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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羅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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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羅七娘

劉方只能對下面擺了擺手:“今兒這天香閣的牡丹陳釀喝的有點多,手不穩,花就掉了下去,驚到了小姐,實在對不住,小姐若覺在下誠意不夠,要不我下去當面給小姐賠個不是吧。”

旁邊的小丫頭聽了,一插腰道:“誰稀罕你賠不是。”

劉方嘿嘿笑:“既然不稀罕,那我就不下去了,小姐慢走。”說著一縮腦袋回了裏面,順手還把五娘拽了進去。

進了裏面五娘甩開他道:“你拽我進來做什麽?”

劉方:“平時你不是挺機靈的嗎,怎麽這會兒犯起傻了,下面那位小姐可是景之沒過門的媳婦兒,有什麽話兒讓他們小兩口自己說去唄,咱們在豈不礙眼,你看,大家早都進來了。”

五娘看了看,果然,剛在露臺上看熱鬧的同學都進了屋,還讓夥計把酒菜也挪了進來,露臺上這會兒就剩下一個柴景之。

不過屋裏人也沒坐下吃酒,而是都擠在屏風哪兒,探著腦袋往外看,但很快柴景之也進來了,說了句,我下去一趟,便走了。

眾人又都呼啦啦跑出去看熱鬧,五娘又被劉方拖了過去,死胖子看什麽熱鬧都習慣拖著五娘,好像她很八卦似的。

當然,五娘絕不承認,自己的確也想看,畢竟門當戶對才子佳人的真人版,可比看戲有意思多了。

五娘扶著鵝頸椅的欄桿往下看,柴景之一露面,那些婆子丫頭紛紛行禮退到了後面,可見兩家這親事雖沒正式下定,也都默認了,不然,也不會如此。

接著柴景之跟那七小姐彼此見過禮,說了幾句什麽,柴景之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雖只是簡單一個手勢,卻顯出了世家公子的儀態風姿,加之柴景之俊美的長相,對小姑娘來說簡直是絕殺,所以說,他之前說什麽不喜歡家裏訂的親事,就是為了反抗而反抗,這不見著人家姑娘,立刻化身孔雀,就差開屏了。

劉方道:“景之這不會跟人家走吧,雖說要定親到底沒定下,離著入洞房還遠著呢,這會兒跟過去能幹啥?”

二郎道:“你就知道胡說八道,景之應該是要送羅家小姐。”

旁邊的同學道:“景之倒是想送,可惜人小姐拒絕了,這可是新鮮事兒,在京城的時候,哪個姑娘見了景之不得眼巴巴的往上湊,景之要說送誰回家,芳心不得撲騰撲騰的亂跳啊,這位羅家小姐竟然拒了,莫非沒瞧上景之。”

另一個同學也道:“所以說,這人啊不能嘴硬,景之前面兒可死活看不上人家,這不活活成了現世報。”

眾人七嘴八舌嘻嘻哈哈,都是看笑話的,沒一個替柴景之擔心的,除了二郎,二郎道:“不提親事,景之送她也是出於禮數,她拒絕便有些不對了。”

小姑娘還真挺有主見的,拒絕了柴景之的好意,自行出了天香閣,只不過臨出去之前又擡頭望了一眼,雖是匆匆一眼卻眸光流轉,霎時動人。

劉方都楞了一會兒道:“難怪都說貴嬪娘娘有傾國之姿呢,從這位羅家七小姐身上便能窺見一二,可惜年紀小了些,等再過幾年,說不得比她姐姐也不差什麽,景之的運氣屬實不差,不過,剛她擡頭看的好像是五郎,不會真讓我說著了,這位羅家小姐瞧上五郎了吧。”

眾人齊刷刷看向五郎,五娘咳嗽了一聲:“瞎扯什麽,天香閣一共三層呢,這會兒的客人大都在露臺上,從我這往下都是腦袋,你怎麽就知道她看的是我。”

劉方:“看你還好,你又不會跟景之搶,就怕看的是別人,才麻煩呢。”正說著柴景之回來了,眾人湊過去七嘴八舌的掃聽兩人說了什麽。

柴景之道:“就是陪了個禮,她說無妨,我要送她回去,她說馬車就在外面,不用我送。”

眾人大失所望:“就說了這些?”

柴景之一攤手:“不然呢,還能說什麽?”

劉方湊過去:“怎麽樣,是不是長得挺好看。”

柴景之俊臉微紅:“你不是看見了,還問什麽?”

劉方:“長得這麽好看,又門當戶對,可是千載難逢,景之你就甭跟家裏別扭了,反正別扭也沒用,早晚也得答應,與其別別扭扭的還不如高高興興的娶回家呢。”

柴景之沒說話,卻看向五娘道:“她說上個月在青雲觀見過五郎。”

五娘心道,這姑娘有毛病啊,跟自己未來的夫婿見面,提別的男人做什麽,剛自己可說了沒見過,這會兒再反把,顯得自己多沒信用,遂道:“青雲觀?哦,你一說,倒想起來了,上個月我是去了一趟青雲觀找老道兒,商量著想買他們觀裏一塊地兒,當時正趕上有個找老道兒算命的小姐,匆匆打了個照面,沒看清長得什麽樣兒就走了,莫非是這羅家的七小姐?”

柴景之好像松了口氣點點頭:“正是她。”

劉方卻捕捉到了重點,湊過來攬著五娘的肩膀小聲道:“五郎,咱是兄弟,有好買賣可不能丟下哥哥啊,快說說,你買青雲觀的地做什麽?”

五娘:“這事兒回頭再跟你細說。”

劉方眼睛一亮,這就是真有大買賣了,忙點頭,在這兒說的確不合適。

忽然想起什麽道:“唉,剛丟下去的那朵牡丹花怎麽沒了,不是讓誰撿走了吧。”

五娘:“丟都丟下去了,你管誰撿了呢。”

劉方:“你不知道,剛夥計說那是剛從京裏送過來的名品牡丹,不止花開的大,縱然摘下來只要放在水裏,能開十幾日不敗,早知道就不丟下去了,送人多好。”

五娘:“翠兒現在天天演歌舞戲,你送給她也戴不了。”

被五娘戳中心事,劉方還不承認:“誰說送她了,本公子的相好多了去了。”嘴裏說著,卻瞄了眼架子上那盆牡丹花。

五娘暗笑,丟下去的那朵應該是那位小姑娘拿走了,剛自己明明看見她撿起來迅速塞到了袖筒裏,她那衣裳的袖子大,正好遮住,不過,小姑娘愛花無可厚非。

羅府別院的繡閣上,丫鬟六月端了宵夜進來,見小姐還拖著腮幫子盯著水盆裏的花看,不僅道:“從回來小姐就看,都看多半天了,不就是一朵牡丹花嗎,京裏咱們府的後花園有一大片呢,比這個大,比這個好看的多了去了,也沒見小姐這麽看啊,小姐還是趁熱把這碗雞湯面雲吞吃了吧,在畫舫上都沒怎麽吃東西呢。”說著把那荷花式樣的瓷盅推了過去,揭開蓋子,把勺子遞在小姐手裏。

羅七娘舀了個小雲吞放進嘴裏微微蹙眉,便把勺子放了回去,六月道:“三少爺說,您若不喜歡這個廚娘的手藝,明兒再換一個。”

羅七娘:“誰說我不喜歡了。”說著又拿起勺子吃了起來,就是吃的有些慢。

六月道:“要不咱明兒回京城吧,京裏什麽沒有啊,小姐想吃什麽就讓府裏的廚子做,若府裏住的膩煩了,就去西郊的別院住幾日,那邊也有山有水,小姐想劃船蕩舟都成,咱們別院裏那個湖比這清水河也不差什麽,還沒那麽多亂糟糟看熱鬧的人,多清凈。”

羅七娘:“那我問你,京裏可有歌舞戲?“

六月搖搖頭:“這個倒是沒有,小姐要是想看戲,叫人來府裏唱唄,只要小姐高興,唱多少天都成。”

羅七娘:“那些俗套子的戲,誰稀罕看,我要看石頭記。”

六月:“可是石頭記統共就兩幕,您都看好些天了,唱的那些詞兒奴婢都學會了。”

羅七娘來了興致:“瞧把你能的,那你唱來我聽聽。”

六月:“那小姐聽著。”說著清了清嗓子唱道:“開辟鴻蒙,誰為情種?都只為風月情濃。趁著這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試遣愚衷。因此上演出這懷金悼玉的《紅樓夢》……”唱完了見小姐眼淚汪汪的,無奈的道:“都聽多少遍了,小姐不會又要哭吧,而且,寶玉黛玉都見面了,眼瞧就能成就好姻緣,您怎麽每次都哭呢。”

羅七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見他們倆就想哭。”

六月:“雖說這石頭記沒演完,但這戲文都一個樣,最終的結果都是才子佳人大團圓,不過,這歌舞戲明明叫石頭記,為什麽這詞兒裏唱的是紅樓夢呢,紅樓夢是什麽?”

羅七娘:“這個可要問編這歌舞戲的人了?”

六月:“奴婢問過那位桂兒姑娘了,桂兒姑娘說,歌舞戲是照著石頭記的話本子編的,因為只寫了前面的章回,故此只能先編兩幕。”

羅七娘:“話本子?那你可問了,哪裏有賣這話本子的嗎?”

六月:“問了,桂兒姑娘說這話本子是一個叫黃金屋的書鋪出的,只不過那個書鋪正蓋著,還得幾個月才能開張呢,就是柳葉湖邊兒上那個,咱們上次從青雲觀回來的時候,還路過來著。”

羅七娘:“黃金屋?不是書鋪子嗎,怎麽叫了這麽個名兒。”話音剛落,羅三兒一腳邁了進來道:“妹妹若想去書鋪,明兒哥哥陪你去逛方家書鋪,方家書鋪的話本子可是整個清水鎮最多的,黃金屋就不要去了。”

七娘起身見過禮道:“方家書鋪可有石頭記?”

羅三兒搖搖頭:“這個倒是沒有。”

七娘:“這就是了,那三哥哥怎麽不讓我去黃金屋。”

羅三兒:“整個,哥哥跟那開黃金屋的萬五郎有點兒不對付。”

七娘眼睛一亮:“那黃金屋是萬五郎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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