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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算計還是挾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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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算計還是挾制

五娘道:“莫非皇上想從我探聽出老道新制出的藥能不能解他的毒?這說不通啊,皇上是知道我的底細的,既不信你,如何會信我。”

楚越:“或許皇上只是想見見大名鼎鼎的風流才子吧。”這話聽著怎麽有點兒酸呢,是因為今兒羅七娘的事兒?

五娘看他:“我可不知道羅七娘會來天合園堵我。”

楚越目光卻落在她的胸前道:“以後別讓她抱你。”

五娘無奈:“哪是我讓她抱的,是那丫頭不由分說沖過來就抱,還抱的死緊,推都推不開。”

楚越:“推不開是你不想推開。”

五娘忽然意識到不對,這男人不會真跟自己生氣呢吧:“你是要跟我吵架嗎?”

楚越:“我只是覺得你對她並沒有你說的那麽無情。”

五娘皺眉:“你什麽意思,你覺著我喜歡她?”

楚越:“這要問你自己,我如何能知道。”簡直是無理取鬧,再說下去就更沒意思了,遂道:“我去沐浴。”說著便要走卻被他抓住了手腕:“說不過我就想走。”

五娘翻了個白眼:“你不可理喻。”

楚越:“好,我不可理喻,但你今兒讓她那麽抱著你,的確不妥,那邊雖是天合園後面,到底是外面,以你們二人的身份,若傳出去只怕會有麻煩。”

五娘:“那你直接說就好了,幹嘛陰陽怪氣的。”

楚越:“好,剛是我不對,你每日吃的藥快沒了,今日去玉虛觀怎麽沒再拿些回來。”

五娘:“老道說得換方子了,讓我吃完這些過去取,快吃完了嗎?我記得還有一些呢。”

楚越:“今兒用過,還能吃五天,到時你若不得空,我讓付七去拿。”

五娘:“還是我去吧,老道那個脾氣,別人去了只怕會不高興,而且,我也有事兒得跟老道商議。”

楚越手指叩了叩炕桌道:“是商量這個?”

五娘這才看見炕桌上擺著兩張圖紙,正是自己今兒在琉璃坊畫的那兩張,不禁道:“這是我畫了交給姚掌櫃讓他幫忙做的,怎麽在這兒?”

楚越拉住她坐在炕上道:“你想讓兵器坊給你做東西,找我這個兵部尚書不是更方便。”

五娘:“就做個小東西,勞煩你這個兵部尚書未免大材小用。”

楚越勾了勾唇角:“夫人莫不是忘了,我除了兵部尚書還是你的夫君,夫妻一體,夫人有事為夫當服其勞。”這話說的可有些暧昧了,語氣更是。

而且五娘後知後覺的發現,剛被他拉過來坐下,看似是坐在炕上實則是坐到了他懷裏,他一手抓著自己的手腕沒松開,另一只手卻繞過自己的後腰搭在炕桌上,這樣的姿勢看似隨意,卻完全把自己圈在了他懷裏。

而且稱呼也變了,五娘現在已經差不多摸清了規律,屋裏沒人的時候這男人喜歡稱呼自己夫人,在床上的時候喜歡叫他給自己起的小名楚楚,稱呼夫人的時候一般代表心情不錯,那麽他現在心情不錯了,這男人還真是喜怒無常,剛還鬧脾氣呢。

不過,他心情是好了,但兩人的姿勢卻過於暧昧,好在外面梁媽媽咳嗽一聲道:“侯爺,夫人,柳紅回來了。”

男人這才放開她,五娘急忙坐到了對面去道:“進來吧。”

梁媽媽帶著柳紅進來,柳紅一進來就跪下磕頭,五娘道:“這離著過年還早呢,你這會兒給我磕頭也沒有紅包拿,起來吧,別動不動就磕頭。”

柳紅這才起來,五娘問她:“你二哥可帶你出去玩了。”

柳紅搖頭:“大觀園忙的很,二哥不是在鋪子裏就是去工坊,每日掌了燈才回去,飯都是我做的。”

五娘:“那你這幾天在你二哥哪待著,豈不無聊?”

柳紅搖頭:“不無聊,有事做呢,我把二哥的被褥都拆洗了一遍,衣裳也都檢查一遍,有破的地方幫著縫縫,再收拾收拾屋子,一天就過去了。”

五娘:“早知道你是去做苦力的,就不讓你在你二哥哪兒待著了。”

柳紅:“二哥沒娶二嫂,身邊這些活兒也沒人打理,我既然來了京城,自然該幫著二哥收拾,而且,二哥讓夥計給我買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若不是我今兒要回來,二哥還說讓夥計帶我去逛花市呢。”

五娘:“既如此,晚回來一日怕什麽。”

柳紅:“天合園的歌舞戲一上,來大觀園的客人更多了,那些夥計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分出一個來帶我出去,鋪子裏就忙不過來了,橫豎要在京城待好些日子呢,逛街以後有的是機會,也不用非得現在。”

五娘:“你二哥不得空,回頭我帶你出去逛。”

柳紅:“嗯,跟著公子出去可比跟著我二哥有意思。”

五娘讓她先下去歇著,畢竟在柳青哪兒幹了幾天活,五娘方去沐浴,洗了澡見梁媽媽拿了一件簇新的家常袍子,不禁道:“今兒白天那件才穿了一天,不用換。”

梁媽媽道:“公子出去跑了一天,那件襕衫上沾了土,侯爺讓拿去洗了。”

五娘只能換了梁媽媽拿過來的這件,一上身才發現,這樣式顏色料子跟外面楚越那件一模一樣,就是碼數小了幾號,不禁道:“這是什麽時候做的,之前怎沒見過?”

梁媽媽:“是府裏的針線房照著侯爺吩咐做的,侯爺說夫人既然喜歡穿袍子,就讓針線房多做一些,替換著穿。”

五娘心道,她可不是喜歡這些男人的袍子,是因為方便,料子也舒服,不像女子的衣裳不是紗就是綢的,卻不想跟那男人穿一模一樣的,尤其兩人晚上還睡一塊兒,總感覺有些詭異。

不過,自己的襕衫已經洗了,也只能先穿著,等明兒再換回自己的,吃飯的時候五娘想起了玉虛觀的素齋,不禁道:“你吃沒吃過玉虛觀的素齋?”

楚越:“吃過。”頓了頓道:“看起來你很喜歡玉虛觀的素齋。”

五娘點頭:“聽人說用最尋常的食材做出美味菜肴才是最好的廚子,玉虛觀的素齋就是白菜燉豆腐,卻能做的讓人回味無窮,廚藝是真厲害。”

楚越:“你若喜歡吃玉虛觀的素齋,我們可以住到西郊別業去,那邊離著玉虛觀近,你可以天天吃。”

五娘心中一動,卻想起什麽搖搖頭道:“我得陪著方家老爺子看歌舞戲。”

楚越:“那等歌舞戲看完,到時也差不多快端午了,西郊那邊比侯府涼快些。”

說到端午,五娘忽道:“今年你我都不在清水鎮,老師的壽辰怎麽辦?”

楚越:“無妨,下個月老師便會進京。”

五娘一楞:“老師來京城做什麽?”要知道,祁州書院可是老師一手創立的,如今又招了那麽多新生,且還在不停擴建,這時候老師難道不該留在書院坐鎮嗎。

楚越道:“皇上有意讓四皇子拜入老師門下。”

五娘愕然:“皇上不就是老師的弟子嗎,四皇子如何能拜入老師門下,這輩份不亂了。”

楚越:“皇上是讓四皇子拜入老師門下,並不是讓老師收四皇子為弟子。”

這話聽著愈發糊塗了,五娘道:“有什麽差別嗎?”

楚越:“老師的門下並不一定就是老師得弟子,徒孫也算。”

五娘:“這麽說皇上打算讓你當四皇子的老師。”

楚越搖頭:“雖我跟皇上的確是老師的弟子,卻並未正式拜師,故此,老師正經的弟子其實只有你一個。”

五娘嚇住了:“你不是想說,皇上打算讓四皇子拜我為師吧,我雖說頂了老師的關門弟子的名頭,可書院教的那些課業都沒學明白呢,怎麽能當四皇子的老師,且,我還是個白身,連童生都不是,有什麽資格教授皇子啊。”

楚越:“四皇子不過才兩歲,即便你做了他的老師,又能教他什麽?皇上不過是想以此拉攏老師為以後鋪路罷了,再有,若你做了四皇子的老師,免不得要進宮授課,萬一我有異動,皇上便可以你為質,且你畢竟是女子,女子大都心軟,你與四皇子相處久了,多少也會有些師徒之情,如此,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挾制。”

五娘冷汗淋漓,這種一石數鳥的算計,也只有皇上能想得出來,說到底不管是拉攏老師還是算計自己,都是為了挾制定北侯,可見皇上有多忌憚他。

五娘:“皇上想見我也是為了此事?”

楚越:“若我猜的不錯,皇上見你的時候,四皇子必然也在。”

五娘皺眉:“皇子的老師,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當的吧,便皇上指派,下面的大臣也得審議通過,我一個白身做皇子的老師,大臣們能答應?莫非這才是皇上召老師進京的原因。”

楚越點頭:“不錯,老師曾任首輔,門生故舊遍布朝野,只老師允了,就是認可了你教授皇子的資格,大臣們應該不會反對。”

五娘:“老師不會答應的吧,我這水平教皇子不是笑話嗎。”

楚越:“算學一道上,你更勝過書院的夫子。”

五娘:“即便如此,也不能做皇子的老師啊,而且,我可不想帶孩子。”

楚越:“此事倒也有個變數。”

五娘道:“什麽變數?”

楚越:“朝堂之中也有不賣老師面子的。”

五娘:“你是說方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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