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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撇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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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撇不清了

話一出口五娘就後悔了,自己好端端的提這個做什麽,說的好像來了癸水就能跟他怎麽樣似的,忙又找補了一句:“你別誤會啊,我不是想跟你同房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總之就不是這個意思,你明白吧。”

男人點頭:“明白,就是需得等你癸水來了方能同房,好了,不逗你了,時辰不早,該起了,今兒可是有正經事要做。”說著撩被子下床,喚人進來伺候五娘沐浴。

五娘也跟著下來,習慣便想去對面,卻被楚越叫住:“去哪兒?”

五娘:“回自己屋沐浴啊。”

楚越:“昨兒我們已行過大禮了,夫人。”

他這夫人兩個字說的又慢又重,好似提醒又像不滿,五娘眨眨眼,後知後覺的發現這間屋子的格局好像變了,之前自己去安平縣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短短幾天就便成標準的新房了,尤其那大紅繡百子千孫的帳子,看的她很是尷尬。

五娘本以為兩人成不成親沒什麽差別,還會跟以前一樣,他住東邊自己住西邊,繼續兩不相擾,看起來自己完全想錯了,他的寢室直接改成了新房,這是打算以後都同床共枕嗎?

想到此問道:“那個,我去拿點兒東西。”說著也等他說話,蹬蹬的跑去了對面,不一會兒便回來了,因為對面已經變成了書房,除了書,墻上的字畫,博古架上擺件兒,她的東西一樣都沒了。

五娘回來氣鼓鼓的問:“我的東西呢?”

楚越:“你的什麽東西?”

五娘:“你知道我說的什麽。”

楚越:“如果你問的是你那幾個上了鎖的匣子,在那個櫃子裏呢。”說著擡手一指。

五娘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床邊原來還有個櫃子,因跟床是一套的一時沒看出來,五娘忙過去一拉櫃門,沒拉開。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顆碩大的琉璃珠子,那琉璃珠流光溢彩,好看的緊,也眼熟的很,之所以眼熟,是因為這是她的東西,因為這顆琉璃珠子夠大,所以特意打了孔串在鑰匙上,這是她那幾個匣子的鑰匙,伸手去拿,男人卻收了回去。

五娘道:“這是我的鑰匙?”

楚越:“鑰匙是你的沒錯,這琉璃珠子應該是我府裏的吧。”

五娘:“不是你讓管事拿給我嗎,不會後悔了吧。”

楚越挑眉:“若我後悔了,你可會還回來?”

五娘有些糾結,他不會真讓自己還吧,自己可是把不少琉璃珠子都當成賞錢送出去了,若是照價歸還的話,得多少銀子啊,想想都肉疼。

正糾結還是不還呢,那個琉璃珠子已經到了她手裏,五娘擡頭,看見他眼裏的戲謔,不禁有些惱怒:“逗我很好玩嗎?”

誰知這男人卻點頭:“是很好玩,這把最大的是櫃子的鑰匙。”說完便去屏風後換衣裳去了,五娘等他走了才賊眉鼠眼的打開櫃子看了看,自己的匣子一個不少,匣子也都打開檢查了一遍,裏面的東西也沒動過,這才放心,重新鎖好了櫃子。

男人已經換了衣裳出來,他換了一件大紅雲錦圓領繡袍,上面有暗金雲紋,頭上卻未束金冠,而是戴了一頂烏紗軟裹折上巾,這一身打扮既不像家常的衣裳,又不像是見什麽要緊客人的樣子,不免有些好奇:“你這是要去會客?”

楚越:“你我昨日方才大婚,誰這麽不長眼,大婚轉天便登門。”說著頓了頓道:“今日需的見見那些楚記工坊的掌櫃,你若想跟我一並去,得快些。”

五娘眼睛一亮:“放心,放心,我很快的。”說著一頭鉆到浴間裏去洗了個戰鬥澡,進了浴間五娘才發現,這邊可比自己原先住的西屋豪華太多了,至少自己那邊就沒有單獨的浴間,洗澡只能隔著屏風,可惜沒有淋浴,不然更方便。

洗了澡該換衣裳,五娘卻犯難了,跟著他出去見那些工坊的掌櫃,是該以侯夫人的身份呢還是繼續扮成五郎,要不還是問問吧,想到此,套了中衣出來。

楚越正在外間的炕上等她,見她穿著中衣就出來了,豈會不知她的心思,開口道:“這些大掌櫃跟付六他們一樣,侯府的事他們能當一半的家。”

五娘明白了,意思是都是他的嫡系,是自己人,也就是說,自己的底細大掌櫃的們也都門清,沒必要掩飾什麽,這樣更好,省的自己還得打扮成侯夫人的樣兒。

不過,梁媽媽也沒讓她穿書院的學子服,而是拿了一件跟楚越那件差不多的圓領雲錦繡暗金雲紋的袍子換上,不過頭上戴的帽子不一樣,她戴的是頂軟腳襆頭,兩邊巾角平展垂下,斯文爾雅,五娘本來就慣作男子裝扮,一行一動都與男子無異,如此一打扮更顯出一份別樣的風流倜儻。

一出來,即便楚越目光都閃了閃,這小丫頭的氣韻神采還真是越發奪人了呢,五娘見他盯著自己看,很是得意,伸手把後腰上的扇子抽了出來,拿在手裏,唰的展開呼噠了兩下道:“怎麽樣,比侯爺也不差吧。”

楚越勾了勾唇:“還行。”

五娘不滿:“什麽叫還行啊,分明很帥。”

楚越:“走吧。”出了屋,付六看見了倒是沒怎麽樣,付九臉上抽了幾抽,終究還是記得自己的護衛身份,沒說什麽,心裏卻十分不解,為何侯爺如此縱著這丫頭,以前是沒成婚她男裝也就男裝,昨兒大禮都行過了,怎麽還做男人打扮,年紀再小也是正兒八經的侯夫人,這像個什麽樣子嗎。

不過轉念一想,昨兒晚上他們這位侯夫人還跟著那幫狐朋狗友去畫舫上樂了半宿呢,喝的酩酊大醉,還是自己把她弄回來的,侯爺不也沒說什麽嗎,還體貼的親手給她灌了一大碗醒酒湯下去,至於這麽醉怎麽灌下去的,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自己親眼看著梁媽媽送進去一大碗醒酒湯,出來的時候就剩下空碗了,看這意思侯爺不光不嫌棄,還稀罕的不行不行的,莫非侯爺就喜歡這種不男不女的。

今兒算是家宴,來的都是楚記的大掌櫃們,除了譚掌櫃五娘一個不認識,宴席擺在花廳,足足有三大桌,五娘在心裏算了算,每桌至少坐了十個人,三桌就是三十位,好家夥,光大掌櫃就有三十個,這侯府的產業比自己想的多的多啊,外面都說羅府是大唐的第一首富,看起來傳言不可信。

別人她不認識,譚掌櫃可是太熟了,天香閣加上天香戲樓,說是日進鬥金也毫不誇張,就算其他的產業都跟天香閣的規模差不多,這一年得多少進項,更何況除了這些自己的買賣,還有侯府投資持股的,例如黃金屋侯府就是大股東,這麽算下來,自己這是嫁了個身價百億的大富豪啊。

而且,人家不光有錢還權勢滔天,這麽說來,自己抱上這麽一條大粗腿以後在大唐豈不是能橫著走了,當然,只是在心裏想想罷了,侯爺都不能橫著走呢,皇上都得瞻前顧後,看個病還得大老遠弄個老道過去,打著論道的幌子治病,更別提自己了。

不過,這些工坊的掌櫃到是可以套套關系,以後想做個什麽東西,也就方便了。

這些掌櫃的都是老油條,看見五娘這樣打扮跟著侯爺出來,沒一個露出驚訝之色的,可想而知都見多識廣,其實昨兒這些人已經吃過喜酒了,今兒這幾桌就是為了把新任的侯夫人讓大家照個面認識認識,怎麽也是侯府的新主母嗎。

五娘發現楚越的馭下之術跟自己既有共通之處又不太一樣,共通之處就是他們都不喜歡把權力攥在自己手裏,幾乎都交給下面的管事掌櫃,不一樣的地方,自己是打雞血畫大餅,讓下面的人充滿幹勁,時不時獎勵一下,小福利不斷。

而楚越卻屬於完全下放型,這種類型靠的是家族的底蘊跟忠心,只有楚家這種世代的勳貴之族,才能用,因為這些人不能算掌櫃管事,人家跟付六付七他們一樣是楚家的家臣,也就是說,他們效忠的不是大唐也不是皇帝,而是楚家的家主,這一代自然就是楚越。

五娘忽然就理解,當年北疆血戰,楚越是怎麽從必死之地裏殺出來的,是付六付七那些忠心不二的家臣保著他,是這些在座的大掌櫃們在後面的支持。

或許楚家得祖先當年立家的時候並沒有想的很長遠,但百年經營,到如今楚家已經成了氣候,難怪皇上會如此防備他,假如自己是皇上,有如此一個手握兵權聲名赫赫,實力雄厚且心思縝密的發小,也一樣臥不安眠。

而且踏進這裏的時候,五娘便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死死綁在了定北侯這艘賊船上,他若成了事,自己不一定有什麽下場,他要是沒成事,那自己肯定沒好下場。

這男人並未說什麽煽情之語,只是說了句這是五郎,以後她就是我,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重於千斤,五娘沒感動,反倒有些後怕,總覺著過了今兒之後,自己跟他就真的再撇不清幹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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