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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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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傳言

如翠:“我,我就是高興你管我。”

旁邊的小丫頭道:“我知道如翠為什麽高興了?如翠指定是喜歡五郎公子,盼著五郎公子以後出將入相了,想給五郎公子做妾呢。”

如翠臉一下紅了,過去就要撕那小丫頭的嘴:“讓你胡說,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

翠兒咳嗽了一聲:“好了,這裏可不是天合園,由著你們想怎麽鬧怎麽鬧,若是驚動了太妃,責問下來,大家都得跟著吃掛落,說不得還要牽連五郎公子,還是消停些的好。”姑娘們這才安生下來。

桂兒把翠兒拉到一邊兒低聲道:“我瞧著如翠可不對勁兒,別是真對公子生了什麽心思吧。”

翠兒:“這也不能怪她,誰讓他扮的那麽像,當初不知底細的時候,你不也對他癡心一片嗎,還有那邊哪位,都鬧到皇上跟前兒去了,如今更是成了滿京城的笑話,不還沒死心嗎,更何況如翠,咱們歌舞戲團裏的姑娘,除了你我知道底細,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誰對他沒點兒心思,你不用擔心,有心思也沒用,就算是個真男人,也不是咱們歌舞戲團這些人能配上的,倒是對面那位如今還蒙在骨子裏,真是可憐。”

桂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對面廊下是來祝壽的各府女眷,三三兩兩紮著堆說話,唯有羅七娘帶著丫鬟獨自站在一邊兒,沒人搭理,瞧著甚是冷清。

桂兒道:“怎麽七小姐也來了,不說昨兒羅尚書挨了板子擡回府就高燒不退,命都要沒了嗎。”

翠兒:“越是這時候越得來,若是皇上沒下旨給羅貴嬪定罪,羅家自己先亂了,豈不正好給了人遞了把柄,更何況,羅尚書已經救回來了。”

桂兒:“救回來了?不說太醫去看了都沒轍嗎。”

翠兒:“太醫是沒轍,不是還有咱們五郎公子嗎,聽說昨兒大晚上羅七小姐便跑去了侯府外面在雨裏頭站著,求五郎公子去救她爹的命呢。”

桂兒:“公子難道比太醫的醫術還高。”

翠兒:“你是不是傻,七小姐去求五郎公子又不是讓她去看病,是讓五郎公子去玉虛觀請老神仙用那個神仙藥救治羅老爺。”

桂兒:“這麽說公子去請了老神仙?”

翠兒:“沒請老神仙卻讓清風那個小道士拿了藥來,他自己去羅府給羅尚書用的藥,聽說一針下去,羅尚書的燒就退了。”

桂兒:“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翠兒:“昨兒七小姐在侯府門前的雨裏一站,滿京城就傳遍了,誰還不知道。”

桂兒哼了一聲:“羅府這是故意的。”

翠兒點頭:“是啊,都知道七小姐跟五郎公子前面的事兒,七小姐若登門相求,五郎公子不幫也得幫,羅家是真陰險,不過七小姐也真可憐,沒了她姐姐的庇護,在羅府的日子只怕不好過,今兒指不定也是被她哥哥逼著來給太妃祝壽的,過去那些上趕著巴結逢迎的,今兒都避著她。”

桂兒:“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俱是無奈罷了。”

大概感覺到桂兒的目光,對面的羅七娘看了過來,跟桂兒對視一瞬微微點了點頭,六月道:“小姐其實您今兒就算不來給太妃賀壽,大少爺也不敢把您怎麽樣?”

羅七娘:“我不是怕他,而是他說的對,這個時候羅府絕不能漏怯,讓人看了笑話去,只有羅家不倒,姐姐哪兒才有轉機。”

六月:“可是,皇上拿了娘娘宮裏所有的太監宮女,連澤蘭佩蘭兩個從羅府帶進宮的都下了刑部大牢,還讓定北侯主審,滿朝堂誰不知道定北侯站在蘇家一邊,皇上讓定北侯審案,就是要拿娘娘的錯好治罪。”

羅七娘:“那你說,昨兒案子已經審完了,怎麽今兒皇上還沒下旨治姐姐的罪?”

六月:“這個奴婢不知,或許沒審問出什麽來吧,本來貴嬪娘娘就是冤枉的,自從上回福寧殿後,皇上不都把娘娘禁足在承泰殿,不讓出來嗎,都不能出來又怎麽會讓人推四皇子入水?”

羅七娘:“推四皇子入水又不是非得姐姐親自動手,更何況,即便姐姐什麽都沒做,皇上若有心一樣能治罪,澤蘭佩蘭都進了刑部大牢,招不招,招什麽便都不重要了,我倒是覺著若昨審問過後皇上立刻治了姐姐的罪,倒還好,說明的確是因四皇子落水之事,這樣無聲無息的才更讓人怕。”

六月:“小姐怕什麽?”

羅七娘:“縱然是姐姐指使人推四皇子落水,可以說是為了嫉妒蘇貴妃受寵,皇上有意立四皇子做太子,故此,一時糊塗犯下大錯,皇上即便治了姐姐的罪,但心裏尚有情份在,不至於趕盡殺絕,若提都不提一句,只能說明,這件事遠比四皇子落水更嚴重,且不能被外人所知,其實皇上對姐姐一直不差的,若只是因為四皇子落水,應不至於把承泰殿上下都拿了審問。”

六月:“小姐越說奴婢越糊塗了,皇上下得旨意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寫著,讓定北侯主審查問四皇子落水一事,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麽。”

羅七娘沒說話,她要是知道就好了,正是因為不知道才覺著怕,但她不傻,能感覺到京裏微妙的緊張氛圍,尤其今兒的慶王府。

六月:“剛五郎公子跟著付七進了前面正堂,想必是太妃娘娘召見,五郎公子今兒應該是頭回來慶王府吧,太妃娘娘召見她做什麽?”

羅七娘:“想是看在侯爺的面子上吧。”

六月:“說到這個,您剛看見沒,今兒五郎公子穿的那袍子,那烏金冠,跟侯爺一模一樣呢。”

羅七娘皺眉:“你想說什麽?”

六月:“也沒什麽,就是這兩天聽了一些傳言,說侯爺對五郎公子不一般。”

羅七娘:“他們既是同門師兄弟,五郎又是侯爺的舅子,自然比旁人親近。”

六月:“可是,奴婢聽說,來京城的一路,五郎公子都是跟侯爺都是睡在一屋的,而且還是一張榻,再親近也是兩個男人,一屋也就罷了,還睡一張榻是不是有點兒不對勁兒。”

羅七娘:“你親眼看見他們睡一張榻了?”

六月:“奴婢往哪兒看去啊,就是聽人說的。”

羅七娘冷哼了一聲:“聽誰說的?不會是春姨娘屋裏的人吧。”

六月吶吶的道:“小姐怎麽知道?”

羅七娘:“管事的說前些日子有個婆子常來府裏看春姨娘,說是春姨娘的娘家親戚,春姨娘就是梨香院的春柳,自小買來調教了以後掛牌接客的,哪來的什麽娘家親戚,十有八九是生輝樓幺娘派過來的,因清水鎮的事,春柳對五郎心懷怨恨,幺娘也一樣,便故意找人來接近春柳,順便傳這些損害五郎名聲的謠言,不然,五郎是跟著侯爺慶王殿下一起進的京,同行的除了慶王殿下,歌舞戲團還有就是幺娘那些人,這些人裏能知道五郎跟誰住一屋的只可能是慶王殿下身邊的人,也就是幺娘,她是慶王殿下的老相好,自然要伺候在慶王身邊,只有她知道的這麽詳細,故此也是她傳出來的,就是為了敗壞五郎的名聲,待今日回府讓管事嚴加查問,問出來是誰嚼的舌頭,亂棍打死。”

六月:“小姐不是還想著五郎公子呢吧,他那日可都在皇上跟前兒發下毒誓,終身不娶了。”

羅七娘:“雖然不知道他的苦衷是什麽,但他不娶我便不嫁,一輩子這樣也好。”

六月一驚:“小姐可別犯糊塗,縱然小姐想一輩子不嫁,老爺能答應嗎,今兒出來之前奴婢還聽大少爺跟老爺說,北國遣的使臣就快進京了,說是來為北國的小皇子求親的,聽大少爺跟老爺的意思,想跟皇上請旨,讓小姐嫁過去,小姐要是實在放不下五郎公子,得趕緊找機會告訴他這件事,讓他幫您想個法子。”

羅七娘臉色一白:“你是糊塗了,他能有什麽法子,又為何會幫我?”

六月:“昨兒奴婢瞧著五郎公子對小姐的意思,不像無情,小姐不如趁機試探一下,若五郎公子果真對小姐有意,聽了小姐要去北國和親,必然著急,也會想法子幫小姐,五郎公子雖無官職卻是皇上欽點的上書房行走,而且他那麽聰明,只要他肯幫忙,肯定就有法子。”

羅七娘:“那如果他不幫呢?”

六月:“那就說明他心裏一點兒沒有小姐,小姐就跟他從此撂開手,各過各的日子去。”

不說六月給羅七娘出主意,且說五娘跟著付七到了前面正堂,就見正當間端坐著一位宮裝美人,美人膚色白皙,眉眼端麗,穿著杏黃的宮裝,頭上偌大一支金鳳釵,鳳嘴裏銜著的一串明珠,正垂在眉間,映著端麗的五官愈發雍容華貴。

瞧著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兒,但五娘知道馮太妃都有慶王這麽的兒子了,自然不可能才三十出頭,只不過人家保養的好,看起來比實際上年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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