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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專治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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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專治水土不服

這一晚上五娘睡了個難得的囫圇覺,她想的分房倒是沒有,不過卻換了一間離著慶王遠的屋子,沒有活春宮的騷擾,自然好眠,尤其在熬了幾天之後。

對於昨晚上的親密行為,兩位非常默契的選擇了回避,至少五娘是這麽認為的,畢竟兩人還得繼續相處下去,有時候掩耳盜鈴是不錯的選擇。

對於楚越換屋子的行為,慶王殿下非常不滿外加冷嘲熱諷,並認真科普了一下男人那方面忍著的後果,譬如脾氣暴躁,時間久了還可能造成不舉等等,還拉著五娘說讓她看的醫書多,讓她從醫道的角度剖析勸導一下,免得自己旁邊的男人因為忍著不找女人最後導致不舉的惡劣後果。

五娘簡直無語,如果男人都跟他似的,早晚精盡人往,西門大官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最可惡,慶王還拿了石頭記新出的圖冊來問她,她的大觀園裏有沒有圖冊上的風月寶鑒,如果有的話,他想買一面回去照照,看看鏡子裏會不會出來個美人跟他雲雨,五娘忽然覺著,不是太妃看石頭記看的魔怔了,是慶王魔怔了才是。

一路上雖有慶王殿下這個夜夜發情的種馬,但風景還是很不錯的,從祁州到京城的官道兩側都是莊稼地,大多種的是麥子,這才多少日子,剛返青的麥苗已經長了起來,地裏的農人們也開始間苗,松土,五娘坐在茶棚子裏喝著茶看著歌舞戲團的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跑到地頭上去采野花。

野花其實就是蒲公英,貼著地皮開了拇指肚大的小黃花,梗細軟有白汁,揪下來也沒法戴,小丫頭們很是懊惱,但如翠手巧用柳枝編起來,把花插在上面,便成了花環可以戴在頭上,也可以編小些,戴在手腕子上。青綠的柳葉搭著小黃花別有一番野趣,很快梨香院的那些姑娘也都下去揪野花編花環去了,一時間熱鬧非常。

五娘作為歌舞戲團的領導,得了一個大的一個小的,都是如翠編的,這小丫頭的手巧,編的極好看,楚越看了看桌上那個大的,伸手拿起來放在了五娘頭上,五娘楞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他。

楚越沒說話,旁邊的慶王笑道:“五郎你這還沒中狀元呢,先簪了花,不過你戴著倒是好看。”

五娘把花環從頭上摘下來放到桌子上,起身過去跟翠兒道:“你讓她們別只顧著摘花完了,挑嫩的挖一些,等到了官驛讓廚房拌個涼菜清火解毒,這時候吃正好。”

翠兒這幾日正上火,臉上都長痘了,聽見能清火立馬就讓姑娘們找家夥什去挖野菜,不一會兒就挖了一筐,翠兒提過來給五娘看問她夠不夠,五娘點頭:“就是加個涼菜,又不當飯吃。”

慶王看著筐裏綠油油的野菜,拿起來一個看了看道:“這玩意能吃?”

五娘心道果然是養尊處優的王爺:“這些田間地頭的野菜可是老百姓桌上的時鮮,這時候青黃不接,家裏除了番薯就是蘿蔔,能吃的也就是這些田間地頭的野菜了,既清火還解饞。”

慶王:“你會做?”

五娘道:“應該說我知道怎麽做。”

慶王道:“那我讓護衛多挖一些,一會兒到了官驛你做一盤子本王也解解饞如何,這一道上風餐露宿的都沒吃著個順口的?”

風餐露宿?行吧,對於生活奢靡的慶王殿下來說,官驛的確算是風餐露宿,不過,他的護衛可不能去,這片已經挖的差不多了,護衛要是再下去挖野菜,弄不好就把農人的麥子地給禍害了,便道:“不用再挖,這些夠了。”

慶王方才作罷,卻道:“你說你年紀也不大,又是讀書人,會作詩寫文章倒不稀奇,怎麽連這田間地頭的事兒都知道。”

五娘:“我常在桃源上住,左鄰右舍都是桃源的鄉民,一來二去多少知道了些。”

慶王:“算了吧,農家樂老陳家那個大鍋燉魚還是你教的呢,還有那個粉條真好吃,可惜那玩意不好帶,不然我怎麽也得弄些帶回京給皇兄嘗嘗。”

不好帶是因為沒晾幹,估摸老陳家的大鍋燉魚太火爆,粉條也用的多,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來做太多晾著,畢竟自從那天之後,柳葉湖邊兒上的農家樂,就成了清水鎮最火爆的地兒,五娘她們出發之前,聽說,沿著老陳家的桃園又搭了幾個棚子,老陳家一家子都去幫忙了,估計再過些日子,棚子就改成房子,招弟的弟弟也能進好的學館,小姑娘也不會再哭鼻子了,可見人只要敢想敢幹就能成功。

不過,慶王想讓他皇兄嘗嘗粉條是好心,可惜他皇兄那個身體,怕是沒這口福,現在就是用獨參湯吊著命呢,這是老道想了好幾天想出來的主意,皇上的身子到了這種境地,已是神仙難醫,除了吊住元氣沒別的法子,最佳的方子就是獨參湯,好是好不了,但吊住幾年命還是沒問題的,當然,前提是羅貴嬪不出手,但這種概率貌似也不高。

畢竟羅貴嬪想讓自己的兒子當皇帝,可皇上這意思明顯是對她生了戒備之心,想立四皇子作太子,如果皇上真立了太子,羅貴嬪這麽多年不就白折騰了,如果在皇上立太子之前,弄死皇上就不一樣了,憑著羅家的勢力,三皇子繼位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了,只不過這裏面還有個最大的變數便是定北侯。

北人忌憚定北侯,羅家更是把定北侯視作眼中釘,皇上雖然防著定北侯,但唯一能信任托付的也唯有這個昔年的發小,可惜這份發小的情誼已經在一次次的算計中消磨殆盡,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侯府滿門的血海深仇,皇上之所以敢在做了這麽多事之後還指望昔年的兄弟情,大概是知道這男人重情,可正是因為太重情了,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們,在他心裏的比重只怕比皇上更要緊的多,他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給七年前那場血戰一個交代。

所以,羅貴嬪只要不想坐以待斃必然會先發制人,至於怎麽出手,想來她那位背後的高人肯定有法子,畢竟如此擅長下毒,五娘還真是很好奇羅貴嬪後面的高人是誰,付七這麽久都沒查出來,可見那人藏的極深,或許那個人並不是羅老爺指派的,甚至跟羅府都沒關系,不然,不會藏得如此之深,付七的能力自己還是相當清楚的。

一到官驛五娘便去了竈房,讓廚子按照自己說的把那些挖來的野菜洗凈焯水,放調料涼拌,最後把燒熱的醋澆在上面,頓時香味就出來了,交代廚房的人給慶王跟楚越送去一盤子,自己端了一盆去找翠兒她們,打算今兒晚上跟她們一塊兒吃,畢竟明兒一到京她們就得暫時分開了,雖說自己還是能常去天合園看她們,到底不是天天都見。

五娘讓柳紅端著拌野菜,去了歌舞戲團住的院子,臨近京城,官驛的配置都不一樣了,院子多的是,歌舞戲團也分得一個院子,正中穿堂擺了兩大張桌子,桌子上已經擺的滿滿當當,這是五娘特意交代的,累了一路,怎麽也得吃點兒好的。

眾人一看五娘便空出了中間的座來,讓著五娘坐下,五娘旁邊是桂兒跟翠兒再旁邊是如桂如翠,除了菜還有酒,桂兒伸手給五娘滿上道:“官驛的小子說這是京城最有名的玉露酒,公子嘗嘗。”

五娘嘗了一口道:“不如天香閣的牡丹釀。”

翠兒捂著嘴笑:“公子這話說的,天香閣的牡丹釀公子喝的可都是二十年陳釀,哪是尋常能見著的,這玉露酒已是不差了。”

五娘一曬,是了,自己現如今這嘴都讓好酒養刁了,尤其住進侯府別院之後,幾乎頓頓飯都有好酒配著,自己想禁酒都不可能,五娘懷疑是那男人故意的,好在喝的不多,就是一兩盅,這好酒喝多了,差一點兒的便入不了口了。

如翠道:“加上梅子篩熱了公子肯定喜歡,我這就去。”說著不等五娘說什麽,拿著就酒壺跑了。

翠兒笑道:“這丫頭自從吃過你讓柳紅姑娘送過來的豆花之後,就活蹦亂跳了,這一路上也沒再鬧病,你那個豆花到底是什麽靈丹妙藥啊,合著比藥都靈。”

五娘:“她那不是病就是水土不服,乍一出來不適應外面的水土,只要適應了就沒事兒了,而豆腐正是用當地產的豆子跟當地的水做成的。”

桂兒道:“原來是這個道理,難怪公子每到驛站都讓柳紅姑娘送一碗豆花過來呢。”

五娘:“這些民間的法子,其實最管用。”

翠兒:“還得是公子見多識廣,不然,我們可不知道豆腐還能治病。”說著夾了一筷子野菜點頭道:“這野菜也爽口,回頭再讓她們挖些,等到了天合園我們也拌著吃。”

五娘笑道:“到了天合園就是京城了,那麽多好吃的呢,誰還吃什麽拌野菜啊。”姑娘們一聽飯都不吃了,七嘴八舌的問五娘京裏是什麽樣兒的。

五娘無奈:“你們問我可算是問錯了人,我可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呢。”姑娘們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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