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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果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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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果然出現了

整個柳葉湖碼頭已經用油布圍了起來,只留了進口,容馬車出入,進口兩邊站了護衛,手扶著腰上的佩刀,黑著一張臉,目光犀利,仿佛隨時準備砍人一般。

三娘四娘本來撩開窗簾正往外看呢,對上護衛的目光,嚇得忙放了窗簾,四娘拍了拍胸口:“不是賽龍舟嗎,怎麽弄了兩個兇神一樣的下人把門。”

二夫人道:“這兩位可不是下人,他們應該是侯府的帶刀侍衛,按品級可是正經的五品。”

白氏:“五品?我們安平縣的知縣大人不才七品嗎,這侯府一個侍衛竟比知縣的品級還高?”

二夫人:“不是有句話說宰相門人七品官嗎,更何況還是定北候府的侍衛,若沒有當年侯爺與北人那場血戰,把北人擋在關外,怕是沒有如今的消停日子呢,北人若是進了關,燒殺搶掠,咱老百姓哪還有活路。”

二娘道:“今兒這樣的日子,二夫人說這些做什麽,聽著人心裏怪拍的。”

二夫人:“倒是我的不是了。”

白氏從車窗看過去,見趕車的小子都沒下車,就揚了一下手裏的一塊牌子,那兩個侍衛便直接放行了,可見這天香閣的確不是一般館子。

馬車是進去了,但後面的萬老爺卻被攔了下來,還是薛媽媽喊了一句,趕車的小子才把馬車停到一邊兒,下車解釋了幾句,侍衛才放了萬老爺季先生進來。

馬車一直走到桃林一側方停下,白氏等人下了車,便見沿著湖邊碼頭,搭了兩大溜涼棚,棚子裏置了桌凳,用錦帳隔開了男賓女眷的看席,男賓那邊更熱鬧些,不止有點心,還有酒食,正中哪個最高的看臺尤為熱鬧,離著這麽遠都能聽見唱曲兒的聲兒。

萬老爺跟旁邊的季先生道:“這曲兒真好聽,也不知是哪個樓裏的姑娘唱的,聽著不像咱們這邊的調子。”

季先生手裏的扇子搖了搖道:“江南好,風景舊曾谙。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這是憶江南,應該是春華樓的桂兒姑娘唱的。”

萬老爺道:“倒是聽人說過春華樓的桂兒姑娘,不止貌美,更生了一副金嗓子,一曲憶江南讓人恍如置身真江南,就是輕易不待客,可惜,可惜,不然怎麽也得去見識見識。”

後面的劉全兒道:“其實老爺想聽這位桂兒姑娘唱曲兒也不難。”

萬老爺立刻來了精神:“怎麽說?”

劉全兒壓低了嗓門道:“小的聽說,桂兒姑娘唱的這首憶江南其實是五郎少爺作了送給她的,因為這首詩,桂兒姑娘才成了春華樓的花魁娘子,之前可不是。”

萬老爺愕然:“你說憶江南也是五郎作的?”

劉全兒點頭:“可不是嗎,小的也是剛聽人說的,就是在這柳葉湖邊兒上,五郎少爺作的詩,外頭都說五郎少爺跟桂兒姑娘是才子佳人呢。”

萬老爺看向季先生,季先生點了點頭。

萬老爺臉色一沈:“胡鬧。”

他聲音太大,白氏聽見了,開口問:“好端端的老爺怎發起火了。”

萬老爺有苦說不出,總不能說自己吃味吧,本來如果並沒有這檔子事,自己去春華樓也就去了,可有了這什麽才子佳人的佳話,自己要是再去春華樓,傳出去成什麽了,五娘這一首憶江南,算是徹底斷送了他去春華樓吃花酒的想頭,能不火嗎。

可這種事兒畢竟不能讓妻子知道,遂咳嗽一聲道:“沒什麽,就是走的累了,歇會兒便好。”

白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見只走了這麽幾步路,丈夫便有些呼哧帶喘的,額頭都冒了汗,可見身子虛,遂沒好氣的道:“老爺也有年紀了,該多保養著身子才好。”

這時有個管事打扮的人上前來詢問他們是誰的家屬,四娘嘴快立刻便道:“我們是來看我二哥的。”

二娘白了她一眼:“你傻啊,不說名兒,人家知道誰是你二哥。”

四娘不樂意了:“你說誰傻?”

白氏冷哼了一聲,兩人這才閉了嘴,薛媽媽道:“我們家二郎少爺五郎少爺都在祁州書院上學。”

那管事一聽就笑了:“原來是萬家兩位大才子的家人,請入席吧,賽龍舟快開始了。”說著喚了兩個青衣小廝來,吩咐引著他們去看席。

男賓女眷是分開的,萬老爺跟季先生去了男賓席,小廝把白氏等人帶去了女眷那邊,還安置了單一個涼棚,就是位置有些偏,四娘往中間看臺那邊望了望有些不滿:“這麽偏,哪看得清楚嗎?”

白氏:“閉嘴,也不想想你二哥不過是書院外舍的學生,咱們能來看賽龍舟都是運氣,你倒好,還挑三揀四的,看不清別看。”

四娘不敢辯駁,卻撅著嘴一臉不高興。

二夫人道:“今兒要不是天香閣的譚掌櫃幫忙,咱們都進不來呢,只能跟那些人一樣,遠遠擠在湖邊兒上看熱鬧了。”說著指了指側面。

涼棚所在的地方高,視野好,坐在涼棚裏能清楚看見油布外,沿著湖邊都是人,還有挑擔子賣吃食的小販,密密麻麻,連個站腳的地兒都沒有。

二夫人話音剛落,就見溫良走了過來,上次柴景之帶著劉太醫去花溪巷給白氏診脈,便帶了溫良,故此,白氏跟二娘三娘四娘都是見過的,知道她是柴景之跟前兒的大丫鬟,不敢怠慢,忙站起來道:“溫姑娘也來了。”

溫良蹲身見過禮道:“今年我們府上沒有女眷過來,棚子都空著呢,夫人二夫人幾位小姐不如挪過去,那邊看的清楚些。”

白氏:“這不會太麻煩溫姑娘嗎?”

溫良搖頭:“夫人千萬別客氣。”一行人這才跟著溫良挪了過去。

柴家的棚子就在高臺一側,等於是正中間的位置,坐在涼棚裏,直接就能看見碼頭上蓄勢待發的龍舟。

一進涼棚二娘的丫頭綠兒就驚呼了一聲:“冬兒你怎麽在這兒?”

冬兒對著白氏二夫人跟二娘三娘四娘行了禮,便站到一邊兒,根本理都不理綠兒。

溫良笑道:“我想跟冬兒說說話兒,就求五郎少爺把冬兒帶過來了。”說著讓人上了茶食點心,四娘拿了塊兒桃花一樣的糕點,吃了一口道:“這兒的點心可真好吃。”

旁邊的婆子道:“這些都是溫姑娘做的。”

二夫人道:“溫姑娘當真好手藝。”

溫良:“不過是些點心小食,沒什麽難的,倒是上回承遠少爺生辰哪個生日蛋糕,才真好吃呢。”

二娘:“什麽生日蛋糕,是糕點嗎?”

二夫人笑了起來:“這是五郎想出來的,折騰了幾天才做好,溫姑娘想學還不簡單,回頭讓五郎給你寫了作法,依著做便是。”

溫良:“做法已經寫了,我也試著做了,可就是做不出上次吃的哪個味兒。”

二夫人:“我哪兒的廚娘別的菜尋常,這生日蛋糕倒做的極熟,回頭你來花溪巷,看著她做一回也就會了。”

溫良:“這可好,等我家少爺去書院上課了,我便去。”

冬兒喊了聲:“看,登舟了。”

眾人這才看過去,只見碼頭上一隊隊的人正在依次登舟,祁州書院其實就兩隊人,上舍跟內舍加在一起湊成了一隊,就這兒還加上了幾位老當益壯的夫子,才勉強湊上,不像外舍學生多,自己就能組一隊,所以上舍內舍那一隊,基本就是湊熱鬧的,不可能奪冠,但氣勢還是挺有的,尤其穿上書院的勁裝,頭上的紅發帶在風中飄起來,看起來個個英姿颯爽。

冬兒道:“哪個走在最前面的是五郎少爺。”

二娘:“看錯了吧你,最前面的可是隊長,難道她是隊長?”

冬兒:“五郎少爺不是隊長,可就走在了最前面。”

薛媽媽手搭涼棚望了望道:“真是五郎少爺。”

溫良道:“五郎少爺都是鼓手,鼓手是賽龍舟的指揮,走前面也是應該的。”

五娘可不想走最前面,她就是來混的,能平安的把今兒混過去就行,偏偏她個頭小,走後面不好看,被柴景之直接推到了最前面。

登上龍舟,見二郎臉色不對,順著看過去,就看見了大表哥白承運,他穿著祁州學堂的校服正在登舟,臉上的確有些淤青的痕跡,眼睛還腫了一只,看起來的確像挨過揍,但要說被羅三兒從祁州學堂趕出來,絕對不可能,真趕出來今兒怎可能出現在這兒,可見讓自己猜著了,一切都是他的算計,為的就是能名正言順的住進花溪巷。

只是可憐了二哥,心裏對大表哥那點兒本就不多的親情向往徹底破滅了,但五娘覺得這是好事兒,畢竟便宜二哥早晚得進官場,如果進了官場還這麽傻白甜的話,死都不知怎麽死的,早點兒認清現實殘酷人性卑劣,也免得將來被人算計的碴兒都不剩。

劉方低聲道:“真讓五郎猜著了,羅三兒果然把找來的熟手跟這群慫貨插在了一塊兒,而且是一個隔著一個,如此一來就算這群慫貨不行,影響也不會太大,這形勢看起來有點兒不妙啊。”

五娘卻道:“無妨,他們的鼓手不是熟手,一會兒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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