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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回信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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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回信兒了

葉掌櫃忙道:“小聲些,仔細讓人聽見。”

瑞姑壓低了聲音道:“以往聽說這些富貴人家的小姐,眼睛都長在腦瓜頂兒上,尋常都是瞧不上的,我這樣出身的就更不用說了,剛端茶的時候,我還擔心萬一人家嫌棄臟咋辦,誰知人家一點兒不嫌,不僅喝了我泡的茶還吃了我做的飯,我能看出她不是沖著你的面子,是真的不在意。”

葉掌櫃:“你們女人家心思就是多,她若是那些眼睛長在腦瓜頂兒上的富家千金,怎會跑去凝香樓,還開鋪子,而且,你看她對小六隨喜兒的態度就知道,何曾把他們當過下人看過,說真的,有時我都懷疑,她到底是不是萬府小姐。”

瑞姑:“這應該做不得假吧,你不說當日在方家書鋪,她跟那位季先生一同去的嗎,還坑了方家六少爺一百兩銀子,就因那天的事你才貼了自己的銀子,給那季先生送扇子,過後傳的沸沸揚揚,惹了方家的六少爺,才丟了差事。”

說著忽然道:“這事如今想來,可不像巧合。”

葉掌櫃:“的確不是巧合,是東家少爺算計的。”

瑞姑大驚:“你們無冤無仇的,她為何算計你?”

葉掌櫃:“就是為了讓我當她這鋪子裏的掌櫃唄。”說著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瑞姑也跟著笑了,說是被算計了,語氣卻是自豪,可見是慶幸遇到這樣的東家,想也是,要沒有這番算計,他仍在方家書鋪當掌櫃,自己也還在凝香樓苦熬日子,哪有現在這樣的日子,如今她也沒別的想頭,就盼著這樣的日子能長長久久。

想著雙手合十虔誠的道:“希望老天有眼,保佑東家少爺一生富貴安和。”

葉掌櫃亦有些感動,是啊,雖遭了算計,但自己有了一展抱負的機會,何嘗不是幸事,如今就盼著少爺能盡快疏通門路,只要石頭記一備案,黃金屋便可開張營業了,書中自有黃金屋,有書便能財源滾滾黃金滿屋,多好的寓意啊,今兒就讓小夥計去刻招牌,明兒就掛出去。

譚掌櫃來的時候,書鋪剛掛上招牌,他身後的少年探頭看了看道:“還真有家書鋪叫黃金屋啊,這名兒可是真沒見過,起的也太隨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打金器的鋪子呢。”

譚掌櫃:“以我對那位的了解,應不會隨意起名,想是有典故。”

少年道:“就算有典故但咱們今兒來的不巧,人家還沒開張呢?”

譚掌櫃:“咱們也不是來逛書鋪子的,開不開張有什麽打緊。”說著走了過去。

小夥計正在門口灑掃,看見有人過來,並未因為鋪子沒開張就不搭理,而是迎上前道:“您要是來買書的,可對不住了,我們書鋪還沒開張呢,不過很快就開了,如今正加緊刊印新書話本,等開張的時候您來光顧,保證不會空手而回。”

小夥計嘴頭子極利落,說話也客氣,很拉好感,譚掌櫃道:“我不是來買書的,我是有事找你們東家少爺。”

小夥計一聽是找東家少爺的忙道:“那您稍等片刻,小的進去找我師傅。”說著一溜煙跑進了鋪子,不一會兒,葉掌櫃出來看見來人,楞了楞忙拱手:“不知竟是天香閣的譚掌櫃,失禮了。”

譚掌櫃也拱手回禮道:“原來是葉掌櫃。”

葉掌櫃在方家書鋪當了十年掌櫃,即便天香閣並非書鋪主顧,但譚掌櫃也是認識的,只不過從無往來罷了,畢竟天香閣的背景可不是方家書鋪能比的。

葉掌櫃把譚掌櫃讓到後面,瑞姑端了茶上來,略斟酌了一下言辭方道:“可是我們東家少爺讓譚掌櫃來的?”

譚掌櫃抿了口茶笑了:“若非五郎少爺指點,譚某還真找不到你們這書鋪呢。”

葉掌櫃雖心裏疑惑,五娘怎麽跟天香閣扯上了幹系,但聽譚掌櫃的話頭語氣,不像什麽壞事,便道:“若譚掌櫃來找我們東家少爺,實在不巧,我們東家少爺今日不在鋪子裏。”

譚掌櫃點頭:“那就有勞葉掌櫃幫我遞個話兒好了,就說上次那件事我家主子有了回話兒,卻需在下當面與五郎少爺說明白,若少爺什麽時候有空,可使人去天香閣知會一聲。”

葉掌櫃送走了譚掌櫃,就讓小夥計去花溪巷遞信兒。

自從小六一走,傳話送信兒就有些不方便了,好在舅老爺這邊的小子夠機靈,知道自家少爺跟五郎少爺好的跟一個人兒似的,故此舉凡五郎少爺的事兒都格外上心,一聽小夥計找五郎少爺,立馬便跑進去通傳。

這會兒剛下了課,五娘正在二表哥的書房裏蹭吃蹭喝,最近五娘發現,二表哥書房裏的零食是越來越多了,各式各樣的蜜餞,糖果,就沒有重樣兒的,這對於愛吃零食的五娘來說誘惑太大了。

除了零食,廚娘的手藝還賊好,午飯晚飯也都換著花樣兒的做,下午的時候還會做些梅花糕啊,桂花糖藕一類的當下午茶,以至於五娘現在只要不出去,一日三餐外加零食點心下午茶都在二表哥這邊解決。

一般五娘吃,二表哥也會跟著吃,雖然吃的不多,好歹能吃下去,這對於薛媽媽來說簡直是天大的驚喜,所以更督促廚房變著花樣兒做。

也不知是五娘的食療加精神療法奏效了,還是因為吃的多,身體抵抗力上去了,總之二表哥的病好的多了,有時候一天也聽不見幾聲咳嗽,也就夜裏還會咳,雖仍瘦的跟個竹竿兒似的,但臉色很好。

針對這種變化,五娘也適當調整了運動強度,在之前飯後走路的基礎上,又加了廣播體操,當然是簡化版,畢竟距離上次做廣播體操已經過去多年,有些動作五娘也記不得了,好在就是基礎鍛煉,簡化版也夠用。

五娘選的做操時間是午飯前,鍛煉一下為的是增進食欲,她其實沒這必要再增進食欲,但為了二表哥也跟著一起做了。

薛媽媽進來的時候,兩人剛好做完一套簡化版廣播體操,正一邊一個坐在窗前歇著,看見薛媽媽五娘眼睛一亮:“是不是今兒有什麽好吃的?”

薛媽媽忍不住掩著嘴笑了一聲道:“早上送了幾尾鮮魚,說是才從清水河捕上來,活蹦亂跳的,知道少爺愛吃,已經讓廚娘用素油煎了燉在小火上,晌午正好喝魚湯。”

五娘聽著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卻聽薛媽媽又道:“門房的小子傳話進來,說外面有個什麽黃金屋的書鋪子的小夥計叫來順兒的來找五郎少爺。”

來順兒?想必是原來書鋪那個小夥計的名兒,這時候起名還真沒有新意,不是叫隨喜兒就是叫來順兒,她還記的祁州城白府的大管家叫白順兒。

不過,若非有急事,以葉掌櫃的為人,應該不會派人來花溪巷,想到此,站起來道:“我出去看看。”

不想二表哥卻道:“剛出了汗,這會兒出去不是找病嗎,既是找你的,讓他進來不就好了,何必你跑出去。”說著不等五娘說話便吩咐薛媽媽:“讓他進來吧。”

薛媽媽應著去了,五娘想想,二表哥是他們書鋪的筆桿子,也等於是書鋪的一員,他知道也沒什麽,本來也沒想瞞著他。

來順兒沒想到能進內院來,跟在薛媽媽後面有些戰戰兢兢的,進了二門,薛媽媽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這書鋪子的小夥計一看就是沒見過什麽世面的,來找五郎少爺做什麽?

把人帶進書房,來順兒更拘謹了,就站在門口低著腦袋不敢擡頭,五娘道:“可是鋪子裏出了什麽事?”

來順兒一個勁兒的搖腦袋,卻只是不擡頭,五娘道:“這裏又沒有老虎還怕吃了你不成,擡頭說話。”

來順兒這才擡頭,看見五娘,心裏定了定,都沒敢看旁邊的白承遠只低聲道:“鋪子裏沒什麽事兒,是譚掌櫃來了,問少爺什麽時候有空就派人去知會一聲,說您上回那樁事兒有了回話兒,卻得當面跟您說才成。”

白承遠:“什麽譚掌櫃,書鋪的掌櫃不是說姓葉嗎?”

來順兒忙道:“不,不是書鋪的掌櫃,是……”

他話沒說完就被五娘打斷:“行,我知道了,你跟葉叔說,我明兒早上去書鋪。”

等來順兒走了,白承遠看向五娘:“幹嘛不讓他說清楚?譚掌櫃是誰?”

五娘瞄了外面的薛媽媽一眼小聲道:“天香閣的掌櫃。”

白承遠道:“天香閣?我知道了,是不是就是話本子裏那些男人取樂的……”

不等他說完五娘急忙打斷他的話:“不知道就別瞎說行不行,什麽男人取樂的地兒,人家就是吃飯的館子。”這話說的五娘自己都心虛,那天晚上可是見識過天香閣的營業範圍有多廣泛香艷了。

白承遠搖頭:“飯館子怎麽起了這麽個名兒?”

五娘:“人家高興起什麽名兒誰管得著,那個,明天我去書鋪一趟,順便把這兩天的稿子送過去。”

白承遠道:“那我幫你請假。”

五娘很滿意二表哥的善解人意,只不過,怎麽這麽快就回信兒了,不說那男人回京城了嗎,從清水鎮到京城一個來回這麽快嗎,難道用了八百裏加急,不至於吧,更何況,這種應該算私事吧,八百裏加急不是公器私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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