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丟花的是他

關燈
第143章 丟花的是他

柴景之楞了好一會兒忽然道:“五娘是什麽樣的人?”

他這一句五娘,五娘一口茶剛入嘴,差點兒噴出去,好容易咽下去才道:“你問她作甚?”

柴景之道:“二郎說,五娘聰明敏慧詩才可跟你比肩,如此聰明有才的女子,真想一睹芳華。”

五娘:“跟你說過了,在親哥眼裏,就算妹子是個醜八怪也能誇出花兒來,所以,二哥的話不可信。”

柴景之:“既然二郎的話不可信,那你說五娘如何?”

五娘:“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柴景之:“自然是真話。”

五娘:“那好,咱們先說姿色,她今年不過才十二,又自小體弱多病,瘦的跟麻桿兒似的,就是個沒長成的小孩子,根本就沒有姿色可言,再說詩才,或許比二娘三娘四娘強些,可要說好詩佳句,差的遠呢。”

柴景之:“你不是哄我的吧,就算二郎這個親哥說話有偏頗之處,也不至於像你說的這麽不……”到底覺得不合適,沒把不堪兩個字說出來。

五娘:“你是不是傻,這女子但凡有點兒姿色的誰不誇長得好看,沒有姿色的才從別處找補呢,什麽才女啦,溫柔賢惠啦,端莊識大體啦,等等,這麽誇的就沒一個長得好看的,而且,跟你們家還門不當戶不對,退一步說,就算五娘生的天上有地上無,你喜歡的不得了,能如何,你又不能娶她回去作你的正頭夫人,你千萬別說什麽納妾啊,五娘雖說長得不多好看,性子卻執拗的緊,她可發過誓的,寧做農夫妻不為豪門妾,所以,不管怎樣,你跟她都是不可能的,既如此,幹嘛還惦記,倒不如珍惜眼前人,我瞧著這位羅家的七小姐就不錯,跟你很是般配。”

柴景之:“你又沒見過她,怎麽知道跟我般配的。”

五娘:“我是沒見過,不過你應該見過的吧。”

柴景之:“前些年在宮裏見過一回,但那時她年紀還小,就是個小丫頭片子罷了。”

五娘眨眨眼湊近他道:“你想見還不容易,她就在前面樓船上呢,等歌舞戲散了場,她總歸要下船的,從咱們這兒個露臺正好能看見,一會兒等她過來的時候,丟個什麽東西下去,她肯定擡頭,不就見著了。”

劉方湊了過來:“五郎這法子好,在京裏就聽人說過,羅嬪娘娘生的傾國傾城,可惜羅嬪娘娘在深宮裏住著,等閑見不著,今兒要是能瞧瞧這位一母同胞的妹子也算沒白來。”

柴景之:“滾一邊兒去,人家未出閣的姑娘,你看什麽?”

劉方:“我說景之你還沒跟人家定親呢,怎麽就吃上味兒了,以咱們兄弟的關系,看一眼怎麽了,就算你將來真娶了家去,兄弟們去拜見嫂夫人,也不能避著不見面兒吧,五郎,我說的對不對?”

五娘巴不得柴景之看上羅家七小姐呢,忙道:“是這個理兒,景之兄可不能太小氣,不然,往後還怎麽做兄弟。”

柴景之沒好氣的道:“你們倆一唱一和的,當我聽不出來呢,你們要不怕羅府的護衛打上來,隨你們怎麽折騰,了別往我身上扯。”這就是答應了。

五娘跟劉方對視一眼,嘿嘿笑,湊到一塊兒商量一會兒把什麽丟下去,這裏可是三樓,若丟個手絹帕子下去,只不定被河風吹哪兒去了,根本掉不到正主跟前兒,要是丟個有份量的下去,砸著人可就不好了。

兩人商量了半天都沒商量出結果,五娘一擡頭看見角上的紫檀花幾上,定窯白瓷花盆裏栽的那顆牡丹花,也不知是什麽名品,花開的有碗大,且是大紅鑲著一圈圈金邊兒,霎是好看。

五娘指了指頂上開的最大的那朵跟劉方道:“你看哪個如何?”

劉方眼睛一亮:“開這麽大,份量正好,一會兒就丟這個下去。”

兩人剛商量好,歌舞戲的大幕就拉開了,還是上回看的那兩幕,但演起來已經異常純熟,畢竟演了也快一個月了。

翠兒跟桂兒這一對雖然第二幕剛見面就結束的寶黛,看起來極有CP感,或許可以照著這個方向炒作一下,把石頭記的熱度炒的更高些,等書鋪開張的時候,只憑借石頭記,黃金屋說不準就能成為清水鎮第一書鋪了,至於怎麽炒作得跟桂兒翠兒好好商量一下,畢竟這炒作CP也得正主配合才行。

正想著,劉方推了她一下:“對面可動了,估計馬上就出來了,你看著點兒,我去拿花。”說著過去,猶豫都沒猶豫就把最上面那朵牡丹花掐了下來,果然是辣手摧花。

劉方剛把花拿過來,下面被婆子丫頭護衛簇擁著的羅七小姐已經邁上了天香閣的碼頭,而且,因為是晚上也沒戴帷帽,雖說才十二但發育良好,從上面看下去,已經能看出婀娜的身姿,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五娘瞄了眼柴景之,柴景之沒好意思往下看,但那餘光卻明明白白是落在樓下的,可見他也好奇自己未來老婆的長相。

劉方看準時機,手裏的牡丹花嗖的丟了下去,那朵碗大的牡丹花不偏不倚,正落在小姑娘跟前兒,小姑娘楞了一下,下意識擡頭往上看,就見一張白生生巴掌大的小臉上杏眼桃腮,眉目如畫,在燈影裏比那天在青雲觀還好看。

五娘都看入迷了,還是下面的羅虎一聲喝才回過神來,羅虎是羅三兒特意派來保護自己妹子的,他是羅府的護院頭子,實力別人不知,五娘可清楚的很,畢竟自己親眼見過那男人的箭傷,以那男人的身手都吃了虧,可見羅府高手如雲,這羅虎必是其中之一。

他一聲中氣足,剛才還喧鬧不止的天香閣,瞬間安靜下來,就連下面看熱鬧的,都大氣不敢出,羅虎見沒人應,更是惱怒又喊了一句:“哪個混賬,往下面扔東西,趁早給我出來,若是等我揪出來,可沒你小子什麽好兒?”他認定了必是樓上哪個紈絝子弟,不然,這花也不會這麽巧的砸在小姐跟前兒。

剛他那一喊,天香閣露臺上探出去的腦袋嗖一下都縮了回去,只有五娘因為貪著看小美女,動作慢了半拍,被羅虎抓個正著。

這會兒想縮回去也晚了,只能硬著頭皮道:“對不住啊,剛在下對著這朵牡丹花,正思量著作詩呢,不想思量的太入神,一個不妨,花就掉了下去,屬實是無心之過,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那羅虎瞇著眼看了看,忽然道:“萬五郎,竟然是你。”

縮到裏面去的劉方小聲道:“這羅虎的語氣聽著可不怎麽好啊,不會上來找咱算賬吧。”

五娘沒好氣的道:“你們真夠意思啊,合著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是不是,那行,一會兒等羅虎上來我就跟他說,花是你丟下去的,你不是一直吹自己身手好嗎,今兒就讓你跟他痛痛快快的幹一架。”

劉方:“別介,我雖說身手不錯,可也幹不過羅府的護院頭子啊,再說,誰不夠意思了,明明是你看人家姑娘看傻了,才被羅虎抓了現行。”

二郎道:“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倆還說這些,快想想怎麽辦吧,今兒這事兒咱可不占理,要不就賠個不是好了。”

劉方:“羅三兒跟咱們可是新仇舊恨,這羅虎清楚的很,能咱們賠個不是就過去嗎。”

二郎臉色一變:“那怎麽辦。”

另一個同學道:“什麽怎麽辦,羅三兒跟咱們是有仇,可今兒下面又不是羅三兒,是羅家的七小姐,這位不是要跟景之要定親嗎,幹脆就讓景之出面說句話不就得了,再怎麽著,羅虎一個下人對著未來姑老爺,也不敢造次吧。”

眾人看向柴景之,柴景之其實從剛才一直沒動勁兒,不像胖子幾個,一看不好立馬縮了,確切的說,柴景之坐的位置好,既能看見下面的情景,又不會被下面的人看見,不像五娘大喇喇的坐在鵝頸椅上,想躲都來不及。

柴景之倒是挺爺們的,聽了大家的話,站起來對下面拱了拱手道:“在下柴景之,今日不慎唐突了小姐,是景之的不是。”

柴景之這一自報家門,羅虎便只能偃旗息鼓了,畢竟他知道柴景之很可能是七小姐的夫婿,自家一個下人可不敢得罪,只得退後一步,讓七小姐出面料理。

本以為柴景之一出面,這事兒就了了,誰知,下面的七小姐卻道:“剛丟花的又不是你,你賠什麽不是。”聲音清脆好聽,有種獨屬於少女的嬌憨,這性子明顯也不屬於賢良淑德那一掛,而且這丫頭擡著腦袋,目光灼灼卻沒看柴景之,而是落在了五娘身上。

這一番變故可真沒想到,剛縮回去的腦袋又都探出來看熱鬧,劉方也看了看下面小聲咕噥了一句:“這丫頭不會瞧上五郎了吧。”說完覺的不妥,忙捂住了嘴,賊美術院的瞟了瞟柴景之。

五娘瞪了他一眼,死胖子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啊,不過,柴景之應該不會吃味兒吧,想著也看了柴景之一眼,見他神色沒什麽變化,才放心,自己的目的是讓柴景之跟七小姐看對眼,可不是把自己搭進去。

想到此,一伸手把劉方提溜了過來,對下面的小姑娘嘻嘻一笑道:“其實,丟花的是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