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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又要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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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又要作詩?

眾人大驚,尤其石大戶蹭一下跳了起來,便要下跪磕頭,不過頭沒磕下去便被付七攔住了,一向冷肅的定北候,今日不知道抽了什麽風,格外的禮賢下士開口道:“本侯今日應老神仙相邀來青雲觀賞雪,聽聞石老爺在這邊賞梅吃酒,便跟老神仙過來瞧瞧,若因本侯擾了各位的興致反而不美,只當友人一並來賞花的才好。”

五娘在心裏直撇嘴,場面話說的倒是漂亮,可一句一個本侯的,這裏誰敢當他是朋友,不過,定北候如此給面子,可把石大戶激動壞了,想他雖掌管著若大的生意,家裏有的是銀子,也不過一介商賈,自古,這做買賣的最怕見官,平常就是見個七品縣令腿都發軟,拼命培養兒子讀書科考就是想家裏出個當官的,哪想會見到侯爺啊,還是赫赫有名的定北候,誰不知這位是大唐的定海神針啊,沒有這位當年與北人血戰,震住了北人的狼子野心,哪有如今的太平日子啊。

定北候在石大戶眼裏,那就是神一樣的人物,做夢也想不到能見著活的啊,尤其這樣神一樣的人物還如此隨和,一點兒架子沒有,竟然說當朋友一樣,整的石大戶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請人進亭子裏坐,還是小石公子見過市面開口讓著兩人進來。

石大戶回過神來,忙讓了主位道:“請侯爺上座。”

楚越卻道:“本侯坐小師弟這兒便好。”

小師弟?他一句話說的眾人楞了,還是季先生明白過來,忙退後一步把自己的座位讓了出來:“侯爺請坐。”

楚越毫不客氣的坐了,老道兒坐在了石大戶旁邊,他們倆是坐下了,別人可都還站著呢,知道楚越擺擺手:“坐吧。”眾人這才坐下。

五娘一坐下便小聲道:“早上出來的時候,怎麽不知道你要來青雲觀賞雪?”

楚越:“你又沒問?”五娘語塞。

石大戶雖坐下了可還是忍不住緊張,都不敢擡頭看對面的定北候,更遑論攀談了,別人也比他好不到哪兒去,就算定北候說了當朋友,可誰真敢把他當成朋友看待,故此,他一來亭子裏的氣氛便僵住了。

這麽下去還賞什麽花吃什麽酒啊,簡直就是受罪,好在老神仙開口道:“既是賞花作詩,可有佳作?”說著看向五娘,眼裏滿含期待。

五娘瞪了老道一眼,心道,明明說的是賞花吃酒,誰說作詩了,沒好氣的道:“這作詩得看心情,我今兒心情不好,作不出詩來。”如今她跟老道兒熟的很,熟了自然就不用客套,有什麽說什麽。

老道呵呵笑:“如此,倒可惜了,有花無詩,豈不缺了典。”

老道這一打趣,氣氛緩和不少,石大戶也終於克服了緊張,低聲讓兒子給侯爺倒酒,小石公子比他爹強多了,提著酒壺便倒了一杯奉上,侯爺很給面子的接過喝了一口讚道:“好酒。”說著瞥了眼旁邊五娘手裏的茶道:“既有如此好酒,小師弟怎麽喝茶。”

五娘心中警鈴大作,有了昨兒晚上的前科,自己再傻也知道這男人沒安好心,指不定又想看自己的笑話呢,想到此,假笑了一下:“既是好酒你多喝,我喝茶便好。”她可不信,這酒還能比昨兒晚上的好。

不想,小石公子卻道:“不瞞侯爺,這酒是買這些梅花樹的時候,一並買來的,還有院子裏那塊太湖石,都是一家的,掘梅樹的時候,發現下面埋了幾壇子酒,主家一開始死活不賣,說是祖宗留下的好酒,得供在祠堂。”

季先生道:“太湖石跟梅花都賣了,卻要留幾壇子酒供祖宗,真真可笑,這是想坐地起價吧。”

小石公子:“先生說的是,我家管事便問那家人一百兩銀子一壇賣是不賣,若不賣就算了。”

五娘道:“賣了?”

小石公子點頭:“不光賣了這些還告訴我家管事說他家裏還有一些,是不是一並買走。”

五娘:“想來你家管事沒買吧。”

葉掌櫃道:“這梅樹下的酒埋了多年自然稀罕,其他的哪值一百兩銀子。”

小石公子:“是了,我家管事只買了這幾壇。”

五娘忍不住道:“你家管事買東西挺絕的啊,不光把人家的樹買了,連埋在下面的酒也沒放過。”

小石公子:“那老管事跟家父多年了。”

五娘點頭:“難怪買起東西來大有石東家之風呢。”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更加和緩。

石大戶也有了些膽子,大約想讓兒子在定北候前表現一下,便催著他兒子作詩,小石公子其實頗有詩才,只不過今兒五娘這個遠近聞名的風流大才子在,不敢獻醜罷了。

既然父親發話了,正好作一首,果然文采斐然,眾人都讚好詩,把石大戶高興的,跟中了五百萬似的,不過,以他的資產,五百萬應該也不算什麽。

小石公子開了頭,後面大家都起了興致,紛紛作詩,葉掌櫃,季先生甚至老道兒都作了一首,然後大家便齊刷刷看向了五娘。

五娘莫名其妙:“你們看著我作甚?”

老道兒:“論詩才,莫說清水鎮便是整個大唐,誰又能比的過你萬五郎,今日正逢大雪紅梅,無論如何你也要作一首來應景。”

五娘忍不住道:“沒聽說作詩還有強來的?”

老道笑道:“旁人強來不得,你五郎嗎,逼迫一下,必有佳句”

五娘沒好氣的道:“多謝老神仙這麽看得起我。”

小石公子已經準備好了紙筆,隨時等她作了寫下來,小石公子來書院有日子了,對於萬家二郎五郎的詩才,可是如雷貫耳,今兒有機會看著萬五郎即興作詩,別提多興奮了,目光晶亮的盯著五娘,面對這樣的目光,不作首詩今兒真不過去。

可自己腦袋空的跟被抽過一樣,真是一片空白,別說詩了,說個詞兒都難,這種境況只能指望萬能的外掛了,想到此,從腰上抽出一把扇子來扇了扇,實則心裏默念吾有唐詩三百首。

念了幾遍,扇子上仍是一片白,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五娘又拿著扇子呼噠呼噠的扇了幾下,默念萬靈口訣,誰知今兒那口訣完全失靈了,想作弊是沒戲了。

正要再試,手裏的扇子卻被旁邊伸過來的一只手抽走了,五娘瞪他:“你拿我的扇子作什麽?”

楚越:“今日這樣的天,你還熱不成?”

五娘回過神,這才發現席上眾人都神色古怪的看著自己,這才意識到,這樣寒冬臘月,她拿著扇子猛扇,屬實奇怪。

遂呵呵笑了兩聲道:“這亭子裏真暖和,暖和,我都坐熱了。”

石大戶忍不住道:“再熱也不至於扇扇子吧,而且,現在這樣寒冬臘月你還隨身帶著扇子作甚?”

這個自然不能告訴他,五娘眨眨眼:“這你石東家就不懂了吧,對於讀書人來說,扇子可不是為了扇涼的,隨身帶著扇子時不時搖一搖,才是才子風範。”

石大戶眼睛瞪著點點頭道:“明白了,就是裝唄。”

五娘險些笑出來,這石大戶也太直白了,不過,的確是正解。

卻聽石大戶又道:“你剛才搖了那麽多下,可是想出詩來了?”

五娘一口茶險些噴出去,說到底,還是沒混過去啊,這外掛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可自己好像比外掛還更不靠譜。

正絞盡腦汁的想有什麽跟雪和梅花有關的詩呢,忽見梅樹林裏跑出兩只狗來,一條黃一條白,汪汪叫著在雪地裏撒歡,那邊不遠井邊兒上掃雪的小道士大約怕兩只狗打擾這邊亭子裏的人,忙招呼了一聲,兩只狗撒腿跑過去了,一人兩狗去遠了,天地又是一片白。

這樣的情景,倒讓五娘想起看過的一個電視劇裏,貌似有一首寫雪的詩,遂咳嗽了一聲道:“看見這兩只小狗,倒是有了幾句,卻俗的緊,說出來,你們可不能笑話我。”醜話得說在前頭。

葉掌櫃跟季先生看著她笑,根本不信她作的詩會俗。

石家父子更是了,畢竟五郎這個風流才子可是名聲在外。

老道兒道:“別賣關子,速速道來。”這老道兒一個方外之人卻是個最性急的。

旁邊的楚越有一搭無一搭的把玩著手裏的扇子,目光卻落在旁邊的五娘身上,這丫頭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風流才子了吧,這舉手投足,目光,神情,若非自己知道底細,想來也看不出破綻。

尤其她此時的眼睛,那麽一閃一閃的,仿佛藏了一萬個心眼子,她想做什麽?是真想出來了還是要捉弄大家?不管是什麽,楚越發現自己竟很是期待呢。

五娘可沒他這麽輕松,好容易想起來,生怕不說出來就忘了,忙咳嗽了兩聲道:“你們聽好了,天下一籠統。”

五娘這第一句詩說出來,眾人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五娘故作不知,還問:“怎麽樣,我這第一句作的如何?”

季先生是厚道人,開口道:“昨夜下了大雪,這青雲觀的屋舍房脊地上都是積雪,的確是天地一籠統。”

葉掌櫃也點頭:“這頭一句正是寫實。”

石大戶不懂作詩,但心裏卻不以為然,這作詩原來也不難嗎,就剛這一句,自己這個大老粗琢磨琢磨也能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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