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8章 品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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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品香酒

眾人都楞住了,幺娘看了退到後面的付七一眼,眼裏懼意一閃而過,忙道:“還不把這這賤人給我拖下去關起來,記得把她的嘴給我堵上,省的醒了亂嚷嚷。”

兩個婆子動作倒是麻利,即便春柳還暈著也一托腮幫子把嘴弄開堵了破布,然後一邊一個跟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看意思這回春柳應該不會太好過。

五娘一點兒不同情春柳,這女人不止蠢還壞,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才情,一旦稍不如意便覺全世界都欠她的,對別人羨慕嫉妒恨的沒來由,明明跟她沒關系也得給人添堵,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心理是病,是病就得治,至於怎麽治,想必幺娘有的是治病的法子,隨便使出來一個都夠春柳喝一壺兒的。

春柳以為所有人都跟她一樣呢,不相幹的人就會羨慕嫉妒恨,京城第一美人跟定北侯的那點兒風流韻事,整個大唐誰不知道,聽說在京城的茶館裏說書的都把這段當成風月段子說的口沫橫飛,可惜自己沒聽過,等有機會去京城,必須得去聽聽,沒準兒還能找到靈感,也寫本小說,不,這裏叫話本子,名兒自己都想好了,就叫冷血戰神的第一美人。

拖走了春柳,幺娘道:“實在對不住,本來是想讓春柳唱個曲兒給幾位貴客助助興,不想這賤人不識趣,攪了各位的興致,這麽著,今兒幾位在我這梨香院的使費,都算我幺娘的,就當給幾位貴客賠罪了。”

石東家哼了一聲:“怎麽,幺娘是覺著我掏不起你這一頓花酒的銀子不成。”

幺娘忙道:“哎呦,您石東家家大業大,隨便撚根毛都比我的腰粗,石東家這是打趣幺娘呢,這也不過就是我的一份心意罷了,要是石東家還不滿意,那幺娘再敬石東家三杯酒好了?”說著人已經貼了過去,還故意扯開了領口,漏出裏面大紅的胸圍子,那大紅的胸圍子裹著白花花兩團顫巍巍的山丘,五娘都好像聽見了石大戶吞口水的聲音。

雖說色心被幺娘勾了起來,卻還有理智,知道幺娘主陪的是陸大人,遂推開幺娘道:“吃花酒不掏銀子,不成白嫖了,這要是傳出去,我石大富還怎麽在生意場上混,不用你免什麽使費,只要以後我再來你這梨香院,別再整個掃興的就成了。”

幺娘深知這些土財主的心理,面子比銀子要緊的多,故此,剛說免了吃花酒的銀子不過就是場面話罷了,石東家這麽一說,自然見好就收,笑道:“銀子石東家不讓免,那這賠罪的酒幺娘必須得喝,不然幺娘心裏可過意不去。”說著便又要往石東家的懷裏貼。

石東家忙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道:“我剛喝的有點兒急,這會兒有些不勝酒力,要是醉了,可就不能陪今兒這幾位貴客了,幺娘若非要賠罪,不如讓陸大人替在下喝了這三杯酒如何?”

幺娘聽了明眸一轉看向了陸大人,身子也順著偎了過去:“陸大人可願意吃幺娘這三杯酒?”

陸大人倒是不客氣,伸手便把幺娘摟在了懷裏,笑道:“若是賠罪這麽敬酒可不成。”

幺娘咯咯地笑:“那大人說,幺娘該怎麽敬酒……”說著紅唇都快貼到陸大人嘴邊上去了。

旁邊的方知府起哄:“這還用說,自然要喝個交杯兒才行。”

幺娘笑的花枝亂顫:“交杯兒哪能表達幺娘的賠罪之心,怎麽也得吃上一杯品香酒才成。”

隨喜兒哪見過這種香艷的世面,一開始臉都看紅了,想低下頭不看,又舍不得,偷著瞄了周圍一圈發現席上包括他那平時一本正經的師傅,都是笑瞇瞇的喝著酒,仿佛習以為常,隨喜兒頓覺自己也應該跟師傅一樣,不管看見什麽都得臉不紅心不跳,再說,這裏本就是花樓,做的就是討好男人的買賣,幹什麽吆喝什麽,不弄點兒香艷手段,這梨香院怎麽可能短短時間就成了清水鎮排名第一的花樓嗎。

想到此,也就不害臊了,還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不光看還問,至於問誰,自然是風流才子了,畢竟名聲在外嘛,故此,隨喜兒低聲問五娘:“少爺,啥叫品香酒啊?”

五娘白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

隨喜兒可不信,嘿嘿一笑:“少爺您可是清水鎮有名的風流才子,各花樓公認的,您不知道誰知道?”

五娘都想爆捶這小子一頓,什麽叫各花樓公認的,說的自己好像天天住在花樓裏似的,還有這風流才子的名聲簡直名不副實,自己特麽哪兒風流了,進花樓的次數算上今兒也才是

第二回 ,怎麽成公認的了,風流才子是什麽好名聲不成。

懶得搭理這混小子,五娘沒好氣的道:“給我滾一邊兒去,再胡說八道,看我回頭告訴你娘去。”

都知道隨喜兒最怕跟他娘告狀,可惜今兒隨喜兒膽子卻大了起來,聽了五娘的威脅不光不怕,還嘻嘻笑道:“我今兒回去換衣裳的時候,就跟我娘說了,跟著少爺出來見世面,我娘可高興呢,一個勁兒囑咐我多跟少爺您學,剛那個十八摸要不是少爺提醒,我可想不出來。”

隨喜兒的聲音雖小,可伺候席面倒酒的姑娘就在旁邊,沒有聽不見的,尤其春香,剛可是得了五娘賞的一枚琉璃珠子,如今五娘在她眼裏,那簡直比傳說的風流才子更風流才子,卻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好笑的對話,想笑卻又不敢,只能捂著小嘴咳嗽了一聲,低聲道:“其實品香就是嘴對嘴的喝酒。”

五娘跟隨喜兒聽了對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看向陸大人跟幺娘,就見兩人的嘴已經貼在一塊兒,陸大人可是有胡子的,幺娘那紅潤的嘴唇貼在陸大人續著胡子的嘴上,那畫面的沖擊力可想而知,不止如此,兩人分開後,陸大人還咂了咂嘴,捋著胡子搖頭晃腦的道:“好酒,好酒。”五娘整個人都不好了。

從梨香院出來,五娘悟出了一個真理,自己臉皮還是太薄了,還有,這花樓真不是自己這種臉皮薄的人能來的,梨香院可是號稱清水鎮最有逼格的花樓,一頓花酒都能玩的這麽葷,那別的花樓得什麽樣兒,不敢想,不敢想。

今兒幺娘都那麽犧牲了,陸大人要是還不留宿實在說不過去,畢竟箭都在弦上了,事實上,那品香酒喝了沒多會兒,陸大人便以不勝酒力為由,扶著幺娘下去醒酒了,這一醒估計就得明兒早上見了,別人也都各有去處,最後散了席從梨香院出來的就四個人,葉叔,五娘,隨喜兒跟付七。

付七就不用說了,從頭到尾都跟個木樁子似的站在五娘後面,對那些袒胸露乳的姑娘視而不見,那些香艷的場面對他沒有絲毫影響,這樣的職業素養,要是能挖到自己這兒來就好了,不過五娘也就想想,付七可是侯府護衛頭子,跟著自己完全是聽了他主子的命令,看這死腦筋的樣兒,這輩子應該只會效忠那男人,自己想挖墻角,根本不可能。

而葉叔是從心裏不好這些花天酒地,來了也不過是應酬罷了,心心念念的都是瑞姑,真是好男人的典範,至於隨喜兒倒是想留下跟那個春香滾床單,卻被葉叔揪了出來。

他是葉叔的大弟子又是自小就跟著葉叔,跟兒子差不多少,爹是個癡情專一的,對兒子的要求那必須也得是,故此只要在葉叔身邊,隨喜兒就別想花天酒地,老實的回家孝敬他娘是正經。

即便如此,經過剛才的香艷陣仗,三人出來難免都有點兒不自在,尤其葉叔還知道五娘的底細,怎麽想怎麽尷尬,五娘咳嗽一聲:“那個,時候不早,今兒也怪累的了,葉叔趕緊回去歇著吧,我也回了。”撂下話帶著付七忙著跑了。

隨喜兒:“少爺怎麽跟鬼攆著似的,著什麽急啊,時辰還早呢。”說著還依依不舍往後面的梨香院看了一眼,想起剛春香在自己耳邊一邊兒吹氣,一會兒說讓自己回頭來找她,身上就有些熱乎乎的。

不妨腦袋上挨了一巴掌,接著便聽見師傅警告的聲音:“你要是敢自己來梨香院,讓我知道,打斷你小子的腿。”

隨喜兒一激靈忙道:“師傅您可是高看徒弟了,就我這樣什麽都不懂,也沒見過世面的,來了不是上趕著丟人嗎,今兒要不是少爺救場,又得讓那春柳拿捏了。”

葉掌櫃:“知道就好。”

隨喜兒:“不過,師傅,你說少爺這才多大,比我都小好幾歲呢,做生意厲害也就算了,怎麽到了花樓也啥都懂呢,連十八摸都知道,那肯定是聽過唄,師傅不說少爺沒正經去過花樓嗎,那是誰唱給少爺聽得,不是桂兒罷……”話剛出口就又挨了一巴掌:“胡說什麽。”

隨喜兒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師傅幹嘛又打我,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不是您說少爺沒去過花樓嗎,還說那個風流才子的名兒就是外面瞎傳的,今兒我瞅著可不不像,少爺那自在樣兒,就跟天天住在花樓裏似的,師傅別打徒弟了,徒弟說的可是實話。”

他這麽一說,葉掌櫃擡起的巴掌倒不好落下去了,想想也覺好笑,隨喜兒還不知道五娘是女的呢,要是知道,還不知怎麽目瞪口呆呢,這就是奇女子吧,不為世俗規矩所困,心裏自有想去做且要去做的事兒,或許也只有侯爺那樣的人才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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