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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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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又出事了

楚越:“方大儒雖是我大唐的飽學鴻儒卻並未入仕,我說的是方大儒之子方孝仁,如今的翰林院掌院學士,皇子師出身翰林院乃是共識,若皇上打算立四皇子為太子,四皇子師便是日後的太子師,歷代太子師便並非出身翰林亦沒有過白身為師者。”

五娘:“既如此,只要方學士出來反對不就好了。”

楚越看著她:“今日之前,若皇上點你做四皇子的老師,方孝仁必會上奏反對,但今日之後卻說不定了。”

五娘:“今日前後有什麽不一樣嗎?”

楚越:“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方大儒應了你的邀貼來天合園看了歌舞戲。”

五娘擺手:“這不是為了還他給大觀園題寫匾額的人情嗎,跟他兒子反對不反對我做皇子師有何幹系?”

楚越:“方孝仁是出了名的孝子,對其父言聽計從,方大儒可不止今日來看了歌舞戲還對你頗為喜歡。”

五娘:“就看了兩場歌舞戲罷了,你是從哪兒瞧出老爺子喜歡我的?”

楚越去那邊書案上拿了一本字帖遞給她:“這是方老先生遣人送過來的,讓你照著字帖每日寫十篇大字寫好了便送去方家。”

五娘愕然:“每天十篇大字,我在書院的時候都沒寫過這麽多字。”這老爺子要是想教學生,翰林院有的是,不然,還有他親孫子呢,幹嘛非讓自己練字啊。

楚越:“你還真是,可知我大唐有多少書法大家想求方大儒指點一句而不可得。”

五娘:“那讓老爺子指點他們去唄,我的字寫不好看就不好看,能看明白就行,我一不考科舉二不靠寫字吃飯,幹嘛非要練字嗎。”

楚越:“這話明兒你去跟方大儒說個試試,據聞老先生教學生極為嚴厲,他孫子方思誠如今還經常挨老先生的手板,常常第二日去翰林院上差的時候還未消腫,已是翰林院的一段佳話,老爺子既然要教你,便不會容情,這是難得的機緣。”

五娘苦著臉:“這機緣我不要行不行?”

肯定不行唄,老爺子都把他親手寫的字帖送過來讓自己比著寫,這是給自己多大臉,不兜著能行嗎。不過,如果趁機跟老爺子混熟了,是不是就可以求老爺子阻止皇上讓自己作四皇子的師傅了。

楚越道:“即便方翰林上奏也不一定能阻止皇上。”

這個五娘倒也明白,皇上不是為了給四皇子找個好老師,而是為了挾制定北侯,要挾制定北侯,自己是不二人選,畢竟自己不止頂了他們小師弟的名頭,還是定北侯新娶的侯夫人,且外傳極得侯爺寵愛,五娘都不知道這種傳言是從哪來的。

五娘愁眉苦臉的:“送字帖的可說了從哪天開始嗎?”

楚越:“說了,從今天開始。”

五娘愕然,側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可是都這個時辰了。”

楚越:“時候尚早,一篇十個字,十篇不過一百個字,若認真寫,一個時辰便可寫完,用不著熬夜,況,老先生只是讓你描紅,並不難。”

五娘:“是描紅嗎?”急忙翻開字帖看,見都是朱紅色的大字,遂松了口氣。

楚越道:“雖是描紅也需用心,若糊弄的話,老先生那關可過不去,你好好寫,我去演武廳。”說著起身出去了。

這男人每天早晚都要去演武廳練武,陪練的不是付六就是付七,付九都是沒資格的,說起付九,五娘問梁媽媽:“付九呢,剛我回來就沒看見他。”

梁媽媽:“侯爺罰了他二十軍棍,這會兒正在炕上趴著呢,估摸得養兩天了才能爬起來。”

五娘大驚:“為什麽受罰?”

梁媽媽:“護衛公子不利。”

五娘想了想:“是因為今兒在天合園外,七小姐抱我了的事兒?可七小姐是個姑娘,付九一個大男人怎麽攔著。”

梁媽媽道:“若那七小姐心存歹意還了得,他這二十軍棍挨的不冤。”

五娘其實也認同梁媽媽的話,護衛嗎,職責就是護衛主人安全,因為任何原因袖手旁觀都是瀆職,畢竟刺客又不分男女,當然羅七娘不是刺客,但的確沖過來抱住了自己,如果她因愛成很生了歹意,趁機給自己一刀,付九便想阻攔也來不及了。

五娘拿出一瓶藥膏來給了梁媽媽:“一會兒給付九送過去,能好的快些。”梁媽媽接了,幫她在書案上鋪紙磨墨,讓五娘描紅。

五娘已經有一陣子沒拿毛筆了,平常已經習慣了用炭筆,最近的一次便是昨兒給老爺子寫帖子,而且也只寫了一句話而已,大荒山青梗峰下誠邀老先生入紅塵一夢,署名學生萬五郎。

五娘這會兒別提多後悔了,早知道老爺子這麽喜歡教學生,自己就不該自稱學生,或許就不用練字了,她的字本來就寫的不咋滴,書院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些夫子們對她的態度,一開始倒是挺較真兒,後來見她爛泥扶不上墻,也就放棄了,老師更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女子,字好不好的也得過且過,對自己後來一直用炭筆只做不知。

結果就是,越來越生疏,昨兒那帖子還是自己寫了好幾遍,選了個最看的過眼的,誰知依舊沒讓老爺子滿意,不過話說回來,以老爺子的書法造詣,就算夫子們交口稱讚的柴景之的字,估摸老爺子一樣不滿意。

五娘覺得自己以後盡量寫字還是用毛筆吧,不然越用炭筆毛筆字越是生疏,雖說如今底下的掌櫃夥計都用上了炭筆,但若是正式場合,寫帖子回帖子,用炭筆是不成的,入鄉便要隨俗,不能只圖方便,畢竟自己已經不是萬府沒人待見的小庶女了,她是定北侯的夫人,現在能以將養身子為由待在清水鎮,以後總歸是要應酬來往的,這字若是寫的太難看,的確說不過去。

想通了,練起字來也就認真起來,楚越在演武廳那邊沐浴後回來的時候,五娘剛好寫完,先拿給他看了看問:“能不能過關?”

見她神情忐忑,遂道:“方老先生雖嚴厲卻也並非不通情理,且他是書法大家,自然知道練字並非一蹴而就之事,日積月累方能進益,只要你認真寫了,並未懈怠,便寫的不好,老先生也不會責罰。”

五娘撇嘴:“說這麽多做什麽,你就直接說我寫的不好唄。”

楚越看著她:“手給我?”

五娘楞了一下,有些不自在:“你要做什麽?”

楚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開始給她按摩。

五娘:“你是要給我按摩?”

楚越勾了勾唇角:“不然呢,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五娘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剛才那一瞬的胡思亂想,忙岔開話題道:“侯爺倒真是多才多藝,連按摩都會。”就看他這專業的手法,在自己那個世界,絕對是足療店裏的一哥,點個鐘都是最貴的那個,一想到自己進足療店,點個小哥卻長著這張臉,五娘便忍不住想笑

楚越:“你笑什麽?”

五娘急忙收起笑意,咳嗽了一聲:“沒什麽。”

不過,這男人的手藝的確好,剛才因寫字有些僵硬的手指,被他按摩了一陣舒服多了。

第二日一早,五娘起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楚越,不禁道:“休沐不是兩天嗎?怎麽今兒這麽早就走了。”

梁媽媽道:“侯爺沒去兵部,是皇上一早召侯爺入宮去了。”

五娘:“出了什麽事兒嗎?”

梁媽媽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今兒一早外面便傳的滿城風雨,說羅府的七小姐跟公子私會,大白天就在天合園後門抱在了一塊兒,羅尚書聽聞大怒,天不亮就去了宮裏告狀,說因侯爺縱容妻舅玷汙了他家女兒清白,要皇上給羅家做主。”

五娘愕然:“昨兒可是他女兒沖過來抱我的,我倒是想推開呢,可那丫頭抱的死緊,當時旁邊還有慶王殿下跟侯爺,還有那個生輝樓的顧盼兒,哪來的私會,什麽玷汙,胡說八道,羅家這是惡人先告狀。”

梁媽媽:“這種事兒好說不好聽,既然已經傳的滿城風雨,便解釋清楚了,羅家小姐的名聲也毀了,我猜羅老爺一早去了宮裏,必是跟貴嬪娘娘通了氣兒,想借此機會,把七小姐嫁給公子。”

五娘大驚失色:“嫁給我,羅家瘋了,我是女的啊,而且,羅家跟侯府不是對頭嗎,怎可能聯姻。”

梁媽媽:“羅家人並不知公子身份。”

五娘頭疼,這羅七娘還真是自己的克星,好容易消停了半年,就昨兒見了一面便鬧出這麽大一樁烏龍來,不用指望那丫頭,那丫頭若知道她爹跟她姐姐想把她嫁給自己,高興還來不及呢。

正頭疼,管事進來回稟道:“大門外有位老先生來找公子,說跟公子約好去看歌舞戲的。”不用說肯定是方老爺子,老爺子就喜歡扮成普通人在外面招搖過市,的確比呼來喝去一幫子人出行自在的多。

老爺子都親自上門了,也顧不上羅家這檔子爛事,收拾收拾出去了。

侯府大門外,老先生坐在臺階上,擡頭看侯府上面煊赫的匾額不知想什麽呢,五娘也坐到了老人家旁邊,跟著擡頭看,上面寫著敕造定北侯府幾個大字。

據說是先皇禦筆親書,從這塊先帝親書的匾額便能窺見定北侯府的累世功勳,即便如此依舊免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

若七年前楚越沒從那場血戰裏殺出來,定北侯府大概已經沒了,說不定還會被扣上什麽莫須有的罪名,記入大唐史書中被後人討伐唾罵,成王敗寇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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