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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過來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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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過來用飯

冬兒:“還是小姐聰明,不過明兒小姐去跟山長說您是女的,山長不會惱您騙他嗎?”

五娘:“去書院旁聽可是杜老夫子非要舉薦,山長親口答應的,收弟子亦然,我何曾騙過他們。”

冬兒:“話是這麽說,可您平常都穿著男裝,人家哪能想到您是女的嗎,而且,就算山長不惱,小姐您這書院怕也去不成了。”

五娘:“去不成才好,省的你家小姐我天天還得背那些煩人的經史子集,而且,書鋪眼瞅就能開張了,不去書院,正好專心經營鋪子,等賺了銀子,也好給你置辦嫁妝。”

冬兒臉一紅:“奴婢不嫁人。”

五娘:“好好,你不嫁人,那咱們先存著,等以後你想嫁人的時候再置辦。”

冬兒跺了跺腳:“小姐就知道打趣奴婢。”

五娘:“不是打趣,是真心話,雖說我也覺得不嫁人更自在,但在這裏好像不現實,畢竟人言可畏,在必須嫁的前提下,可以找個安穩靠譜的,什麽情啊,愛啊,海誓山盟都是鬼扯,能跟你安穩過日子就好,而且年紀一定要大些。”

冬兒忍不住道:“為什麽年紀要大?”

五娘:“因為男人都成熟的晚,年齡相當的,心智不成熟,大多沒有責任心,容易喜新厭舊,年紀大些,經歷過世情冷暖,才會知道珍惜當下。”

冬兒:“小姐說的也不盡然,咱們老爺跟舅老爺年紀夠大了吧,還不一樣往花樓跑。”

五娘道:“男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沒有不好色的,所以,你可以嫁但要守住自己的心,守住了心就是守住了自己的尊嚴,便不會受傷害了,總之,女人想過好,絕不能戀愛腦。”

冬兒似懂非懂:“什麽叫戀愛惱。”

五娘:“就是戲文裏在後花園跟男子私會,然後把自己金銀首飾都送出去的那種蠢貨千金。”

冬兒:“可是最後那位公子金榜題名,鳳冠霞帔的回來娶了小姐啊。”

五娘:“那就是為了哄騙你們這些看戲的,都金榜題名了,那麽多名門閨秀上趕著,誰還回老家娶個土財主家的千金。”

冬兒:“照小姐這麽說,這世上難道就沒真情了嗎。”

五娘:“血緣親情是有的,男女之間就甭想了,都是搭夥過日子,想順心自在就不能較真兒。”

冬兒:“小姐又沒嫁過人,怎麽知道這些的。”

五娘心道,老娘是沒嫁過人,但談過戀愛啊,男人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不過跟冬兒說不清楚,遂把手裏的茶包塞給她:“這是譚掌櫃給的,咱們留一包,給季先生一包,今兒折騰了一天,可是累了。”

冬兒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忙收了茶去打了熱水來,五娘洗漱後便一頭紮到被褥裏睡了。

五娘剛睡下,薛媽媽就來了,冬兒忙讓進外間坐,倒了茶,薛媽媽往裏面瞄了一眼,小聲道:“睡了?”

冬兒點頭:“睡了,想是累的狠了,一沾枕頭就著了。”

薛媽媽道:“我就說沒事兒,五郎少爺這麽出息,我家二夫人都覺著光彩呢,姑奶奶跟姑老爺又怎會為難,可我們少爺非讓我過來瞧瞧。”

冬兒:“勞承遠少爺擔心了,等明兒五郎少爺起來,奴婢一定轉告。”

薛媽媽道:“這倒不用。”說著又道:“我們家二夫人讓我給五郎少爺帶句話兒,若是有用得著她的地兒,盡管開口,不沖別的,就沖五郎少爺把我家少爺的病治好,這份恩情,就算把二夫人的全部身家都給了五郎少爺,都沒二話。”

冬兒心中感動,二夫人跟自家小姐才處了幾天啊,滿打滿算都沒見過幾面兒,可看看人家二夫人,再想想自家的老爺夫人,也難怪小姐處處都留著心眼了,這親爹嫡母還不如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屬實讓人心寒。

再說薛媽媽從五娘這兒回了旁邊院子,一進書房,承遠忙問:“怎麽樣?姑姑姑父可為難五郎了?”

薛媽媽:“沒有,沒有,這會兒已經睡下了,好著呢。”

承遠松了口氣:“那就好。”

二夫人道:“你呀就是瞎擔心,五郎這麽爭氣,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責罰,好了,時辰可不早了,趕緊睡吧,今兒這一天還不夠你累的啊。”好說歹說勸著睡下,才出了書房,往自己院走,到了月洞門,往旁邊瞄了一眼,見正房院那邊隱約還亮著燈,可見萬老爺兩口子還沒歇下,便問薛媽媽:“你覺不覺得咱們這姑老爺姑太太對五郎的態度,不大對勁兒?”

薛媽媽道:“豈止姑老爺姑太太,我瞧著都不對勁兒,即便是親戚家依附來的,之前可沒聽老爺提過一句,想是最近才來的,若說跟二郎少爺熟些,還說的過去,但萬府的三位小姐卻是在後宅,就算是親戚家的,至多也就照個面兒,沒說安置到後宅去的,但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卻跟五郎少爺極熟,提起五郎少爺來,又嫉又恨的,而且,姑太太昨兒還請了青雲觀的老道來作法事,潑狗血,雖說被劉公子擋下了,可那狗血明明是沖著五郎少爺潑的,這就更讓人想不通了。”

二夫人點頭道:“還有一樁事,白承運跟姑老爺說,想娶五娘。”

薛媽媽一楞:“之前不說他瞧上的是四娘嗎,怎麽忽然又娶五娘了?”

二夫人:“他想娶四娘,無非是因為四娘是梅姨娘生的,梅姨娘又是咱們姑太太從白家帶過去的丫鬟,多少有些情份在,他娶四娘,是想以後姑太太能站他一邊兒,這倒說的過去,可為什麽又改成五娘了?這個五娘,之前都沒聽姑太太提過,怎麽白承運要娶她,回頭你去周婆子哪兒探探話兒。”

薛媽媽道:“二夫人莫非也想給咱們少爺提親。”

二夫人道:“老爺一直想跟萬府親上做親,承遠小時候便跟我提過,論年紀,跟萬府的五小姐倒還算匹配,只不過,聽說這位五小姐不得姑太太喜歡,便有些猶豫,後來承遠病了,就沒再提這事了,如今承遠的病見了大好,娶妻生子也不是奢望,若是這位五小姐性子好,給承遠定下也好。”

薛媽媽道:“瞧著萬府這三位小姐的性子可不大妥當,萬一五小姐也跟這幾位一樣怎麽辦。”

二夫人:“若這位五小姐跟其他三位一樣,白承運又怎會執意求娶,而且,二郎可是親口說過,幾個妹子裏數五妹妹最是有才,果真如此,肯定跟承遠說的上來,便不得姑老爺姑太太待見,也無妨,橫豎就是嫁妝少些,咱家又不差她這點兒嫁妝。”

薛媽媽點頭:“那明兒我便去找周婆子。”

主仆倆這裏想著探聽五娘的底細,而五娘呢,卻發愁怎麽跟山長說清楚,總不能直接跟山長說,我是女的,不能作山長您的弟子,真要這麽說,沒準山長會以為她瘋了,畢竟這裏是古代,古人,尤其是古代的讀書人,最講究含蓄,隱晦,便是去嫖妓,都得先打個茶圍吃個花酒,再奔主題。

所以,對付山長這樣的老學究,絕不能打直球,得委婉含蓄,還得清楚明白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真有點兒難度,五娘在山道上琢磨一路,直到看見祁州書院的招牌,忽然福靈心至的想起了梁祝,頓時有了主意。

接著整個一上午,都在心裏默默籌措言辭,怎麽把梁祝的故事講的既精煉還能讓山長領會自己的意思,因為走神,還被杜老夫子當場抓包,若不是旁邊柴景之幫忙,肯定又要被罰抄書。

上完最後一堂課,鐘聲一響,五娘還想著怎麽去找山長,就見山長身邊的老仆走了進來躬身道:“我家老爺請少爺過去用飯。”

五娘楞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山長找我過去吃飯?”

老仆點頭:“少爺請。”態度極為恭敬,弄得五娘都有點兒不適應。

五娘只能跟著老仆去了,五娘前腳一走,後腳劉方就道:“吃飯都得對著山長,說不準吃著吃著還得考矯功課,五郎可憐啊。”說著可憐,臉上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柴景之卻道:“能做山長的弟子,可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這是五郎的造化。”

劉方:“你不了解五郎,五郎可不是你們這些喜歡掉書袋的。”說著,忽然想起什麽,小聲道:“要是山長帶著五郎去吃花酒,才是五郎的造化呢。”說的眾人都笑了起來。

柴景之看二郎一臉擔心遂道:“你別聽胖子胡說,山長是不會帶著五郎去吃花酒的。”

二郎沒吭聲,他哪是擔心這個,是擔心五郎坦白之後,山長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把五郎趕下山。

五娘跟著老仆到了之前的小院,就見梅樹下放了一張小桌兩個凳子,山長坐在其中一個凳子上,手裏拿著一卷書,這書怎麽看著有點兒眼熟呢,仔細一看,上面赫然寫著石頭記,怪不得眼熟呢,跟昨兒晚上定北候手裏的一模一樣,也不知杜老頭兒到底弄了多少本,怎麽好像人手一本似的。

老仆躬身說了聲:“少爺到了。”便去廚房端菜去了。

山長這才放下書,沖五娘招招手:“站著作甚,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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