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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真來和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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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真來和親了

太妃死了,慶王守靈,這樣的大事也不過在京裏議論幾日便無人提及了,畢竟這些天家的事兒離著老百姓太遠,老百姓天天都得為自己的衣食奔波操勞,縱然得了空湊在一起說閑話,也不會說已經死了的太妃跟去守靈的王爺,說的都是京裏最近的新鮮事。

而京城最近的新鮮事不過就兩樁,一樁便是天合園的歌舞戲,自從開鑼天天爆滿,一票難求,黑市上的票價炒的極高,便有些地皮流氓街溜子看見了撈錢的契機,也跑到天合園來排隊買票,這些人哪裏會正經排隊,來了就加塞,誰敢說話就揮拳頭耍橫,恐嚇正常排隊買票的,這本是尋常事,真要講理就不是地皮流氓了。

先頭沒敢來是因為知道天合園是慶王開的,如今都知道慶王去守皇陵了,這輩子估摸都回不來,這些人就以為天合園沒了後臺倚仗,便想趁機鬧事來撈一筆。

誰知道,剛一耍橫沒等拿到戲票呢,便被兵馬司的人抓了,問都不問直接一頓板子打了個半死,命都差點兒交代了,自此再沒有誰敢去天合園鬧事的,想買票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排隊。

沒了這些地皮流氓攪合,卻有大觀園賣石頭記相關的棚子,不光賣還送,今兒是扇子,明兒是書簽,後兒也許就是荷包,雖都是些小玩意可白給的誰不樂意要,況且小玩意也是大觀園出的,而且,不管扇子書簽荷包,上面的人都不一樣,要是領到什麽薛蟠賈璉的自然沒什麽用,要是領到賈府三春湘雲,可就造化了,若是能湊齊了金陵十二釵一套,還能賣高價兒,那些學館裏的學生富貴人家的小姐最是喜歡,只不過不好湊,尤其林黛玉跟薛寶釵的極少,倒是什麽劉姥姥多姑娘這些有的是。

即便如此,也擋不住大家的熱情,每天來領東西的比看歌舞戲的都多,天合園門前天天人滿為患,有人就有生意,那些挑擔子賣東西,擺攤子賣吃食的都來了,天合園成了整個花市街最熱鬧的地兒。

五娘還是每天早上陪老爺子來看兩場歌舞戲,散了戲卻不在花市街吃飯,直接去西郊的玉虛觀吃觀裏的齋飯,下午老爺子便一頭紮進老道的藥廬裏,跟老道一起談古論今,老爺子博覽群書一肚子學問,無論醫術道法都能信手拈來,跟老道簡直是相見恨晚,五娘都怕這麽下去回頭哪天老爺子一個想不開也出家當了老道。

老道跟老爺子不但話語投機,對五娘的嫌棄也如出一轍,好在,五娘也有去處,只要是來玉虛觀,吃了齋飯老爺子去老道的藥廬,五娘便去楚記琉璃坊,幫著姚掌櫃出出主意,偶爾畫個圖讓工匠試著做一做,倒是各得其所,誰也礙不著誰。

在五娘這個絕對外行,偶爾只字片語的提示下,琉璃坊的技術卻突飛猛進,五娘是外行可姚掌櫃卻是天才,而且對新技術有異乎尋常的熱情,這方面跟老道很像。

技術嗎就得有這樣的人才能突破,短短一個月不到,便已經燒出了幾乎接近後世的玻璃,還是用沙子燒的,成本極低,五娘便跟姚掌櫃說,想在清水鎮蓋一座玻璃暖房用來種菜,並畫了簡易的圖紙給姚掌櫃看。

姚掌櫃看過之後搖頭道:“清水鎮雖有琉璃坊的鋪子,但設備不行,燒不了這樣大塊的玻璃,要是蓋的話只能從京城運過去,可玻璃易碎,又不好運輸,且要蓋這樣的暖房,不僅要另外燒制玻璃,還必須琉璃坊的人安裝。”

意思是五娘想在清水鎮種菜蓋玻璃暖房,這一時半會兒麽甭想,姚掌櫃見五娘臉上有失望之色,忙道:“清水鎮離京城太遠,玻璃不好運輸,若公子想種菜的話,不如在侯府蓋一個。”

姚掌櫃一提這個,五娘倒是想起了侯府後花園裏那個亭子,長窗都是用一塊一塊的琉璃鑲嵌而成,那些琉璃據姚掌櫃說是用了最上等的琉璃母燒制而成,還要在其中挑了最透亮的鑲嵌,就那一個小亭子的幾扇長窗,都頂的上一座勳爵人家的府邸了,還遠不如玻璃透亮。

不過,在侯府蓋暖房種菜,總覺著不大妥當,擡頭看了看窗外,眼睛一亮道:“與其在侯府不如就在這西郊別業蓋。”

姚掌櫃點頭道:“這邊地方更大,離著琉璃坊也近,不用挪動,原地就能蓋,那明兒我就下面的人開始燒制蓋暖房的玻璃,只要玻璃燒出來,蓋的話就快了,現在是三月,最晚九月應該就能蓋成。”

五娘點頭:“如果九月能蓋成,今年冬天就不用發愁沒有新鮮蔬菜吃了。”

姚掌櫃也笑了,忽想起什麽道:“昨兒琉璃坊的鋪子倒是接了一單大生意,給了圖樣,讓琉璃坊照著圖樣燒制,因要的多且點名要最清透的琉璃,故此鋪子裏的管事不好報價,拿了圖樣過來跟我商議,那圖樣一看就是北人的,管事也說去琉璃坊鋪子的是北人,看衣著打扮像北人的官員,他們既然點名最清透的琉璃,倒是可以用玻璃代替,只是這報價需得仔細斟酌。”

五娘道:“斟酌什麽,品質高自然價就高,北人的銀子不賺白不賺。”

姚掌櫃道:“這倒是,在白城咱們琉璃坊的琉璃器一直都是最受北人喜歡,如此清透的玻璃他們必然更喜歡。”

五娘:“而且價越高才越顯得東西金貴,北人又不知道是用砂子燒的,只要拿個樣子去給他們看,價報的越高,他們越會覺得值。”

姚掌櫃眼睛發亮:“一會兒我就讓他們燒個樣子明兒拿到鋪子裏去。”

五娘點頭:“對了,北人的官員怎會來京城?”

姚掌櫃:“公子不知道嗎,北人的使團前兒就進京了,據說是來求和親的。”

五娘:“皇上有能適齡能和親的公主?”

姚掌櫃:“當今皇上雖有兩位公主,但大的七歲,小的才四歲,自然不能和親,先皇所出的公主,也都嫁了。”

五娘:“那北人求什麽親?”

姚掌櫃:“這個就不知道了。”

從琉璃坊出來,接著老爺子上了馬車,五娘便問起了北人和親的事兒,老爺子道:“若說和親沒有適齡公主,大都會在臣女中選一位代替。”說著瞥了五娘一眼:“好端端怎問起這個來了?”

五娘:“您老不知道,北人使團進京了,說是來和親的。”

老爺子哼了一聲:“如今北人的大單於已經六十多了,近兩年聽聞一直纏綿病榻,僅有的四個兒子,也都死在了當年白城那場血戰之中,這些年也沒聽說再生,倒是有兩個孫子,卻是一個八歲,一個才七歲,給誰求親,是纏綿病榻眼看著油盡燈枯的老單於還是這兩個孫子?”

五娘:“您老是說,北人不是來求親的?”

老爺子:“你還是跟侯爺說說,讓他多派些人來守著玉虛觀吧。”

五娘一驚:“您是說,北人是沖著老道來的?”

老爺子:“應該說是沖著老道的神仙藥來的,你想想假如你是北國的大單於,纏綿病榻眼瞅著就完了,忽然聽說鄰國有個老道煉出了神仙藥,會怎麽做?”

五娘:“當然要去弄來,不過,青黴素又不是神仙藥?”

老爺子:“這個你知我知老道知,別人如何能知道,有了四皇子跟羅尚書的的例子,現如今外面都說老道煉出了神仙藥,哪怕是要死的癥候,只要一針下去立馬能好,若說百姓愚鈍聽風就是雨,朝堂大臣難道也愚蠢不成,慢說大臣,就是我那號稱滿腹經綸的兒子,昨兒都來問我老道是不是真的煉出了神仙藥,更何況外面的百姓,我們大唐如今已經成篩子了,咱們京裏剛傳出老道煉出神仙藥的事兒沒多少日子,北人的使團便進京了,可見早得了消息,只怕朝堂裏便有北人安插的細作。”

五娘從心裏佩服老爺子的睿智,雖說不入朝為官,可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能看得清,朝堂裏的確有北人的安插的細作,而且還不止朝堂,後宮也有,只不過從近日發生的事來看,五娘有些拿不準羅貴嬪到底知不知道,羅家是北人的暗棋的事兒,畢竟羅七娘是一點不知的。

羅七娘以為羅家就是做生意起家,後因姐姐進宮得寵,羅家步步高升,方有今日的羅府,羅老爺既然瞞住一個女兒,就能瞞住兩個,畢竟羅家的生意都是羅老爺跟他三個兒子掌著,羅貴嬪十三歲進宮的時候,羅老爺甚至還沒坐上侍郎之位。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道:“北人既然進了京,你自己也得小心些。”

五娘:“我又不是老道,小心什麽?”

老爺子:“你不是老道,可這幾次用藥都沒少了你,前些日子羅府那次還是你親自去打的針,那些北人又不知底細,只當你跟老道是一塊兒的呢,既然打了老道的主意,又怎會放過你,而且,他們既然來了京城,必會親眼看看。”

五娘:“怎麽親眼看?”

老爺子:“今兒下午玉虛觀擡進來個發高熱的病人,說是附近村裏的農人,跟了不少鄉民過來,我瞧著那些鄉民裏有幾個可不像大唐人,應是北人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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