沒事就提一句,一副好哥們的德行,今兒才明白,根本就是臭味相投。

而且這位的膽子比自家的小子更大,在這兒當著太妃的面兒就敢對劉夫人動手,若是換個地兒,把劉小姐揍一頓有什麽新鮮的。

雖覺這萬五郎膽子過於大了,卻知道他是為了劉方才這麽幹,實在很仗義,自家兒子跟這樣的小子交好,也沒壞處,更何況,如今萬五郎不僅是侯爺的舅子還是皇上欽點的上書房行走,小小年紀都快混成皇子的老師了,前途無量,兒子有這樣一個同窗好友有什麽不好。

故此,誰也不提劉夫人母女,只當剛的事兒沒發生一樣,吃席的吃席,看歌舞戲的繼續看歌舞戲,一片和樂融融。

石頭記場次眾多,若是從頭開始演,就算不停的演,一天也演不完,更何況也不能一直不停的演,故此便讓太妃點兩場,太妃娘娘點的是寶黛初遇跟元春省親。

元春省親剛一演完,呂貴兒就來替皇上給太妃送壽禮了,太妃吩咐擺香案,自己去後面更衣,臨去前問五娘:“你說如果賈元春能自己選,她還會不會進宮?”

五娘想了想道:“這世上沒有如果。”

太妃娘娘點點頭:“是啊,這世上沒有如果。”這是馮太妃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太妃壽宴忽得急病暴斃,慶王殿下傷心過度,請旨為母守靈,皇上念及慶王一片孝心,準了他的奏請,命呂貴兒送他去皇陵,估計直到死也甭想出來了。

五娘問楚越:“馮太妃是怎麽死的?”楚越:“是吞了她自制的毒藥,壽宴前應該就準備好了。”

五娘唏噓道:“皇上沒再提四皇子落水一事,是打算放過羅貴嬪?”

楚越搖頭:“不會。”

五娘其實也知道不會,以仁德帝的小心眼,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以前多寵愛羅貴嬪,心裏就有多恨,即便迫於形勢不能治羅貴嬪的罪,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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