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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更麻煩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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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更麻煩的來了

雖有了些許切實之感,但胡縣令這個惑自己真沒法解,只能指望兒子,萬老爺遂看向旁邊的二郎,意思是兒子快幫你老子解釋解釋。

二郎趕鴨子上架,只能道:“許是五郎的原因。”二郎說的含糊,畢竟這事兒沒法說清楚,但胡縣令卻聽明白了,或許說他自己以為聽明白了。

是啊,思來想去,萬府這位沒什麽存在感的五小姐跟戰功赫赫的定北侯唯一能聯系到一起去的線索便是萬五郎了,畢竟萬五郎是山長的弟子,定北侯也是,兩人師出同門,師兄娶師弟家裏的姊妹,勉強也算說的過去,尤其如今這種局勢下。

皇上早不賜婚晚不賜婚,偏這時候給定北侯賜婚,真是很微妙,說起來皇上跟定北侯也是同門,不光是同門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當年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兩人可是在祁州書院待了整整三年,情份自不必說,後皇上登基為帝,北人趁著朝堂未穩之時舉兵,危急時刻定北侯掛帥出征與北人血戰數月眼瞅就勝了,北人卻要議和,定北侯自然不答應,畢竟那麽多大唐將士付出了血的代價,才扭轉了戰局,此時議和,那些死去的將士算什麽,但皇上卻一力主張議和,並禦駕前往白城在冰河畔與北國皇帝見面,相談甚歡並握手盟誓,並把白城外六個州借與北人,至此兩國休戰,這便是著名的白城之盟。

也因那場大戰,在將士和百姓心中,定北侯的威望影響無可比擬,甚至隱在皇上之上,做皇子的時候,身邊有個樣樣比自己強的兄弟尚能忍受,但作為至高無上的帝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眠,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兄弟也必然想除之而後快。

之所以沒下手,自然是因為北人,當年那一戰雖苦,卻也讓北人深深忌憚定北侯,故此,這麽多年才不敢妄動,若皇上對定北侯下手,只怕前腳下手,後腳北人便會舉兵。

自己一個縣令都明白的事兒,皇上如何能不明白,對定北侯下手無異於自斷臂膀,既然不能下手,便得籠絡,而定北侯年少封侯,總不能封王罷,唯有彌合一下因白城之盟生了嫌隙的兄弟情,時不時召進宮,敘說一下當年的情誼。

而此時賜婚,大概率是為了先下手為強,畢竟前面兩位侯夫人早沒了,雖說侯爺得了個惡名聲,但上趕著想把女兒嫁進侯府的世家大族依然前赴後繼,若侯爺那天一動心果真娶了一位回去,豈不如虎添翼,故此皇上賜婚絕不會選那些世家貴女,之前傳的蘇家也不靠譜,畢竟,前面那兩位侯夫人都是蘇家的。

這種微妙的局勢下,侯爺只能娶個妻族沒什麽勢力的,皇上才能放心,可即便如此,怎麽也不會落到萬府小姐頭上吧,還是庶出最沒有存在感的這位五小姐,但事實就擺在眼前,萬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出了一位侯夫人,這萬府今後便不可同日而語了,自己這個安平縣的父母官,也得上趕著。

想到此,開口道:“在下出身寒門,苦讀十載方金榜題名,也不怕你們笑話,還是托了我家夫人的福氣,方外放來此做了這個七品縣令,貴府的事兒,在下便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倒是我家夫人出身名門,在京裏的時候,便常在各府走動,多少有些見識,正逢貴府如此大事,若有需要幫忙之處,莫要客氣,盡管開口。”

胡縣令這幾句話聽在萬老爺耳裏,簡直就是福音,萬家出了一位侯夫人是想都不敢想的喜事,從一開始不信到後來狂喜也就是一天的事兒,可狂喜之後就開始犯愁了,尤其白氏,前面來登門賀喜的人再多,有二郎幫忙多少也能支應過去,後宅可就不成,以白氏的出身,嫁到萬府是門當戶對,後宅也能掌管的游刃有餘,可皇上忽然賜婚,出了一位侯夫人可就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了。

五娘住的院子能照著之前的樣子收拾,還能說是個念想兒,可別的呢,譬如嫁妝,若沒有這檔子事,府裏幾個庶女的嫁妝隨便置辦置辦也就是了,就如前面的二娘,也不過就是些衣裳首飾擺件兒,統共花個一兩千得銀子就能糊弄過去,現在五娘嫁的可是定北侯,還是皇上賜婚,這嫁妝置辦些什麽,置辦多少合適都是問題,少了肯定不行,可多怎麽個多法兒,真是一點兒眉目都沒有。

本來白氏想著是不是問問人,可她平日來往的除了娘家人就是些土財主家的女眷,連個當官兒的都沒有,那些人的見識還不如自己呢,問了也白問。

著急上火愁的什麽似的,只能天天跟萬老爺叨叨,埋怨他成天就知道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吃花酒,要是早結交些當官的,何至於這時候抓瞎。

把萬老爺叨叨的也上了火,丟出一句,我倒是想結交當官兒的呢,人家也得瞧得上我啊,拂袖而去,兩口子沒少因為這個吵吵,萬老爺也煩不勝煩,正琢磨著上哪兒找個明白人問問呢,畢竟吵歸吵,鬧歸鬧,皇上賜婚可不是玩笑。

胡縣令此時提出幫忙,真是太及時了,萬老爺忙道:“這可好,不瞞大人,為了這樁喜事,內子正著急上火呢,一會兒我就讓內子下帖子去請胡夫人過來。”

胡縣令道:“還下什麽帖子啊,我回去就跟她說,一會兒就讓她來府上幫忙。”說著告辭去了。

胡縣令一走,萬老爺急忙去了後宅,跟白氏一說,白氏也松了口氣,好歹有個明白人來幫忙了,也省的自己犯難,旁邊的周媽媽卻道:“可是胡夫人若是來幫忙,問起五小姐該怎麽辦?”

萬老爺一聽腦袋就是一陣嗡嗡,連忙道:“是啊,胡夫人若來了,五娘怎麽也得出來見見,總不能連面兒都不露罷,可她根本不在府裏,這可麻煩了,快去把二郎叫過來。”

白氏:“你叫二郎過來作甚?”

萬老爺:“二郎念的書多,主意自然也多。”

二郎倒真想出了個主意:“要不就說五妹妹去清水鎮探望冬兒了。”

萬老爺:“這個理由好,冬兒跟她主仆一場,如今有了身子,不能過來,她去看看也說的過去。”

二郎:“而且,等五郎回來也正好能合上,免得外人起疑。”

萬老爺:“就這麽辦,我去前面看看把花廳的匾額描上一層金粉,瞅著氣派。”說著去了。

白氏看了二郎一眼道:“你五妹妹大喜,你們書院的那些同學難道不過來喝喜酒嗎。”

一句話提醒了二郎,是啊,還有書院那些同學呢,那些人跟五郎可是太熟了,尤其劉方跟五郎平常有事沒事兒勾肩搭背,完全就是好哥們兒,萬府這麽大的喜事,肯定都得來湊熱鬧,到時五郎勢必要在,自己要是敢說五郎在清水鎮沒回來,劉方能立刻上馬去清水鎮把五郎揪過來,更何況雖對外說五郎是投親的,卻也是萬家人,他還是山長弟子,侯爺也是,於情於理,五郎都不能不在。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柴景之,柳青一回來便把上回柴景之給五娘的簪子,送了回來,五娘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對柴景之沒意思,所以也不會收這簪子。

前些日子從清水鎮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五娘要嫁給侯爺,而先頭五娘尚未拜入山長門下,以萬府的門第跟柴家實在天差地遠,故此,就算柴景之一再表示心儀五娘,二郎也沒理會,這次幫忙是覺著兩人沒準兒有戲,畢竟柴景之跟羅七小姐的婚事黃了,五娘也成了山長的弟子,才稍微撮合了一下,誰知皇上就賜婚了。

五娘是對柴景之沒意思,可柴景之對五娘卻心心念念惦記了許久,從清水鎮出來,臨分別的時候,柴景之還說過年要來安平縣給胡縣令拜年,順便跟自己一起回清水鎮呢,不用想都知道他為什麽來,之前二郎還發愁怎麽跟柴景之解釋五妹妹不在府裏的事兒,現在卻發愁怎麽開解他。

正想著,豐兒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二少爺,柴家公子來了。”

二郎臉色一變,擡腿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意識到什麽忙又站住回來躬身給白氏行了個禮,方才去了。

白氏疑道:“今兒才初四,怎麽柴家公子這麽早就來了,我瞧著二郎的神色可不大對,莫不會有什麽事兒吧。”忽然想起什麽臉色一變:“我記得在清水鎮的時候,柴家公子好像問過五娘。”

周媽媽心道,豈止問過,柴公子身邊那個大丫鬟溫良底下掃聽的更多,樁樁件件都離不開五小姐,甚至連五小姐的生母月姨娘是哪裏人,娘家還有沒有什麽親戚都掃聽了,更何況,每次都打著給幾位小姐東西的幌子,給五小姐的卻格外用心,這心思不用猜都能知道,今兒這麽急巴巴的趕過來,肯定是知道了皇上賜婚的事兒,雖說兩人壓根也沒什麽,可要傳出去也不大好聽。

想到此忙道:“夫人,不管之前在清水鎮柴家公子說過什麽,做過什麽,您都得當不知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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