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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不能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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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不能同房

主意是劉方出的,慶王殿下跟那些京裏的大人們都在侯府別院吃喜酒,書院這些人自然不願意跟長輩在一處,一行一動都被長輩審視,動不動就得挨幾句教訓,這哪是吃喜酒啊,分明是受罪,尤其劉方最怕他老子,平常在外面威風八面,像個老虎似的,一見他老子秒變小貓,別人也比他好不到哪兒去,故此,劉方的主意一出,算是救了大家,忙不疊的跑了出來。

這種事無論如何少不了五娘,擱平常胖子怎麽也得費些唇舌說服她一下,或者直接硬拖過來,今兒倒省事,就提了一句,五娘就跟著來了,以至於劉方都有些不習慣。

上了畫舫還問五娘:“你小子今兒怎麽這麽痛快。”

五娘瞥他:“怎麽,不歡迎?”

劉方忙道:“哪能呢,歡迎歡迎,你不在還有什麽意思。”

旁邊的同學道:“胖子,你是想打著五郎的幌子,找翠兒姑娘跟桂兒姑娘來吧,當誰不知道呢。”

劉方:“這不廢話嗎,現如今那兩位是師傅,徒弟都教出兩班了,這幾天臺上演歌舞戲的都是她們的徒弟,以後不是重要場合,可見不著嘍,請出來更難,不過,五郎在的話,她們多少會給些面子。”正說著人忽然顛顛的跑了下去。

眾人一楞:“胖子這是抽什麽風呢?正說著話呢,怎麽就跑沒影兒了?”

五娘涼涼的道:“還用說,肯定是翠兒姑娘來了,他跑下去迎美人去了?”

眾人:“這個見色忘友的家夥。”嘴裏說著胖子見色忘友,卻都跑到圍欄處往下看,一個個兩眼冒光,溫良道:“不止翠兒姑娘來了,桂兒姑娘也來了,還有個沒見過的姑娘,生的也格外好看,圓臉,大眼,愛笑,笑起來臉上有深深的酒窩。”

五娘心裏一動,這樣子莫非是春香?

柴景之看了五娘一眼笑道:“這位沒見過的姑娘,應該是春香罷,聽聞最近一直跟著翠兒姑娘桂兒姑娘學本事呢。”

眾人一聽春香兩個字,立刻燃起熊熊八卦之火:“春香這名兒聽著怎這麽熟呢?”

“廢話,能不熟嗎,是咱們五郎公子寫了藏頭詩當著慶王殿下侯爺跟一眾老頭子們表白的那位梨香院的春香姑娘,花了五千兩銀子贖身,還把春香姑娘的身契直接扔到炭盆子裏燒了,嚇得那梨香院的老鴇子幺娘,問五郎要做什麽,五郎說給炭盆子添把火?”

“說起來五郎如此荒唐的行徑,這要換成是我,我家老子必然得請出家法來,狠狠收拾我一頓,誰知五郎做了,我家老子回去竟然一個勁兒跟我誇五郎,豪爽大氣且有悲憫之心,說你五郎將來必成大器,我長這麽大就沒見我老子這麽誇過誰。”

“你這不廢話嗎,你老子是禦史,風聞奏事,專門參別人的,誇了才嚇人好不好,不過,我家老爺子也說五郎不一樣,做事看似隨意不羈實則頗有章法。”

五娘:“我說你們今兒喝的是酒還是蜜啊,怎麽小嘴一個個這麽甜。”眾人大笑。

柴景之:“誇你還不滿意,我家祖父倒是沒誇你,說你行事過於大膽隨意,是個野性難馴的小子,已經跟侯爺說了,讓侯爺好好管束你,免得以後無法無天。”

五娘:“你家祖父肯定是看我得了春香的青睞,心裏嫉妒我呢。”

溫良噗嗤一聲笑了:“你仔細我們老太爺聽見這話,找侯爺告狀,到時候有你的好果子吃。”

五娘哼了一聲:“告狀我也不怕。”

柴景之:“快得了吧,你今兒這麽痛快跟我們出來,不就是為了躲侯爺嗎,當誰看不出來呢。”

五娘一楞小聲問:“這麽明顯嗎?”

柴景之瞥他:“你怎麽得罪侯爺了,之前不是挺好的嗎?”

五娘:“他那人喜怒無常,我哪知道怎麽得罪他了。”

旁邊的同學湊過來道:“其實你不用躲,今兒侯爺大婚,這會兒在新房裏看新娘子還看不了過來呢,怎會來找你的麻煩。”

五娘目光閃爍,心道,那也得新娘子在,他才有的看啊。

溫良道:“劉公子上來了?”眾人一臉八卦的看了過去,就見劉方跟個小跟班似的,嬉皮笑臉亦步亦趨的跟在翠兒旁邊,一臉的色厲內荏,嘴裏一個勁兒的道:“小心臺階。”

翠兒可不領情,白了他一眼:“我眼不瞎看得見。”

劉方:“我這不是怕你仰著頭走路,不往腳下看嗎,萬一疏忽了掉下去,這剛開春,水涼的緊,可不得了。”

翠兒:“你又沒下河,怎麽知道水涼。”

劉方:“這不是常識嗎……”兩人說話就跟拌嘴一樣,你來我往,活脫脫一對歡喜冤家。

桂兒跟在後面抿著嘴笑,春香好奇的四處打量,她還是頭一次來這樣高級的畫舫呢,之前在梨香院,她並不是頭牌紅姑娘,這種專門接待貴客的高級畫舫根本沒她什麽事兒,更何況這還是天香閣最大的那艘畫舫。

之前演過歌舞戲的,後來天香戲樓建成,這個畫舫便用來專門接待那些有身份的貴客了,尋常客人縱有銀子也上不來。

沒想到,書院這些學子們竟有這樣大的面子,把這艘天香閣的畫舫弄了出來,忍不住問旁邊的桂兒:“桂兒姐姐,這艘畫舫不是不接待外客嗎?”

桂兒拍了她的額頭一下:“傻不傻,五郎公子是外客嗎?”

春香這才想起來:“是啊,我怎麽忘了,五郎公子是黃金屋的東家,也是咱們天香戲樓的東家。”

桂兒:“一會兒上去了,記得別亂說話。”

春香點頭:“姐姐放心,春香省的。”

人到齊了,紛紛落座,上了酒菜,一人一桌誰也礙不著誰,春香本還以為叫她們來是讓她們陪酒取樂的,誰知道竟然真是吃席來的,從沒有自己做過席的春香,被桂兒按到席上的時候還有些戰戰兢兢,生怕惹惱了這些公子少爺們,畢竟她一個風塵女子,與這些少爺們同席是侮辱,見桂兒跟翠兒都很大方的坐著,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也不能說都是一人一桌,有兩個不一樣的,一個是柴景之,人家身邊有知冷著熱,服侍周到的溫良,這沒話說,再一個就是劉方,本來劉方的席位在翠兒旁邊,也不遠,偏他不滿意,硬是舍了自己的席面,湊到了翠兒席上,在翠兒旁邊坐下,一會兒倒酒一會兒夾菜,殷勤的像個侍酒的小廝,簡直沒眼看。

不過這小子自來就是個顯眼包,丟人已經成了習慣,大家也只當沒看見。

天香閣的畫舫裏原是配了樂師歌姬的,只不過五娘他們不用,用五娘的話說,這麽多人自娛自樂比看歌舞有意思的多。

於是表演節目的便成了這些大少爺們,挨個來,反正每人都有才藝傍身,即便劉方都能打一套拳,柴景之更是吹拉彈唱樣樣精通,今兒就吹了一曲洞簫醉太平旋律秀美,酣暢明媚,映著清水河的明月清風,聽得席上眾人如癡如醉。

最讓人驚喜的是春香,她先是跟翠兒演了一段石頭記裏的金玉良緣,又跟桂兒唱了一段十八相送,一個扮的是黛玉,一個扮的卻是梁山伯,青衣小生自由切換毫不違和,把席上眾人都看傻了,也才相信五娘花五千兩銀子為這春香贖身,真不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色,而是天賦,這簡直是天香戲樓又一個臺柱子啊,並且是什麽角都能演的,太厲害了。

最令人失望的節目當屬五娘,五娘在這些人裏屬於最菜的一個,啥才藝都不會,作詩還是白嫖的,沒有外掛的前提下,除非喝醉了興許能想起那麽一兩首來,清醒的時候,別說一首,一句都想不出。

以前好歹還能白嫖一下紅樓,如今石頭記賣的滿世界都是,裏面那些詩詞歌賦,比她萬家五郎風流才子的名聲傳的還遠還廣,所以投機取巧就別想了。

只能故技重施,敲著碗念了幾句詩經,眾人極度不滿,說她故意糊弄,最後還是人美心善的桂兒,替五娘唱了一曲憶江南,才勉強蒙混過去。

席散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因為五娘的節目大家最失望,以至於大家同仇敵愾必須罰酒,天香閣的牡丹陳釀,連著幹了數杯下去,想不醉都不可能。

五娘最後都鬧不清自己是怎麽回來的,是被柴景之等人送回來的還是被付九抗回來的,付九就是個楞頭青,可不會對自己客氣,真要喝醉了,絕對直接扛回來,往炕上一丟了事。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睜開眼卻知道自己睡在哪兒了,畢竟入眼就是百子千孫的大紅帳子,這一看就是新房。

新房?五娘陡然清醒過來,下意識伸手去摸卻摸了空,剛要松口氣,帳子便被人撩了起來,一個男人直接上了床,五娘嚇了一跳,蹭的坐了起來看向來人:“你,你怎麽回來了?”

楚越挑眉:“看不出來嗎,回來睡回籠覺啊。”說著直接躺下了,還拉了被子蓋上。

五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男人明顯是剛洗過澡,寢衣都是新換的,頭發也是散著的,身上還有股子若有若無皂角的味道,跟自己一身酒氣比起來,清爽太多了。

酒氣,五娘急忙低頭看了看,被子裏的男人卻輕笑出聲:“你看什麽,是覺著我會趁你酒醉意圖不軌?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成親,別說我沒做什麽,就算做了也是應該的吧。”

五娘:“我,我,老道兒說了,癸水未至不能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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