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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太妃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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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太妃壽宴

五娘看了看楚越,再看看自己,明明料子款式都一樣的袍子,在他身上就說不出的尊貴有氣勢,自己穿著卻像童裝,沒錯,就是童裝。

五娘看著穿衣鏡裏的自己,忍不住嘆了口氣,她這個頭兒好像沒怎麽長啊,不會不長了吧,她可是還想做個風姿綽約的美女呢,要是個頭不高還怎麽風姿綽約,想到此又嘆了口氣。

楚越走過來從穿衣鏡裏打量了一遭滿意的點點頭:“這件兒好看,正襯夫人的氣度。”

五娘被他這一句雷的外焦裏嫩,忍不住指著鏡子裏的兩人:“你確定誰家夫人會穿這個出去赴宴?”

楚越:“夫人不就穿了。”

五娘:“又不是我自己要穿的。”

楚越:“今兒是太妃壽宴,滿朝文武都會去,你又是皇上欽點的上書房行走,穿襕衫不合適。”

五娘:“我這個上書房行走既無實權也無品級,不過就是個名頭罷了,誰管我穿什麽?”

楚越:“縱無品級也是皇上欽點。”說著從梁媽媽手裏接過束發烏金冠給她戴在頭上,看了看穿衣鏡滿意的點點頭道:“用飯吧。”

吃過飯便上了馬車往慶王府去了,五娘看了看對面男人頭上的金冠,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忍不住道:“我們這樣去慶王府你就不怕別人見了疑心定北侯是斷袖嗎?”

外面的付六付七耳力絕佳,馬車裏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這時候都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心道,夫人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馬車裏的楚越聽了,看了五娘好一會兒,忽的湊過來道:“若是五郎,本侯便做個斷袖又如何?”

五娘愕然,急忙推開他:“你想斷自己斷,我可沒這種癖好。”

楚越:“那倒是可惜了,還想著若你有種愛好,本侯可以試試的。”

外面的付六付七聽了,在馬上身子側歪了一下,心道,自己剛錯了,其實他們侯爺更敢說。

太妃大壽,皇上前面還不聲不響的,昨兒卻忽然下旨著禮部照著太後的規格置辦太妃壽宴,一時間滿朝文武都驚了,雖說都知道太妃跟已逝的太後交好,皇上對慶王也多有恩典,卻也沒想到能下這樣的旨意,皇上此舉分明是把太妃也視作母親一樣了,如此大的榮寵,不過一夜之間便把慶王府推到了風口浪尖。

因皇上的一道旨意,今日的慶王府車水馬龍格外的熱鬧,門前的馬車轎子數都數不過來,朝堂大臣各府女眷,只要能來的沒一個拉空的。

慶王今日卻沒穿他王爺的蟒袍,而是穿了一件繡著壽字團花紋的大紅袍子,站在王府大門口迎客,一張臉笑瞇瞇的,看見誰都拱手,跟個彌勒佛似的。

看見楚越跟五娘笑道:“五郎這麽一打扮跟思齊瞧著倒像兄弟,不過這幾日五郎忙什麽呢,本王想找你吃花酒,都不得機會。”

五娘:“我還能忙什麽,若不是太妃娘娘過壽,天合園歇了業,這會兒我正坐在天合園陪著老爺子看歌舞戲呢。”

慶王笑道:“本王真是佩服五郎的本事,在清水鎮吃的開也就罷了,來了京城竟又得方大儒另眼相待,要知道方家這位老先生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比山長尚在其上,不想三兩下就被你拿下了。”

五娘:“王爺說笑了,老爺子是嫌我字寫的醜,他老人家實在看不過眼,無奈之下才稍微指點了我一下。”

慶王搖頭:“五郎這才是笑話呢,你當那是誰,那可是我方大儒多少書法名家上門求著他點撥個一兩句都不可得,怎會因嫌你的字醜就指點你練字,還給你送了他親手寫的字帖。”

五娘:“這個,可能老爺子看我還算順眼吧。”寒暄過後,慶王讓管事引著兩人進去。

太妃壽宴擺在慶王府花園臨湖的兩個軒閣內,軒閣極闊朗,前面臨水搭了戲臺,正好對著兩個軒閣,兩個軒閣左右分開,中間有棧橋相連,正好分作男賓女眷,女眷那邊的軒閣內輕紗垂幔,衣香鬢影跟這邊正經穿著官服說套話寒暄的完全不是一種氛圍。

五娘不喜歡跟這些大臣們應酬,又不認識,即便照過面也不熟,而且說的都是套話,實在無趣,便跟楚越說自己去戲臺那邊看看,楚越知道以這丫頭的性子,讓她老實的跟在自己身邊應酬,絕無可能,便囑咐她別亂走,一會兒開了席就得回來,見她應了才放了她去,還讓付七跟了過去。

慶王在旁邊看著搖頭道:“五郎又不是小孩子,你至於看這麽緊嗎,我這王府也不是龍潭虎穴,便由著她四處逛逛還能丟了不成。”

楚越看了他一眼:“今兒是太妃壽宴,各府女眷眾多。”

慶王笑了:“女眷多才好,若是五郎瞧上了哪家的小姐,本王正好可以做個大媒。”

楚越:“你莫不是忘了,他福寧殿發的誓?”

慶王:“這個的確有些麻煩,你說五郎也不知怎麽想的,好端端發那樣的毒誓做什麽,莫非還真打算一輩子不娶媳婦了。”說著看向楚越:“不過,我瞧你倒一點兒不擔心。”

楚越:“不娶便不娶,擔心什麽?”

慶王忽然湊近壓低聲音道:“最近我可聽了一些傳聞是你跟五郎的。”說著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道:“傳聞你對五郎過於上心,不像是對舅子,說你當日去找皇上下旨賜婚,娶萬府的五小姐就是個幌子,你瞧上的其實是萬家五郎。”

見楚越仍沒什麽神色變化,不禁道:“當然,我知道這些都是胡說八道,但別人不一定如我這般想,今兒這樣的場合你還跟五郎穿一樣的出現,你就不怕明兒傳的更甚。”

楚越:“傳的更甚又如何?”

慶王愕然看了他良久,忍不住道:“你不會真看上了五郎吧,他可是你的大舅哥,我說怎麽來京的這一路看你們不對勁兒呢,就沒見過妹夫跟大舅哥睡一屋。”說著想起什麽道:“你不會已經跟五郎那個吧,不,不對,五郎明明對小姑娘更有興趣,這麽說,是你瞧上了五郎,五郎並不知道,我的老天,這可麻煩,雖說好男風在我大唐也不算什麽大事,也得你情我願,沒有強求的,你怎麽不說話。”

楚越看了他良久忽道:“我們認識有二十年了吧?”

慶王楞了一下:“是啊,二十年了,當年我跟在皇兄身後,看著你小小年紀便大發神威,把宮裏那些混賬打的鼻青臉腫落花流水,心裏想著,我要是跟你一樣厲害該多好,就不用像母妃囑咐的那樣,事事都縮在皇兄身後了,父皇或許也不會那麽瞧不上我。”

說著頓了頓又道:“在父皇眼裏,我就是個窩囊廢,一輩子只能做皇兄和你的跟班,沒人把我當皇子看,我這個慶王的爵位都是皇兄看在母妃的面子上賜下的恩典,每次別人稱我慶王殿下,我便更覺著自己是個廢物,昨晚上禮部連夜來把母妃的壽宴改成了太後壽宴的規制,今兒一大早滿朝文武便都來捧場了,如此光彩榮耀,如此賓朋滿座,卻都是因為皇上下了旨意,是皇上的孝心,從我記事開始,便什麽都是他的,皇位,女人,今兒連我母妃都是他的了。”

管事的上前稟告:“王爺,太妃娘娘出來了。”

慶王站起來道:“走吧,該去給母妃祝壽了。”說著大步出了軒閣往王府正堂行去,來賀壽的賓客也都跟了過去。

五娘剛到戲臺後面,跟桂兒翠兒還沒說上兩句話呢,吳掌櫃就來了,招呼眾人去前面給太妃娘娘祝壽,五娘也只能跟著歌舞戲團的姑娘們,去了前面的王府正堂。

祝壽的人多到幾乎把外面的院子都擠滿了,卻絲毫不亂,吳掌櫃跟王府的管事極熟,打過招呼便找了地兒等著。

如翠湊過來小聲的跟五娘說話,說她跟天天認真學戲,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登臺,翠兒聽了拍了她一巴掌:“才學了幾天戲就想登臺,早著呢。”

如翠撅嘴:“我就是跟公子說說罷了,師傅幹嘛打我,回頭打傻了還怎麽演歌舞戲嗎。”

翠兒沒好氣的道:“打傻了就不用學了,可以直接上臺演。”

如翠:“都傻了還能上臺演什麽?”

翠兒:“演傻大姐唄,正合適。”

周圍的姑娘們聽了莫不掩著嘴笑,如翠不樂意了:“我才不演傻大姐呢。”

正說著,付七過來道:“太妃娘娘要見公子,侯爺讓公子過去給太妃娘娘祝壽。”

桂兒道:“太妃娘娘召見,公子還是快去吧,別耽擱了。”

五娘只能跟著付七去了,如桂道:“五郎公子可真厲害,都沒考功名,就能讓太妃娘娘召見。”

如翠道:“你知道什麽,五郎公子就算沒功名,可是皇上卻欽點了上書房行走,我找人問過了,這上書房行走雖不是官,也沒品級,卻是日後皇子的師傅,聽說皇上有意讓五郎公子當四皇子的老師呢,這可不比考上狀元都光彩嗎,就算考上狀元也不一定能當上皇子的老師,五郎公子以後說不準能出將入相呢。”

如桂兒道:“就算五郎公子以後出將入相,跟你又有何幹系,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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