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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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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正經事

散了學,五娘在山道上等了一會兒,胖子就出來了,五娘上下打量他一遭,不禁道:“今兒怎麽沒穿劉七的衣裳?不怕被夫子抓了活的嗎?”

胖子搖了搖手裏的折扇:“今兒我可露臉了,夫子怎會去逮我,其實夫子心裏明白,我這樣的再怎麽著也成不了才,與其在我這兒浪費精力,還不如回去歇著呢,所以知道我偷溜出來,他們也都睜只眼閉只眼。”

五娘:“既如此,上回幹嘛扮成劉七?”

胖子:“這你就不懂了吧,就算夫子睜只眼閉只眼,可咱也不能過分,畢竟書院那麽多學生呢,要都跟我似的,哪還有規矩。”

五娘:“這麽說,倒是我誤會劉兄了,我還以為是因為翠兒姑娘呢。”

胖子嘿嘿一笑:“我說五郎,你這就不厚道了,有些話心裏明白也不能說出來,總得給哥哥留點兒面子不是。”說著伸手便來勾五娘,五娘下意識一側身,胖子勾了空,不滿的道:“你躲什麽?”

五娘沒好氣的道:“廢話,你這一身肥肉,誰禁得住。”

胖子:“那不然,你來勾著我好了。”

五娘:“這是山道,勾什麽勾,一跟頭折下去,把胳膊腿兒摔斷,再想去花樓,也是有心無力了,走把。”說著快步下山。

胖子:“你走這麽快做什麽。”急忙跟了下去。

到了山下,兩人分頭行動,胖子去倚翠坊接翠兒,五娘去了天香閣,讓譚掌櫃遣了個小夥計去春華樓給桂兒遞信兒。

之所以讓胖子去找人是因為翠兒不是尋常姑娘,而是倚翠坊的花魁,且翠兒不比桂兒跟自己有交情,若自己出面相邀,雖也邀的出來,卻總覺不妥,更何況胖子跟翠兒明顯是好上了,這麽著也算成人之美。

很快桂兒就來了,神色滿是驚喜,蹲身行禮,盯著五娘看,那水亮的眸中,似有萬千柔情,顯是誤會五娘的意思了。

五娘咳嗽一聲道:“今兒找桂兒姑娘來,是有件事兒想跟姑娘商議?”

五娘這一句桂兒姑娘出口,桂兒神色微暗:“公子不必跟桂兒客氣的,若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五娘:“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手裏有個話本子,想編成歌舞戲,桂兒覺著可行嗎?”

桂兒楞了一下,方道:“桂兒雖會編曲子,但只編過詩賦,從不知話本子也能編成曲子唱的,如戲文那樣,編成一段一段的故事或許可行,但若編成一段段的故事只唱的話又未免因過長而有些無趣。”

五娘點頭:“所以我打算編成歌舞戲,能歌能舞也能演的那種。”

桂兒:“這麽著倒是好看,但需要的人就多了,而且還得有個擅舞的。”話剛說完劉方跟翠兒便推門走了進來,看見翠兒,哪還有不明白的,果然是自己多想了,五郎公子是真有事找自己。

人到齊了,五娘便把石頭記拿出來,翠兒桂兒是花魁,平時陪客人吟詩作對,唱和行令都是基本技能,雖沒上過學,但文化水平可一點兒不低,話本子是絕對能看明白的。

桂兒還好,反正只要五郎公子讓她做的,便上刀山都不在話下,看話本子又算什麽,倒是翠兒,一開始心裏還覺這位五郎公子莫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吧,不然見過誰點姑娘是來看書的。

可是看了第一章便剎不住了,連旁邊胖子不老實在桌子下拉她的手,都被她甩開了,弄得胖子忍不住埋怨五娘:“五郎你剛說的正經事不會就是看書吧。”

他的嗓門大,吵到了翠兒,瞪了他一眼道:“閉嘴。”胖子果然就不敢說話了,五娘在旁邊看著好笑,沒想到這麽快翠兒就把胖子治住了。

五娘拿的只是前三章,很快就能看完,看完之後,兩個姑娘齊齊看向五娘想接著看下面的。

五娘道:“石頭記的話本尚未寫完,今兒拿這前三章來是想請兩位姑娘看看,這個故事能不能編成歌舞戲?”

兩個姑娘對看了一眼,翠兒道:“這樣精彩的故事,若編成歌舞戲必定好看,只不過,這話本裏的人物眾多,就算拆分開來,我跟桂兒妹妹兩個也不可能完的成。”

五娘:“其實,這是我們書鋪打算跟天香閣合作的項目,就是把石頭記排成歌舞戲,下月端午的時候在天香閣試演,若反響好,便能長久做下去,所獲利潤,可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分配,這裏面包括我跟劉兄的書鋪,天香閣,還有翠兒姑娘代表的倚翠坊跟桂兒代表的春華樓,兩位姑娘今日回去可商議商議,若覺著可行,再簽契約。”

翠兒好奇道:“你們的書鋪?”

五娘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劉方又指了指自己:“是我跟劉兄合夥開的書鋪,想來翠兒姑娘先前也聽說過,就是柳葉湖邊上那家叫黃金屋的。”

翠兒楞了一下:“可是那家不是沒開張就一把火燒了嗎?”

旁邊的劉方道:“是燒了,所以我才跟五郎合著開個更大的,這叫越燒越旺。”

翠兒:“你們不是書院的學生嗎,開鋪子作甚?”

五娘道:“開鋪子當然是為了賺銀子,書院的學生也得花銀子。”

劉方道:“就是說,去你那倚翠坊,吃頓花酒沒個上百的銀子都下不來,不多賺些銀子,只怕以後連你的面兒都見不著了。”

翠兒啐了他一口:“我呸,說的就跟你以前不吃花酒似的,可著清水鎮的花樓裏問問,誰不知你劉公子的大名,之前在羅家店一擲千金的時候,何等大氣豪爽,怎麽現在在倚翠坊花個百八兩銀子,就心疼了。”

被翠兒戳破以往的荒唐事,胖子有些尷尬:“那不是剛來清水鎮,不知道有翠兒你這麽個貼心如意的人兒嗎,不然就算倒貼本公子銀子,也不進他羅家店的門。”

翠兒聽了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們男人慣會甜言蜜語,你這些話不定跟多少姑娘說過,我才不信呢。”

劉方:“你看,我不說吧你吃味兒,說了實話你又不信,真真讓人無法。”

翠兒懶得搭理他看向五娘:“正如公子所言,此事並非桂兒能決定,需得問過媽媽,方能給公子回話兒,不過公子放心,我這就回倚翠坊,明兒便能給公子準信兒。”說著便要起身。

五娘道:“不用如此著急,吃了飯再回去也來得及。”

劉方:“就是,可是我把你接過來的,若讓你餓著肚子回去,下次再去你那媽媽還不把我趕出來啊。”說著叫夥計上菜。

吃過飯,劉方又提議游河,卻被翠兒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說得回去跟媽媽商量歌舞戲的事,今兒怕是陪不了他了,讓他去別處尋樂子,撂下話,便拉著柳兒去了。

劉方不滿的道:“早知道這個結果,本公子還出來做什麽。”

五娘:“清水鎮又不止倚翠坊一家花樓,更何況就算翠兒沒空,不也有別的姑娘嗎,你可別說什麽非她不可啊,我不信。”

劉方:“這你就不懂了吧,既然今兒我找了翠兒出來,就不能再找別人,不然傳出去,我倒沒什麽,翠兒的日子只怕就不好過了。”

五娘略一想就明白了,劉方可不是那些無名無姓的土財主,他是侍郎府二公子,名聲在外,他今日點了翠兒若半截又去找別人,指不定便有人說翠兒得罪了侍郎府公子,即便她是倚翠坊的花魁,只怕也難在清水鎮立足了。

而劉方能考慮到這些,對翠兒應該多少有點兒真心,就是不知道這點兒真心能維系多久了?

既然不能去吃花酒,兩人從天香閣出來,五娘便讓胖子回書院,劉方卻說書院晚上大門是不開的,只要出來了,就得明兒一早才能回去。

五娘讓他找個客店住,劉胖子也不樂意,說什麽書鋪還沒開張呢,正是用銀子的時候,能省點兒是點兒,住客店怪貴的,沒必要,不如就去五娘哪兒湊合一宿,明兒正好一起去書院,死活賴著跟五娘回了花溪巷。

見五娘帶了劉方回來,把冬兒驚住了,指著劉方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劉方賊眉鼠眼的上下打量冬兒,五娘怕他胡說,遣了冬兒去端茶。

等冬兒一出去,劉方便道:“我說你怎麽不去花樓呢,原來屋裏早有人了,不過你這丫頭模樣倒不差,可年紀是不是有點兒大啊。”

五娘沒好氣的道:“大點怎麽了,女大三抱金磚。”

劉方道:“可你這丫頭不止大三歲吧,看著比你得大個十來歲呢,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咱都是男的怕什麽,我在你這麽大的時候,也喜歡年紀大的,年紀大懂得多,知道疼人,行起……”話說到一半兒,住了嘴呵呵笑道:“承遠來了。”

承遠是聽說五娘回來了,過來看看是不是喝多了酒,不想劉方卻在,拱手道:“劉公子。”

劉方也正兒八經的回了禮,有承遠在,收斂了不少,沒再胡說八道,但冬兒進來,還是會跟五娘擠眉弄眼,那表情要多賤有多賤,五娘都想踹他。

知道劉方今晚要住在花溪巷,承遠很高興,熱情的邀劉方住他哪兒,五娘巴不得呢,忙把劉方推給了二表哥,不管兩人怎麽睡,只要不在自己眼前出現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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