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話頭不對啊

關燈
第124章 話頭不對啊

不過豐兒可知道四小姐最見不得五小姐好,自己要是說出事實,不知道又要生出什麽事來呢,遂含糊道:“反正跟戲文不是一回事兒。”

正說著就見二郎走了過來,三娘往他們後面看了看問:“五郎呢,她怎麽沒跟二哥一起回來?”

二郎道:“五郎景之跟著山長他們去了天香閣,我過來接你們過去。”說著看向旁邊的溫良:“溫姑娘可去天香閣找景之兄。”

溫良遂辭了白氏二夫人去了,順手還拽走了冬兒,看的旁邊幾個丫頭,酸的不行,小紅道:“也不知道冬兒這丫頭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巴結上了溫姑娘。”

二郎道:“冬兒善良溫厚,跟溫姑娘最投脾氣,兩人一貫要好。”

二娘道:“再巴結也沒用,咱家可攀不上那樣的高門大戶。”

四娘聽著不順耳道:“二姐姐這是說誰呢?”

二娘:“誰巴結說誰唄。”

四娘哼了一聲:“我看二姐姐是自己攀不上,才說這些酸話。”

二娘素來知道四娘是個蠢人,可沒想到蠢到這種程度,連話兒都聽不明白,遂道:“我說的又不是你,你上趕著搭什麽言。”

四娘可不會慫:“你說的不是我那是誰?”

四娘一句話問住了二娘,二娘總不能承認說的是五娘吧,畢竟這裏根本沒有五娘,只有五郎,而五郎這會兒可是跟那些大人物在一處呢。

想到此,哼了一聲:“反正不是你。”

三娘扯了扯四娘的衣裳,小聲道:“二姐姐說的真不是你。”

四娘:“若不是我,幹嘛不說是誰?”

二娘氣的不行:“沒見過你這麽蠢的。”

四娘又惱了:“你說誰蠢。”

眼瞅著又要吵起來,白氏臉色一沈冷聲道:“若是不能去看歌舞戲,便家去好了,在這兒吵什麽,沒得讓人看笑話。”三人這才住了嘴。

二夫人道:“這邊要拆棚子了,咱們還是快些出去吧。”又問二郎:“承遠呢。”

二郎道:“承遠跟著我父親和季先生在那邊出口等著呢。”幾人這才跟著二郎往出口走。

馬車已趕了過來,白氏幾人一出來便上車往天香閣去了。

上了車,萬老爺便問兒子:“怎麽五郎沒跟你在一處?”

二郎道:“五郎跟著山長夫子們走了。”

萬老爺皺了皺眉:“怎麽是五郎?”

二郎道:“山長要收五郎作關門弟子,作為弟子的自然要隨侍在老師身邊。”

萬老爺驚了:“你說什麽?山長要收五郎作關門弟子,這怎麽行,她可是……”萬老爺說道這兒,忽然想起承遠也在車上呢,急忙停住話頭,半晌兒才蹦出一句:“胡鬧。”

承遠道:“姑父不知道,五郎可厲害呢,不光能出口成章,剛才聽說還救了祁州學堂的老夫子一條命,上次來花溪巷的哪個劉太醫都想收五郎當徒弟的。”

萬老爺哼了一聲:“她又不是大夫,能救什麽命,也不知是誰瞎傳的。”

二郎道:“是真的,剛我們一上看臺,祁州學堂的那位老夫子便倒在了地上,五郎要了針在老夫子耳朵上放了黑血出來,老夫子才醒了,劉太醫說老夫子是激怒攻心,血沖上頭,若不是五郎急時施救,說不得就沒命了。”

萬老爺道:“她何時會醫術了,我怎麽不知道?”

二郎:“五郎說在書上看過相似的病例,今兒正趕上老夫子發病,便照著書上的法子試了試,果真救了回來。”

季先生點頭道:“雖知她喜歡看書,卻未想連醫書都看。”

承遠又道:“五郎可厲害呢。”好像只有這句話,能表達他對五郎的崇拜之情。

萬老爺臉色沈重,當初讓五娘扮男裝來清水鎮陪讀,就是為了幫二郎作詩,可誰能想到,最後混的比二郎都出息,不止進了書院,還當上山長的關門弟子了,別的都好說,這山長弟子是她一個女孩兒家能當的嗎,要知道山長可是前首輔大人,這要以後穿了幫,弄不好萬家滿門都得玩完。

想仔細問清楚,奈何承遠在,不好開口,只能等回去再說了。

從柳葉湖到天香閣沒多遠,不過一刻鐘便到了,門口有專門迎客的管事,挨過作了登記,便讓夥計引著進去各自的亭子間,一家子一個亭子間,也就不分男女席了,二郎剛把家裏人安置好,就被劉方拖到了另一間。

進了屋,就見除了五娘跟柴景之,外舍的同學都在,推杯換盞正熱鬧,看見二郎被劉方拖了進來,笑道:“就等你呢,今兒咱們可造化了,侯爺請客,天香閣的招牌牡丹陳釀,來,來二郎,喝酒。”

劉方道:“我勸你們還是悠著點兒喝,一會兒喝醉了錯過今兒的好戲,後悔可來不及。”

剛哪個同學道:“胖子就你那點兒小心思,當誰不知道呢,不就是怕哥幾個把好酒都喝了,沒你的份嗎?”

劉方被他氣笑了:“我說你有腦子沒有,都說了今兒是侯爺請客,這牡丹陳釀管夠,我一片好心倒被你小子當成了驢肝肺,你隨便,喝死了也沒人管你。”說著拖著二郎坐下,拿了兩個杯子過來,倒了酒,遞給二郎一杯道:“別管這幫不識好歹的,咱慢慢喝。”

那些正狂灌酒的一聽,也都喝的慢了下來,因為誰都知道,他們這些人最饞酒的非胖子莫屬,現在胖子都小口小口的喝了,他說的那個歌舞戲肯定有看頭,不然胖子早舉著壇子灌了,哪還能這麽斯文。

二郎喝了一口問劉方:“可知五郎他們在哪間?”

剛哪個同學羨慕的道:“五郎景之咱可比不了,跟著侯爺還有咱們書院那幫老頭子在外面的畫舫上樂呢。”

劉方道:“你快算了吧,五郎跟景之就是被老頭子們叫過去伺候酒席的,你當他們倆還能正兒八經吃席不成。估摸著今兒就是看著份了,想吃喝沒戲,還不如咱們自在呢。”眾人笑了起來。

胖子說的沒錯,五娘這會兒深切感受到了,人家坐著你站著,人家吃著你看著的痛苦,都不知道怎麽弄得,杜老夫子一句話,自己就成山長的關門弟子了,這古代收個弟子這麽簡單的嗎,都不用走流程,一句話就成。

而且,都沒人問自己願不願意,直接就發到山長旁邊以弟子身份隨侍了,所謂隨侍就是老師坐著,自己站著,老師吃著,自己看著。

唯一的好處,就是站地兒靠前了,就在主位旁邊第一個,也就是挨著主位的吃人大魔王,魔王其實不吃人,就是習慣性沒表情,許是職業原因,畢竟沒見過哪個上陣殺敵的將軍嬉皮笑臉的,作為戰功赫赫的定北候得有震懾力,必須冷著一張臉,氣場爭取輻射到周圍兩米開外。

這裏是主席,就設在天香閣這艘最大的樓船的二樓,正前方便是昨兒演歌舞戲的舞臺,現在正在歌舞,歌是桂兒唱的憶江南,跳舞的是翠兒,隨著憶江南的曲子,水袖翻飛,飄然若仙,五娘今兒才知道原來明艷火辣的翠兒,也能跳的如此清麗脫俗。

一舞畢,陸大人道:“坐在這裏,聽著這曲憶江南,倒真仿佛置身江南一般,五郎雖未去過江南,卻能寫出如此令人身臨其境的詩句,此等天賦詩才,著實讓我等汗顏啊。”

山長道:“他一個小孩子,哪禁得住你這麽誇他,不過就作幾首應景的小令罷了,沒什麽了不得的,要想成才還需日後多磨煉。”

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山長這話頭就變了,她可記得之前山長也誇自己詩作的好呢,怎麽這就成應景的小令了,好像不值一提似的,還有,日後多磨煉是個什麽意思?五娘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人的通病總會對外人寬容客氣,一旦成了自己人,就會格外嚴厲,自己不會成了老頭兒的自己人了吧。

老頭兒要是一心讓自己成才,可就完了,畢竟在這裏,成才就代表考科舉,金榜題名是成才的門檻兒,而考科舉,就必須得學那些賊無聊的經史子集,一想到那些書,五娘腦袋有鬥大,恨不能立刻跑路。

可這麽些人,怎麽跑,忽想到了個主意,湊到山長耳邊小聲道:“哪個,弟子有些內急,想去茅廁。”

山長皺眉看了她一眼,揮揮手:“去吧。”五娘如蒙大赦,準備溜之大吉,不想這時候旁邊的定北候卻開口吩咐侍衛跟著。

五娘愕然,心道,這家夥有病啊,自己去茅廁還讓侍衛跟著,忙道:“那個,這天香閣,我熟的緊,就不麻煩侍衛大哥了。”說著,轉身就跑了。

誰知都跑下樓,卻發現侍衛一直跟在自己身後,跟個影子似的,五娘沒好氣的道:“是不是我去茅廁你也跟著進去啊。”

那侍衛道:“不,屬下在外面等。”

五娘:“你是侯府的侍衛,可不是我的屬下。”

那侍衛:“公子是山長的弟子,便是侯爺的師弟。”意思是,稱呼屬下沒錯。

五娘翻了白眼:“照你這麽說,當今皇上也是我師哥了唄。”

誰知那侍衛卻點了點頭道:“是。”

五娘楞了楞,琢磨著自己成了山長的弟子,就等於攀上高枝兒了,還是最頂頭兒的那一枝兒,可這樣兒高枝兒是那麽好攀的嗎,一個弄不好,摔下來,絕對粉身碎骨,相比之下,還是合作關系更靠譜些,要不自己跟那男人合作一下試試,不就書鋪多了一個股東嗎,也沒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