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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正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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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正好錯過

白氏白了周媽媽一眼:“自五娘給你家柳青在書院找了差事,你倒是處處為她著想。”

周媽媽有些尷尬:“我是為了夫人。”

白氏擺手:“行了,不用你跟我表忠心,如今我也看開了,她要是能坐穩當這個侯夫人的位子,日後對二郎也大有好處,旁的過去便過去吧。”

周媽媽:“夫人大度。”

白氏:“你也看著點兒,丫頭婆子誰敢亂嚼舌頭,一概發賣出去。”說著頓了頓:“你去問問二郎,柴家公子是不是在咱們府上留宿,若留宿,也好收拾客房,大老遠的來了,可不能怠慢。”

其實夫人也知道柴公子不會留宿,畢竟胡夫人是柴公子的小姨,來了安平縣沒說不住小姨家,卻住同學家的理兒,夫人這是讓自己去探聽消息。

周媽去了二少爺的院子,剛邁進院門迎頭就撞上了從屋裏匆匆出來的柴家公子,因對方腳步太快,也沒看路,差點兒跟周媽媽撞個滿懷,得虧周媽媽還算機靈,忙著往旁邊一閃,才險險避開,避是避開了,卻一腳扠到了旁邊的花圃裏,雖說大冬天的花圃裏沒有花,可有沒融的積雪,一個出溜便坐到了地上,柴景之忙伸手去扶。

周媽媽哪能讓他扶,一骨碌爬了起來道:“不妨事,不妨事。”擡頭跟柴家公子打了照面,嚇了一跳,這才多少日子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這哪裏還是清水鎮見過的那位溫文爾雅,俊美貴氣的世家子弟啊,胡子拉碴一臉風霜,身上的大毛鬥篷土不嗆嗆,頭上的帽子還有些歪歪扭扭的,腳下的靴子上也都是泥點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逃難來的呢。

周媽媽待要說什麽,後面二郎已經追了出來,一把抓住柴家公子:“你要做什麽?”

柴家公子道:“回京。”

二郎:“你可是騎馬過來的,一路都沒歇氣兒,便是你不累,馬也受不住啊,更何況,都這時候,你回京能做什麽,好歹先進來吃些東西,再這麽熬下去,等不到回京你這條命就交代了。”說著吩咐豐兒去廚房拿些吃食過來,把柴景之硬是拖了回去。

周媽媽眨眨眼,看向豐兒,豐兒忙道:“您可別問小的,小的什麽都不知道。”撂下話一溜煙去了廚房。

周媽媽揉了揉自己生疼的尾巴骨,一瘸一拐的湊到窗下,就聽見裏面二少爺道:“說起來,你連五妹妹的面兒都沒見過,怎麽就至於連著幾天幾夜騎馬跑過來,你是不要命了嗎。”

柴景之沈默良久道:“我能不能見五娘一面。”

窗外的周媽媽聽了,心裏一跳,這位柴家公子莫不是瘋了吧,皇上賜婚的聖旨都下了,五小姐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侯夫人,這時候還見什麽,更何況,早不就見過了嗎,不止見過還熟得很呢,是他自己沒認出來怨誰,這柴家公子糊塗,二少爺可千萬別跟著一塊兒犯糊塗。

好在二郎還算聰明,道:“五妹妹去清水鎮探望冬兒去了,不在府裏,就算她在,你跟五妹妹見面又有何意義,五妹妹就要嫁進侯府了,而且,你們也並不認識,我實在不能理解,你怎麽就能喜歡五妹妹到這種程度了。”

柴景之:“其實我也不明白為什麽,聽到皇上賜婚的消息,心裏就一個念頭,如果不過來見她一面,這輩子都會後悔,便騎上馬出來了。”

二郎目光閃了閃:“雖然我尚沒有心儀的女子,卻也不能理解你的想法,男女之間不應該兩情相悅才能琴瑟和鳴嗎,你這連面兒都沒見過,何談兩情相悅,或許你喜歡的不過就是你自己想象中心儀的五妹妹罷了,你既不知她長得什麽摸樣,也不知她性情如何,怎麽就會喜歡了。”

柴景之卻有些執拗:“不用見面,從她的詩文中我們神交已久。”

二郎看了他好一會兒:“就因為幾首詩?那我問你,五郎詩做的比五妹妹還好,你覺著五郎如何?”

柴景之微微皺眉:“這是什麽比喻,五郎又不是姑娘。”

二郎咳嗽了一聲:“假如,我說假如五娘就跟五郎的脾氣秉性一樣,你會不會喜歡?”

柴景之:“哪有假如,他們根本是天差地遠的兩個人,我把五郎當兄弟,當哥們,而五娘卻是知己。”說到五娘的時候,聲音都溫柔了起來。

窗外的周媽媽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道,這柴家公子真是個睜眼瞎,明明就是一個人,天天在眼前晃,非得認成兩個。

二郎:“不管怎樣,皇上已經下旨賜婚,待禮部擇好吉日,便要成禮,這事兒再無轉圜,你還是收收心思的好,若是被人知道,你倒沒什麽,只怕對五妹妹的名聲不好,你要真喜歡五妹妹,就把心思撂下,也免得牽累了五妹妹。”說著見他神色楞怔遂嘆了口氣:“吃了飯,洗個澡睡上一覺,我讓人給縣衙遞個話兒,你就這麽一個人跑了出來,家裏不定多擔心呢。”

柴景之卻道:“不用遞話了,我這就去小姨哪兒,你說的對,為了五娘,我也不能待在你這兒,等我想通了再過來尋你。”

周媽媽一聽放了心,悄默聲的退了出去,回上房跟白氏說了一遍,白氏哭笑不得,明明天天都見面,熟的都能一塊兒去吃花酒了,死活認不得,心裏卻還惦記著,一聽說皇上賜婚便不要命的跑了來,不禁搖頭:“這位柴府公子,白長了一副聰明相,誰知卻是個傻的。”

周媽媽:“好在二少爺勸了幾句,他想開了,已經去了縣衙。”

白氏聽了蹭的站了起來:“他一聽說皇上賜婚,隨從都沒帶一個便跑了出來,怎麽可能二郎勸幾句就想開,真要這麽聽得進去話,怎可能幹出如此荒唐的事來,只不定打著去他小姨哪兒的幌子,跑去清水鎮見五娘去了,快,讓二郎去追他。”

周媽媽也嚇了一跳忙去找了二少爺,二郎聽了趕緊追了出去,剛出萬府就撞上了匆匆而來到胡縣令,見了二郎開口便問可見了景之,二郎知道瞞不過去,便把事情來由說了,胡縣令臉色都變了:“景之這次太胡鬧了。”忙派人去追,人倒是追上了,卻也正好跟回安平縣的五娘錯開。

因柴景之執意要去清水鎮,胡縣令派去的人勸不住只能跟著他,好在柴景之還知道這麽去見五娘不合適,先去柴家別院,洗澡換衣裳,睡上一覺,初五一早上先去了花溪巷沒見著人,又去了季先生哪兒。

季先生一見柴景之上門頗感意外,不明白書院還放著年假呢,他不在家裏過年,跑這兒來做什麽,卻也只能讓進堂屋待茶。

柴景之雖然來了,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總不能說來找五娘的吧,即便賜婚的聖旨還沒下到萬府,但自己跟五娘也是男女有別,貿然跑來見面與禮不合

沈默良久憋出一句:“那個,我是去安平縣給我小姨拜年的,記得前幾日二郎信裏說五小姐來清水鎮探望冬兒姑娘,算著日子也該回去了,我想著她一個女子上路不太好,正好我拐個彎過來接她一起回去。”

季先生看著柴景之,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柴景之的意思,忍不住問:“你說的是五娘?五娘沒……”季先生話沒說完,冬兒便掀了簾子從屋裏走了出來道:“柴公子來的不巧了,小姐昨兒一早便動身回安平縣去了,這會兒只怕都到了。”

柴景之楞了楞:“昨兒就走了,她一個人?”

冬兒笑了:“五小姐一個姑娘家,哪可能是一個人呢,有丫頭婆子,老爺不放心還派了個護院跟著,這回去的時候除了這些人,還有我們五郎少爺,也不知道府裏出了什麽大事,老爺巴巴讓人來叫五郎少爺回去,柴公子可知道?”

聖旨沒下呢,誰敢說什麽,柴景之搖搖頭:“不知,既如此,那就先告辭了。”說著站了起來。

季先生送了他出去,回來問冬兒:“你剛說的什麽,一會兒五娘一會兒五郎的,我都聽糊塗了,還有,這柴家公子也是,說什麽五娘來探望你,他順路來接五娘回去,哪兒跟哪兒啊,且不說從京城到安平縣,根本就不路過清水鎮,便是路過,也沒說讓他來接的道理罷,再說,五娘不就是五郎嗎。”

冬兒道:“可柴公子又不知道,溫良姐姐先頭話裏話外的可沒少掃聽五小姐的事兒,當時我就覺著柴公子是瞧上五小姐了,這不一聽說皇上賜婚得消息,就慌神兒,肯定先去了萬府想見五小姐,二少爺才以五小姐來清水鎮看我為由,打算糊弄過去,誰知柴公子卻這般執拗,又跑來了清水鎮。”

季先生忙道:“皇上賜婚的聖旨還沒下呢,先不能對外說。”

冬兒:“這裏又沒外人怕什麽,況,我瞧著小姐也沒當成什麽大事兒,就隨口跟我提了提,說嫁給侯爺也沒差,以後她還是五郎。”

季先生無語了,五娘也不知道是命好還是神經大條,擱別人要是能嫁進侯府,不得滿世界說去,這可是一步登了天啊,她倒好,最滿意的卻是能繼續扮男人做生意,說實話,季先生都懷疑,這是她開出的條件,只要侯爺答應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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