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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去東市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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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去東市大街

笑聲隔著院墻傳到旁邊,幺娘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成天瞎樂呵什麽?”

婆子道:“剛我瞧見萬五郎帶著他身邊那個柳紅過去了,柳紅手裏端的像是今兒白天在地裏挖的野菜。”

幺娘撇嘴:“說起來萬府也不算貧家小戶,怎麽養出這麽個小家子氣的少爺,老百姓鬧災荒時候填肚子的東西都當成了好的。”

婆子:“您忘了,萬五郎可不是萬府的正經少爺,就是去投親的。”

幺娘:“倒是忘了這茬兒。”說著頓了頓道:“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綠油油的青菜,這一路上都是葷的就想口鮮菜吃。”

婆子去了不一會兒端了一小碗涼拌野菜過來,幺娘吃了點點頭:“倒是清爽,這是什麽菜?”

婆子猶豫了猶豫道:“就是今兒地裏挖的野菜,咱們梨香院的姑娘們也跟著挖了一些,讓廚子照著萬五郎的法子拌的,廚子說慶王殿下也喜歡呢,還說讓手底下的護衛明兒去挖一些帶回王府給太妃嘗嘗呢,您說這萬五郎是挺邪性啊,一個窮老百姓墊饑的野菜都能做出花來,難怪侯爺到哪兒都帶著他呢。”

幺娘:“侯爺是看在山長大人的面子上,可不是為了新娶的那位侯夫人。”

婆子:“這可是,那位跟咱們樓主怎麽比啊。”

慶王把盤子裏最後的涼拌野菜吃了,還有些意猶未盡:“五郎可是太讓人喜歡了,你說他怎麽這麽多花樣,眼珠子一轉就是一個主意,上回在老陳家吃的那個燉魚比我王府裏的廚子做的都有滋味兒,地頭上的野菜弄回來拌拌也能如此爽口,也不知道這些都是跟誰學的。”

楚越:“她說是書上看的。”

慶王:“那她這書看的倒真有用,學了這麽多本事,不過上回我怎麽聽山長說你們幾個弟子中就屬他最不喜讀書。”

楚越:“老師說的經史子集,不是話本雜書。”

慶王笑了:“我就說瞧著他也不像個愛讀書的,不然幹嘛做生意啊,直接考科舉不得了,不過他這樣的資質,不入仕豈不有些可惜,山長就這麽由著他到處晃。”

楚越:“她是老師臨老收的關門弟子,難免會寵著些。”

慶王:“這倒是,老師都偏愛最小的學生,而且他年紀還小,浪蕩幾年也沒什麽,這次他來京,你若忙的話,不如我帶他四處逛逛。”

楚越:“他可不是來玩的,那大觀園跟黃金屋分號都是他開的。”

慶王楞了楞:“我以為他就是帶著歌舞戲團來京裏巡演的,吳掌櫃倒是給我遞了信兒,原來是為了她那大觀園跟黃金屋的分號啊,說起來,那個大觀園當真火爆,去清水鎮之前我去了一趟,客人多得差點兒擠不進去,都是各府的女眷,好幾個夥計都忙不過來,不過東西雖是石頭記相關的物件倒是真材實料,做的也精細。”說著忽然想起什麽道:“前些日子我還說誰這麽大本事在東市大街榮寶齋旁邊連著開了兩個鋪子,鬧半天是你,你倒是比你老師還疼這個小師弟,就是不知道五郎還會不會做別的生意,若有意的話,本王也打算摻一股,有銀子大家賺嗎。”

楚越:“天合園賺得還不夠你花嗎?”

慶王:“天合園不過就是為了有個看戲的去處罷了,再說銀子哪有嫌多的。”

楚越:“五郎想不想做別的生意,你得問她。”

慶王:“我還不知道得問她嗎,我這不是先跟你打個招呼嗎,畢竟她是你大舅哥。”

楚越:“誰說他是我大舅哥。”

慶王:“當然是五郎自己說的,不然本王一個外人哪裏知道他們兄妹誰大,難道不是大舅哥,是你小舅子。”

楚越:“若是小舅子,是不是晚上你就換成姐夫了。”

慶王嗤一聲樂了:“我說你可是堂堂定北侯,我大唐的無敵戰神,怎麽學那些潑皮無賴聽窗戶根兒了。”

楚越:“我不聾。”

慶王:“我那可不是給你聽得,我是想讓五郎先開開葷,免得浪費了他風流才子的名頭,不過,好像沒什麽效果,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年紀小沒開竅呢,不然本王都這麽下力氣了,怎麽也沒見他找個姑娘比劃比劃。”

楚越:“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在屋裏呢。”

慶王擺手:“你在屋裏怎麽了,你又不喜歡這些,當初七八個美人脫光了在你跟前兒跳艷舞,也沒見你動神色,你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話說回來,今兒這官驛裏屋子有的是,你沒必要跟五郎擠一屋了,本王是不是給五郎安排個姑娘,前兒那個叫春桃的就不錯,看著瘦脫了衣裳,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尤其那張小嘴最是銷魂,雖說年紀是比五郎大幾歲,可大有大的好處,尤其五郎這種沒開過葷的小子就得找個年紀大的領著,才能領略其中的滋味兒。”

楚越神色冷了下來:“你用過的還是你自己留著使喚的好。”站起來走了。

慶王楞了楞:“說的好好怎麽惱了?”

旁邊倒酒的姑娘柔聲道:“想來侯爺是不想五郎公子過早知曉風月之事。”

慶王:“不早了啊,都十三了,思齊這個年紀也都開葷了,怎麽到五郎這兒就變了,合著就許他自己放火不許五郎點燈,這也管的太嚴了,五郎是他舅子又不是他兒子。”

那姑娘咯咯笑了起來:“奴家瞧著侯爺對五郎公子的意思倒不像對兒子,像親兄弟。”

慶王:“就算是親兄弟,也沒說管著兄弟找姑娘的,再說這種事兒是能管住的嗎,你瞧著,等到了京我非給五郎找個合心趁意的,方不負他的風流才子之名。”

五娘一回屋就感覺到氣氛不對,那男人雖然還跟往常一樣靠在榻上看書,但氛圍有些許緊張,是慶王惹到他了,不能啊,慶王除了喜歡床上運動,脾氣還是不錯的,說話也風趣,尤其他們還是從小就認識的,都這麽多年了,難道還跟小孩子一樣吵架拌嘴不成。

五娘湊了過去問:“是出了什麽事兒嗎?”

男人翻了頁書,擡眸掃了她一眼道:“喝酒了?”

五娘心道自己統共就喝了那麽一小杯罷了,還是加了梅子篩熱了喝的,後面還喝了好多茶,怎麽他一下就聞出來了,這簡直比狗鼻子都靈。

五娘:“就喝了一小杯,總不能掃了大家的興致。”

男人:“你好像答應過我在外面不喝酒的。”

五娘眨眨眼,什麽時候答應他這個了,自己怎麽不記得?

男人臉色沈了下去:“怎麽,不記得了?用不用為夫幫你想想。”

這話聽著可不怎麽妙,五娘忙道:“不用不用,我想起來了,是上次大禮那天,我去畫舫上吃醉了被付九扛回別院那次。”

男人點頭:“這麽說你記得。”

五娘:“記得,記得。”

男人:“那你今兒明知故犯是不是該受罰?”

五娘忙道:“罰,罰,你說罰什麽?”五娘總結出的經驗,對付這男人態度最重要。

果然,男人臉色好像陰轉晴了,語氣也和緩了:“念在你今兒是頭一次犯,且認錯態度良好,就先記下好了,以後若再犯加倍罰。”

五娘舉起手:“我保證以後在外面不喝酒。”說完自己忽然想笑,他們這對話聽起來跟剛結婚的小夫妻差不多,只不過好像丈夫跟妻子的角色弄岔劈了,一般不是妻子讓丈夫不許在外面喝酒嗎,怎麽到了他們這兒掉個了。

男人瞟了她一眼:“你笑什麽?”

五娘忙道:“沒什麽,對了,楚記工坊的那些掌櫃是不是已經回京了。”

楚越:“你是想問姚秀是不是燒成了你要的東西嗎。”

五娘:“我就是好奇沙子到底能不能燒制出琉璃。”

楚越:“你那個法子的確有用,只不過清水鎮的琉璃坊並不是琉璃工坊,姚秀用你說的白沙燒出清透許多的琉璃之後,便連夜趕回京了,他打算用琉璃工坊熔爐再燒制看看,臨走倒是留了話,讓你到了京城便去琉璃工坊找他。”

五娘:“楚記的琉璃工坊在哪兒?”

楚越:“在西山別業。”

五娘:“那我們是不是也住在西山別業裏。”

楚越搖頭:“不,我們住侯府。”

侯府多大五娘不知道,反正不管多大她都是跟楚越住一個院子一個屋,而楚越在侯府的院子據說是他幼年便一直住的,名字是他的字,叫思齊軒,規制跟清水鎮的侯府別院一樣,面闊五間一明兩暗,東邊是起坐間寢室,浴間,西邊三間,裏外兩間在做了書房,最裏面的梢間空出來給五娘放雜物。

五娘聽了管事嬤嬤的介紹忍不住問:“這是從什麽時候收拾的?”

管事嬤嬤看了梁媽媽一眼道:“侯爺年前的時候從清水鎮回來便吩咐下了。”

年前?也就是說,他還沒說要讓自己嫁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收拾了,這說明什麽,說明這男人早就計算好了,知道自己一定會答應,且五娘不得不懷疑下聖旨甚至成禮的日子都在他的算計之內,不過他怎麽知道自己會來京城,要知道年前的時候自己可是想都沒想過讓柳青過來開大觀園,更沒想過這麽快來京。

梁媽媽道:“侯爺進宮去了,估摸天黑前才能回來,要不夫人先泡個澡睡一覺。”

五娘:“都來京城了,睡什麽覺啊,柳紅咱們去東市大街看你二哥去。”

柳紅高興的不行:“我娘知道我來京城,跟我大嫂特意趕著給二哥做了鞋跟衣裳,讓我捎過來給二哥,我這就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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