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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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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封口費

五娘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羅老大聽著都臉熱,他老子先頭納幾個年輕妾室倒沒什麽,男人嗎哪有不好色的,誰知去了一趟清水鎮卻弄來個春柳回來,這下可好,天天只要得空就往春柳屋裏鉆,有時大白日都不消停,這麽大年紀,哪來的這麽多精力,偏春柳不知從哪兒弄了些虎狼藥來給他老子吃了,這才多少日子就把身子掏空了,不然,就挨一頓板子至於老命差點兒搭進去嗎。

如今還被萬五郎當面點了出來,這臉真是丟到家了,遂咳嗽一聲道“明兒一早我就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給家父診脈開藥,好生調養。”

五娘:“上了年紀畢竟不能比年輕時候,保養是一方面,更要緊的是不能揮霍,對了,剛出去的那位春姨娘,在下瞧著有些面善,倒像在哪兒見過,一時間竟想不起來了。”

六月沒好氣的道:“你這是什麽記性,那不就是清水鎮梨香院的春柳嗎,跟你那個黃金屋的掌櫃還打過官司的,這才多久就不記得了。”

五娘恍然:“你這丫頭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難怪瞧著面善呢,原來是梨香院的春柳姑娘,不對啊,我怎麽記得春柳姑娘跟羅家的三少爺相好呢,黃金屋開年會的時候,羅三少爺還帶著春柳去過呢,可親熱的緊,後來聽說羅三少爺給春柳姑娘贖了身契,都說春柳姑娘終於熬出來了,攀上羅三少爺,縱然沒有正經名份,好歹也是個侍妾,怎麽一轉眼就成了府上的春姨娘,別是弄差了吧。”

羅老大臉色極為難看,他只知道老頭子從清水鎮帶了個婊子回來收了房,卻不知道這婊子先頭竟是羅三兒的人,這要是傳出去,父子聚麀之誚,羅府豈不成了臭狗屎爛泥坑。

遂道:“父親內院之事,我等不好插手。”

五娘點頭:“也是,清水鎮的事,你們在京城如何能知道,只是春柳姑娘在清水鎮曾是梨香院的頭牌紅姑娘,艷名遠播,莫說羅家的三少爺便是吳知縣都曾是她的入幕之賓。”說著壓低聲音道:“聽聞這位春柳姑娘頗有手段,尤擅房中術,便那身強力壯的漢子都扛不住,更何況羅尚書已近天命之年,而且,這種事若傳出去恐怕對尚書大人的名聲不大好。”

羅老大目光陰沈:“這裏頭想是有什麽誤會,待我寫信問過老三再做料理,還請五郎公子莫與旁人提及。”

五娘為難道:“在下自然不是個多嘴的,不過今晚上畢竟給尚書大人用了藥,若有人問起,便在下不說,玉虛觀老道也是要提幾句的,大公子若不想人知道需得封住老道的嘴才成。”

羅老大:“五郎公子有話盡管直說。”

五娘:“想必大公子也知道,老道因要進宮與皇上論道,故此暫時借住在玉虛觀中,玉虛觀的靜虛道長雖是老道的師叔,到底不能一直白吃白住,近日聽聞玉虛觀要翻修,正缺銀子,大公子若布施些香火銀子,倒是一樁難得的善事。”

羅老大咬著牙:“缺多少?”

五娘伸出一巴掌道:“五萬兩。”

從羅府出來,上了馬車,清風死死抱著懷裏的藥箱子,一時一刻不肯放開,畢竟這裏面可是有整整五萬兩銀票,五萬兩啊。

五娘道:“不用這麽抱著,也沒人敢搶你的藥匣子裏的銀票。”

清風忍不住道:“公,公子是怎麽知道玉虛觀要修繕大殿,缺銀子的?”

五娘:“自然是用眼睛看的,玉虛觀的大殿那麽舊了,能不修嗎,你師祖好歹也是玉虛觀靜虛道長的師侄兒,收拾個藥廬藥櫥子都巴巴的叫了我去,可見玉虛觀正缺銀子。”

清風:“可是公子一下讓羅家拿這麽多,不合適吧。”

五娘:“你當青黴素是白給的不成,況,大晚上的本公子不睡覺跑來出診容易嗎,怎麽不得要點兒出診費。”

清風是個厚道的小道士,小聲道:“就算出診費,五,五萬兩也太多了。”

五娘:“多什麽,難道羅尚書的一條命還不值五萬兩,更何況這裏面還有封口費呢,五萬兩我還覺著要少了,應該要十萬兩,反正羅家掏的起。”要知道羅家父子共用一個女人的事兒,若是傳出去,可是絕對的大醜聞。

楚越挑眉:“什麽封口費?”

五娘目光一閃:“你不知道剛我在羅府內宅遇上了一位清水鎮的熟人。”

楚越:“你是說春柳。”

五娘心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這男人:“羅尚書這回病的這麽厲害,可不是皇上一頓板子能做到的,臉色蠟黃,眼下青黑,明顯是用了虎狼藥縱欲過度的結果,這虎狼藥不用說必是從春柳處得來,春柳倒是好本事,剛從清水鎮到羅府,又不能出府,這虎狼藥也不知她從哪兒弄來的?”

楚越:“生輝樓的幺娘給她的。”

五娘楞了楞:“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楚越搖頭:“我讓人盯著生輝樓,看見幺娘身邊的婆子去羅府找了春柳。”

五娘:“你讓人盯著生輝樓幹什麽?

楚越:“因清水鎮梨香院的事兒,幺娘難免對你心生怨恨。”

五娘:“你是怕幺娘報覆我,故此才派人盯著生輝樓。”

楚越:“防人之心不可無。”

五娘心情不知怎麽忽然就好了,點頭道:“那我可要多謝侯爺想的如此周到了,不過以後應該也用不著了,春柳要費盡心思想害我,自然不能留她,而且,她既敢給羅尚書用虎狼之藥,便得擔得住後果,不止她還有生輝樓,只怕過不了幾日,京裏便沒有生輝樓了。”說著擡頭看著他,見他神色並無變化,不禁道:“你,沒什麽要說的?”

楚越挑眉:“你想我說什麽?”

五娘:“沒什麽?”她又不傻,他都不提自己自然也不會提,不過,這男人是不是也太無情了,好歹那個顧盼兒是他的老相好,就這麽眼睜睜看著羅家收拾了生輝樓不成。

五娘今兒的話遞過去之後,只要羅老大不傻,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生輝樓,況之前自己跟羅七娘在天合園私會的謠言,能一夜間傳的街知巷聞,絕對是生輝樓那個顧盼兒的手筆,羅家若那天達到目的也許還能睜只眼閉只眼,弄到最後卻是偷雞不著蝕把米,這筆賬必然會記在給生輝樓頭上,加上這次虎狼藥的事兒,若不端了生輝樓,以後誰還拿羅家當回事兒,尤其這時候,羅貴嬪失勢,羅家的手段必須強硬些,那些依附在羅家的墻頭草才不會立刻倒戈,只要皇上不給羅家定罪,有三皇子在,羅家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當然,這是羅家的想法,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皇上知道了慶王跟羅貴嬪的私情卻隱忍不發,絕對不是要給羅家翻盤的機會,而是為了牽制定北侯,再一個也得先料理了慶王跟馮太妃,畢竟給他下毒便是這母子倆跟羅貴嬪串通的。

而羅家經次一事,必然要收斂鋒芒,韜光隱晦方能保得平安,即便這平安是暫時的也比直接抄家的好。

想起這個五娘道:“羅貴嬪出事,即便皇上不治罪,羅家在各州府的生意估計也會往回收,這倒是個大好機會。”

楚越:“這件事侯府出面不妥,你倒是無妨,你手下那個葉文勝是個能幹的,就讓他去好了。”

五娘:“你是說讓葉叔去收羅家各州府的店鋪。”

楚越點頭:“還有那個石大富,石記不是一直想開藥鋪嗎,此時正是好機會。”

這男人真是消息靈通,竟然連石大富想開藥鋪的事兒都知道,石記藥行雖是大唐第一藥行,但一直幹的都是批發,也就是給各地的藥鋪供藥,不是石記不想自己開藥鋪,實在是好鋪面難找,藥鋪跟別的不一樣,開在犄角旮旯可不成,可好地段的鋪面莫不是一鋪難求,而且,以石記藥行的招牌體量,開一兩家鋪子還不如不開,而羅家在各州府的鋪子都占據著最好地段,若能收過來直接便能開藥鋪,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便宜。

五娘道:“前幾日葉叔來信說那邊的莊子跟地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的人手也都到了,石東家讓人弄得草種已經種下,有的已經冒了草芽出來,只等馬匹到了,便有新鮮的牧草餵,開河的工程怎麽也得兩年,葉叔跟石東家在那邊也沒什麽事兒,正好出去走走,明兒我就給葉叔寫信。”

楚越點頭:“你需的提醒他,不要提及黃金屋跟石記。”

五娘點頭:“我知道。”羅家即便要往外賣店面鋪子,也絕不想賣給黃金屋跟石記,因知道定北侯是黃金屋的大股東,黃金屋又跟石記合夥種藥,故此在羅家眼裏,黃金屋跟石記都是侯府的生意,是羅家的對頭,誰會把鋪子賣給對頭。

在羅府折騰了半天,讓付七送了清風回玉虛觀,收拾收拾躺下的時候天都快亮了,五娘覺著自己好像就瞇了一會,就被梁媽媽叫醒了,費了老大力氣才睜開眼,發現身邊已經沒人,這個時辰應該是去演武廳了。

梁媽媽讓人端了水進來,五娘洗了臉方清醒了一些,因自己今兒得跟著去慶王府給太妃祝壽,故此,梁媽媽拿了一件簇新烏金團花的袍子來給五娘換了。

穿上之後五娘對著鏡子照了照,總覺著有些眼熟,待擡頭看見走進來已經沐浴換好衣裳的楚越,才知道,為何會看著眼熟了,自己這件兒烏金的袍子跟楚越身上的無論料子還是款式都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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