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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責任跟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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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責任跟義務

柴景之看了五娘一眼道:“不會是你們開書鋪賺的吧?”

旁邊的同學道:“不可能,他們那書鋪還沒開張呢,往哪兒賺銀子去。”

劉方得意道:“要不怎麽說你沒見識呢,誰告訴你不開張就不能賺銀子了,我們黃金屋就是賺了,咋地吧,甭廢話,就說今兒晚上天香閣去不去吧。”

“去呀,你胖子請客當然得捧場,不過,最近因那歌舞戲,天香閣都不好約了,咱能進得去嗎。”

劉方更得意了:“你去當然約不上,本公子不用約想去就能去。”

那同學不信:“吹吧你,就算是真的,肯定也沾了五郎的光,畢竟五郎有天香牌在手。”

劉方:“現在,有天香牌也一樣得提前預約,不信,你們問五郎。”

眾人看向五娘,五娘點點頭:“的確如此。”

劉方嘿嘿樂:“看吧,看吧,沒騙你們。”

柴景之道:“莫非因那歌舞戲的緣故。”

劉方:“還是景之聰明,那歌舞戲是我們書鋪跟天香閣合夥的生意,天天那些外省來的土財主,為了約上包場,恨不能打破頭,要不是譚掌櫃不想擡高價,本公子的分紅更多。”

柴景之道:“我可聽說晚上包場需得四千兩銀子,這還不算高價嗎?”

眾人齊齊抽了口涼氣,二郎忍不住問五娘:“多,多少,四,四千兩銀子,真的假的?”

五娘點點頭:“本打算一天就演兩場的,晚上讓姑娘們休息,誰知來了個外省的財主,白天沒看過癮,晚上還要看,譚掌櫃便說晚上演的話費用翻番,是想讓那人知難而退,不想那人直接就拿了銀子出來,包了整整三天的場,後面來包場的更是源源不斷,也就這麽著了。”

剛那個同學湊過來道:“我說五郎,咱可都是好哥們,你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了,下次再有這樣賺錢的好買賣,也讓我們幾個摻一股唄。”

劉方一聽急了:“一邊兒去,我跟五郎可是比親兄弟還親,是你們能比的嗎,所以五郎,下次有什麽買賣還得咱哥倆合夥。”

眾人不幹了,一下圍上來,對劉方一通口誅筆伐。

柴景之對二郎道:“剛見五郎的時候,真沒想到她這樣厲害,說起來,也才十二,我像她這麽大的時候,出去買東西都不知該給多少銀子,更別提自己做生意掙銀子了。”

二郎道:“其實我跟你也差不多,但五郎不一樣。”

柴景之點頭:“她雖年紀小,卻不肯寄人籬下,依附親戚,這份骨氣,著實令人敬佩。”

二郎也佩服五娘,但更多的還是心疼跟愧疚,心疼五娘小小年紀就得為生活籌謀奔波,愧疚自己這個當兄長的,不光不能護著妹妹,反而處處都要妹妹幫忙。

胖子請客,眾人嬉笑著出了書院,往天香閣去了,還沒到呢,就都是人了,眾人費了些力氣才擠過去,不想天香閣門口人更多,胖子忍不住道:“怎麽這麽多人,難道都是來吃飯的?”

旁邊的同學道:“怎麽可能,天香閣之前可是要提前預約才能進的,如今恐怕想提前預約都沒戲了。”

五娘道:“這些人都等著看歌舞戲的吧。”

柴景之:“在這兒能看見什麽?”

二郎道:“這兒總比河邊兒近,剛咱們過來的時候,河邊兒可都擠滿了看歌舞戲的呢,不過,今兒怎麽天香閣外面站了這麽多衙差捕快,莫非今兒是知縣大人包場。”

劉方哼了一聲:“晚上歌舞戲得四千兩銀子,吳知縣一年的俸祿才多少,若是敢公然過來包場,便坐實了貪官之名。”

二郎:“那為什麽這麽衙差捕快?”

柴景之:“一會兒進去問問就知道了。”

門前迎客的夥計看見五娘,忙著小跑過來行禮:“小的給五郎公子跟眾位公子見禮,三樓的雅室已經收拾妥當,公子們請。”說著引著眾人上了三樓,進了最大的那間。

一進屋,劉方就樂了:“咱們今兒可是賺了,這間正對著畫舫,一會兒讓夥計把酒菜擺到外面的露臺上,咱們一邊兒吃一邊看歌舞戲,豈不快哉。”

眾人紛紛附和,因有歌舞戲,也沒叫陪酒的,倒是頭一回這麽肅靜,弄得五娘都有點兒不習慣,尤其劉方也沒鬧著找姑娘,從進屋就站在露臺上,兩只眼盯著對面的畫舫,望啊望的。

五娘道:“這個時辰還沒開演,大幕都拉著呢,你能望見什麽,晚上演兩場,時間不長,你若想見翠兒,可找夥計遞個話兒過去。”

劉方看了看周圍的同學道:“算了吧,連著演這麽多場,怪累的,還是讓她歇歇吧。”

就他那點兒心思,當誰看不出來呢,不就是今兒人太多,怕翠兒來了吃虧嗎,不過也無可厚非,男的都喜歡吃獨食兒。

劉方望了一會兒忽然道:“咦,今兒包場的好像是女客,伺候的不是丫頭就是婆子,剛下面還有縣衙的差人捕快,不會是吳知縣的夫人來包場看歌舞戲了吧。”

柴景之搖頭:“不會,上面的婆子丫頭有七八個,下面還有護衛警戒,應該不是知縣大人的女眷。”

二郎忽道:“那些護衛好像是羅府的,那個方臉額頭有疤的,我記得上回侯在府別院詩會的時候見過,就站在羅三兒身後。”

柴景之道:“這人叫羅虎,是羅三兒身邊的護衛頭子,他既然在這兒,想必今兒今兒看歌舞戲的是羅府要緊的女眷。”

劉方:“要緊的女眷?難道是羅三兒的媳婦兒,沒聽說羅三兒娶了媳婦啊,就他那癖好,誰不知道,哪家這麽想不開,把好好的閨女嫁給他糟蹋。”正好夥計上菜,劉方扯住夥計問:“今兒包場的歌舞戲的可是羅府的女眷?”

那夥計點頭道:“是羅府的七小姐,自從來了清水鎮上天天都是她包場,都連著包五天了,明兒還是她包場。”

劉方:“這就不對了,不說預約看歌舞戲的都排到一個月後了嗎,怎麽她就能連著包場。”

那夥計:“的確是排到一個月後了,但羅三公子加錢從別人手裏買過來的,羅三公子發了話,只要這位七小姐喜歡看,天天都包場,直到看膩了為止。”說完退了下去。

夥計下去後,劉方詭異的看了柴景之一眼:“這位羅府七小姐不會是要跟你定親的那位吧。”

柴景之臉色變了變:“什麽定親,胡說八道。”

劉方:“是沒定呢,不過若貴嬪娘娘吹點兒枕邊風,到時候皇上一開口,我就不信你還能違抗聖旨不成,到時候,羅三兒可就成你大舅哥了,不過你也別擔心,雖說羅三兒挺不是東西,可不代表他妹子不好,羅嬪娘娘姿色傾城,這位羅七小姐是貴嬪娘娘一母同胞的親妹子,肯定差不了,你娶到家也不虧。”

旁邊的同學道:“胖子你當景之跟你一樣膚淺呢,就看長得好不好看,景之喜歡的是能跟他談文論詩的才女,可不是擺著好看的花瓶,不過,這位羅家的七小姐,在京裏倒是聽過她的名聲,也是一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因年紀不大,家裏又格外寵愛,才一直沒定親事,雖說羅三兒挺招人嫌的,可你娶的又不是羅三兒,咱們這種出身的,娶誰不娶誰,也不能自己做主的,娶誰都差不多。”

柴景之看著前面樓船,神色有些迷茫,也不知道想什麽,五娘倒是能理解他,其實也不是覺得羅七小姐不好,就是下意識想反抗,而且,五娘忽然就想明白了,為什麽每次羅三兒遇上柴景之都慫,大概知道柴景之極可能變成妹夫,得罪不起,不得不慫。

據青雲觀的老道兒說,宮裏那位貴嬪娘娘跟這位七小姐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而羅三兒是庶出,地位高低顯而易見,所以柴景之這個未來妹夫,自然不敢得罪。

五娘又想起那天在青雲觀照過面的粉衣小姑娘,即便知道是羅三兒的妹子,卻也引不起惡感,因那小姑娘的眼睛透著那麽幹凈天真。

想到此開口道:“其實那姑娘挺好的,你娶了她也不虧。”

柴景之側頭看她:“你有沒見過她?”

五娘自然不能說見過,便道:“你不是喜歡會作詩的嗎,人這位羅七小姐琴棋書畫樣樣都精,你若娶回家不是賺了嗎,這個賬難道算不過來。”

柴景之:“婚姻大事又不是開鋪子做買賣,怎麽能用算賬來衡量。”

五娘:“縱然市井小民,娶媳婦都要娶差不多的,譬如種地的就娶種地的,做買賣的便娶商戶女,這叫門當戶對,更何況你們這樣的世家大族,婚姻不過就是維系家族榮光的工具,家族利益當前,男女之間那點兒小情小愛又算得什麽,這是你身為世家子弟的義務,你既享受了家族賦予你的富貴榮光,種種特權,責任跟義務自然也不能推卸。”

柴景之:“都是為了家族,那我柴景之自己呢。”

五娘道:“權利跟義務都是對等的,你享受了權利當然要付出義務,你不想履行義務的話也好辦,撇開你的家族,跳出來作個普通人,就是你自己了,只不過從出生就是柴家少爺的你,能習慣做個普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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